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虚陵现代篇-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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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刚才那短暂一幕,洛神面上已经完全没了血色。
可是她分。身乏术,那条断了鳄吻,瞎了眼睛的古鳄尚在那边垂死挣扎,她只得咬牙伸手,将埋在第一条古鳄身体里的巨阙猛地拔出。
鲜血四溅,下一秒,剑尖往下,深深地刺入了古鳄的头颅。
因为伤到脑部,那一条古鳄几乎没怎么挣扎,就完全不动了。
但一切并没有结束。
因为伤口的裂开,也因为古楼对她产生的诡异影响,更因为师清漪替她挡的那一下,她再也无法控制,急火攻心,当下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血融进昏暗的水面,很快消失不见。
“快到岸上去!”师清漪背对着她嘶哑大喊,得空的左手往后勉强一推,因为水流的浮力,将洛神推到了不远处的水池边沿。
洛神贴着水池边沿,抬手捂住渗血的唇,一双眼水汽迷蒙,几乎要睁不开了。
断吻巨鳄的尸身翻在一旁,洛神的巨阙插在上面,正因为身体太重而快要往下沉。师清漪忍着剧痛,翻出随身军用短刀,往咬住她的那条巨鳄嘴边奋力一扎,那巨鳄吃痛之下松开了束缚,师清漪这才得以将右臂从鳄嘴里拔了出来。
她浑身湿透,拔出洛神的巨阙,高高挑起。
右手其实快要折断了,鲜血淋漓,衣料都破得差不多,可她还是那样紧紧握着,发着抖,好像已经催眠自己忘记疼痛。
第二条巨鳄血盆大口再度一张,朝她咬过来。
她在那个瞬间,面上居然没有半点波澜,琥珀色的眸子里晃着隐约的光。那抹光明明也如琥珀般柔和,却又掩藏着不可压倒的柔韧。
她说会保护她。
那就一定会做到。
巨鳄欺身过来,水波飞溅,师清漪抬起巨阙,奋力一劈。
印象中,她是第一次使用这种长剑,这种在她眼里,只能作为古董来看待的古剑。她对剑很欣赏,却觉得现代的人总是不可去驾驭的,如今那柄巨阙被她握在手上,仿佛与她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她好像,也和剑十分相衬的模样。
至少驾驭起来,游刃有余。
巨阙的剑锋带着骇人的力度,劈入了古鳄的身体,那么厚重鳞片包裹的身躯,在师清漪的剑下,仿佛弱成了一层油皮而已。
古鳄被巨阙的剑锋横向劈过,脆弱不堪,以分裂作为结束。
在师清漪劈砍的那个瞬间,后背竟隐隐约约勾出了一抹轮廓,那是遨展的羽翼姿态,十六羽翼毫无拘束地绽放开来。
每一片翎羽仿佛都是由晨光编织,透明而华美,隐在飘渺的水汽中,犹如黑夜升起的太阳,照耀整个夜空。
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要是用时间来衡量,大概也只是微不足道的半秒钟。可即便是半秒的一现昙花,那种摄人心魂的震撼,连最美的星辰与之对比,也黯然失色了。
她这神恩眷顾的柔软花朵。
世上,好像再也没有人比她更高贵。
洛神抬起眸,面色苍白地望着师清漪。
脸上的表情是震惊的,心痛的,怅然的,苦涩的,甚至居然又夹杂了那么一点喜悦。
她喜怒向来很少形于色,这一生,从未变换过这么多表情。也只有在师清漪面前,她才会展露内心深处的一面,对于师清漪,她给予的太多,也破例了太多。
时光仿佛静止在这一刻。
那抹翱展的华羽转瞬即逝,没入黑暗之中,师清漪浑然不觉,只是在水中转个身,浮在水中,与洛神对视。
两个人隔着一汪池水。
师清漪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勉强将血肉模糊的右臂藏在背后,轻声安慰洛神:“没没事了。”
洛神缓缓地朝她靠近,水声哗啦,一言不发。
