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打脸指南-第9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佟凛几乎忘了呼吸,紧盯着最远处那扇门,但镜子里的画面就像定格一样停住了。
过了好一阵子也没有变化,佟凛有些失望的伸手去捞云外镜。在镜面即将离开水面的一刹那,一只眼睛突然冒了出来,占据了大半部分的画面。
熙童一声尖叫,跌落到水盆里。佟凛也是后脊背发凉,赶忙捞出那只仓鼠精,同时又把云外镜按了回去。
但镜子里的影像已经随着刚才出水而消失,并且没有因为再度浸入水面下而显现出来。
熙童抖着精湿的身子叫到:“那是什么鬼,是不是镜子里的妖怪啊!”
佟凛感觉那只眼睛,仿佛在猫眼,或是镜头前窥视一样,就好像当他们通过云外镜看到纯白色的空间时,处于那个空间里的人也在透过镜子观察他们。
难道他梦里的空间,是真是存在的?
佟凛心中闪过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从未曾放晴的天空,却没有人感到奇怪;镜子里无法反映出他的样子;莫离分体的不正常;当年宇虎的谎言成真、边戍的春丨梦、他自己接连不断的梦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不合理,一个又一个梦就像是在暗示他什么一样。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里乱转,撞的他头痛欲裂。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睡觉,再次进入那个古怪的梦境之中寻找真相,心中莫名感到那个房间里的镜子就是关键。
但大白天入睡困难,而且那个梦也不是他想做就做的。在连续十几天一夜无梦后,佟凛终于又听到“你醒了”这句话。
他在梦里精神一振,对接下来的行动驾轻就熟,再度摸到了铁门。
这一次进去之后,钻动的声音更响,整个空间随之微微摇晃,好像随时会崩溃。佟凛左右环顾,实在没有衬手的东西,看着镜中露出诡异笑容的自己的脸,他瞳孔一缩,对着镜子猛然便是一拳。
“啪”的一声脆响过后,以他拳头下面为中心生出几道裂纹,随后呈放射状在镜面噼啪蔓延开来。
一道道血痕也随之往下淌,佟凛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继续将四周所有的镜子砸碎。随着碎裂的镜面越来越多,房间摇晃的也越厉害,到最后佟凛几乎站立不稳。
血水顺着他微微颤抖的指尖滴落在地,四面八方都是一片腥红。
只剩下天花板那一整面镜子了。佟凛仰起头,幸好房间的举架不高,以他的身高将手臂伸直便能够到。
他攥了攥拳头,体内涌出一股力量,全部凝结在手上,猛的伸臂朝头顶击去。
哗啦一声巨响,碎裂的镜片崩裂下来,仿佛下了一场玻璃雨,整个房间的震动变得更猛烈,仿佛在经历一场地震。
然而锥心之痛并没有如佟凛预料那般从指骨传来,反而在他脑海里炸开。
剧烈的疼痛自他太阳穴两端贯穿,瞬间切断了他的脑神经。他扑倒在满地的镜面碎片当中,在完全失去意识和知觉之前,看到整个空间都在扭曲变形,墙面渗出斑驳的痕迹,并像染色一样迅速扩大。
但他没能来得及看到这个空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很快就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第85章 纯白空间01()
佟凛张开眼睛,发觉自己仍然趴在地上,只是视线中的地面,与失去意识之前所见到的完全不同。
眼前的地面,也许很久之前是纯白色的,但现在满是裂痕,当中甚至还生出了青苔和蔓藤。碎裂的镜片不知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乱七八糟的杂物。
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歌声,佟凛忍着头痛,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从地上爬了起来。
“熙童,你在吗?”
“我在,少校你怎么样?”熙童关切的问道。他已经回到佟凛的识海中。
佟凛环顾四周,只能用破败狼藉,满目疮痍来形容。
这里好像是医院,墙边有放置药物和针筒的玻璃柜,窗子下面是病床。只不过桌椅摆设全都被从地面和墙面钻出来的蔓藤拱得东倒西歪,触目所及全是一片灰败,仿佛被弃置了几百年。
佟凛道:“这是哪,我们被传送了?”
