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温柔恰如昨-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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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么个人,你真的赶不走我。既然你赶不走,你就让我照顾你吧,这都是我欠你的,我应得的,你说你什么都没有,我把我给你,你就什么都有了,对不对?你让我照顾你,你用得着我就用,嫌我烦了我就离远点儿看着你”
“你别说了”应晴肩膀塌了下来。
徐靖南悲伤的看着她。
出院之后,应晴想了很久,还是打算辞职。
去公司辞职的时候,她万般舍不得。
她才刚在这里站住脚,公司还在给她办保险,如果她能长期呆下去,老了之后就能过衣食无忧的生活,可是一次次的,都因为徐靖南儿不得不放弃。
还好体检的结果迟迟没有寄到,她看不到,也就装作忘了她的医保,狠狠心就递了辞呈。
老板挺不能理解的,冲着她发了一通脾气,最后好说歹说的让她多干两个星期,至少得给她时间找人替代她。
应晴的房子正好也那时候到期,就同意了。
漆黑的夜晚,应晴一个人在路上往家里走的时候,徐靖南从后面追上了她。
徐靖南一脸狠戾,双眼通红,他一把拉住了应晴的手,将一张纸甩到了她的眼前,嘶哑着开口:“你又辞职了?这么让你满意的工作你都舍得辞掉,这回又打算去那儿?我就让你厌恶到这种程度,你要一次一次从我身边逃走!”
应晴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却怎么都挣不脱。
就在两人纠缠的时候,一辆闪着大灯的私家车伴随着主人惊慌的大叫声呼啸着驶来——
应晴的眼睛在刺目的光线下,根本睁不开,脚就像被定在原地一样,一步都挪不开。
接着,她就感觉到别人狠狠地撞到了一边。
整个过程的发生似乎还不到三秒的时间。
看到徐靖南躺在血泊里的那一瞬间,应晴有种心脏骤停的错觉,什么都听不到了,一时间仿佛千斤压顶,她站都站不住了,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然后徐靖南半睁的双眼,她一步一步爬到了他的面前,她的眼前一阵晕眩,无力的手搭在徐靖南身上,喉咙里发出了蚊子般的嗡鸣,“徐徐靖南徐”
徐靖南微微睁开眼睛,颤抖的手就要去摸应晴放在他旁边的手。
应晴觉得身体裂开了一般,痛不可当。难言的恐惧和绝望把她仅剩的理智也挤进了黑暗中,她整个人开始不正常的颤抖,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她勉强抓住徐靖南的手,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她的眼中整个世界都顿时昏暗了下来,不留一点色彩,周围的喧闹声,尖叫声,撞到眼前的很多人影景象,她通通看不见了。
她的眼里只剩下徐靖南红得刺眼的血,还有徐靖南也会死,也会从她生命中永远消失这个可能。
她不知道怎么被塞上了车,徐靖南躺在她怀里,俩人手上都是血,但依然紧紧握着。
徐靖南的声音由远及近,缓缓在他耳边响起,“晴晴”
应晴恍惚的看着他惨白如纸的脸。
徐靖南勉强扯出一个有些流氓的笑容,“给我亲一口”
“给我亲一口”徐靖南虚弱的抬起手,“来呀,万一以后亲不着了是吧来”
应晴的眼泪汹涌而出,连徐靖南的脸都模糊了,接着,她的身子动了,慢慢凑了过去。
这实在不是一个美好的吻,应晴涕泪横流,连徐靖南的嘴都没找准,可当四片湿热的唇贴在一起,徐靖南还是欣慰地觉得再撞一次都值。
应晴此时觉得扼住他她喉咙的力量慢慢松开了,她突然大哭起来,“徐靖南,你别死徐靖南”
徐靖南已经在她的怀里昏了过去。
到了医院,徐靖南被推进了紧急抢救室。
应晴渐渐感觉不到自己的温度了,她就跟罚站一样靠墙站着,眼睛死死得盯着手术室的灯,生怕少看了一眼,就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短短几个小时里,给应晴留下的是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痛苦煎熬。
她不能克制的想着所有最坏的可能,她觉得自己已经濒临崩溃。
