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科所-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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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起来到楼上武龙的办公室,一进门,慕容就说:“武龙,杨礼有些不对劲儿,的东西他一个都没有搭边,他所知道的就只是柳月肚子里的肠子流出来。”
“你也觉得杨礼所说的不符合实际情况吧?”
“是的,至少杀人的动作是不符合的,要是把整个犯罪过程分成三个部分,杀人、抛尸、处理现场,杀人这个部分是杨礼没有说清楚的,抛尸和处理现场这后面的部分勉强没有大的矛盾。”
武龙吸了一口烟说:“你意思是杀人和后面的尾巴部分是不同人所为?”
慕容非低头搓了搓手,慢慢地说道:“这种事情极少发生,但杨礼给我们的信息是这样,你看哦,杨礼对于杀人的动作他是不清楚的,说明杀人凶手并不是他,可以说柳月被杀时,杨礼根本场,而后面的抛尸和处理现场,他是知晓的,天在下雨,血迹流到满院子,这种细节非常符合当时的情况,要去编造相对难一些。”
慕容非抬头看了一眼武龙,见武龙正目光炯炯地望着自己,于是说道:“特别是用拖把拖这个细节,我们手头上提取到了杨礼的血指纹,血检出也是柳月的,这是铁证呀,这一点我们可以丝毫不用怀疑,他不可能没有去拖过现场地面,这个动作现在可以说是客观的。”
武龙点点头说:“是呀,铁证如山,这拖把上的血指纹说明他一定参与了后面的部分,杀人的时候,杨礼场,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慕容非忽然想到了杨同,他问道:“那么,杨同现在哪里?”
武龙也敏锐地感觉到慕容非话里的意思,他说:“下午的时候,我们将他们父子一起带过来的,只不过两人待遇不一样,杨礼成了犯罪嫌疑人,而杨同,我们把他安排在接待室里,叫他在那里等候他爸爸的消息。”
“那有没有问过一些基本的情况呀?”
“问过的,杨同对他妻子被杀的事情基本不了解。”
“我看,有必要对杨同进行一次审问,你说呢?”
武龙瞪了一眼慕容非,肯定地说:“看来,好像是有这个必要了。”
慕容非取得了武龙的默契,就将心中的想法兜了出来:“我是这么想的,不过目前只是一个假设,杨礼什么情况之下会说谎呢?要是他没有杀柳月,却谎称柳月是他杀的,只有一种可能,他知道柳月是他儿子杨同杀的,父代子罪,这不是常有的事儿吗?杨同杀了柳月,后来被杨礼发现,他接下去抛尸和清理现场,他或许考虑到杨同才28岁,而他自己已是耄耋老朽,所以他做好了背负罪责的准备。”
武龙点头说:“说得有道理,要么我们一起去看看杨同?”
已是深夜时分,天上暗得像是黑洞一般,远处低闷的雷声时不时地环绕在慕容非的耳边,慕容非走到走廊的窗户边,推开窗玻璃,吸了几口湿漉漉的空气,他知道一场大雨又将来临。
杨同在接待室里无所事事地坐着,见慕容非和武龙两人进来,脸上堆满了笑容,他细声地问道:“怎么样?我爸爸可以回去了吗?”
武龙抢先说:“暂时还不行,事情还没搞明白。”
“是吗?怎么会这么麻烦呀?”
“事情确实有些麻烦。”
“那我老婆都已经死了,你们又把我们父子俩困在这里,家里的丧事怎么操办呀?”
“相比之下,现在你家里的丧事可不是什么大事,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知道,我老婆一定是被人杀害的,早上我都亲眼看到了,连肠子都被捅出来了,你们一定要为我找到凶手呀,柳月是我最爱的人。”
武龙和慕容非对视了一下,两人在杨同正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慕容非问道:“那天晚上你是什么时候回到家中的?”
“你是知道的,我在隔壁村子的工业区里上班,制衣工人每天都要加班到很晚的,不然哪有那么高的工钱呀?我差不多是十点多钟回到家中的。”
“当时有没有下雨?”
