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海道线-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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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川凉下意识地四下看了看,班里的二十几个学生已经到齐,位于走廊最末端的烹饪教室也不可能成为学生去别处的必经之路。而当她意识到这间教室的规模远比这样一个班级的人需要的大时才终于回过神来,连忙去问尅В骸罢饨诳危宋颐牵褂斜鸬陌嘁茫俊�
“好像是的,”尅Х朔伪恚盎褂衐组的人,如果我没有记错。”
话音刚落,就看见有人拉开门走了进来。
“已经有人了啊……啧,好位置果然都已经被占了,津田老师的拖堂果然太糟糕了!”
齐整的红色短发,充满元气的步伐和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尅У亩佑严蛉赵廊恕6嫠煌呓淌遥四托奶祷巴庖谎圆环⒌娜耍侨套恪�
确切来说,是没有戴平光镜,看上去比平时更加懒洋洋的忍足。
开学之后就没有与他说过话的忍足。
什么叫腹背受敌?
那就是身边有一个连菜刀都不敢让他碰的芥川慈郎——尽管今天做的只是最简单的菜色,边上连在一起的操作台旁有一个至今不知道怎么去面对的忍足。
就连正背后靠着的,都是令藤川凉每次见到总是感到一阵说不出的尴尬的麻生香织。
其实早已经对她没有太多怨言,毕竟这个时间点上的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但就是忍不住好奇。关于她的过去,她的现在,她的未来。
她究竟曾经经历过什么,她和柳生现在保持着怎样的关系,矢部去世后她又将怎样独自生活?
想到这里藤川凉忽然停了下来。她这才想起自己最初遇到矢部先生是在一月,而四月中旬的今天早已经超过了矢部两个月的生命期限。
矢部先生终究还是没能看见这一年樱花落尽的盛景,而现在的麻生其实也已经开始靠自己生活。
“藤川同学,我的身上沾到什么了吗?”
“啊,没有……”
麻生的询问让藤川凉只能回复以干笑。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似乎并没有因为亲人的依次离开彻底垮下去,这让藤川凉不知该敬佩还是怜悯。
但她还是隐隐觉得麻生看向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并不像是隐藏了什么没有说出口的东西,却也分不清究竟是什么。
戴了眼镜果然看起来会不一样啊……这样想着,她转身继续去忙自己手里的活,顺便阻止了正要去开油锅的芥川。
整间教室包裹在菜刀敲击切菜板的咚咚声,烧开油锅的滋滋声,排风机的声音和同学间此起彼伏的说笑声里。
尅д谇型炼埂K芫讼鹿嗟募虻セ睿凳俏思煸木匮岛笥辛讼灾岣叩牡豆ぃ豢上切┏善啡加凶拍:睦饨牵翟诓荒馨谏咸妫涣僮赖娜套阋苍谧鐾墓ぷ鳎晒幢葘‘户好了不止一个等级,显然并不是新手,惹得同芥川一样属于料理无能只能看热闹组的向日惊呼不断。中途藤川凉曾经偷偷瞄过好几眼,也知道忍足早已经发现了她的目光,但就是死憋着没有开口,连衷心说一句基本的称赞都不敢不愿。
但她很快发现自己对如何去面对忍足的顾虑完全是多余。
中途藤川凉洗干净手去外面的储物柜拿东西。刚打开柜子就看见有人跟了出来,直直地站在她边上的位置。
“怎么样,我的动手能力还不错吧。”这个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忍足,”她偏过头,满腹狐疑,“你们班的储物柜在那边。”说着还动手指出了方向。
“我知道啊。”
“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就为了问我这个问题?”
“是又怎样?”
“……是的,很不错,将来你会是个合格的家庭妇男的。”
“那敢情好,”像是完全没有去介意藤川凉话里的揶揄,忍足忽然笑了起来,向前跨了几步凑到藤川凉的耳边。教室内的嘈杂喧嚣与他们只有一门之隔却仿佛完全无关,能听见的除了自身的心跳,就是忍足那与三个月前如出一辙的语调,“既然发现了我如此潜质,那么……”
“现在你,还愿不愿意和我交往?”