师清漪说话带着喘,轻声继续:“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许诺给你的每一句话,我都会记得。这是我第一次用剑,好像好像用得还挺顺手的,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难,我想肯定是你的剑太好了的缘”
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话语却跟随戛然而止。
洛神贴近她,手臂一捞,已经将她搂在了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规律更新,今天这个时间段一般都会更。
这章我其实在9点就更了,可是晋江抽了,前台无法看到。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可以点击最后前台显示的那一章,再按下一章,就可以看见新章了。
艾玛,被晋江虐惨了修了好久都不吐出来,我无力了 ̄へ ̄
110卷二()
第一百一十四章——登顶
两个人浑身湿漉漉的;犹如立在雨中;衣料薄湿;肌肤几乎紧紧相贴。
因为顾及怀中女人的伤势,于是就连这样一个满载着触动与窒息的相拥,洛神也是如此小心翼翼,极尽隐忍。她的怀抱很轻,只是用手将师清漪揽了半边;搂住那纤软的腰身,避开了师清漪受伤的右臂。
师清漪抱着她;发现她竟在瑟瑟发抖。
被洛神唇瓣贴住的脖颈处有水滑下;那是自发丝上滴落的水珠,冰冷之中;似乎掺杂了几丝异样的温热。
师清漪突然感觉既心疼,又恐慌。这种疼,较之刚才她右臂所承受的伤痛,要难忍得多。
“洛神?”师清漪呢喃。
呢喃的同时,她的右手因为短暂松弛而锐意地刺痛起来,巨阙便再也握不住,直接跌入了池水中。
洛神没回应师清漪,而是眼明手快地将巨阙捞起,松开怀抱,带着师清漪往池子边沿游去。
师清漪浑身气力似乎都卸去了,疲软不堪,任由她带着自己上岸。
岸上积着深深浅浅的水渍,防水手电筒静静地躺在一片水洼中,白光冷寂幽然。洛神弯腰,将手电捡拾起来,弯腰的瞬间,下嘴唇被她咬住,咬出一条很浅的痕迹。
她将师清漪带到了距离水池很远的地方,那里积水少,坏境比较干爽,人的感觉相对也会好一点。
小心翼翼地将师清漪背上的背包取下来,洛神打开背包,把里面的旅行压缩袋,以及急救箱翻找了出来。她现在表情已经恢复以往的平静,动作也是利落非常,即便拿取东西的时候,指尖仍旧微微发颤。
伪装得那么好,好到几乎要让人忘记她的累累伤痕,甚至忘记她嘴角曾经殷红的血。
师清漪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幸好压缩袋是防水的,别说是水,就连空气都根本透不进去,里面携带的干净衣服才幸免于难。急救箱则没有那么幸运,水从缝隙里渗进去,里面的东西差不多都打湿了,只剩下一部分套有外包装的医用品还能用。
洛神站起来,道:“短刀给我。”
师清漪勉强把军用短刀递给她。
“来,衣服脱掉。”洛神低语着,将短刀从刀鞘里拔了出来。
师清漪本来痛得直吸冷气,听到洛神这么说,脸上突然红了。
她知道洛神下一步要做什么,只能略显僵硬地站着,眸光落在短刀上,点头说:“嗯。”
“刀很锋利,不要动。”洛神嘱咐,手里的短刀则开始沿着师清漪软衫的肩膀部分切割。这种短刀几乎削铁如泥,柔软的衣料在刀锋的剪裁之下,很快便毫无阻碍地分离了。
师清漪整条右臂血肉模糊,甚至有衣料黏在伤口处,根本就不能通过正常的方法脱掉衣服,于是上衣只得采取裁衣法褪去。
素色软衫支离破碎,下面晶莹的雪肌便欲遮欲掩地现出来,一片湿润的水泽覆盖其上,好像隐约缀了细细的珍珠美色。
师清漪越来越觉得尴尬。她一想到洛神正在用刀裁切自己身上的衣服,心里就不大对劲。
等到上衣尽数褪掉了,她肩膀微微一缩,简直不知道身子该怎么摆才是正常的。怎么都觉得不自在,只能下意识抬起完好的左臂,遮在胸前。
刚遮着,洛神却已经抬手,解了她内衣的搭扣,拿干毛巾擦拭她湿润的上半身。
师清漪:“”
内衣和破破烂烂的软衫被洛神扔在一旁,洛神又从压缩袋里取出师清漪的一件掐腰衬衫出来,卷起右边衣袖后,一点一点小心套在师清漪身上,再帮她扣好扣子。
