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做不到-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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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孩子家,再怎么想办法也是不方便。”苏清宴道,“五弟最近忙碌,还是我陪你去吧。有我在,事情可以顺利许多,也能护你周全,五弟知道会放心的。”
这种头顶隐约要长草的事情,她们家爷知道了真能放心吗?
华徵嫆特别想拒绝,可又没法拒绝。这人她打不过,躲不起,对自己对君轻尘还都有恩,又是君轻尘的堂哥和结义大哥。这么多情况加起来,他还在追问:“如何?不如就一同去吧,反正我今日也无要紧事做。”
华徵嫆只得装作很感动的道:“那就劳烦大哥了。”
真是要死,她回去的主要目的可是想查一查在她走后有没有遗留的赫连给她的信件在落香坊。这苏清宴跟着,她定然是看不了了。若是赫连真的在她不在时给她写了什么古怪的信,说什么女权的事,那搞不好是要摊上大事的。
开元女帝的世代早就过去了,女子之权哪那么容易夺回!
与苏清宴同路而行,华徵嫆到底是在到人多的街上之前掏出面纱掩住了自己的脸。而这时,苏清宴看了她一眼,竟然也从怀里掏出一个面具,戴在了脸上。
这个面具,华徵嫆是在回忆里看过的。唯一一次被客人压在身下时,那客人戴的便是这个面具!
那人竟是苏清宴么!?
“怎么了,弟妹对它有印象?”君轻尘意味深长的问。
华徵嫆连忙收回目光:“没有,只是觉得奇怪,为何大哥也要戴着面具一起,这样反而会引人注目吧。”
“有时候,引人注目也没什么不好。”苏清宴笑了笑,走得与她近了些。
这咫尺的距离,华徵嫆心里直发毛。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真的不记得这个面具了吗?”苏清宴边走边问。
华徵嫆摇头:“不记得。”
“也不记得我们在落香坊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不记得。”
苏清宴默了默,有些眯了眼,语气也变得古怪,“那你是否,还记得离别那日,你向我杯中投放的毒药,是谁给你的?”
华徵嫆听后呆了呆,而后心里突的一下子剧烈跳动起来。
“大哥,你这话……”
“我手下的徐长风。这人你见过。”苏清宴悠悠的说着,却带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他是这一届暗卫里最顶尖的。在我手下做着监军,却是查探案件的好手。只需一日,他便得知了你与苏清廉的关系。此事我听后,也是甚觉可惜。”
这些话,华徵嫆几乎听不懂。但关于她和苏清廉的关系,这一点消息似乎是很重要。
华芷柔的老底一点一点被扯出来,不仅是世子,就连皇子都与她有过说不清道不明的秘密。现在又扯上了什么投毒,莫非华芷柔还有什么神秘的身份?
那她对穆韶青又是怎样一番态度?当初第一眼见到穆韶青,她也是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华芷柔对他眷恋不舍的爱意。
沉默了一会儿,华徵嫆站住了脚步,坦荡的看着苏清宴道:“大哥有什么想说的,但说无妨吧。你所言之事,我确实已经忘的彻底,但做过就是做过,若能助我想起那时之事,我也概不会装傻。”
苏清宴看了看她,“到了落香坊再说吧。”
“好。”
这一路再也无话。苏清宴在前,华徵嫆默默的跟在后面。着实走了一阵子才到落香坊,荒废的贴着封条的大门已无人把守。但苏清宴却选择去了靠往憩园那边的侧墙,不由分说的抱起了跟在他身后的华徵嫆,在她的惊呼声中足尖一点,两人直接跃上了墙,站在了一掌宽的墙头上。
华徵嫆吓得够呛,晃晃悠悠的在上面稳了半天,苏清宴直接伸出手一扶,她便站稳了。
见她无事,苏清宴抽出佩剑,屈膝跃起在华徵嫆的窗前执剑一点,紧接着两道凌厉的剑气甩去,又以虚扶之势借力在空中点地挽了个剑花,苏清宴在剑花消散过后飞起一脚踹在了窗子上,窗子应声碎裂,苏清宴则是再借虚势之力侧踏窗沿,收身回到墙上。
也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好好的窗子就只成了一个空框。碎裂的时候华徵嫆就看到了,那厚厚的木板竟成了一块块零碎的木块,可想而知在她看来简单的两道剑气里包含了多少招式。
开个窗子而已,不用这么麻烦吧?华徵嫆背后发冷的拿眼角瞄了一眼一旁的苏清宴,总觉得,这人是在给她下马威?
