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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俏寡妇荣宠记-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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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婉与宋明轩的婚事如若拖将下去,宋明轩下半年必定要进京,后面的事情也就顺势而成。宋家该是算准了顾家才办了丧事,顾婉哥哥方才过世,没有妹妹立刻就出阁的道理,便蓄意将婚期定在了六月,料定顾家必是不肯的。这般便是顾家的女儿不嫁,并非宋家不娶。

    姜红菱原本想着,既然宋家看不上顾家,即便顾婉强行嫁过去,也必定过不舒心。这门亲事,黄了也就黄了。然而那日看着顾婉与宋明轩相处的情形,这两人是分明是彼此有意的。

    姜红菱同顾思杳定情以来,对这同恋人分别之苦,有切肤之感。这两人若是便这般分离了,倒也当真可惜。

    她心念微转,便向顾婉含笑问道:“妹妹却是什么意思?”

    顾婉听着母亲与嫂子谈论自己婚事,早已羞红了脸,垂首轻声道:“但凭母亲拿主意。”

    姜红菱看在眼中,便同苏氏说道:“二姑娘过了五月底的生辰,也就满十五了,论起来也正是出嫁的年龄。宋家这会子要来定婚期,也没什么不妥。然而太太说的也不错,咱们家年头才刚办了大少爷的丧事,没有哥哥丧期没完,妹妹就出阁的。宋家要把婚期定在六月,却是什么意思?”

    苏氏有些不以为然,说道:“想必是人忘了,也是有的。”

    姜红菱摇头道:“彼此是割了衫襟的亲家,哪里就把人家家门里这样大的事忘了的?何况,宋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世代为宦的书香门第,能连这点忌讳都不知道么?今年下半年朝廷秋闱,宋家的那小公子怕是要进京。这一去,不知要生出什么变故呢。太太若问我的意思,我想着今年六月必定是不成的,但这婚期却要是要定下来,免得他们到时候有话说。”

    苏氏经了几场乱子,是再不敢违背她的言语,又事关女儿的婚事,自然稳妥为上,无不依从,点头如啄米一般:“你说的很是,只是定在哪一天为好?”姜红菱说道:“不若就放在明年六月间,这一年了也该除服了,二姑娘又大了一岁,嫁妆诸般也都齐整了,正好出阁。”

    苏氏却有几分愁容道:“话虽不错,但要怎么去回人家?”

    姜红菱将手中的茶碗放了,淡淡说道:“这有什么难的,备办上一份厚礼,选几个有头脸的亲族,郑重到人家门上,将这里面的道理说个清楚明白就是。宋家若还顾着自己颜面,也该知道轻重。”

    苏氏却游移不定:“就怕老太太不答应。”

    姜红菱晓得这太太的脾气,也懒得同她置气,只说道:“太太不必担心,我去说就是了。”

    苏氏连忙说道:“有你这话便是好了,你在老太太跟前是极能说得上话的。”

    这话传出去,听得那些下人无不在肚里发笑。但如今侯府从上到下皆知,面上说是太太管家,实则后头全是这位大少奶奶撑着,当真上的了台面,管的了实事的,也是这位大少奶奶。

    姜红菱又坐了片刻,外头有人来请,她便起身回去了。

    待她出去,顾婉便笑道:“如今嫂子当真是府里第一大忙人,这天天忙的跟陀螺似的,还转不过来呢。难为她那么个娇滴滴的身子,怎么受得了这段劳累。”

    苏氏听在耳中,心底颇有几番不是滋味,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姜红菱回了洞幽居,便见那些管家娘子并各处管事、采买、三等的婆子、等着回话的丫鬟都在院中依次等候。她规矩严苛,无人敢违,即便再怎样忙碌,她这院中也不见半点纷乱吵嚷。与苏氏当日管家之时,馨兰苑里人声鼎沸之景,天壤之别。

    众人一见她进来,连忙向两侧让开。

    姜红菱进到正堂,在上首坐了,才招人进来,一一处置。

    侯府人事众多,一日不说多,也有那么五六十件事体。待都处置完毕,竟也将近晌午时分。

    姜红菱打发了众人,回到里屋榻上歪着闭目养神。正当疲乏之时,如素轻手轻脚进来,附耳低声道:“二爷打发人送来的消息,说还在老地方等奶奶,有话说。”

    姜红菱突闻此言,不觉打了个激灵,起身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如素皱眉想了一会儿,说道:“大约是一个时辰之前,堂上人多嘴杂,不敢跟奶奶说。”

    姜红菱连忙起来,心里虽想着过了这许久,他未必在了,却还是预备去瞧瞧。

    她匆忙梳妆理衣,出门便往怡然居而去。

    到了怡然居,进到门内,只见一轩昂男子坐在桌旁,正看着一本杂书,正是顾思杳。

    一见顾思杳仍在,姜红菱心中有几分雀跃,又有些不好意思,缓步走上前去,轻声问道:“等很久了?”

