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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美人计:倾城妃子平天下-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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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她和我都一样,只是男人争权夺利的工具,政治风云中的筹码而已。

**着复杂的笑容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跟陈友谅并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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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路随军而行,不知踏过多少迤逦的山川。

然而走得越远,我的眉头却皱的更深,只因我发现,这条路根本就不是去滁州的路。

夜晚,我们在中途扎营休息,我静坐在军帐外的篝火旁,陈友谅和徐寿辉等人正在里面如火如荼地讨论着进攻路线。

四月的月光是那样憔悴,月光下的野花却更憔悴。

我掐掉一朵蔫掉的花儿,心底猜想着:陈友谅明明说是要去滁州,为什么军队却往采石的方向去呢?而且沿途故意拖延,仿佛在等待什么一样。难道说,他是骗我的?可他为什么骗我?我应该没有露出什么马脚的,这几个月,我一直慎之又慎,他没道理怀疑我呀。

也许是我多想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故意兜着弯子走,好让朱元璋的军队察觉不到。

想到朱元璋,也不知道春儿是否能明白我的意思,又能不能顺利地将消息传达给朱元璋。

柔软的草地已被寒凉的露水所润湿,从什么时候起,夜色更加深沉。

注视着眼前在风中飘摇的烛火,我忽然觉得疲倦而孤独,人也有些松懈了。就在这松懈的一瞬间,身后传来破空的风声,迅疾而精准,直击我脊背上的命脉。

我霍然清醒,身子一缩,翻掌滚向旁边,堪堪避过了那致命的一击。

只听“笃、笃、笃”几声急促的响声,十几点寒星已暴雨般钉在草地里。

我刚稳住身形,立刻既看到森寒闪烁的刀光。

“妖女!”伴随着一声大喝,快刀闪电般劈下,砍向我的腰,似乎想要将我一刀劈成两截。

我深吸一口气,身子斜贴着刀光冲上去,刀刃划破了我的衣衫,贴着肌肤向里刺入,激起寒凉的触感。

“嘭——”

我反手一抬,刀被斜斜地抛出,落在篝火里,火光四溅。

与此同时,执刀的人一个踉跄跌往草地上。这人是一名戎装大汉,想来是天完军的某个部下,他惊愕之余,大声啐骂道:“你居然会功夫,果然是妖女!”

说罢,他便挥着拳头再度冲上来,我仔细听着帐中的动静,皱着眉正在犹豫要不要还手,“咻”的一声,一柄乌黑的利剑流星般从我耳畔迅速擦过【。。】,直贯那人的胸膛。

我下意识地扭头,看到陈友谅、徐寿辉和张定边等人都掀帐而出,掷剑的正是陈友谅。

陈友谅快步走至我身旁,稳稳扶住我有些颤抖的身子。

那人仰面倒下,鲜妍的血色晕开他的衣衫,他目眦尽裂,口中还愤恨道:“佞臣、妖女,你们……你们不得好死。”

陈友谅握住我的手力道突然加紧,格的我骨肉生疼,我忍住不做声,他则沉声道:“拖下去,五马分尸!”

此话一出,立马有几个士兵领命,拖住那人的尸首离开。我扭头不忍再瞧,深深呼吸着,思索着现在的状况。

“汉王未免操之过急了些,”徐寿辉走上前,眯着眼睛道,“为何不问问他是谁派来的?”

我装作惊慌不已的样子,躲在陈友谅身后,偷偷瞄着徐寿辉的脸色。

陈友谅转眸冷笑:“皇上不必担心,无论是谁,够胆的就让他来,看看是本王的命硬,还是他的命硬。”

“我只怕王妃的命不如汉王那般硬呢!”徐寿辉笑意深沉,向前走了一步。

忽然,他“咦”了一声,俯身从草地中拈起一根寒芒闪烁的银针,嗟叹道:“这人的手法当真是差劲,十几发的暴雨针没有一发打中的。”

我紧张起来,手心沁满汗珠,再看向陈友谅时,发现他泛着褐色的重瞳中闪现出银针般的寒芒。

我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看向徐寿辉,毫不客气道:“怎么?皇上很希望臣妾被打中吗?”

“这怎么会?”徐寿辉笑了,炙热地双眸直勾勾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都看透,“朕可比汉王更心疼你。”

“你……皇上言重了!”我脸色微红,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别的,眼睛瞅向别处恨恨地道。

陈友谅脸色一沉,似乎要发怒,可最终只是嘴角抿了抿,斜睨着徐寿辉道:“拙荆受了惊吓,需要休息,恕本王概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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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帐内,我注视着桌子上那些被烛光洗得发亮的银针,顿觉如寒芒在背。

陈友谅是不是在怀疑什么,不然,为何要将这些银针摆在我面前呢?