她已经知道他很厉害了谢谢,不要再吓唬她了,她是无辜的。
“进去吧。”苏清宴说完,也不等华徵嫆反应,直接又抱起她,从头到脚的钻入了屋子里,在地上打了两个滚,随即将华徵嫆扶站起来。
“窗子上钉了毒针,你走时切要注意避开。”苏清宴嘱咐完,随脚又踢了两下窗边的碎片,将它们往墙下赶了赶,又道:“依照毒针来看,此处已经有人来排查过了。若你是想来寻回一些‘特殊’的东西,怕是没机会了。”
华徵嫆原本见他后面的做法时以为自己误会了他,但他的话语里处处像是针对她之前做过什么坏事一样。这就让她很不自在了。
她镇定道:“放心,我不缺这里的这点儿月事带,不会把它们拿出来碍大哥的眼。”
苏清宴:“……”
岔开一手好话题。
将近三月无人打扫,桌椅上都已积了一层灰。华徵嫆自柜子里寻了个帕子擦了擦圆凳,“大哥坐下说话吧。”而后转身又去擦妆台。那么轻轻一掠过,帕子便成了抹布。华徵嫆折了个面,继续擦拭,勉强算是拂去了上面的厚灰,转身却见苏清宴站在她身后,与她近在咫尺,伸出的手还停在她腰际,只隔着一掌的距离。
贴得这么近,吓了华徵嫆一跳。她丢下帕子,双手撑着后面的妆台往后仰,“大哥……您,您这是?”
“我知道你心善。”苏清宴深深的看着她,“但是,不要再害轻尘了。你想要安稳或是荣华,我可以给。你被清廉威胁,我立刻就能去杀了他,以绝你与轻尘的后患。所以,不要再为他卖命了。”
134。不是您的小娘子,是他的女人()
华徵嫆移开眼,看向别处,“殿下,你这话,民妇听不懂。”
她已经这样称呼,足够疏离。可他丝毫没有挪着的意,反而更加逼近她,“你不懂?那一日,你奉命将酒水里下了毒,哭着对我道歉,与我共饮了酒,我还在纳闷好好的你道什么歉,将你扶上床时你却已经没有了声息。我以为你是不能喝酒还是怎么着,吓得酩酊大醉的我当天便离开了云来,却不知你是将两杯酒里都下了毒,想要陪着我一同死。但你与苏清廉都不知,我自小服用灵药,又有内力护体,从不畏惧毒物。你下的毒,对我来说形同虚设。”
华徵嫆听得心里一阵一阵的惊骇,在得知过去的事情之后非但没有松了口气,反而将心都提了起来。
历史上谋害过他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轻则死在他剑下,重则十八般刑罚一一尝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华芷柔与苏清廉竟是这样企图加害过他!
“虽说那毒具体是哪一种已经无从考证,但确是剧毒没错。你那时经我证实,确实已死。”苏清宴徐徐道,“我不知你是如何活过来的,但我知道你所举皆为无奈,是苏清廉屡次威胁所致。还拿你心爱之人的安危做威胁。如今听闻你与那姓穆的少年已经分道扬镳,清廉那里我也可全数摆平,你也不用再委屈自己留在轻尘身边了,离开他,跟着我吧。”
他这样说着,手已彻底按在她的腰上,目光无比深邃,“重新活过来的,更加有趣的小娘子,跟着我,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都可以给你。”
华徵嫆皱了皱眉,拿开了他的手,“殿下,请您自重!轻尘说您是懂分寸之人,请您不要做出如此不知分寸的举动!”
苏清宴闻言微愣,当真是没再向前,反而后退了一步。
“殿下所说,我确是完全不记得了。”华徵嫆冷道,“但是苏醒后已有大半年,其中经历过许多事,也可令我相信殿下说的,我确实是加害过殿下。此事殿下若要惩罚,我甘愿承受。但我不会离开轻尘,哪怕他的墙再矮再窄,我也不会去做出墙的红杏!”
