妖妇-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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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顾沅看了他一眼,就别开目光去,面露几分难色,像是不情愿一般,慢慢走到琅琊王司马岐面前,打了个稽首:“贫道见过殿下。”
司马岐高高在上,却是把方才顾沅与冯文异之间的眉眼官司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地微微有些蹙眉,他已经听闻冯文异与顾沅之间似乎有些来往,而这位玉真女冠对冯文异好似还有几分惧怕回避之意。
他很快又露出了笑脸:“仙长驾临,岐有失远迎,怠慢了仙长,还请仙长入席。”
他给顾沅设的榻席就在他的席位旁,与冯文异一左一右并肩而坐。
顾沅微微一笑,看来司马岐已经在逼迫她了,不允许她再游走在东宫与琅琊王府之间她必须做出一个抉择。她一甩衣袖,大步上了榻席坐下,接过侍婢跪着奉上的酒盏:“贫道敬殿下一杯。”
司马岐大笑起来,满满是得意:“仙长果然风姿过人,岐领受了。”也举起耳杯一饮而尽。
冯文异再次望向顾沅,眼前这个小姑已经让他觉得全然陌生,看她如此模样,分明心中早有打算,游刃有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这样的顾沅,心里隐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难受又像是理所应当,教他盯着顾沅无法移开眼睛。
顾沅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却是脸色微变,转开去不肯看他,只是盯着席上的宾客谈笑。
而这一幕,司马岐又看在眼里,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只有手里的酒杯微微晃了晃,连酒水都不曾洒出来一点点,似乎一切都不曾脱离他的掌控。(。)>;
第九十九章 醒来()
这一场宴席上司马岐并没与顾沅说过别的事,他只是笑容满面与宾客吃酒说话,好似这真的只是寻常的宴请,没有别的深意。
顾沅也一直安静地坐在榻席上,没有半点举动,她知道司马岐的意思,也并没有没有违抗。
宴席散的时候,顾沅与司马岐告辞,司马岐当着众宾客微微笑着,与顾沅道:“仙长只管放心,只要仙长尽力,岐必当如约而行。”
顾沅没有回答,只是欠了欠身,转身带着阿萝打着伞冒雨走了。她知道,只怕过不了一日,建康城中权贵府里都会知道,玉真仙子与琅琊王府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了。
顾瑶醒过来的时候,是躺在自己的厢房里,贴身侍婢都围在榻前,见她醒过来都惊喜地上前来:“姑子醒了,姑子醒了……”
有侍婢忙忙道:“婢子这就去回禀夫人。”
顾瑶艰难地张口,声音暗沉嘶哑,难听至极:“我这是怎么了……”
侍婢们都红了眼眶,一位她平日亲信的侍婢上前轻声道:“姑子那日从谢府的寿宴回来时,便倒在了马车里,到了府里才被婢子们发现,吓得夫人差点昏了过去,赶紧请了大夫来,好些时日才醒过来呢。”
谢府寿宴!她记起来了,她是从谢府寿宴上被赶了出来的,她与顾芸已经身败名裂,成了勾引郎君侍从暴虐无度的人了!她还记得最后的时候,谢老夫人那鄙夷冷漠的眼神,仿佛匕首狠狠捅在她心里。
她计划了那么久,怎么能想到会是这个结局!她不能接受!
只是任她如何努力,却都不能坐起身来,无法发泄自己的怒气,她努力抬着软绵绵的手,却只能耷拉在榻边。
“我怎么了?我怎么一点力气也没有?”顾瑶有些惊慌,问旁边的侍婢。
侍婢面面相觑,好一会才轻声道:“姑子你是……是中了毒……”
顾瑶慢慢转过脸,看着那个侍婢:“中毒?我怎么会中毒呢?”分明是她去给别人下毒,自己怎么会中毒!
侍婢吞吞吐吐,好半天才说明白:“郎中说,姑子中的毒毒性极大,虽然不会当场发作,但……”
“但什么?”顾瑶有种不祥的预感。
侍婢舔了舔嘴唇,说了下去:“但是一旦发作就会内腑出血不止,面上看不出来,但慢慢就会体内失血过多而死……”
顾瑶眼睛一翻,差点厥了过去,侍婢不知道,她却是再清楚也没有了,这样的毒药她也有,要用在别人身上,并且期待着那人能早点出血致死,再无人能救活。只是想不到现在中毒的人是自己了,可是那毒药怎么会在自己身上?