“下雨?”杨同好像精神恍惚了一下,不过又镇定地说,“有的,下雨的,雨还不小,我是穿着雨披,骑着电瓶车回家的,我记得好像天上还打雷。”
“那你回家时有没有见到柳月。”
“我不敢确定柳月当时有没有在家,我回来之后,觉得头有些痛,倒在床上就睡了。”
“那你后来是什么时候发现柳月失踪的?”
“后来我被一声响雷惊醒,那时都不知道几点钟了,我没见到柳月,就去问我爸爸,我爸爸说晚上和她一起吃的饭,可是后来就没见到她了。”
慕容非见杨同说话的口气非常镇定流畅,没有造作的样子,心里想,这奇了怪了,要是杨同所说的都是事实,那么柳月到底是谁杀死的呢?难道在杨礼和杨同父子之间还有一个第三人?
此时,接待室里气氛异常紧张,武龙也憋着嘴巴说不上话来,他心里也在打鼓,杨礼肯定存在说谎情况,杨同的话听上去又好像句句是真,这里面的隐情到底是什么?
突然,窗外一声惊雷响彻夜空,慕容非感觉这雷声像是炸在了自己耳边,耳朵一阵耳鸣,这时,门突然开了。
只听见杨同歇斯底里地叫道:“蛇!一条大蛇!”、++!已经有300万的道友选择了,各种网友经典书单!不用再担心书荒问题!xhsjyd【
第38章 奇异的世界()
慕容非心里一惊,转念一想,这楼上怎么可能会有大蛇?
他回头看去,门口却站着苏易,苏易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轻薄的面料正好将她匀称的表现得淋漓尽致。
“苏易?你怎么来了?”慕容非随口问了一句。
他朝苏易身后看看,哪里有蛇?再说,蛇不可能跑到这市中心的楼上来呀,慕容非又转回头来,他看到杨同的眼睛里依然充满了恐惧,他不解地问道:“蛇在哪里?”
杨同的手不停地抖动,嘴里还在那里念叨:“蛇,大蛇!”
苏易已经放下手中的雨伞,走进接待室。
忽然,杨同跳了起来,慕容非还没来得及阻挡,他便一个箭步冲到了苏易的面前,伸出双手,死死地掐住苏易的脖子。
苏易连忙想要挣脱,可是杨同的力气很大,她丝毫不能动弹,她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困难,情急之下,使出了警体拳第三招“隔空拆拳”,这一招真是四两拨千斤,杨同“呀”的一声,向后倒去,左手握着右手在嚎叫。
慕容非和武龙已经冲上前来,正好左右接住,反扭了杨同的双手手臂,将他死死地压在了沙发上。
“蛇,大蛇!”杨同的嘴巴里还是不停地叫喊着。
苏易此时已经解除了危险,她走到杨同面前,低头看了一眼杨同,见他的脸部肌肉不断地颤抖,嘴巴里不停地吐出泡沫,她心里非常紧张,于是叫道:“不好了,杨同嘴巴里在吐泡沫!”
慕容非也低下头看了看,他说:“不好了,好像是癫痫大发作,赶紧先救人要紧,否则会出人命的。”
苏易急忙跑下楼去,发动了一辆警车,等慕容非和武龙抬着杨同来到了楼下,她也跳下车子,一并将杨同抬上了车子,然后,她爬进驾驶室,发动汽车,拉响警笛,朝市一医院冲去。
一路上,杨同不断地挣扎着要站起身来,可是慕容非和武龙用力地压着他,不给他机会。
杨同不停地说:“蛇!前面有条蛇!”
慕容非终于明白,刚才一声惊雷之后,杨同受到了刺激,激发了癫痫大发作,他心里非常清楚,这癫痫就是人们常说的羊癫疯,发作起来很要命的,但是他不明白,癫痫发作怎么会把苏易看着是一条蛇?
很快就来到了医院,在急症室里,医生给杨同注射了镇静剂,杨同脸部的肌肉终于松弛了下来,双手也不再乱抖了。
慕容非坐在病床边的一条椅子上,静静地看了杨同半个小时,病床边上脑电图监视器里的曲线也从极度紊乱慢慢变得规则。
杨同忽然坐了起来,左右看看,说道:“这是哪里?”
“这是医院呀?”
“我不是在重案大队吗?怎么会到医院里来?”
