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眼下的彼岸花-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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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年头狼族也这么缺钱。还有,你刚才说悬赏?难道你们也在顺便做赏金猎人给血猎打工吗?”在说话引开他注意力的同时,我开始默默地准备第二把血刃。
狼人不屑道:“打工?哈!开什么玩笑,我们怎么可能会给那些弱小的人类打工。听说他们最近在忙些其他的事人手不足,跪着求我们狼王帮他们的忙的。我们是听从狼王的命令才和他们一起猎杀血族的,而且他们开出的价格很合理。”
这样啊,我明白了。利害一致,又有钱赚,所以狼人才会和猎人一起对血族下手。在深巷埋伏的目的也是为了抓血族去换取赏金,但为什么会抓活的,这倒是有些奇怪。
“好了,吸血鬼小妞,放弃抵抗和我走吧。哦,对了,你现在被注射了圣水好像也无法抵抗啊,哈哈哈。”狼人欠扁地笑道,粗糙地手指划过病态苍白的脸颊。
我冷笑,“你好像已经忘记刚才那个狼人是怎么死的呢,难道你以为我的异能只能用一次吗?”这个狼人真是蠢到没救了,对手是血族还不保持百分之百的戒备,简直自取灭亡。
“什么?!啊——”只是短短一秒,第二把血刃裹挟着午夜地冷风如离弦,带着森冷地寒气迅猛地割开了狼人的咽喉,野兽肮脏的血液澎涌而出,溅上了我银色的发梢,染上了血腥的红。
垂死的狼人松开了钳住我的手,一头栽倒在地。我失去了支撑,也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可是,这不是重点
面露复杂之色,双眼直直地望向前方,我苦笑一声,自语道:“看来,对同类的敏感的也不只是我们血族呢。”
再也支持不住的我,瘫软地滑坐在冰凉坚硬的地面上,面色僵硬地望着前方黑暗中无数双泛着绿光的凶恶眼瞳,额角溢出冷汗。“这的确有些难办啊。”我本该想到狼是从来不会单独行动的,它们的狩猎总是以族群为单位,这也是它们危险、同时被血族所忌惮的原因。
带着轻浅的叹息,我微微抬头仰望,露出了姣好的颈部。冷寂孤然的夜空,有一轮莹白清冷的月,我很不巧地发现,今天是月圆之夜。满月,无缺的皎月,也象征着每月狼人力量最强大的时刻,在此时他们往往会化为狼身露出锐利的抓牙。
野兽们龇牙咧嘴地望着我,望着同伴的尸体,好像随时准备冲上来,将面前可恶的吸血鬼狠狠撕碎。它们流着口水,嘶吼着露出尖锐的狼牙,眼色幽幽,面露凶光又带着些许贪婪。
面对这样的情况就算是体会过死亡与杀戮的我也不由地紧张了起来,冰冷的呼吸和我现在地心情一样沉重而紊乱。内心有些恐慌,也有些后悔,今天不应该一声不吭就跑出来的,米娅和百目子都早早入睡,这样就算我不在家也没有人会注意到。
塞维尔住的地下宫殿离这里很远,即使我现在放蝙蝠去求救,他能准时赶到的可能性也不大。面对虎视眈眈的狼群,我久违的有些失措。怎么办?
我思考着,脑中快速闪过几个方案,但最后想来想去,答案貌似大同小异。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嘴角划过一丝苦笑,看来这次确实是躲不掉了,在救援无法到来的情况下只能靠自己。可是,我还是好想继续作阔丝蕾特家族的那个花瓶的小公主啊。
望着危险的狼群,我收起了浮躁懒散的心,既然这次不能再偷懒等人来帮忙,那就拼了!心中闪过一丝觉悟,我坚定了自己的眼神。今日一战,回去之后恐怕真的要直面我血族女王的这个新身份了,虽然好麻烦
如水的月华倾洒大地,透过高楼的阴影斜斜地照在我的脸上,苍白的脸上渲染上一层圣洁的光晕,配上沾着血迹的银发显得有些诡异,宛如从天而至那杀戮的天使。来自血族至上血统深处的威慑瞬间扩散开来,引来狼人们出自本能的不安。
我舔了舔尖利的獠牙,嗜血一笑道:“狼人们哟,拥有绝对力量的堕天使我奈何不了,但对付你们我绰绰有余!今天遇上我,是你们的不幸,要怪就怪自己悲哀的命运吧。以命而舞,以血为誓,出来吧,双剑离渊向吾展示汝极致的神威,墨卿!银霄!”