熙童道:“没有,定位显示,我们还处在之前的平行宇宙里。”
“这怎么可能,”佟凛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满脏污的病号服,无论这身装束还是周围的环境,都跟之前完全不同,“时空扭曲了吗?”
“没,”熙童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数据显示无论时间还是空间,我们的位置都没有变化。”
这似乎验证了佟凛的推测——梦里才是现实,醒着即是睡着,也许从一开始,之前的世界就不真实。
他在原地转了一圈,毫无发现,便推开门来到了走廊。
走廊里的情形比刚才的房间糟糕不知多少倍,光线昏暗,空间里弥漫充斥着一股异味,空气浑浊不清,好像下了雾霾一样。
到处都布满了干涸凝固的血污,场面混乱的像是经过一场百人斗殴。墙上攀爬的蔓藤之下,遮掩着一个又一个脏兮兮的茧。
佟凛走到一只茧跟前试探着摸了摸,里面似乎毫无动静。他随手抄起一根断掉的窗框,用锋利的一端将茧划破。
只听嗤啦一声,从里面掉出一个人来。
那人身上沾满脏污,衣衫破烂,但依稀能够看出来应该是白大褂。他的脸颊和额头深陷,身体也异常干瘪,好像体内的水分都被抽干了。
佟凛蹲下身小心的试探了一下那人的脉搏,隔了好一会儿指尖才感到微弱的跳动。
竟然还活着。
他又剖开几个茧,每一个里面都有一个人,有的是医护人员,有的跟他一样穿着病服,大部分都还有极其微弱的心跳。
“这里太诡异了,有检测到较强的生命信号吗?”佟凛问道。
熙童道:“没有,这些人好像在茧内跟植物合为一体,通过光合作用维持最基本的生命要求,过不多久就会衰竭而死了。”
佟凛没再继续检查那些茧,顺着歌声来到前面不远的房间里。
这似乎是一间办公室,布置装饰得很有复古风,像是古地球早期的英伦风格。墙角摆着一个超级老古董——留声机,歌声正是从此处传来。
佟凛走过去将黑胶唱片拿起搁在一边,音乐戛然而止,四周归于寂静。
办公桌上全息投影记录仪的指示灯在闪烁,佟凛走过去按下播放键,什么都没有发生。
“熙童,看看能修复吗。”可能是受到了破坏,记录仪无法正常工作了。
熙童连接了记录仪的系统,读取资料后将记录放了出来,佟凛的眼前立刻出现了全息立体影像。
影像记录里的房间佟凛很熟悉——他认出了那道铁灰色的门。房间并不像他梦里那样上下左右都是镜子,只是在中央束缚椅对面的墙壁上,有一面面积很大的镜子。
很快门被打开,一个医生模样的人走进来,经过一番准备后,对门口的护士道:“他是我见过精神力最强的人,电击疗法之后他的脑部信号反而更活跃了,我想试试那个方法。”
护士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不多时带进来一个人。由于医生挡住了记录信号,佟凛看不到那个人的脸,看身材是个高高瘦瘦的男人。
男人脚步虚浮,被推到束缚椅上,自动扣锁咔嗒作响,固定住了他的头部、肩颈、四肢和腰部等一切能活动的部位。
之后佟凛目睹了一场堪称酷刑的人间惨剧,那个医生用一只电钻在男人的颅骨上打孔,甚至在他耳朵后面钻了一个洞。
没有任何麻醉措施,男人凄厉的惨叫和身体的痉挛令人毛骨悚然,佟凛下意识的摸了摸耳根后面,想起梦境里那种让人恨不得一死了之的疼痛,对他产生了感同身受的同情。
看来这是一家精神病院,不过医生倒更像是个丧心病狂的变态。
想到精神病院,佟凛心中一动,之前在资料里看到艾利克斯曾被送到精神病院,难道他就在这里?
熙童立刻开始调取医院的登记信息,果然找到了一个名为艾利克斯斯根克的病人,他的病房号是666。
见过走廊里那副惨状,佟凛对于是否还能找到艾利克斯没抱太大希望,不过他还是来到了666房间,兴许能够找到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666房间附近已经被粗硕的蔓藤完全掩盖,佟凛找不的衬手的工具,用一把钝的厉害的消防斧,废了很大一番功夫才找到房门。
然而推开之后里面却像是另一个世界,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病床上背对着门口坐着一个瘦削的男人。
在这种极端异常的情况下,即便对方就是要找的关键人物,佟凛也不能激动的冲上前去确认。他慢慢的往前走了两步,低声叫到:“艾利克斯?”