    顾思杳将书册合上,起身走至她身侧,薄唇轻勾:“也不算久,不过一个时辰又两刻钟。”

    姜红菱有些好笑:“记得这样清楚,还说不久?原来你是这样一个小气的男人。”

    顾思杳揽住了她的纤腰,低声道:“你的事情上,我大方不了。”

    不知为何,自从同她互诉衷情以来,那份焦灼和渴望,比之先前更加热烈,日日夜夜都在灼烧着他。因为得不到,所以越发的想要。

    漆黑深邃的眸子里,紧锁着她的倩影,他低声呢喃着:“红菱,我很想你。”

    姜红菱细白的肌肤上现出了胭脂一般的颜色,她将头微微侧开,男人灼热的呼吸吐在她颈子上,撩拨的她身上一阵阵的燥热。

    她轻轻吐出一句:“不是才见过?”

    顾思杳看着她,满眼皆是痴迷,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说道:“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说着,收紧了双臂,将她用力带到了怀中,两人的身躯紧密贴合在一起。

    时下已将近五月,天气和暖,两人的衣衫也单薄。隔着衣料,姜红菱分明觉察到他腰跨间那异样的灼热。

    但听顾思杳低低说道:“我每夜,都这样想你。”

第 64 章() 
姜红菱两世皆不识情//事滋味;但她出嫁之前;这男女情爱的功课;娘家嫂子倒也替她做全了。

    她只觉的喉咙发干发紧;两人不过才剖白心事不久,这样子是不是太快了?

    何况,她和顾思杳现下的处境;弄出这样的事来,也不妥当。

    历经两世,姜红菱终究还是不大懂得;一个男人若是喜欢上一个女人;是极想要得到她的全部的。

    姜红菱将头微微垂下;目光停留在了他宽阔的胸膛上,藏绿色的前襟上,绣着云纹。

    只听顾思杳那低沉暗哑的嗓音自头顶响起:“你;难道不想我么?”

    姜红菱两颊浮起了一抹红晕;宛若天际的朝霞,为平日里冷艳的脸上添上了几许媚色,瞧在男人的眼里,却是越发的明艳不可方物,撩拨的心痒难耐。她将手抵在顾思杳的肩上,想要挣脱出来。

    顾思杳略有知觉,双臂微微发力,便将这女子牢牢锁在了怀中。

    适才在松鹤堂上,他明显察觉到了红菱对他的冷淡生疏。虽说两人如今已然定情,但这段关系,终究是不能见天日的。这般的相处,令顾思杳心底着实的不安。自从重生以来,他冷静沉着,万事在握,却唯独对于这段感情毫无踏实感。

    红菱并没有向他承诺过任何事情,这段感情,仔细想来是他顾思杳强求的结果。

    两人的关系,充满了各种变数。若是别的因由,他都自问能应付自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然而若是红菱自己反悔了呢,他又能怎样?这种自内心深处升腾而来的不安与焦躁,在无人可诉的情形之下,发酵成了掠夺的欲//望。

    顾思杳历经两世,母亲早逝,父亲凉薄,继母狠毒,身边也尽是些势力小人。他的内心深处,荒凉贫瘠的有如荒漠。初尝情爱滋味,就如同沙漠之中的一滴甘霖,无论如何他都要抓住。他爱这个女人,爱了两世了。他可以为她奉上一切,只要她肯跟他。

    失去姜红菱,这件事情比世间任何的灾难都要可怕。

    顾思杳紧盯着眼前的女子,瓷白的肌肤上染着一抹娇红,水漾的眸子低垂着,没有自己的身影。

    他想要的更多,他想要这个女人的全部。

    姜红菱名下的一切,都要打上他顾思杳的烙印。

    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他索性去跟她索讨。

    紧搂着纤细的腰肢,略有几分粗糙的手掌用力握住了她脑后的发髻,迫使她抬起了头。

    她带着几分羞恼,低声斥道:“二爷,你这算是干什么!”