话音刚落,我便在内心默默捂脸,还好塞维尔它们不在,否则真的这辈子没脸见人了!这几句无非就是虚张声势,包括后面几句的召唤词也是我临时编的,毕竟平常使用双剑只需呼唤它们的名字就行了。
用这样的方式来宣告自己的强大确实非常幼稚,熟知我的人可能会觉得这僵硬夸张的说辞极为可笑,但对于这些对我一无所知的狼人来说还是有一定震慑力的。它们果然纷纷开始戒备,更是不敢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武器放下警惕。
看见狼人们过度配合的表现我微微汗颜,同时暗下决心,刚才那么丢脸的话我绝不再说第二遍,还有就是今天在场的狼人必、须、死!
“墨卿、银霄。”手腕的玉镯发出激烈的共鸣,两把削铁如泥地利刃凌空而出,裹挟着黑与白的光阴,散发着冰冷残忍以及温润含笑的杀意。一把纯白一把纯黑,雕刻金色古朴的花纹,美观的像是艺术品。
两柄短剑在我的四周飞旋,敏感如我早已发现在身体不能动弹的同时,异能也大打折扣,原本可以飞舞在我六米以内的墨卿和银霄,现在只能在我周身两米之内自由移动。既然这样,那就只能使用下下策了。
飞旋中的墨卿一霎离开了原有的轨迹,在我的控制下笔直刺入了我的左肩,动作迅速且对自己毫不留情,袭来的疼痛感令我微微蹙眉。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是不希望让自己的血液大量外流的,可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
我隐忍着肩头的痛楚,用刻意压低的嗓音,缓缓吟咏着血族古老的咒语,从而召唤了城市南边所有的蝙蝠。轻启红唇吐出神秘的音节,黑暗的歌谣徐徐环绕,蝙蝠们离开自己的洞穴,遵循着来着血族王者的召唤。
墨卿在接受了我的血后变得兴奋异常,它充满斗志和力量,叫嚣着想要战斗的欲望。
血,它需要更多的血,敌人的血!
墨卿嗜血如命,一但出鞘必须沾血,血会激发它的战意增益它的力量。黑刃墨卿代表的是至深的暗,来自地狱深渊的它用有类似恶魔邪灵的黑暗力量。我忽略自己愈加苍白的脸色,毅然将它释放。
墨卿从肩头拔出的瞬间,数十只血色的蝠从我的伤口飞出,它们展开双翼划向空中,隐匿在召唤而来普通蝙蝠的队伍里。沾上血迹的墨卿得到我的命令瞬间破空而出,冲入慌乱的狼群。
应召而来的蝙蝠在我血液的影响下变得勇猛无比,妖红的光染上黑亮的双眼,它们无畏地冲向狼群像极了身经百战的猛士。
对付相当数量的蝙蝠令狼人们感到十分吃力,自顾不暇的它们自然短暂的忘却了互相配合。
蝙蝠个头虽小,但是在它们群起而攻的情况下也在这些狼人的身上留下了许多细小的伤痕。这正如我所愿,狼人的愈合速度较慢,正好让我有机可乘。
再者,杀入狼群中的墨卿更是越战越勇,它兴致高涨,血腥的味道令它兴奋不已,刀光剑影斩下一个又一个狼头。浓郁的血腥味从深巷中飘出,血雾弥散狼人们仰头嚎叫更是都杀红了眼。
蝙蝠的死亡明显增加,狼人自然也是不会坐以待毙,它们肆意地虐杀着空中飞舞的蝙蝠,让它们惨死在利爪之下。几只突围的狼人们向我冲来,双眼充血伤痕累累。
可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果断也是残忍。血色的蝙蝠在不知不觉中钻入了野兽的伤口,同时宣告着它们生命的结束。它们的血液被我掌控,在我的指令下逆向而流,心脏应声爆碎,死相狰狞而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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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总是诡秘多变的,谁也无法预计下一秒的战局会变成怎样,本来还处在优势是的你可能在一瞬间陷入绝境,就像我这样。
地上躺着十几具狼尸,但狼人们的气势丝毫没有受损反而更加高涨,墨卿收敛了杀意飞回到我的身边,通体雪白的银霄更是时刻护在我的身前不敢有任何疏忽。
我不敢置信地睁大眼面色惨白,紧紧咬住嘴唇以试图抑制心中的不安与紧张,背后靠冰冷的墙面我的指尖微微颤抖。原先循着召唤来的蝙蝠们被我尽数挥退,如果不及时让他们离开蝙蝠们的未来只会是死伤殆尽,因为命运和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狼族的王来了!