在一众侍婢惊慌的叫声中,她缓缓喘过气来,盯着那回话的侍婢:“郎中怎么说?可是已经好了?”
侍婢不敢不回:“郎中原本只说难以回天,还是夫人想尽法子,寻了上好的秘药来婢子们喂姑子服下,就是这样好用了好几日才醒过来。”
顾瑶这才放下心来,没事就好,只要自己没事,就算是被谢家赶了出来,还是能够另外设法,她不甘心就这样被坏了的打算。只要谢五郎能看上自己,替自己说一说话,总能想法子把那些谣言平息下去,那时候她还可以是谢家的夫人。
她皱了皱眉,吩咐侍婢:“扶我起身,我要去见夫人。”
侍婢大吃一惊,忙劝阻道:“姑子,你还不能起身,郎中吩咐了,你出血太多,还要好好休息,否则不但不能……”她惊慌失措地捂住自己的嘴,那一日大夫人与郎中说话时,伺候的人都在跟前,虽然大夫人后来严令人不许乱说,但侍婢们私下议论着,都知道了姑子的事。
顾瑶听出了她话的意思,脸色微微发白,盯着她:“不但不能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不然我就让人将你发卖了!”
侍婢吓得噗通跪了下去,却是摇着头:“姑子,大夫人不让说,若是说了,婢子怕是要被打死了!”
顾瑶脸上的冷色换成了温和的笑容,如同平日里那样的亲切温和:“你只管说,大夫人若是怪责起来,有我在呢。”只是那笑容看起来十分狰狞人不禁害怕。
侍婢只得照她的吩咐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那郎中说姑子就算是侥幸保住了性命,但也不能……不能再有生育之能了……”
侍婢的话说得极低极轻,却如同一道滚雷在顾瑶头上劈响,将她劈得面无人色,愣在了榻上,她们在说什么?说她以后再也没有生育之能了?怎么可能,她不是还好好地躺在这里?只要她愿意,她可以想法子让谢五郎看上自己,为自己平息那些谣言的人忘记那些栽赃陷害,再一次仰慕着她!
她摇着头,望着侍婢:“你在胡说!我怎么可能……”她还没有出阁,还没有议亲,怎么会没有了生育之能,怎么可以没有!
侍婢低低切切地说着:“婢子不敢胡说,这真的是郎中与夫人说的,婢子们都听见了……”
“胡说!”顾瑶的声音陡然尖利刺耳,她哆嗦着手指着侍婢,“是你在胡说,我怎么可能不能生育,我还未成成婚,还是未出阁的姑子,待嫁到谢家,自然是要为谢家添丁添福!”
她向着一旁嘶吼着:“来人!来人!把她拖出去,活活打死!竟然敢污蔑我!”
侍婢们完全想不到,平日里温和宽厚的二姑子,竟然露出这样狠毒狰狞的模样,要将这个她平日里最为信任得力的侍婢活活打死,只因为她说了实话。
侍婢跪在地上哀哀哭求着:“姑子饶命,饶命呀,婢子并不敢胡言欺瞒姑子,真的是……”
“来人,把这贱婢拖出去打死!”门外传来大夫人的声音,沉着阴冷,“姑子好好地,她竟然敢胡言乱语,打死了就摆在院子里人都去瞧瞧,知道管不住嘴胡说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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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东宫()
东宫的富丽堂皇要远胜过华林殿,马车进了东宫门,就远远可以看见那座铺着龙纹瓦当,飞檐翘角高大雄伟的东宫宫殿,这是昭明宫中仅次于中宫的宫殿。樂文小说|【请//ia/u///】
顾沅没有心思去看那风景,她一早就被太子召入东宫,她知道这次怕是没有那么好相与了,太子的性子暴虐不定,已经知道了她与琅琊王府交从过密,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她早在前一日,已经吩咐人送了信去庾府陆大夫人一旦得了消息,就进宫求见太后,想法子救下她。
马车飞快向前奔驰,随车的女史看了眼顾沅,见她面色沉静,并没有表露出半点慌张,不由地轻轻叹了口气,这位玉真女冠怕是还不知道吧,这一次太子殿下是气得大发雷霆,咬牙切齿命人去找到她,把她带回东宫。还记得太子殿下那暴怒到扭曲的脸人不寒而栗,在东宫伺候的人都知道,这是太子殿下就要取人性命了!