所有的爱恨纠葛,在真正逼近的死亡面前,通通都变得不值一提。那些激烈的话语,纷乱的情绪,都在慢慢离他远去。眼前只剩下徐靖南这个人,依然清晰而急迫的占据着她全部的注意。
这个人可能会死那么多的血,惨白的脸色,虚弱的声音,昔日里仿佛不可战胜的徐靖南,也会脆弱得仿佛随时能消失。
她不知道怎么接受这个事实,她不敢想象这个世界上可能会没有徐靖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才灭了。
应晴已经快站成雕塑了,双腿一动就酸疼不已,她喉咙里发出干哑的声音,朝手术室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就被fiona的司机拦下了。
手术室的门一开,fiona就冲了过去,焦急的围着医生询问。
应晴眼里只剩下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徐靖南,可她推不开那个矮胖且力气相当大的司机。
纠缠中他听到司机说,“暂时没事了,只是病人流血过多,现在需要休息。”
应晴眼眶一热,双腿绵软,勉强撑着墙,才没有跪倒地上。
她眼睁睁的看着徐靖南被推走,fiona紧跟其左右。她一屁股瘫在地上,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一个小时后,徐靖南醒了。感觉到全身仿佛骨架都散了的疼痛,他慢慢笑了一下。
他一动旁边儿在他旁边支着下巴打盹儿的fiona就听着了,慌忙直起身子,关切的问,“南南,你醒了?怎么样了?”
自从他长大了反复强调之后,他妈就不再叫他小名了,此时看着他妈青黑的眼圈,眼皮都肿了起来,心里很是难受,他哑声道:“妈没事,让你担心了。”
fiona摸着他的额头,满眼的难受,“你说你,闹成这样我都不敢告诉你爷爷,你怎么能这样呢,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
徐靖南叹了口气,“妈,我知道我怎么说你都理解不了反正我就是看上她了,我就只想跟她过。闻清那事是我太草率,但是我做不到失去她妈,您能理解我吗?您能不能别再为难我了。”
fiona轻轻摇摇头,“妈只是觉得她不适合你你会后悔的。”
徐靖南闭了闭眼睛,“适不适合,后不后悔,都是后话,眼下,我就希望应晴能堂堂正正进咱徐家的门。”
fiona扭开头,“你别太得寸进尺了。”
徐靖南叹了口气,沉声道:“妈,我知道她没有显赫的家境,你们觉得我娶了她会丢徐家的脸,可是那又怎么样!我又不是为了别人而活的!这是我自己的婚姻!”
徐靖南见他妈还是不说话,就说:“我想见应晴。”
fiona瞪了他一眼。
徐靖南拧脾气上来了,吃力地撑起身就打算下床。
fiona道,“行了行了,我去喊她来。”
徐靖南非要见应晴,床都坐不住,一点儿都不像刚放过血的。fiona实在没办法了,就叫司机把应晴叫过来。
fiona抹了下眼角,疲惫的说,“别说太长时间。”说完就出去了。
应晴一进来,就看见徐靖南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脸色白的跟床单差不多。
她从来没有见过徐靖南如此的狼狈的一面。
她的心脏跟着紧了起来,放轻脚步慢慢的靠近。
徐靖南睁开了眼睛,微微偏过头看着她,看上去非常的虚弱。
应晴站到床边就不动了,无措地绞着手,“你,你醒了”
徐靖南哑声道:“晴晴”他慢慢伸出手,“过来”
应晴犹豫了一下,靠近了他一点,都是没有接那只手。
知道他平安之后,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放下了,神智也清醒了不少。想起徐靖南受伤时自己的反应,她就觉得无法自如的面对徐靖南。似乎像之前那样冷漠也不是,但亲近更加不是。
看着徐靖南苍白的脸色,和固执的停在半空中的手,她心里一软,抓着他的手,想给他塞回被子里。
徐靖南却反手握住,五指扣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应晴叹了口气,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徐靖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应晴垂下眼睑,低声道:“好点了吗?”