    顾思抚摩着她细腻的脸颊,炽热的视线交缠在她身上:“怎么,红菱,我喜欢你,就想要你,这又有什么不对?我告诉你,两辈子了,我从没有过女人。我想要的人,从来就只有你一个。”

    顾思杳紧盯着她,暗哑的嗓音沉沉响起:“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我?你心里压根就没有想过,会和我在一起!”

    姜红菱只觉得有几分委屈,双眸微微泛红,檀口微张,斥道:“你胡说!我要是、要是不想和你好,还会来这儿么?你以为我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跑来跟你私会,是为了什么?”

    顾思杳立时便道:“那你给我。红菱,别让我这样患得患失。”

    姜红菱不大明白,顾思杳说过他是打从前世就喜欢她了。然而前世的顾思杳,并没有这样莽撞冒进,更不会提出这般无理的要求。他一向都是那么冷清寡淡,似是对什么都不大关心。可是眼前,他竟然直言不讳对她的欲望,那些听来就令人面红耳赤的话语,竟然出自他的口中。这,不是她所熟知的顾思杳。

    姜红菱与顾思杳不同,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心中对顾思杳虽有感觉,但到底是懵懂。还是顾思杳点醒了她,她方才明白过来,自己对他是有情的。

    然而顾思杳却是爱了她两世,且与前世不同,不知她心中亦有感应之时,倒也罢了。在明了了她的心意之后,就如同一个饥渴多年的人,猛然见了一顿盛宴摆在眼前,却又不许上前饕餮一番。这份焦灼,足足能将人折磨的几欲疯狂。什么禁忌避讳,都抛之脑后了。

    这对男女,一个于情爱懵懂无知,一个不知如何去爱。尽管两世为人,这两人依旧如白纸一张。

    姜红菱又羞又急,咬唇道:“不行,咱们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又不是夫妻,怎么能做这种事。”

    顾思杳无论是身心,都已焦躁不堪,说道:“现下不是又怎样,将来我们会是。”

    姜红菱垂首低声道:“那就等将来再说,总之眼下是不行的。我我不想”

    她话音未落,顾思杳已然听不下去了,竟口不择言道:“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肯。你心里,根本就不像我想着你那样的想我。你是不是,是不是只打算找一个合适的帮手靠山,所以才虚与委蛇的应付着我?!”

    姜红菱只觉的满心说不出的难受,身躯难以自已的微微颤抖着,大滴大滴的泪珠从眼眸里滚落下来,好半天的功夫才向顾思杳厉声道:“顾思杳,你混蛋!”

    顾思杳从未见姜红菱哭过,她一向冷静沉着,明艳端庄。看着她落泪的样子,之前所有的情//欲都顿时烟消云散,他只觉的胸口也如刀扎一般的痛楚。

    怜惜心疼之下,他手足无措的去抹她脸上的泪,低声道:“别哭,是我失言了。”

    姜红菱听了他的话,不止没有停下哭泣,泪却越流越凶,哽咽抽噎着:“在你心里,我就是那般下作的女子么?我要是真有这个打算,我去找顾忘苦不是更好?”

    顾思杳深深懊悔,他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这样混账的话竟也能说的出口。红菱是女子,且如今还顶着他寡嫂的名头,她有所顾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怎能,硬逼着她和他欢好?

    看着眼前心爱的女子梨花带雨的模样,他也不知如何是好。哄女人,是生平从未有过的事情。

    他将姜红菱搂在了怀中,轻轻抚摩着她的头顶,低声道:“别哭了,都是我的不是,我该你着想的。是我混账下作,你打我骂我好了,只是不要再哭了。你哭,比什么都让我难受。”

    姜红菱伏在他肩上,啜泣道:“你也不用拿这些甜言蜜语来哄我,我也不打你骂你。从今以后,咱们一刀两断,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也再不去同你虚与委蛇了,你找和你心意的女子去!”

    顾思杳搂紧了她,叹气道:“若是这样,你不如去拿把刀来捅死我。”

    这不过是句泛泛的言语,姜红菱心中却是一紧。她渐渐止了哭泣,喃喃问道:“二爷思杳,你就当真这么想和我好么?我心里有你,这还不够么?”

    顾思杳长出了口气,轻啄了一下她秀丽小巧的耳垂,低声道:“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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