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壹-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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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他们确实没办法没能力去干涉这件事,但至少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处境,而不是无谓的担心。
“皎皎被人带走了,我要去将她带回来。”
妲寂笑道,“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要小心。”
“好。”
现在的京都很和平,琉湘他们似乎并不是想挑起战争。只不过是掌握国家大权。
妲寂不知道苏皎皎现在究竟在哪儿,他只能蹲守在京都,企图在这里等到苏皎皎的到来。
他不知道那些将皎皎带走的人会怎么对皎皎。
还有父母真的死了吗?
难道他们还要再经历一次父母死去的痛苦吗?
上一次的经历历历在目,那种痛现在想起来心脏都觉得难受。
妲寂的等待是值得的,几天之后,他发现了兔族的踪迹。
压着那人带着他去找苏皎皎。
说来也奇怪,那个兔族看到他就瑟瑟发抖,活像被天敌盯上的猎物。
不过几日没见,皎皎就成了兔族的君上。
而苏皎皎仿若变了一个人,从她的脸上根本看不出曾经的快乐单纯。
惨白的脸,显得那抹唇越发的火红,她本来最喜欢的是绿色的衣裙现在却换成了惨淡的苍白色。
那双大大的眼睛里很多东西消失了,或者说被掩埋了。烈火般的仇恨,不甘将大大的眼充满。
她回眸,看清妲寂的片刻笑了笑,苍白又无力,“哥哥。”
妲寂向前走了几步,拿出手里的东西,“你忘了点东西。”
“我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忘记了。”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哥哥,爹爹娘亲没了,他们又死了。”
又,多么可怕的一个字。
她握紧心口的衣服。
这层薄薄的皮肤下跳动的心脏疼,好疼。
疼到无法呼吸。
这颗心,快要裂开了。
最痛苦的从来都不是失去,而是以为失去后再次得到,得到了之后却又猝不及防的失去。
“我的心口好疼,好疼!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等等我!”苏皎皎嚎啕大哭。
在下属面前层层构筑的壁垒瞬间崩塌。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
妲寂将苏皎皎搂进怀里,握紧的手掌指尖发白。
“我的错。”
“对,就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苏皎皎狠狠的将妲寂推倒在地。看到妲寂真的倒在地上,手指动了动,面容越发的冷肃。
“来人,将他赶出!”
擦去眼角的泪水,苏皎皎变回了那个冷漠的兔族君上。
被赶了出来,妲寂就这么沉默的站在门外。
这确实有他的过错,是他没有考虑周到,让皎皎连父母的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
“你离开吧。”那个下属劝解道,“君上现在正在盛怒中,你在这里没有什么意义。”
妲寂道,“父母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下属沉默了片刻,“我本不该多说的,但是君上一直说你是最值得他们骄傲。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
男子口中的君上毫无意外就是苏杭。
“那日,虎族君上找上门来,君上让我们退出门去。半晌后,他们发生了争执,等我们进去的时候,虎族君上那个混蛋的手穿透了君上的胸口,夫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蛇族和狐族君上对君上进行救治,却无力回天。”
“我们带着君上撤回,君上最后在我们面前逝去,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打扰你们。但是我们兔族不能没有领头人,所以······”男子道,“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以前你和君上的种种就当是大梦一场。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妲寂沉默的转身离去。
看到妲寂如此顺从,男子叹了口气,有些恼恨,又有些释怀。转身回屋。
妲寂从未想过离开,寻了处离苏皎皎最近的屋子住下。
他不会背诺,答应了保护她就一定会做到。
既然皎皎现在需要时间冷静,他就给她时间。
“君上,真的不用管?”男人放下窗纱。
妲寂的武功再好也无法和妖族媲美,他的行踪在他们一清二楚。
不过他是君上的哥哥,他们无法擅自做决定。
白裙翻飞,苏皎皎翻看着手中的情报,稚嫩的脸颊在恍惚的灯火中带着几分深邃的凌厉。
她面无表情的开口,“随他。”
“我要的东西送来了吗?”