“你刚才突然说有条大蛇,后来口吐白沫,我们就将你送到医院了里来了,你不知道吗?”
杨同伸出右手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看了看手,说道:“有这回事么?”
“我们怎么可能会骗你?”
杨同反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大蛇?”
“是你自己说的,你说看到了一条大蛇。”
杨同皱着眉头,好像在深深地思索已经遗忘的记忆,半晌才说:“大蛇?我感觉自己好像刚从梦中醒过来,你说大蛇,我现在想起来好像是看到了一条大蛇,我还冲过去,掐了蛇的脖子,对么?”
苏易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说:“是的。”
医生走了进来,他看了看已经变得规则的脑电图说:“这个病人癫痫病相当罕见,我们以前遇到过一例,一般来说,癫痫大发作的病人都会手足痉挛,没有活动能力,可是这病人主要表现为精神症状,脑电波活动异常,导致产生幻视,在他眼里,眼前的物体很有可能被大脑潜意识中的物体所替代。”
苏易惊叹道:“难怪他说我是一条蛇。”
医生看了一眼苏易,解释道:“是吧,也许在他的潜意识里,女人就是一条蛇。”
慕容非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自言自语道:“是么?”
他站起身来,招呼苏易、武龙出了急症室的大门。
“我说,这事情我找到答案了。”
“什么答案?”武龙疑惑地看着慕容非。
“答案就是杨同因为癫痫大发作,把柳月看成了一条蛇,然后把她掐死了。”
“对呀,那天晚上也是风雨交加,一定又是一声惊雷,诱发了杨同疾病的发作。”苏易好像解开了谜题。
“要真的是这样,我们怎么来证明呢?”武龙一脸尴尬。
慕容非说:“进去问问杨同自己吧。”
三人又了急症室,慕容非坐下之后开始问道:“杨同,我问你,你最近有没有相似的情况发生?”
“你是说像刚才一样,自己突然做梦一般?”
“是的。”
杨同搔搔头,好像想起了什么,他说:“有的,前天晚上,我想起来了,我好像也做了一个同样的梦。”
慕容非心里一惊,果然杨同正如自己分析的那样,疾病发作误杀了柳月,他听杨同说道:“我说过,那天晚上,我回到家中,感觉头有点痛,就倒在床上睡觉了,后来,好像是做了一个梦,我听到了一声巨大的响雷,我吓得睁开了眼睛,发现我家床边有一条大蛇,我就扑上前去,死死地掐住了那蛇的脖子,那蛇可厉害了,不停地在我的床上扭动,不过,最后还是被我掐死了。”
杨同说得绘声绘色,慕容非心里却一怔一怔的。
“后来,我将那死蛇拖到了我家门前的院子里,本来想拖到外边的菜地里去埋掉,可是我忽然想,听说蛇胆是名贵的良药,于是我就去厨房拿了把刀,剖开了那蛇的肚子,取出了蛇胆。”
慕容非听到这里,他心里已经完全明白了,果然是杨同所为,是杨同误杀了柳月,剖腹就只是取胆,不然这案子实在是太难以解释了,他问道:“那蛇胆呢?”
杨同呵呵一笑说:“吃掉了。”
苏易一脸惊恐,心想要是刚才自己被杨同掐死了,估计也得被他剖腹取胆,她在边上插了句话:“那你后来怎么处理那死蛇了?”
“后来我感觉过了好久,又被一声惊雷惊醒,我才想起那蛇的事情,我跑到院子里看时,院子里什么都没有,我就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慕容非恍然大悟,上半场是杨同误杀柳月剖腹取胆,下半场是杨礼抛尸马河拖擦血地。
从医院里回来之后,武龙抱怨道:“七年前,我把杨礼送进了精神病医院强制治疗,今天我又要将他儿子送进去。”
慕容非感叹道:“那是一个奇异的世界。”!迷器,,,,!!
第39章 潘多拉()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
收音机的交通之声广播电台正在播放着张韶涵的歌曲《隐形的翅膀》,在驾驶着勘查车的依旧是慕容非,驾车是他这个组长的专利。像他这样的新任组长一般都找不到什么感觉,喜欢承担这种苦差事讨好团队,此时,他好想对着天空像《魔兽世界》中的兽人那样喊一声:“部落!”
苏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