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十月海道线 >

第32章

十月海道线-第32章

小说: 十月海道线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蹋咝说匦α耍骸疤俅ㄍВ镁貌患!�

    藤川凉回复以微笑,有些进退不得的尴尬,但最后还是选择压平裙角在麻生身边的草地上坐下,“兼职么?”

    麻生摇头,“并不是,这些都是附近绘画速成班的孩子,常会出来写生。我也只是偶尔会来看看。”

    说这些的时候一个矮矮的男孩子顺着河堤小跑上来将刚完成的画递给麻生看,油性蜡笔涂抹出的河边夕阳,虽谈不上精致也毫无章法,但孩子出于本能的真实笔调却也触动人心。麻生看画的同时那男孩子则神秘地凑到藤川凉耳边:“香织姐姐几乎每天都回来噢~”有内容有音量的悄悄话,说完便在麻生出声前迅速拿回画纸,咯咯笑着踩着草皮跑开,直到绊倒在倾斜的河堤上。

    “拓实,都说过别跑那么快的……”麻生急急地站起身,却又看那男孩子立刻满不在乎的跳了起来,“香织姐姐你又弄错了,我是拓也,哥哥在那边!”他指向不远处一个和他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男孩子,挤了个鬼脸,但显然并没有生气。

    麻生哭笑不得,“你们是双胞胎,我怎么分得清!”

    叫拓也的孩子不依不饶:“哥哥右脸上有痣,我没有!香织姐姐以前分明认得清的!”

    麻生转头对藤川凉耸肩,“小孩子就是这么较真。”说着两个人一同笑了起来。

    融洽至诡异的气氛,如果是从前的藤川凉,或许根本想都不敢想。

    过不多久夕阳就消失在远处层叠的楼房中,整座东京都逐渐被黑夜笼罩。

    远近处的灯火一盏一盏亮了起来,孩子们开始收拾画板回家,藤川凉也惊觉自己已经耽误了时间,为防止到家太晚只好改去最近的超市。离开河堤后她与麻生同走了一段路,起初不禁有些尴尬,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但当她侧过头,发现麻生脸上新戴起的眼镜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麻生,你是什么时候……?”后半句没有说下去,但看麻生淡然的表情显然已经明白对方要说些什么。“这个啊,”她指指自己,丝毫不打算回避的样子,“最近视力降得厉害呢,真伤脑筋。”

    藤川凉没有多想,只是附和着笑了笑,“也不错,看上去很可爱。”

    经过下一个道口的时候她们互相道别。藤川凉去超市,麻生家则在另一个方向。

    走出几步藤川凉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转过身,好在麻生也没有走远。路灯将她的影子拖得老长,夜幕中她的身形显得有些瘦弱。“麻生,”她叫对方的名字,然后在麻生回过头后连忙发问,“我想问你,六月的时候,在台场的餐厅和你在一起的,是谁?”直截了当地切入,只因为藤川凉估计麻生此时早已忘记她曾问过同样的问题,在高尾山的神社前,而彼时麻生的回答是彻头彻尾的谎言。藤川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再问一次的冲动。但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这一次的麻生非但没有对这个一模一样的问题产生丝毫惊讶,反倒大方地坦承:“藤川同学看到了么?”她笑道,“那个啊,是池田先生,父亲的故友,帮了我大忙呢。”

    ——『是,托池田先生的福。』

    学园祭之夜黑暗的三号馆,麻生的电话内容历历在耳。而如今这两条线索终于串成一线。但所谓的大忙,所谓的托池田先生的福究竟指什么,藤川凉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口。尽管她知道这些天来学校里的女生们对麻生的欺负已经日益减少——就像她曾认为无法轻易消除的怨恨;而麻生的表情也比原先更加柔和,也逐渐变得开朗爱笑——或许那才是她原来的样子。可关于麻生现在的生活,麻生经历了什么,麻生与柳生在重逢之后又发生过什么,她真的一无所知。

    这时候麻生忽然凑上前,朝她眨了眨眼,“想起来了,有件事一直忘了对藤川同学说。”

    “……什么?”

