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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穿越之清河地主gl-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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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算账() 
张鹤家的门是关着的,看样子是出去了。李大娘和夏纪娘敲门敲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有人出来开门,夏纪娘道:“会不会是到田里去了?”

    李大娘摇了摇头,她从田里回来时便没瞧见张鹤的身影。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呼道:“哎哟,瞧我这记性,我都忘了,这个时辰驴哥儿和鹿哥儿定是在高大郎家!”

    夏纪娘不解其意,李大娘却往张鹤家斜对门不远的高大郎家走去,边走边跟夏纪娘解释:“驴哥儿和鹿哥儿这个时辰在吃早食呢!”

    “这个时辰吃早食,也早了些吧?”夏纪娘道,如今也不过辰时初,距离大家吃早食的巳时初还有一个时辰。

    李大娘笑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驴哥儿吃饭的时间和我们不一样。我们巳时初吃早食,申时吃夕食。可是驴哥儿说,早食吃得晚、夕食吃得早,晚上便会饿肚子,所以他一贯都是吃三顿。辰时初吃早食、午时初吃午食、酉时初吃夕食。”

    “我听二哥说,如今那城邑里的人,生活富足的也是吃三顿的。”夏纪娘咂舌,张鹤的生活习惯似乎并没有因为环境的改变而改变。她又困惑,“既然如此,他们为何会在高大郎家?”

    李大娘解释道:“这个说来话长”

    张鹤不怎么会用打火石是众所周知的,需要一日三餐的她每回都要折腾一番才能烧着火来煮饭,如此便大大地浪费了她的时间,所以她鲜少下厨。可是如此一来,要解决早食便困难了许多。

    后来她结识了高大郎。

    高大郎原名高振,曾经是在城里谋生的脚夫。后来在津口搬运货物时津口的货物架子倒塌了,他被货物砸倒,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可右腿也没了。

    失去了腿,他便没了谋生的能力,只能回到村里来。后来他的爹娘死了,他又和高二郎分了家,他的家中虽有田地三四十亩,可却只能依靠妻子和两个未成人的孩子支撑。

    高大郎几度产生了自杀的念头,可最终都因为妻儿的苦苦相劝而挺了过来,最后也在家中帮着干些力所能及的家务事,有时也会劈柴让妻儿去卖。可是他的身体情况不能去服差役,也只能缴纳免役钱,各种税缴纳完后,家中只是勉强能度日。

    张鹤从李大娘处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后,又听说他的厨艺不错,便提议:高大郎可以帮她和张显做早食,而她除了会付相应的粮钱外,还会付给他一些工钱。

    为了避免让高大郎以为她是在施舍他,张鹤给的工钱也十分合理。高大郎想了想,便答应了。同样的,他也将张鹤的这一行为理解为出身好以至于得一日三餐。

    高大郎每日准备早食,他会把给张鹤和张显的部分先分出来,而剩下的则放在灶里热着,等晚些时候和妻儿一起吃。如此一来张鹤和张显能吃上温热的早食,也不会让高大郎再费时间另外给妻儿准备早食。

    到了高大郎家,便见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坐在院子的矮板凳上劈柴。李大娘在门口唤了一声,得到高大郎的回应便走了进去。

    夏纪娘打量了高家一眼,许是高大郎和高二郎分家前曾一家人都住在此,故而房屋并不小。不过里面的东西并不多,反倒显得空荡。

    “这是李大娘来了!”高大郎看见她们,便拄起了拐杖正打算起身。只见他的右腿膝盖以下的裤子是空荡荡的,人一动,便开始荡。

    李大娘笑道:“我来找驴哥儿,他在这儿吧?”

    高大郎点了点头,正待出声,张鹤和张显便从屋里走了出来,张显的手上还抓着一块蒸饼,吃得正起劲。他看见夏纪娘,眼睛一亮,忙不迭地跑过去将手上的蒸饼递给她:“夏姐姐,吃!”

    “不了,你吃。”夏纪娘面对张显的热情,又忽然想起张显提议她和张鹤在一块儿的事情,心中别扭极了。

    高大郎看着那陌生的面孔,又想起了张显嘀咕过的,便也明白了:“这是李大娘的外甥女夏家娘子吧?”

    “是呀,纪娘,这是高大郎。”

    夏纪娘和高大郎打过招呼,张鹤将张显扯回去:“把蒸饼吃完,不许浪费。”

    张显乖乖地吃完了蒸饼,又擦干净了手,然后便一溜烟地跑回张家去了:“二哥我回去看书了!”

