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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你的爱逆光而来-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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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男朋友这么大的事,天真都没有跟他们提过,这孩子跟他们越来越疏远了。

    “算是吧,天真还没让我转正呢。”傅冬平回过身,把任天真搂在怀里,“曲阿姨,你同意我们交往吗?”

    “当然,只要你们彼此满意,我们没有意见。”曲霞笑着,上下打量傅冬平,身材颀长、气质出众,越看越满意。

    天霖仰头看着任天真,“姐姐,你好久都没回家了,我还等着你回家跟我一起玩魔兽呢。”任天真勉强跟他一笑,“我在写论文,没时间回家。”

    “我知道我知道,你就算有时间,也要陪男朋友。”天霖用一双机灵的眼睛看看傅冬平,觉得这个男的跟姐姐挺相配。

    “小鬼头。”

    轮到他们进场,傅冬平跟曲霞章幼群告辞,“叔叔阿姨,我们先进去了,等改天我们一起吃顿饭。”

    考虑到任天真的意愿,他没有说散场就去吃饭,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他有数。

    曲霞看着他们背影,跟一旁的丈夫耳语,“真没想到,天真竟然找了聿林的儿子当男朋友,自从那件事,咱们两家十几年没来往了。”

    “他们几个一直对咱们有误会。”章幼群心情沉重起来。本来志同道合的朋友,就因为那次探险意外,再也不来往了。

    “我们问心无愧。”

    “你说得对。”

    “天真找了他家的孩子,我倒也挺放心的,不管怎么说,是个可靠人家。”曲霞对傅冬平印象很好,和小时候一样,这孩子很有礼貌,教养良好。

    “嗯。”章幼群点了点头,看到调皮的儿子还要往别处跑,搂住他,“马上就排到我们了,别再乱跑。”

    天霖很听爸爸的话,乖乖地站定了。

    直到电影开场,任天真一直沉默,傅冬平也就知趣地不开口。旁边的情侣座上,双双对对的人儿早就搂抱相拥,只有他俩,还是坐得直直的。

    任天真往后靠靠,目光瞥了傅冬平一眼,见他还在吃那支抹茶味巨无霸冰淇淋,嘀咕:“还没吃完。”

    “我的比你大一倍,当然吃得慢。”傅冬平把冰淇淋送到她面前,“要吃吗?”

    “我不想吃。”任天真故意把脸别开,但等傅冬平把冰淇淋拿开,她又下意识“唉”了一声。傅冬平凑到她脸边,低声问:“你到底想吃不想吃?”

    “不吃。”任天真往后一仰,才发觉他的手臂已经绕到她身后,想靠着椅背又怕靠着他手,不靠又觉得累,挣扎了好几秒才坐直了身子。

    傅冬平手臂把她往后一带,稳稳搂住她在怀里,再次把冰淇淋递到她面前,悄声说:“你可真不是一般的别扭,除了我没人能忍受你的怪脾气。”

    任天真没理他,狠狠吃了一大口冰淇淋,心里甜丝丝的,能这样跟一个人撒娇,依偎在他身边,的确是非常不错的体验。

    仰脸凑在他耳边耳语,“你真要跟他们吃饭?”

    嘘!他口中发出嘘声,轻轻把手指压在她软嫩唇上,“好戏开场了,专心看,其他的话等散场再说。”

    电影散场后,两人携手去地下停车场,傅冬平把车钥匙给任天真,“不如你来开,练练车技。”

    “我车技不好吗?”

    “不怎么样。”

    坐到车上,任天真系好安全带,把车发动起来,刚开出去几米,有个人远远地从某个通道口走出来。

    傅冬平看到那人像是要去开车,并未在意,哪知道该转向时任天真并没有转向,反而跟在那人身后,顿时感觉不妙,猛然看向任天真。

    “天真,你怎么了,出口不在这边,天真,你怎么回事,地下通道里怎么能加速?”傅冬平惊讶极了,任天真像是变了一个人,目光直直看着前方,似乎根本听不到他的话。

    她的目标是前面那个人,傅冬平认出来,那是她的继父章幼群,忽然意识到什么,要从任天真手里夺过方向盘。

    “你疯了,那是章叔叔。”傅冬平靠过来,想把任天真从方向盘前挤开,踩刹车停下,任天真像是疯了一样,一直要把车往前开。

第29章() 
章幼群听到声音,回头一看,一辆车冲着自己开过来,本能地往前跑,哪知道那辆车越开越近,已经能看到是任天真坐在驾驶座,而她身边的傅冬平正和她抢方向盘。