    “比吕士的传话,”女孩子爽朗地笑起来,镜片后深棕色的瞳孔映着路灯柔和的光, “「或许你应该再考虑一下」,原话。”

    然后在藤川凉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麻生已经快步走远,背影逐渐融进夜色中。

    说是瞠目结舌恐怕也不为过。因为藤川凉清楚地记得,无论是全国大赛后自动贩售机前的初见,或是台场咖啡馆内遇见麻生的那晚,麻生与柳生看待对方的眼神都清楚地透露出陌生和疏离,其中柳生的眼里更多了几分回避,就连身为旁观者的藤川凉都心生奇怪的不安。而现在麻生谈及柳生的语气却又是这么随意,仿佛他们是多年来从未分别的老友,充当信使的行为更是让藤川凉有一种近似哭笑不得的无力——这样的麻生,简直和十年后处在了截然不同的两个位置。

    连接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才导致了他们态度中突兀的变化?

    刚才还感到逐渐清晰的生活线索,忽然间又乱了起来。

    这些疑惑盘旋在心里久久不散,以至于机械地走到超市门前都浑然不觉。

    室内一片亮堂,终于回过神后便听见自动门叮得一声打开。紧接着有人从里面匆匆走出,猝不及防间与她撞了满怀。

    ——“哇。”

    下意识的惊叫立刻引起了撞人者的注意,而在看清眼前的人后他立刻露出不变的笑容。

    “真糟糕,女孩子惊讶的时候应该叫「呀」才对吧,”他用手里的杂志打对方的头。

    “凉。”

Chapter 31鏡花水月() 
那还是在这年三月的时候,沾着花香气的早春夜晚。

    在公寓所在的坂坡底部,邻近商业区的书店外,那个人也是像现在这样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除了春天已经轮换为冬天,地点从书店变为了超市外一切如故。包括他透着强烈蛊惑感的笑容,镜片后深邃的眼,尾音上扬的关西腔调,也包括他说出的这个温柔的单字:「りょう」。那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凉和亮,同音不同字,这样的巧合恐怕无论多久之后想起来都会让人会心一笑。而现在的藤川凉也不再像当初那个夜晚时那么局促,只是自然地接过对方手里的杂志,“忍足。”

    忍足,o*ari,读上去圆滑却不显得拗口的名字。并如愿看见对方的笑容增大了几分。

    说话的间隙里藤川凉又顺手将刚从忍足那里抽过来的册子翻转,这才发现并不是原先所想的电影或网球杂志新刊,空气舔舐下冰冷的塑料薄膜后透露出意想不到的内容。“地图?”她立刻抬眼去看站在原地的忍足,有些茫然。这时因为两人堵在超市门前的关系自动门反复开合,叮叮的提示音叠在一起像是不满。忍足见状连忙推着藤川凉往边上挪了几步,直到耳边重新安静下来才笑着承认,“是的,有什么问题么?”同时直视对方的双眼,“东京的铁路果然还是那么让人头疼。”

    藤川凉默默看了忍足一眼,将地图递还给他后没有说话。她明白忍足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因为那本地图的范围并不仅是都营线路,是全国。

    而之所以没有揭穿,只因为她自知还没有从忍足嘴里套出话来的能耐。

    冬日清冷的夜晚,鼻腔里弥漫着淡淡的腥气,呵出的气在嘴边凝成大团白雾,无星的夜空漆黑沉寂。两人简单道别后藤川凉重新折回超市内,却不料当她提着塑胶袋出门时竟发现忍足并没有离开,而是靠在不远处的立柱边,像是在等她。他的头发在这样的夜里看起来比原先颜色更深一些,柔软的发梢末端碎碎地扎进衬衫衣领。没有戴围巾,制服外套的扣子也没有扣齐,这让藤川凉不禁感慨于对方的耐寒能力。道旁的马路上有汽车打着车灯来回驶过,扯开道道耀眼的光束。他的脸在灯光中从明到暗,再由暗变明,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这般漫长。见藤川凉出来,忍足站直身子笑着向她招手。

    “你不走么?”

    “不,有人陪着走一段路岂不更好?”

    “这……”

    “没关系的,况且女孩子单独走夜路也不好。”

    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完又伸手递给她一个易拉罐,“今年冬天冷得可真早。”

    藤川凉看看忍足手中的另一个易拉罐,不动声色地将自己刚买下的热可可藏回塑料袋里,尴尬地笑道:“是啊,真早。”

    手掌触到易拉罐光洁温暖的外壁,几乎辩不清这温度究竟是来自哪里。

    他们并肩而行,逐渐远离商店街的声色喧嚣。藤川凉依旧需要登上坂坡,忍足则需绕路去另一段的电车站。两旁建筑物的窗户里透出朦胧的橘色灯光。路灯微弱的光从头顶上打下来,将他们的影子拖成漆黑模糊的一片。藤川凉问忍足为什么会来这里,因为她清楚地记得忍足家在遥远的千代田区,从学校到家与到这里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忍足毫不隐瞒,“刚从小亮家出来,”他笑道,发现同音字后又补充,“是尅В瑢‘户亮。他家上星期从储物室清理出不少他哥哥学生时代积攒的电影录像带,放着也没什么用,所以就让我去看看。”说着又指指肩上比平时鼓,不言而喻。