男人将东西呈上,不由得再问了声,“君上,您真的要用这东西,这东西得不偿······”
“我的事需要你管?”
男人喏喏退下。
盒子中是一枚暗红色的丹药,鲜血一样的颜色,看上的可爱又可怖。
聚灵丹,以人精魄练就,服用此丹的人妖力可以瞬间暴涨。但是副作用也是可怖的,从此以后,那人夜夜都会遭受灵魂撕裂的疼痛。
没有丝毫的犹豫,苏皎皎将暗红的丹药吞下。
再痛,会有得而复失还痛吗?
第二次,第二次!
她第二次看到父母冰凉的身体躺在自己眼前,彻骨的寒冷。他们的面容上残留着痛苦。究竟是多痛,才会让向来不示弱的父亲露出这种表情?
她不敢想象。
一行清泪自眼角划下。
她要会父母报仇,她要替父母将兔族守下来。
若是能够得到力量,这点痛,她还承受得住。
强大的力量自苏皎皎的身体中贲发,随之而来的是灵魂被一口口啃噬的疼痛,这种看不见的疼痛比看到到的疼痛更加的让人难以忍受,就像是脑袋被撬开,合上,再敲开,合上,周而复始。
冷汗和眼泪夹杂在一起。本就苍白的脸现在更是惨白一片,她蜷缩着,仿佛这样可以稍微减少疼痛。
从未受过这种痛。
但再怎么痛,都没有心痛,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覆盖。
“君上!”
“不要进来。”苏皎皎牙齿颤抖着。
颤抖着手试图从地上爬起来。手已经疼得发软,没有一点劲,尝试了好几次才堪堪扶着椅子坐下。
整理了一下仪容,将担心的下属打发。
苏皎皎爬到床上躺下,在无尽的痛楚中朦胧睡去。
她不自觉的蜷起身子,将被子抱在胸前,光怪陆离的梦纷沓至来。
梦中父母的脸反反复复的出现,或笑或怒,生动异常。
突然他们的面容扭曲起来,无声的痛苦嘶吼。恍惚中仿佛看到了高高的城墙上他们摇晃的声音,修长白皙的脖颈上布满了丑陋的针脚。他们躺在地上,冰冷的面容扭曲着,像是难看的蛇。
她努力的想追赶他们的脚步,想制止他们的行为。却发现只是徒劳,她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无法挽回。
任何的光影消失不见,一个蓝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似是听到了她的呼喊,回眸,浅浅一笑,瞬间,天地都为之黯然失色。
纤薄的唇起合,声音低哑温柔,带着浅浅的诱哄,“皎皎乖。”
泪不自觉的沾湿枕头,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消失殆尽。只要看到那个人,仿佛所有的不安都会一扫而空。
寂静的房间中响起一声低吟。
“哥哥。”
123玩弄()
次日。
苏皎皎没有找上门,杀人凶手却大摇大摆的登堂入室。
“苏小姐,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苏皎皎冷笑一声,“谈谈?谈什么,谈如何补偿我这个父母双亡的孤女吗?”
“苏小姐那次确实是个意外······”
意外?
两条人命对于他来说只是一场意外?
苏皎皎直接拿起手中的杯子扔向虎君上,她的突然暴起让众人猝不及防。
幸好虎君上反应快,白瓷杯擦着他的脸飞过,否则定会被杯中的热茶浇一头一脸。
虎君上怒上心头,还从未有人敢对他这么明嘲暗讽。
欲发作,被一旁的流岸和微渊拉住。
想到之前他们所说,将胸口的怒气压了压。
“那次我确实不是故意,只要你不干涉我们,不将这件事透露出去。我代表虎族许诺庇佑你族百年。”
手下几个兔族的面面厮觑,颇有些欢喜。
庇佑百年,那可是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虎族强悍,战斗力在妖界也是有名的。以往兔族为了夹缝里求生,不免依附于他们。但为此付出的代价不计种种,从食物到美人,应有尽有。
可现在,他居然无条件许诺百年的庇护。
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还不偏不倚的刚好砸他们脑袋上
不怪他们薄情,实在是兔族太过弱小,弱小得甚至连反抗复仇都没有余地。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苏杭不过是个半路捡来的族长,和族中大部分人并不亲厚。对他们来说,这笔交易划算得很。
虎族君上那高高在上,仿若施舍的表情刺痛了苏皎皎的眼,族人眼中的欢喜更是令她心寒。
她父母的命,就值这所谓的百年庇护?