可怜这位女冠,年纪轻轻就要命散东宫了!
马车在东宫正殿玉阶下停下,女史也不敢耽搁了顾沅上去。
踏着玉阶一步一步走上正殿,顾沅面色从容,对一众望过来的目光不避不让。
进了殿中,太子高高坐在上席,面色阴鹜地盯着走进来的顾沅,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拜下,才开了口,那语气阴森可怕:“你居然还敢来见孤,果然胆大!”
顾沅抬起头,微微一笑:“贫道不曾做什么心虚之事,自然是敢来见太子殿下。”
太子怒极反笑:“好,说得好,你说你不曾做心虚之事!”
顾沅直起身子,走到一旁的榻席上自顾自坐下,唤过一旁伺候的已经瑟瑟发抖的侍婢:“斟上酒来。”
待侍婢哆哆嗦嗦斟满了耳杯,她才举杯向着太子:“殿下,贫道先干为敬。”
太子咬着牙,看着顾沅自在从容地在殿中自斟自饮,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司马岐究竟给了你们什么样的好处!让你们心甘情愿替他谋逆篡位!”
顾沅挑了挑眉:“殿下何出此言?”她放下手中耳杯,冷清清望着太子:“贫道如今不过是一介出家人,又无亲友家族,再不会婚嫁,又为何要助人谋逆?”
她笑容里满是乎:“不过是琅琊王盛情,定要请了贫道去赴宴,贫道不敢推脱,只得前往小坐,殿下便起了疑心,焉知这不是琅琊王的离间之计呢?”
太子原本高涨的怒火消退了些许,却还是满腹怀疑,他如今已经谁都不相信了,自从他的父皇默许司马岐留在建康,原本追随他整日奉迎他的人大都变了,不是称病不肯前来东宫,就是阳奉阴违,就连他亲手提拔栽培的冯文异都是如此!
他冷冷道:“你可还记得当日你在吴郡如何与孤说得?”
“你说愿为孤效幕僚之事!”太子笑得阴冷,“但你来了建康却是毫无半点作用,找不出司马岐的去处,不能为孤出谋划策,如今还与司马岐交从甚密,你觉得孤还会留着你吗?”
顾沅不慌不忙,缓缓道:“殿下,贫道不曾出谋划策,只是因为贫道所知一切皆是天命所归,并不会有所改变。”
“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子一时焦急地追问。
顾沅轻轻摇头:“当日沅曾说,愿为殿下效幕僚之事,只因知晓天命所归,如今天命并不曾改变,自然也无需出谋划策。”
太子半信半疑:“只是司马岐早已有夺位之意,我又如何能够坐以待毙!”
顾沅看着他,见他目光里满是狂乱惊慌,心中低低一叹,只怕司马岐在建康一日,太子始终不会放心,那件事终究会发生。
她淡淡道:“皇后娘娘已经为殿下安排妥当,有太子妃与石家相护,殿下何须担忧。”
太子脸色微微放缓,露出一丝得意之色:“石家兵权在握,就连建康城外西大营也都是石家亲信之人,就算司马岐再有能耐,只怕最终也要俯首称臣。”
顾沅微微蹙眉,看来许多事始终改变不了。她欠了欠身:“殿下所言极是。”
太子盯着顾沅,方才盛怒之下,他竟然没有察觉到顾沅的容貌变化,原本青涩寻常的小姑子,如今已经亭亭玉立,被一身浓纤合度的道袍衬托得面如白玉,容光夺目,举手投足之间有着少女的清纯,更有一丝妩媚妖艳的风情,与原本那高贵的气势融合得恰到好处太子看得几乎失了神。
不过一两月的光景,这小姑子竟然出落得如此勾人心魄,连岚姬在她面前都要逊色许多。
太子一时魂荡神驰,慢慢站起身来,向着顾沅走去:“你自去了长春观,孤还不曾见过你呢。”
顾沅恍若未曾察觉他的走近,只是低着头道:“贫道未得传召不敢贸然进宫。”
太子笑得大声:“这有什么,孤明日赏你一道令牌,你可以随时进宫。孤也有许多事要问你呢……”
他的手已经伏在了顾沅面前的案几上,身子倾向顾沅身旁,贪婪地看着暗紫道袍下顾沅起伏的身形,他得到过很多美人,各样格式的都有,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