她的每个动作都是那么轻柔,却又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师清漪怔怔地望着她低垂的眉眼,乖巧绵羊般任由她摆弄,连右臂的刺痛,都顾不上了。
她为什么会这么好呢。
师清漪看着她,心想,这么好的女人,世上怎么会有,镜花水月一样,又怎么会属于她。迷惘了那么一瞬间,却又酸涩甜蜜地庆幸起来,她的确就在身边,而且,真的是属于她的女人。
刚才以身饲鳄的那个刹那,她虽然知道自己很可能会死掉,却觉得是无比值当的,至少洛神可以活下来。现在回想起来,她突然又感觉到胆怯与后怕,如果她真的因此而死了,那这个女人,就再也不会是她的了。
如果失去生命,又有什么资格去拥有她。只有自己顽强地活下去,最大限度地保护她,同时保护自己,才是最好的结局。
想到这层时,洛神已经开始对师清漪的右臂进行碘酒消毒。棉签和绷带还留有未曾拆包的,里面没有碰水,可以使用,沾上碘酒的棉签细细涂抹在师清漪的右臂上,每涂一下,师清漪的手臂都无意识似地颤抖一次。
即便这样,师清漪还是自我暗示,自我催眠,苦苦忍着。
一定要坚强,绝对不能有半点的示弱。她脑海里所期盼的那个最好的结局,驱使她如此忍耐。
鳄鱼的咬合力,在自然界里几乎可以位列首位。师清漪的右臂现在完全是断掉的状态,更别提上面被咬穿的个个血洞,随着洛神手里的棉签一根一根被废弃,她那所谓平静的脸色便再也绷不住了,长睫毛颤动,眼角泛起一片红色。
等师清漪注意的时候,洛神的手指,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师清漪勉强笑道:“我一点都不疼。真的,你知道这种时候都是没有知觉的,和麻醉了没什么两样,你只管消毒就好。”
洛神轻轻吐出一口气,不说话,专心替她缠绷带,做包扎。
好不容易收拾妥当,洛神这才说:“裤子。”
师清漪虽然上面换了衬衫,下半身还是湿的,她靴子往后挪动一步,表情有些讪讪的:“裤子裤子你就不用再拿刀割了。”
“不割。脱。”洛神神色微妙起来。
师清漪:“”
洛神贴近师清漪,低头去解她的皮带。虽然不久前才肌肤相亲,亲密缠绵过一次,可洛神替她解皮带脱裤子的动作还是让师清漪感到羞窘万分,只可惜她右臂又不能动,只能乖乖站好,洛神让她怎么配合,她就怎么配合。
干净的内外下装换好,身体终于变得清爽起来,至少阴冷的感觉褪去不少。师清漪盯着洛神左胸那片晕染开的红色,紧张地说:“现在让我看看你的伤口,线肯定松动了。”
“没有松。”眼见师清漪重新换了身干净打扮,不再那么狼狈,洛神面色似乎也缓和了一点,说:“只是稍微裂开点口子,不碍事,已经开始凝固了。”
“你让我看看。”师清漪执拗起来:“泡了水,我怕它发炎。”
“我口服了一点抗生素,不会发炎。”洛神转过身去,道:“我换身衣服,等下我们就离开这里。”
她说着,已经褪掉身上几乎透明的白衬衫,双肩莹润,柳腰盈盈,一把湿润的长发垂在肩侧。明明是性感勾人到极致的完美**,此刻的背影却给人一种不忍去看的纤弱,以前不看,恐怕是怕亵渎她的白莲清雅,如今,却是没有勇气。
左肩下侧则是一个被穿透的伤口,边沿蚁线缝合,甚至边缘都因为泡水而泛起苍白。
师清漪看得怔住。
好像是因为这女人过分美丽,上天觉得对她恩泽过深了,这才给予她这伤痛缺陷。
洛神开始给自己扣扣子,师清漪走过去,用尚且完好的左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她很懊恼自己的右手断掉,此时此刻,不能双手牢牢地将洛神搂在怀里。
师清漪沉默着,轻轻贴住女人的脖颈亲吻。
洛神手指缓缓扣好最后一粒扣子,突然说:“怕不怕?”
师清漪埋在洛神颈窝,摇了摇头。
可是,紧接着,又点了点头。
洛神背对着,师清漪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辨别出她的呼吸起了变化,轻而缓,像是羽毛,却又沉沉的,好似坠了巨山般沉重。
她却再没说什么,换好衣裤,将之前换下的那一堆湿衣服,连同几乎快要干瘪的背包丢在地上。这些东西打湿了,再无用处,吸水之后反而是额外的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