明明是他做错了事,明明是他应该得到报应,为什么还端着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仿佛她父母的性命都不值这点东西,那多出来的都是他施舍的。
她父母的性命抵得过这世上所有的一切,什么东西都没有他们活着重要。
他怎么好意思,谁给他的脸?
而她旁边站着的这些人,父亲为了他们殚精竭虑,日夜规划。
他们就是这么报答他的吗?
身痛,心更痛。
“君上······”
“我不需要,这一切我都会向你讨回来。送客!”
苏皎皎扬袖,房门被风吹开。
“君上!”下属们不甘心。
狠狠剐了下属们一眼,声音越发的冷漠。
“各位还赖着不走,难道需要我亲自送客不成?”
“你!”虎族君上扬袖,准备离开。
微渊上前,狐狸眼一扫,“苏小姐,不知道妲寂是否在这?”
“看来你们真的需要我亲自送客。”苏皎皎一顿,冷冷道。
不管他们因何提到哥哥,她都不许他们动哥哥一根汗毛。
微渊笑得越发的漂亮,“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我们自然会离开。要知道······”
修长的狐狸尾巴在空中摇曳,微渊突然低了声音。扇子挡住了大半的脸,衬得本就精致漂亮的双眼越发的摄目。
他道,“现在的你还算不上我们的对手。”
“我在这。”
妲寂的身影挡在苏皎皎面前。
“有事?”
深深的看了眼妲寂的脸,微渊后退一步,笑颜如花,“无事。再见。”
临出门,微渊回头,“还请苏小姐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条件。毕竟,现在的你······”
唇间溢出一抹笑;似是在嘲笑苏皎皎的不自量力。
出了门,几人还没走出大门,大门突然关闭。
一阵接一阵的强风在院中盘桓,让功力深厚的三人都有些站不住脚。
与此同时,一个法阵在院中闪现。
法阵像是用鲜血画成,猩红的液体在法阵中翻滚,散发出难闻的气息。将法阵一点点的填满,像是要将阵中的人吞噬。
“噬魂阵,你从哪儿得来如此阴狠的阵法。”流岸稳住身子,双眼眯起,看着正在起阵的苏皎皎。
噬魂阵是一个极为阴邪的阵法,每每出现定然要吞噬掉一人的魂魄方能消散。
此阵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启动阵法的人必须服用聚灵丹,并以全身妖力做引,夜夜承受魂魄撕裂之痛,修炼的速度更是会奇慢无比。
他也是偶然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这个苏皎皎不是自小在人界长大吗,怎么会知道如此阴狠的妖界阵法?
“噬魂阵!”
微渊心底同样一惊。
这个阵法他在书上见过。不过早在千年前,由于它的作用实在太过狠毒,妖主下令禁止使用这一阵法,并且将所有记录该阵法的书都销毁了。
怎么可能还有人知道?
虎族君主没见过这个阵法,但是它的赫赫凶名还是听说过的。
此阵法一出必要食一魂魄方才罢休。
苏皎皎起阵的时间把握得很准,除了他们三个,没有其他人被困在这个阵法里。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谁去做那个牺牲者。
力量在一点点的被吞噬,三个人彼此对视,手微微颤抖着。
虎族君上是其他两人最为忌惮的。
不为什么,他的实力在三人中是最高的。如果他出手,其余两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微渊和流岸对视一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