    眼看着车就要撞上地下车库的柱子,千钧一发之际,车终于被傅冬平停下,而他自己却因为解开了安全带,差一点撞到前车窗。

    “任天真,你是不是疯了?竟然开车撞你继父,你还有没有人性?”傅冬平怒火攻心,紧抓着任天真的肩摇晃。

    任天真吓懵了,茫然地看着他。傅冬平下车去看章幼群,见他跌坐在地,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赶忙扶起他。

    “章叔叔,天真不是故意的,是刹车失灵了,她不是故意的,她也被吓坏了。”傅冬平打开车门,把茫然无措地任天真从车里拉下来,让她向章幼群道歉。

    “我——我做了什么?”任天真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那一瞬间的所作所为。

    然而,不等傅冬平说话,匆匆赶来的曲霞和天霖已经跑上前来,曲霞大概看到了刚才的情形,情绪激动,抬手就打任天真。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不孝的女儿,你要恨就恨我,跟他无关。我们忍了你十五年了,十五年里处处让着你,你竟然要开车撞死他,你这个丫头,是来跟我讨债的么……”曲霞满脸是泪。

    任天真吓得发抖,脸色苍白如纸,傅冬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用身体护住她,不让曲霞再打她,叫道:“曲阿姨,您控制情绪,天真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怎么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的,她恨我们,一直恨我们——刚才我们都看到了,她开车要撞幼群,这丫头从小就歹毒,她弟弟才几个月大的时候,她就用开水烫她弟弟,还在我们吃的菜里放老鼠药,她这些年都没改变。”

    也是是压抑了太久,曲霞的声音尖锐又歇斯底里。章幼群在一旁怎么拉她,她都不肯罢休,指着女儿,狠狠骂她。

    天霖在一旁吓得大哭,抬起的手臂上,很明显的一处烫伤疤痕。章幼群顾着妻子,又得顾儿子,一手拉一个。

    傅冬平惊呆了,他没想到任天真病得这么严重,怕曲霞再刺激她,只得告诉他们:“不是这样的,曲阿姨,天真的意识有时候不受她自己控制,她有双重人格。”

    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在场的几个人都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任天真更是身躯一震。

    傅冬平低下头来,轻轻吻她额头安慰她,“天真,不要怕,我在你身边。”

    他知道,真正的任天真是脆弱又敏感的,她在八岁那年因为父亲的意外身亡受了强烈刺激,在恐惧和寂寞中幻想出了一个强大的自己。

    为了不让这场误会继续下去,傅冬平向惊愕不已的章幼群曲霞夫妇解释:“如果你们想听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说说,天真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趁着这个机会,正好把事情说开了。”

    几个人回到章家,曲霞让天霖回自己房间去做功课,天霖说什么也不肯,非要留下来听听。章幼群说:“那就让他听听吧。”

    傅冬平把自己在云梦山遇到任天真的经过说了一遍,又把他和任天真发现的双榕村的秘密也简单讲述了一遍,章幼群和曲霞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曲霞看了女儿一眼,见她缩在傅冬平怀抱里,像只受了惊吓的小猫一样,眸光中带着惊恐,心痛无比,当年她前夫任求实意外去世,家里来人吊唁那几天,这孩子就是这样的表情,可惜她当时处于悲痛慌乱之中,无暇顾及女儿,哪里想到女儿会在那个时候就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问题。

    “所以说,天真一直怀疑是我为了能跟她妈妈在一起,把她爸爸推下山崖,才会恨我们这么多年。”章幼群看看任天真,又看看傅冬平。

    “对。”傅冬平说:“其实这不能怪天真,当年我爸爸他们都曾有过这样的怀疑,不然他们不会在你们结婚后和你们不再来往。”

    曲霞双目含泪,“其实你们都误会了,幼群怎么可能去害任求实,是任求实骗了我们,还企图害他……”

    说到伤心处,曲霞低头拭泪片刻,稍微振作了点精神,她把当年的事情经过一一讲述。

    “我跟幼群恋爱,任求实一直不甘心,给我写了很多信表明心迹,但我还是不为所动,直到幼群去美国留学,终于给他等到机会,他模仿幼群的笔迹写了一封分手信托人从美国寄到国内,让我误以为那封信是幼群写的。”