藤川凉忽然觉得有些无力。
——「但至少是现在,你可以相信,这真的是我新年愿望的一部分。」
——「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也包括给我自己。」
——「这样一来,或许到下次我提出同样的问题时,我会有勇气听你正面回答,而不是像今天这样打断你。」
忍足说过的话历历在耳。最初听见时心跳确实曾经漏拍,甚至在那瞬间差一点有过点头的打算。而现在,在完全没有交集的三个月后,他又说出了几乎完全一样的话。轻描淡写,轻而易举,有意无意地将这句话的价值贬低,仿佛这一切只是游戏一场,也就因此并没有打算去顾及被问到的人内心会有怎样的心情。
教室内忽然传来一阵尖叫。后来藤川凉才知道,当时家务无能的向日趁忍足不在时独自炸虾,手脚不利索地溅起了锅里的油,原本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他在躲闪的时候又不慎撞到了正手握土豆削皮的芥川。直接导致后者在慌乱间打翻了油锅,最终制造出与国中时代一模一样的厨房惨案。见此情景周围的学生们连忙打开灭火器前去收拾残局。
一片混乱中只有门外的忍足和藤川凉完全不受影响。忍足的表情云淡风轻,藤川凉也一样。
“当然,不愿意了。”
她直视他的双眼笑着说出这句话。有那么一霎那她甚至觉得,这几个月来她面对忍足从来就没有这么坦然过。
然后她用力合上柜门,留下那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绕过忍足径直走进教室。
作者有话要说:发上来了……今天网络不太好,先发上来有bug再改吧……
到底发几次卡再主动收了渣同学看我心情……(你够了)
我恨考试我恨考试我恨考试我恨考试我恨考试!
我恨看书我恨看书我恨看书我恨看书我恨看书!
大家原谅我对回复留言的神隐吧……从晚饭吃完写到现在(虽然有接近一半时间是在到处看帖… …)
现在我该去看书了……
我爱专业课!
我信春哥!
Chapter 42再見枺ǎ�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藤川凉没有再和忍足说过话。
再没有电话或是邮件间的联系;除此之外日常生活也好在校时间也好;向来都是远远看见就刻意绕开;至少对藤川凉单方面来说。就连年级晨会或是各自所在的班级每周不得不共享烹饪教室的几十分钟也毫无交流,曾经的熟悉似乎完全是一场幻觉。好在尅蛉战娲ǖ热嗽谀承┦焙蛏窬喽源筇酰煌耆皇翟蚋骰承氖碌牧饺送獗硖沟吹难用善徊⒚挥衅鹛嘁尚模龅绞闭昭吵衬帜郑菜闱〉胶么Φ靥畈沽苏馄渲械某聊�
“所以说,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似乎总有这么一个人会是例外。与生俱来的强大洞察力向来是他骄傲的资本。比如现在,他就坐在离她不远处的那张临窗的沙发座椅上;膝头搁着一本德文原版的歌德诗集;笑得异常玩味——尽管就逆光的角度看藤川凉不应该看清他的表情,但或许是语调泄露了情绪的缘故。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毫无疑问够幼稚。”
“省省吧,亲爱的小蔬菜①。”
藤川凉面不改色地斜了他一眼,手里的书翻得吡剥作响。刻意卖弄了刚学会的德语,同时也为迹部听见那句称呼后像将要乍毛的猫那样瞬间绷紧背脊的姿势变化偷笑,“我都不知道,原来迹部你对忍足的友情,已经到了会特意统计别人与他说话次数的地步。”顺便坏心眼地强调了友情二字,“真是感动。”
迹部无心与她争辩,“随意了,”他合起书站了起来,“有些事,还是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说完率先走出房门。
藤川凉在原地愣了半晌,终于不自觉地弯起嘴角,“说得也是。”她对着迹部离开的方向,用只有自己能够听见的声音说。
她的生活还有许多事等待着她打点梳理。在那之前……不,即使是在那以后,她也不会有这样的闲工夫去陪忍足玩一场可有可无的感情游戏。
“话说回来,你今天来这里又是做什么?”