被誉为兽族中最强的蚀骨之狼,鲁道夫拉姆里斯!就连是我都听过不少关于他的传闻,据说他的牙上有着剧毒,如果被咬到就连亡灵法师都难逃一死,还有说他的爪锋利得可以撕开火龙的鳞片。
那身材壮硕的年轻狼人以人类的身形站在我的面前,一头灰色短发的男人打着眉钉,手揣口袋,懒懒地叼了一根雪茄,敞开黑色皮衣露出强壮性感的八块腹肌,套着金属宽皮带和厚重的马靴。他冷冷地睨着我,有些不耐地蹙着眉,冷硬帅气的脸线条分明,五官立体如刀削,眼神中始终带着一股狠劲。
鲁道夫扫了圈地上的狼尸,不耐烦地啐了一声,没有看我,他问道:“是你杀了我这些兄弟?”他一项不喜欢多说废话,直奔主题。
看见这完全一副混黑道姿态的狼人老大,我心头一紧,但还是沉住气,缓缓扯出抹笑容道:“一切如你所见,这的确是我干的。”我大方承认,没有任何解释过程的打算。面对敌方老大说是他们先动手的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反而显得像可笑的乞怜,作为高傲的血族我绝不会这么做。
闻言,他侧目挑眉邪邪地笑,眼中闪过一丝暴桀,“哦?那可不行,虽然我不喜欢惹麻烦,但你得偿命。”
狼群开始激动地嚎叫回应着它们燃起杀意的王,期待着它们暴虐的王可以撕碎它们的敌人为死去的同伴报仇雪恨。
他缓缓从口袋中抽出手,伸开壮实有力的臂膀,冲着我凌空就是一挥。只是这样轻描点写地一挥手便有强劲的抓风袭来,而且还是纯粹的物理攻击!
我如临大敌立刻低喝一声“银霄!”一直在我身前戒备的白刃银霄得到我的指令,迅速张开被施加在剑刃上的防御法阵,挡住了狼王试探性的攻击。
也不知为何银霄的攻击力始终比墨卿要逊色很多,所以我一般把它当做副攻来处理,但由于失去第二配饰的我在防御上有着明显的缺陷,我就暂时放弃让银霄当副攻的念头转而在它的剑刃上设下了防御法阵。一时间将剑化为了盾,来弥补我在防御上的不足。
暂时收回利爪,鲁道夫挑眉,声音有些莫名地愉悦,“哦,不错嘛。敢在我的地盘明目张胆地惹事,果然有点本事。但下一招又怎样呢,就凭你剑上的防御怕是招架不能。”
狼王难得的认真令周围的空气变得凝沉,他展身摆开了架势,无形中带着一种压迫感,靴底擦着地面缓缓迈开弓步。
饱含战意的他肌肉紧绷,五指成爪化为致命的强刃,稍加俯身暗中蓄力,左脚猝然一个猛踏直直向我冲来。
地面在极强力量的作用下刹那皲裂,他周身带着一股狂劲的气流,附于爪上的强悍力量足以撕裂空气。我暗自心惊,他是准备对我使用近身攻击吗?
狼人最擅长的就是近身搏击,其中狼王的肉搏的威力更是不可小觑,现在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的我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现在不是怕疼的时候了,必须拼尽全力挡住这一击,虽然我也知道成功的机率微乎其微看见快速袭来的利爪,墨卿在我的控制下迅速刺入我的手臂,冰冷的刃没入肌肤,大量的鲜血倾涌而出,忍着钻心的疼痛我再次低念血咒:“以吾之名,以血为介,盾。”
血液凝成了一道特殊的防御壁,联同银霄上的法阵一起挡在我的身前,以试图抵御鲁道夫的凌厉攻势。我的拼尽全力却令狼王嗤之以鼻:“雕虫小技,这就是最后的手段吗,吸血鬼?弱小的敌人,真是令人失望啊。”
话音刚落,他的利爪猛地撞上了银霄发出尖锐的响声,五指狠戾一抓轻易击破了我的所有防御,而银霄上的法阵更是直接化为魔法碎片飘散于夜风中。
带有弹性的血壁被狼爪撕扯,失控的血液迸溅于空中,沾染四周的墙壁,血腥中带着夜百合的香令狼群一阵安静。击碎防御的鲁道夫没有停顿,拥有丰富战斗经验的他没有丝毫犹豫地选择了乘胜追击。
我的瞳孔微缩,狼爪近在咫尺,面对致命的危机,束手无策的我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恐惧。过度的失血再次召回了我的饥饿感,胃在强烈地抽痛,对血的渴望刺激着我已接近崩溃的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