还有军营重地,怎会发生刺杀这样的事?我在江州那么久,都没有人来杀我,偏偏一出门,就出了事。这未免太巧合了些吧?

难道说,这是一种试探?

想到这里,我执起犀角梳,缓慢而仔细地梳着洒满肩头的乌丝,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以好好缕清自己同样纷乱的思路。

忽然,耳畔有热气扑朔,陈友谅轻轻拥住我,探问道:“有没有受伤?”

我顺势小鹿般缩在他怀里,摇摇头:“幸亏你们来的及时,不然我就惨了。”

陈友谅环着我的腰肢,嗓音沙哑,夹带着一丝歉意:“是我疏忽了。”

我咬着牙关,反复呼吸,问道:“那人是谁?”

陈友谅蓦然愣住,低笑一声,淡淡道:“赵普胜的旧部。”

听到赵普胜,我心中愈发刺痛,眸子不觉含了星雾,陈友谅停顿片刻,又迟疑道:“其实老赵他……”

我忍住泪水,转头冲他嫣然一笑,伸手抚上他的眉眼,柔声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陈友谅欲言又止,终于还是点点头,下意识地握住我的手,疑惑道:“方才,你是怎么躲过那些银针的?”

他果真在怀疑我了。

我垂下头,慌张起来,像是手足无措的孩子:“我……我也不知道,自然而然地就侧身翻过去了。阿谅,是不是我以前懂功夫呢?”

“嗯,会一些防身的,”陈友谅低声沉吟,眸色渐渐转深,他从桌子上端起一个瓷碗,温声道,“什么都别想了,喝完参汤压压惊。”

我犹豫了下,抬头探向他深潭般的眸子,接过瓷碗,将参汤仰头喝下。

不久,我就感到周身像是散了架般,软软地瘫入陈友谅的怀里,我焦急地抓住他的衣襟,想问个究竟,却发现自己疲惫的说不出话来。

“睡吧,你太累了。”陈友谅凑近我,雪亮而忧郁的眸子令我感到不适,我偏过头避开他灼人的目光,可那声音却似有魔力般,令我愈发昏昏欲睡。

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来,我缓缓阖上眼睛,黑暗中,狐狸一般闪亮的眼睛却始终在我眼前浮动。

仿佛有阴冷的风刮过,那是一种透到心脏的冰凉!

这种冰凉刺激了我混沌的六识,我极力想要睁开眼睛,和眼前这慑人的黑暗作出最后的反抗与斗争。

“睡吧……睡吧……”有人低声在我耳畔反复地轻吐,我终于发起挣扎,释放自己脑海中的最后一丝清明。

黑暗,就此扼住了我的呼吸。

第七卷,雷之卷:美人江山 (五)请君入瓮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而不是军营大帐的硬塌。被子上略带着梅雨季节特有的湿潮霉味,这里绝不是滁州,滁州并不多雨。这是哪里?那天陈友谅究竟给我喝了什么竟让我一睡不起?

想到这里,我猛地起身,不知是因为头晕,还是别的什么,我总觉得地面在晃动,四肢更似春日里新抽的绵软枝条,不堪受力地倒下去。

我定下心神,吸气聚力,勉强坐起来,打量着四周,这是一个简小而又雅致的房间,房中每一个物件都十分考究。

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我扶着床缓缓站起来,走向窗子。天空黑压压的,仿佛近黄昏,缠绵的雨色令世界都笼罩于一种深广乃至凄凉的薄雾中,朦朦胧胧的可以看出浩瀚起伏的波涛。

这竟然是一艘巨舰!

外面传来脚步声,接着门被打开,我神情紧张起来,却没有马上回头,悄然在掌心攒聚真力。

耳后有碟碗相撞的叮叮声,熟悉的味道弥漫在四周,是鸢儿,我放下心,徐徐松开手掌,转身。

“王妃,”鸢儿见了我,急忙放下手中的饭菜,行礼道,“您醒了?”

我摆摆手,扶着头问道:“这里是哪?我怎么会睡得这么久?”

鸢儿垂眸,递给我盥具,柔声道:“船已行到采石,您可能是太累了,所以睡得久些。春困秋乏嘛,王爷吩咐奴婢不必叫醒您,让您多休息会儿。”

采石!不是要到滁州,怎么会来了采石?采石与太平襟带相连,莫不是……

我眉心直跳,表面上却波澜不惊地端起瓷具,盥洗后,我漫不经心地问着:“王爷呢?”