不多久他们已经坐在了藤川家洋馆外的花园内,围绕在初开的绣球花中对着洁白桌布上的下午茶和黄油饼干无所事事。骨瓷茶具泛着柔和的光,其中的ts红茶被熏以天然佛手柑的芳香,茶汤呈现淡金色泽及柔和清醒的口味。藤川与迹部两家的家风都偏西洋化,生活方式也难免向齐靠拢。对此藤川凉并不介意,有时甚至总觉得过于繁琐,但归国子弟迹部却似乎乐在其中。
五月中旬的天气越来越暖,白昼持续拉长,一天内最热的正午甚至常会露出一丝夏天的味道。
“如你所见,把律学长需要的东西一起带走,毕竟短时间内他也没有可能回来。”
“什么时候走?”
“就在下周。”
迹部即将离开的消息很突然,但也是意料之中。他终会回到生养他的故乡去。
退学手续办得很快,之前被掩藏以久的消息也在冰帝变得铺天盖地,但学生的反应并没有想象中的激烈,或许同样是早已预料到,有了心理准备的缘故。至于球队与学生会的部长位置如何交接藤川凉并没有去关心,她相信迹部自然会处理妥当。欢送会后很快到了临别的时候,那是在一个晴朗的好天气,因为是乘坐自家私人飞机的关系前来送别的学生非常有限,大多是网球部或学生会的熟识,后者里也包括与他因为家庭关系私交不错的藤川凉。她看见他与同伴们拥抱告别,忍足,尅В蛉眨娲ǎ褂心羌父龈沾庸胁可侠吹男律K窍褚郧耙谎底盼薰亟粢幕埃故怯泻眉父龊炝搜廴Α�
最后他又转向在一旁沉默了很久的藤川凉。
“这个拿去。”他将一个巴掌大的纸袋递给她,“很早就该还给你了。”
份量很轻,接过的时候还能听见里面细细簌簌的摩擦声,藤川凉基本能猜到是什么。
她撕开封口的标签,将里面那条在平安夜逃离之际交还给迹部的项链取出来,大大方方系在了脖子上。
冰冷又熟悉的触觉。这让藤川凉不禁想起最初和迹部相遇的时候,那时的他高傲,强大,不可一世,却偏偏在一场地震演练中乱了手脚;他很少对事物报以称赞却也从不肆意轻视任何人,严格要求自己,对生活中的一切付出百分之九十五的努力并收获同等回报;他在一年前的那个午后将她带离暗潮汹涌的茶室,用自己的方式引导她认识并接受从前不了解的一切,最后由化身为cinderella的教母,亲自带她走进那个她曾经胆怯抵触的世界。
而现在,是他带着自己的过去和秘密离开,她也保留自己的秘密,靠自身力量独自走下去的时候了。有一些东西,不去过分探究,或许更好。
“gute fa②!”最后她这么说。
飞机滑上云端,很快消失在视野中。藤川凉不打算久留,打了招呼准备离开。
经过忍足身边的时候她察觉到他似乎开口想说什么,但藤川凉没有停下脚步,直到走出很远也再没有听到背后有动静,心也就安了下来。回家途中顺道去了商店街的书店,据说是开了十来年的老店了,老板娘毕业于某所明星大学,原本就家底丰厚,又因为是没有太大实权的次女不必有太大野心,于是便开了这样一家书店自娱自乐,出售的书也大都反映自己的爱好,并不像普通的连锁店那样注重大众口味。藤川凉去的时候老板娘有事外出,打点店内事务的是新来的打工者。
和她年龄相近的女孩子,化着成熟妆容但却并不让人厌烦,或许是她那极具感染力的笑容的缘故。
“是,我是理理子。”
店内的布置显然是下了一番功夫。除去墙上嵌着的墨绿色铁质书架,最新贩售的图书杂志则被平铺在店面中央的木质长柜上。顶上的吊灯据说是早些年特意淘来的古董货,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纸香。藤川凉将书架上一本阿尔贝·加缪的哲论集抽下来时就听见那店员接到了老板娘的电话。粗略听了听似乎是老板娘在交代些什么,直到藤川凉带着书去结账时这个电话才终于进入尾声,“是这样的,店里现在有客人……对,您尽管忙,剩下的事等您回来再说,嗯,我明白了。”
名叫理理子的女孩放下电话,抱歉地向她笑笑,“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隔壁的新住户冈本先生已经搬了进来,与原先的尅壬谎绯鐾砉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