男人没有任何反应,他一动不动,好像变成了化石。
佟凛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男人确实毫无动静,谨慎的绕到了他的前面。
“这是怎么回事?”佟凛看着男人的脸,声音都颤抖了,把危险不危险的都抛到脑袋后面,双手按住了男人瘦骨嶙峋的肩膀,心里快要急疯了。
那张面孔已经瘦的脱相,一双眼睛呆滞无神,整个人看起来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可见经受了多少折磨。但即便如此,因为太过瘦削反而愈发深邃的五官,却让佟凛感到无比熟悉。
佟凛轻轻摇晃男人的肩膀,声音艰涩道:“莫离,你看看我,我是佟凛啊。”
男人对此依旧无动于衷,佟凛心疼的厉害,不明白为什么莫离会在这里,他可是亲眼见到莫离死了。
熙童急忙道:“少校,他不是莫离,跟之前的生命体编号是不同的。”
佟凛愕然的放开手,目光却没有离开男人的脸。他跟莫离很像,至少有七八分相似,余下的不同之处,佟凛还以为是因为脱相和意识不清的缘故。
“这个人就是艾利克斯?”佟凛难以置信的说道,“他怎么会跟莫离长得这么像,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了。”
由于没有任何资料和信息,熙童也无法确认男人的身份,但他跟少校都认为男人跟莫离肯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男人的头发很短,几乎贴着头皮,可以清楚的看到头顶有两个小洞。佟凛检查了一下他耳根后面,也有一个洞,可见之前见到的全息影像记录里遭受颅骨开孔的病人,就是他了。
“残忍至极。”佟凛呼出一口沉重的气息,虽然他不是莫离,但想到他可能是莫离的亲人,也让佟凛感到十分不忍。
佟凛在这间唯一干净整洁的病房里转了一圈,只找到了一支钢笔。回过头来坐在男人的身边,看着他道:“你到底是谁?”
男人呆滞的目光笔直向前,如同被钉在了墙上一样。佟凛不免有些失望,握了握男人冰凉的手道:“如果你真的是莫离的亲人,我会带你回家的。”
他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少校,”熙童突然道,“他屁股下面坐着什么东西。”
佟凛偏过头,果然看到男人屁股后面露出黑色的一角。他一手扶着男人,一手把那东西抽了出来,是一本日记。
这让佟凛顿时感觉看到了希望,如果这本日记属于男人,里面可能会有什么线索。
他随手翻了一页,字迹工整整齐,一丝不苟,每一列都首尾对齐,可见记日记的人是一个严谨得有些刻板的人。
“苍白星历2081年2月14日,再次醒来,我已经被送到了这里,没有人相信我说的话,我的一言一行都被视为疯狂。听说那个记者的采访记录发表后立刻被删除了,果然这种方法是行不通的。希望家人能够尽快找到我,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佟凛又随手翻了几页:
“苍白星历2081年4月27日,那些药物让我神志不清,分不清时间地点,有时我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差点以为艾利克斯就是我的真名,精神病人就是我的真实身份。
我是莫尧,二十五岁,莫家的一份子,我的父亲是莫家的家主莫绍歌,我的姐姐叫莫舞,我的孪生弟弟叫莫离。我得好好记住这些信息,毕竟除此之外,我已一无所有。”
读到这里,佟凛捏着纸页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眼前的这个跟莫离长相酷似的男人,就是他的孪生兄弟,而他们都是莫绍歌的子女。
鉴于莫绍歌四圣军领袖之一的身份,他怀疑这其中是否有什么政治阴谋。可是莫尧为什么会被改名为艾利克斯,又送到了精神病院呢?
他做了个深呼吸平复内心的激动,翻到了倒数第二页:
“苍白星历2081年6月2日,他已经不满足于电击“疗法”,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酷刑在等待着我。不知道莫离现在怎么样了,我还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