鸢儿觑着我的脸色,大大的水瞳闪动着光泽,缓缓道:“汉王正领军攻打太平,想必很快就会回来。”

心随着窗外不断打落的雨声、直沉水底,我心神不宁地握紧桌子上的茶杯,太平,糟了,谁会想到陈友谅突袭的竟是太平!

那陈友谅为什么要告诉我他要攻打滁州,难道他早已经怀疑我,故意设下这么一个圈套让我跳吗?

我霍然站起来,推开窗子,大雨瞬时侵入船舱内,湿凉的水滴扑到我脸上。江水迅疾,混着雨水不断向上冒着,明显正在涨潮。太平是江中低矮的小城,这样高伟的巨舰,在涨潮时行到太平,只怕船身会与城墙持平,到时候士兵们蜂拥而至,登城攻城简直易如反掌。

但不知太平城里的守将是谁,又有多少人马在,此刻我突然开始希望春儿并没能将消息传递给朱元璋。

正在忧心,甲板上吹起嘹亮的号角声,鸢儿神色一凛,俯身道:“奴婢出去看看。”

我拉住她,三步并作两步往外走着,边走边说:“我亲自去。”

“王妃!王妃!”鸢儿轻唤了我两声,转身拿了把伞疾步追上我。

这艘战舰气势恢宏,甲板上楼起五层,高达十四丈,又有两舰在左右两侧护航,每舰可容纳**百名战士。

此刻,士兵们不顾寒冷的风雨,整齐列队,神情肃穆地朝向南方,好像在迎接什么。我极目望去,隔着重重江雾,依旧能看到前方黑影幢幢的五艘巨舰,巨舰旁还密密麻麻的散落着不少小型战艇,规模浩大而巍峨。五艘巨舰中,有一艘明显个头比旁的更高些,舰上插着一面迎风招展的五彩大旗,“天完”二字在风雨中洗练。

两方的号角声交相辉映,我喃喃问向望台上举目眺望年轻军官:“发生什么事了?”

“启禀王妃,汉王得胜了,正兴师而返,接您前往太平!”军官单膝跪地,恭谨道。

我沉默无语,牢牢盯住渐行渐近的军舰,心底冷得发毛。

陈友谅颀长俊伟的身影无比清晰的跃入我的眼眸,他的眼神冷若寒潭,面容却难掩凯旋归来的兴奋。那种自信和傲然更加刺痛我,只因在他身旁,正绑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花云。

花云,镇守太平的竟然是花云!

“陈友谅,你这狡猾的贼人!你现在屈辱于我,日后我家主公必定会为我报仇,将你碎尸万段、万箭射死!”眼看两舰即将交接,花云突然大喝一声,挣开绳索,反手抄起身旁一名士兵的大刀,纵身跃起,猛虎般扑向陈友谅。

我神息皆滞,忽然觉得恐惧,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眼前这一幕,没有人敢妄动,也没有人敢出声。

这实在是个很惊人的变化,而且快得令人预料不及。

陈友谅仿佛也没有准备来应付这种变化,他一直站在那里,动都没有动,嘴角却泛起冷酷而又不屑的笑意。

花云扑过来的时候,陈友谅的身子突然下滑,游鱼般穿过慑人的刀影翻到花云身后,蓦地寒光一闪,他的手已拔出自己的佩剑乌衣。

花云一刀未中,反身又是凛冽的一刀,陈友谅眼中寒芒骤涨,他冷哼一声:“自不量力。”

说话间,陈友谅的左手鬼爪般向前探去,精准的捉住花云执刀的手腕,向外一翻。

“嘭——”,大刀应声而落。

长刀脱手,花云依旧毫不瞬目,双拳出击,迅疾如虹,穿梭于寒星般的闪烁的乌衣中,甚至更快于寒星。

我禁不住深吸一口气,这已经算是花云的致命一击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致命一击。

然而,陈友谅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乌衣在腕中灵巧的翻转,转瞬间就封去他的所有去路。但陈友谅却不用乌衣刺进他的血肉一分一毫,只是密不透风的粘在他周身,仿佛沾上他的血是对乌衣的一种亵渎。

陈友谅居然这样自负,又不让周围的人帮手,这说明他对付起花云确是游刃有余。看清楚出二人的实力悬殊后,我的心渐渐沉下去。

紧接着陈友谅右脚踢向花云的膝盖,花云狂呼一声,双腿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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