    张鹤摇了摇头,对李大娘道:“大娘这是要借老牛吧,我这就回去牵出来给你。”

    张鹤已经喂过老牛了,便省了李大娘喂牛的功夫。李大娘牵着牛,夏纪娘则使劲地扛起那耕犁,饶是干习惯了粗活的她要想扛起这耕犁还是有些难度的。

    正卯足了劲,忽然便觉得轻了许多。夏纪娘回过头去,便见张鹤在后边帮她抬了起来,张鹤朝她粲然一笑:“一个人太吃力了,我帮你。”

    夏纪娘本不想劳烦张鹤,可是想到这耕犁的重量心里又有些矛盾,须臾,她还是决定让张鹤帮忙:“多谢”

    帮李大娘把东西搬到了田边,张鹤便回去了。李大娘和夏纪娘申时回去才听闻张鹤终于腾出时间来找张词和张牧算账了。

    众人本以为张显被推落水的事情就这么算了,连张秉和张珲都以为张鹤两日内没去找他们算账,便是打算息了此事,却没想到她猝不及防地找上门来要讨说法。

    张秉和张珲是张鹤的堂叔父,也就是说张秉、张珲的爹与张鹤的祖父是异母兄弟。不过两家在几十年前便分了家,张秉、张珲的爹得了张家在清河村的一部分地,便也在此建起了宅邸。

    作为在此有地和有宅邸的张鹤家,因长年不曾打理此处,根基便不如张秉和张珲更为稳固。两家除了开宗族里的大会,便也没什么往来。上一次开宗族大会便是主持张鹤兄弟的分家事宜,张秉和张珲俩兄弟暗地里没少帮张鹤的兄长张雁欺压张鹤和张显。

    张鹤本来并不知情,可是张秉后来喝醉酒说漏了嘴,她便开始厌恶这两位堂叔父,也断了和他们往来的念头。

    本来以为不往来便会少许多烦心事,可是生活在同一条村子里,长辈们不往来,小辈们却没法避免接触。

    张词是张秉的长子所生的,也是目前唯一的孙辈,不过六七岁。因家中并无别的孙辈,故而他颇为得宠。张牧是张珲三十三岁才得的最小的四子,家中排第五,故而也是颇为受宠。

    张秉和张珲虽然分了家,可是也不过是把原来的张家大院用墙堵起来分成了两部分罢了。虽隔着一面墙,年纪相仿的孩子也能玩一块儿去。

    年幼好动,又娇生惯养十分跋扈,俩人见了张显也没少动坏心思。以往张显和高大郎的儿子一块儿玩,他们奈何不得他,可却在前两日寻了机会,唆使他下河。他们没想到张显压根不听他们的号令,一贯为山大王的他们哪里忍得了?便在推搡下,令张显真的掉进了河里去了。

    本以为张显会游泳,他们便不当回事,而是在边上笑。可是看见夏纪娘下水救人后,他们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逃回了家中,把这事和长辈说了。

    张秉呵斥张词,可是他的老娘张罗氏反过头来呵斥他:“孩子玩闹导致的意外罢了,怕什么?”

    “可若是张显有个好歹,张鹤找我们算账怎么办?”张秉道。

    “那不过是一个野种,出了事也只能怪他命不好!”张罗氏不以为意。

    张秉便不再多言,和张珲串好了词,就等张鹤上门。不过他们等了两日,张鹤才上门,而且虽谈不上来势汹汹,可脸色也不好看。

    张鹤并不是一个人上门讨说法,而是把保长也叫上了。保长乃负责村中人家的户口治安、训练壮勇的乡役,基本上由第二等户轮流充任。

    张秉尽管家中有水田七十余亩,可是按资产和田产来分户等,也不过是三等户,平日里也得看保长的脸色。他想着若是张鹤一个人来了倒不惧怕,可是她把保长给喊上,就难办了。

    保长早便听闻张显落水的事情,他虽和张秉、张珲两家关系亲近,可张鹤来找他主持公道,他也不能推搪。他劝张秉道:“那张鹤虽然是个庶出的,可他怎么说都是张廷榆的儿子。他的大伯父张廷轩如今仍在朝为官,他依旧能与‘品官户’沾上边,你就别令我难做了。”