    藤川凉喝了一口忍足给的温红茶,“你们关系真好。”

    “那是当然,”忍足抬臂甩出弧线,将刚喝完的易拉罐丢尽最近的垃圾箱,金属碰撞出不小的声响,“我和小凉你的关系也很好哟。”

    “你和所有女孩子的关系都够好,忍足。”想起学校内的各种传言,藤川凉不禁莞尔。

    “哈。但凉你是最特别的。”

    凛冽的寒风从本岛陆地的另一端吹来,最终归于苍茫大海。冬夜的街上少有行人,就连以往常常出没的野猫也仿佛消失了一般。而在这寂静的氛围中忍足用容易让人误会的语调说着让人容易误会的话,听起来亦真亦假,脸上却是坦坦荡荡。昏黄的灯光下能看见他深邃清明的瞳孔,像是揉进了一整片深蓝夜空。那一刻藤川凉忽然不知该说什么好,因此只好将罐子举在脸前,装模作样继续往嘴里灌红茶。温润醇厚的气息,似乎能驱走这个冬日夜晚的寒意。

    忍足也不再说什么,将她送到坡底便道别离开。

    熟悉的坡道,熟悉的公寓。正在看报纸的管理员透过窗户看见了她,“回来了啊,藤川小姐。”

    藤川凉笑着向他问好,登上楼梯后摸出钥匙打开自己的房门。她想起最近似乎已经很久没见过隔壁的尅壬凳切陆涣伺笥训脑倒省6旃皇鞘屎狭蛋募窘诎 庋耄唤窒氲搅俗罱嵋恢痹诿β底急傅氖サ杌帷D鞘潜垩г懊磕暌欢鹊拇常忧霸诹⒑4蟾绞羰本」芤灿欣嗨苹疃苑袄褚嵌济挥腥魏我螅话愣际巧泶┭V品巴N杌嶂涟敫悄芸醇侨骄墼诶裉猛獾牟萜荷舷辛模幻涣怂降钠眨亢敛患氨鄣募苹吹谜健6萏俅乖谧急腹ぷ髦薪哟サ男畔ⅲ垩г笆サ杌岬哪┪玻簿褪钦嬲奈璧缚记巴ǔ;褂幸桓鎏厥饣方冢喝∠ǖ埔环种樱谡舛问奔淠谒腥丝梢栽诔∧谌我庾叨⑶业钡乒庵匦碌懔潦保闼W诺哪歉鋈吮闶悄愕奈璋椤�

    带着浪漫色彩的环节,向来便被历届冰帝女生奉为与情人节平起平坐的平安夜恋爱盛筵。

    甚至还有传言说,在那一天共舞的两人,如果有朝一日结为情侣,便会因得到祝福地久天长。

    虽然对这样的平安夜充满好奇,不过……藤川凉按亮日光灯,客厅镜面中的自己笑得几分无奈。

    手里攥着的手机上显示着忍足一分钟前发来的邮件:『听说小凉不会来参加圣诞舞会,是不是?』

    藤,用在室外冷空气里冻僵的手指缓慢按键回复,『嗯,不会,怎么了?』

    几星期前就已经作下的决定,情况特殊,因此照理来说学校内提前知道的人应该并不会太多。但既然是忍足也没必要隐瞒。

    发完这些她便将手机放在餐桌上,进厨房为自己准备晚饭。而手机在这个夜晚也再没有因为忍足的邮件亮起来过。

    直到第二天早晨,当藤川凉收拾好一切出门去学校时,迹部的电话穿过城市上空密密麻麻的信号带挤了进来。

    没有设置静音,因此铃声在安静的冬日清晨显得格外突兀,霸道地四下撞击楼道内的墙壁。藤川凉连忙快跑了几步下楼梯走出大门,瞬间被室内外的温差刺激得浑身哆嗦,呼吸凝结成雾气。冬日早晨看起来总会呈现出一种清冷的色彩,天空灰蒙蒙的,像是在酝酿这一年的落雪季。而在连接下坡的道路两旁,原本植着的树已经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或许不久后它们就能形成一条白色的长廊。藤川凉不禁又想起了故土湘南,如今的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