“莫非,你嫁给他不是为了自保?你是真的爱上他了?”苏清宴略微惊讶的问。
华徵嫆沉了沉气,郑重开口道:“我家爷很好,与他接触的久了,就会发觉爱上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虽然如您所说,我可能是真的死过,但我也真的是活过来了,并且对从前的事情记忆里也只剩下得寥寥无几。现在的我,已经不是您那位小娘子,而是君轻尘的女人,望您见谅。有什么责怪与责罚,尽管来便是,但若要让我离开轻尘,我不会同。”
“若尘弟听见你这段话,大概会很高兴吧。”苏清宴到底也只是垂下眼帘轻轻一叹,走远了些,“不知者不怪,我不会惩罚你。况且一切源头都来自苏清廉,这一笔账我算也是要找他好好算一算。以后的你,若是想起了寻常往事,希望你能与我说一下。并且眼下时局混乱,我父皇与云王的身子都不大好,我随时可能回到鹃山,介时若是苏清廉再来找你,或是企图不良,你只需对他说,轻尘告诉你我正秘密往云来赶路,此时下手时机恐怕不妥,还需再议,而后你就与轻尘一起去与云王相处,在云王那里可以护得你们周全,同时去信给我,我立刻加派人手来。”
“殿下暂时不打算动云世子吗?”华徵嫆听罢问道,“有世子在,我始终觉得对轻尘是一件威胁。况且,此时世子未必还信得过我。在我忘记之前的事情后,他只在成亲那夜见过我一面,其中细致的缘由,我也是一头雾水。”
“苏清廉那边,毕竟云王与他有着多年父子之情,非到必须解决什么要紧事之时,我还是尽量不去插手。你只需照我说的防备便是。并且不要与轻尘提,他现在不宜受到打击,还是让他安心做好生意上的事吧。至于苏清廉那边,我已与云王说过了他所做的。云王听后虽是更加悲痛,但却也说了绝不会姑息苏清廉胡作非为。按照往后局势,说不定轻尘反会逆着苏清廉的心思,成为下一任云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噢……啊?”华徵嫆乍一听还没什么反应,再一回味却是愣住了,“您说,轻尘会做云王?”
“轻尘不差,只是没这方面的经验。但他既然是有着皇室的血脉,那往后关键时局中难免会让他来上任镇压。”
华徵嫆的脸色霎时有些发白,半晌才低声道了句:“谢谢殿下提醒。”
苏清宴不知她怎么会是这副有些不情愿又恍然大悟的神情,但方才发生了那些事,他也不好再问。只能道:“你要寻什么,动作快些吧。免得轻尘找不见你,又要急的不行。”
“好。”
苏清宴站在一旁,偶尔抬眼看一下华徵嫆在屋子里四处翻动,心里有些失望。
他答应过轻尘不去动她,但到底还是没忍住想要问一问,究竟是什么令她重活过来,还忘了他。
她似乎是真的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若是她还喜欢着那个姓穆的,他还可以试着将她夺过来。可对方偏偏是他的尘弟。
明明忘记是可以重新开始的,他却来的太晚了啊……或者说,是他那时走得太早了,没能陪着她醒来。
于是,他在她的记忆里永远的沉睡了。
华徵嫆到底只是拿了些从前君轻尘送她的衣裙与胭脂。这些她倒不是很需要,只是想着是他给的,也舍不得丢。起初她以为自己的屋子是被苏清廉派的人来扫荡过一次,但听苏清宴说,竟然是他手下的徐长风在寻找线索时来过她的屋子,窗子上的毒针也是徐长风钉上的,因此这些套路苏清宴可以轻易避开。
以后倒是有事没事都得小心着徐长风这个人了啊。华徵嫆回忆了一下,竟没回忆起他的面孔,好像也没怎么见过他。
这才是最可怕的。人家把你查了个底朝天,你却连人家的样子都不记得。
华徵嫆倒是没什么秘密是怕被人查到的,即使有那也一定是华芷柔留下的,她问心无愧。但关于赫连的信,她还是有点担心。第二日单独去附近问了一次,才知道在落香坊关门后,那些信就被留在了信使那里。
信使处的信,最多可留三月。华徵嫆去问,果然有“岁寒”的信。这“岁寒”,也是落香坊里的姑娘。平日里老老实实的很少与人去抢生意,也偶尔受绫罗的欺负,与她同病相怜,关系还不错。岁寒与她的家人都不识字,不会有信件往来,她便请岁寒帮了个忙,以岁寒之名代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