    若说乡户按田产和家产分五等,城邑户则分十等,那“品官之家”无疑是在这十五户等之前的一大户等。

    “品官之家”顾名思义便是家中有品官的人家。依照本朝的律令,家中有荫补资格的品官,其亲属和子孙便也能冠以“品官之家”的户等。张廷轩虽和张秉为堂兄弟,可也超出了荫补的范围,故而并不能纳入“品官之家”的范围;可是张鹤乃他的“侄子”,仍然在荫补的范围内,自然算是“品官户”。

    “品官之家”虽然也要交纳二税,却并不需交纳杂税和服徭役。保长本身便是一种夫役,比起张鹤,地位自然是差了一截。

    因清河村并非张家祖地和聚居之地,不过是张家祖上发迹后广置田产的一部分,张家庄村才是张家的聚居之地,所以张鹤在此的影响力不大。况且素日里她并没有拿身份压人,别人便常常忘了她的身份。可是她真要计较起事情来,她的身份无疑便是最大的杀手锏。

    张秉这才想起,不管是张鹤还是张显,俩人的确是比他们高出了一大截的“品官之家”。他汗涔涔道:“堂侄儿,这本是孩子间的玩闹,你就别和他们计较了吧?”

第6章 张鹤() 
“玩闹?若是闹出了一条人命,你也要我当成无心之失的玩闹吗?”张鹤沉声道。

    “他们还只是孩童,少不更事,你想如何?”

    “我想让他们也跳进那河里,试一下被水淹的滋味!”张鹤道。

    张秉的脸色一变,有些恼怒:“他们只是孩童,可你却不是孩子了,你若真这么做,便是杀人!”

    张鹤的脸上露出了讥笑的表情:“我三弟险些没命,你一句‘他们只是孩童’便想打发了我?你把我张鹤当软柿子了?”

    “那你想如何?”

    张鹤冷冷一笑,把张词提出来,早就备好的藤条便毫不留情面地落在他白嫩的臀上,打得他哇哇嚎叫。张罗氏闻声赶出来,看见张鹤正在对她最为疼爱的曾孙动粗,她心疼之际又怒不可遏:“放肆,你这黄口小儿还将老身放在眼里吗?”

    张鹤假装没听见,又狠狠地抽了一下,才停下。张词就像受惊的兔子,提起裤子便朝着张罗氏飞奔而去,嘴里喊着:“曾祖母,他打我,好疼好疼!”

    “张保长,你是存心带着他来欺我曾孙儿的吗?”张罗氏怒视保长。

    “阿娘,别说了!”张秉连忙道,若是把保长也得罪了,他们日后在村中的日子也就说不好了!

    那保长见识过张罗氏蛮不讲理的厉害,对张鹤道:“你罚也罚过了,不如就这么算了吧。你们好歹也是同出一宗的,若是闹大了”

    事情闹大了自然只能开宗族大会,由族里的长辈解决。而在他们的眼里,张显并无事,张词、张牧也只是孩子,他们定要怪张鹤把事情闹大了。而且张秉、张珲俩兄弟在族里的人脉不少,她已经在分家产时吃过了一次亏,的确不好再贸然地行动。

    张鹤阴冷的视线从张词的身上扫过,刚才她共打了他十二下,虽然抵偿不了他所犯下的错,可也够他长教训的了。而眼下她的确不能以牙还牙,便对张秉道:“我要你保证,日后他们见了我三弟,最好退避三舍。若是再让我知道他们欺负我三弟的事情,我会和今日之事一并处理的。”

    张秉没被小辈如此威胁过,他气得牙痒痒的,可是张鹤只是让张词等人远离张显,这并非什么难事,便应下了。等张鹤一走,他才直骂张鹤:“早知当初便教牛哥儿让你净身出户!”

    从张秉家出来后张鹤又去了张珲家,张珲并不似张秉般诸多阻挠,也没有张罗氏在,张鹤共收拾了张牧十五下才算了解了此事。

    “此事结了。”张保长道。

    “还未多谢保长替我主持公道。”张鹤道。

    张鹤的感谢之言并非是低三下四的巴结,而是她本来便是这么有礼有节的人,张保长很清楚。他摆了摆手,道:“但愿日后他们能相安无事。只是三郎这般年幼,你又要处理农务,对三郎也看顾不住,就不打算找个良人替你操持家事,照顾三郎?”

    张鹤心虚地将视线转移到别处去,道:“亡父的丧期刚过,我实在是无心思想这些。”

    张保长心里嘀咕,张鹤之父张廷榆早于四年前便去了,他们兄弟三人便是在守孝三年后才分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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