徐靖南把她的手捂到自己胸前,“运气不错,活着见你。”
应晴感受着她温热结实的胸膛,和那真实的心跳,心不可抑止的疼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他还活着。
活着就好。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fiona走了进来,她对着应晴说了句靖南还要休息,下次再来吧。
徐靖南还要再说什么,被他妈一瞪,顿时闭上了嘴。
应晴点了点头跟着fiona走出了病房。两人走到了医院处的公园里。
许久,两人都没有说话。
应晴木着脸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全是徐靖南的脸。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fiona坐在她旁边哭。
那么强势的女人,哭得肩膀直抖。
她的神智慢慢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她哑声道:“对不起。”
fiona的肩膀顿了顿,维持着那个姿势好半天,哭声才渐弱,她抹了把脸,站了起来。
fiona个子很高,穿上高跟鞋比应晴还要高出一些,她一站起来,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了那种冷漠和凌厉,给应晴无形的压力。
两个人来到一间空得病房,fiona背对着他,看着窗外,良久,才吐出一句话,“靖南他爸刚去世的时候,靖南还没断奶。”
“他爷爷常年不在家,再说他也不会带孩子。他从小就受所有人的娇惯,要什么有什么,等到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又自大又顽劣。他不会为别人着想,我行我素惯了”
她深吸了口气,“徐靖南总能逼得我妥协,我喊你出来跟你说这么多,就是告诉你你们的事我以后不管了。”
应晴木然的看着她,喉咙就如同被人扼住了一般,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fiona踩着高跟鞋一步步靠近她,“事以至此,我也不想再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了,你,好好呆在他身边吧,如果你再害得靖南出什么差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她说完,从她身边错身而过。
应晴抱着脑袋蹲了下来。
徐靖南流着血,随时会离他而去的样子还在他脑中盘旋不去。
她想她这辈子是逃不开他了
除非徐靖南赶他,她不敢再想“离开”这件事。
徐靖南洒出了无形的大网,把她牢牢罩住,让她寸步难移。
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把徐靖南彻底推出自己的生活,可他却低估了徐靖南的执念,碰上如此疯狂不惜一切的人,他不得不投降。
她想了想自己往后的生活,最困难的,也不过是再次被徐靖南踹了吧。
现在想想,恐惧这个完全没有用,无论她多恐惧,这条道她都得走,别无选择。到时候她应该还能活着吧。
试着相信他吧
应晴抱着脑袋哭了起来。
徐靖南醒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应晴。
当他看到应晴不在的时候,就着急的按着床头的铃,不撒手的按。
他还没按完,门就开了,应晴一脸疲惫的进来了。
徐靖南胸中一阵狂喜,“晴晴,晴晴。”
应晴手里提着一个饭盒,给他放到床边,拿红肿的跟核桃一样的眼睛看着他,“我做了粥。”
徐靖南愣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是失血过多幻听了。他颤抖着伸出手,抓住应晴放在膝盖上的手,激动道:“粥?你给我做粥?”
应晴吸了吸鼻子,“你不是,要喝粥。”
徐靖南握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几乎是贪婪地一下一下亲吻着,眼眶里泛满了泪水,“晴晴,谢谢谢谢,晴晴”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应晴眼睛也模糊了,他擦了擦眼睛,“喝喝粥吧。”
徐靖南却伸出另一只手,“让我抱你一下,晴晴”
应晴犹豫了片刻,终于倾下了身子。
徐靖南手臂颤抖着环住他的脖子,终于哭了出来,除了叫他的名字,再说不出半句话来。
应晴眼神迷茫的看着他身下雪白的床单,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这次,能幸福吗?
这个人,能陪伴她一生吗?
这些紧紧揪着他心脏的问题,一时都得不到答案,她只能让时间慢慢去解答。
徐靖南的公司财务人员多,虽然都接近年关了,工作却不算忙,闲下来的时间就都放在了怎么给他媳妇儿这件事儿上。
他买了一大堆的烹饪书籍,每天都变着法给应晴做菜吃,俨然已经成了新好男人。
每次他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