    为了证实妻子的话,章幼群补充:“任求实喜欢临摹古代碑文,所以很擅长模仿别人笔迹。我那个时候因为参加篮球赛拉伤韧带住在医院里,和曲霞很长时间没有联系,给了他可趁之机。我在美国留学那时候还是八十年代末,通讯没有现在发达,跟海外联系除了越洋电话就是写信,曲霞那时候还是学生,越洋电话很贵,和我都是书信往来。”

    “也就是说,你们是因为任求实伪造的那封分手信才会分手?你们都没有找对方证实一下?”傅冬平有些难以置信。

    曲霞说:“他后来打过电话给我,否认他写过分手信,但我没有相信他,因为那个时候我也从其他去美国留学的同学那里得知,有个跟他一起留学的女生很喜欢他,女生家里条件很好、人长得也很漂亮,一直追求他。”

    “所以你一气之下就跟章叔叔分手了?”

    曲霞点点头,“我也知道我太冲动,但当时真的太痛苦了。他在美国学业很紧,还要经常出去打工赚生活费,我怕他分心,越洋电话都很少打。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没法体会,热恋中的人,隔着千山万水,三个月甚至半年都联系不上一次,思念刻骨的痛苦滋味,经常会想,宁愿分手算了。”

    傅冬平明白了,任求实就是在那种情况下趁虚而入,骗取了曲霞的信任,跟她结了婚。

    曲霞说:“婚后一开始还是挺幸福的,他对我很好,但是相处长了,我就发现,他心胸非常狭窄,老是用各种话试探我,是不是还惦记幼群,怀疑我不爱他。”

    “事实上,你也真的没有爱过他。”傅冬平客观地分析着,“你只是把他当做避风港,一个逃避失恋的借口。”

    曲霞抽泣,默认了。章幼群替她说下去。

    “我听说他俩结婚的消息,整个人都傻了,很想立刻回国找曲霞问个清楚,但当时我临近毕业,为了拿到学位,根本没时间回国。”

    “你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年后了,那时候天真都七岁了。”傅冬平低头看了看任天真。她正聚精会神听母亲和继父说话,情绪还算稳定,稍稍放了点心。

    曲霞擦干眼泪:“之后的事情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幼群回国以后联系过我,我们见过两次,什么都没发生,就是叙叙旧,甚至没提当年的分手信,哪怕是这样,任求实知道以后仍然嫉妒得发疯,他动手打我,说我辜负了他。”

    涉及到三个人情感纠纷,期间必然有很多隐情,时过境迁,他们不愿再提,傅冬平也就没有深入追问,双眉拧紧,转而问了章幼群一个关键性问题,“云梦山断肠崖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能详细说一遍吗?”

    章幼群深吸一口气,讲述着:“我们五个人本来打算在山洞里住一夜,但任求实说山里过夜太冷,不如下山去村里找户人家借宿,过断肠崖的时候——”

    他顿了顿,看了傅冬平和任天真一眼,斟酌着该怎么说。曲霞握住他的手,“任求实在他后面,割断了一根他身上系着的安全绳,他差点摔下山崖,好在抓住了一条古藤。”

    “你胡说!我爸爸不会的,他不会的。”任天真听到这里,腾一下站起来,情绪快崩溃了。

    傅冬平拉住她,把她搂住,“乖,别激动,听曲阿姨把话讲完。”“我爸爸不会的……”任天真在他怀里哭泣不止。

    章幼群见任天真不信,恳切地说:“人都不在了,我不会栽赃给他,的确是他割断了我的安全绳,看到我快掉下去,他故意伸手拉我,其实是想推我下去,哪知道他自己竟然踩空了木栈道,武佐看得一清二楚,但武佐跟他关系好,想救他上来,却没有抓得住他。”

    “你的脸也是那次受伤的,是吗?”傅冬平看着章幼群。他右脸上一道伤疤着实吓人,可只要仔细看他眉眼,依稀还能看得出来,年轻时的他必然是个风华出众的美男子。

    “不仅是脸,还有胳膊,他的右胳膊骨折了,这么多年不能提重物,甚至拿鼠标绘图都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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