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爱情-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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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降临时,对于没有光就成了睁眼瞎的鸟类,我蹲在雪堆里,仿佛回到了童年被扔到水里的煎熬。肥肥肚子里的火仿佛取之不尽,他总是不畏辛苦地不断喷火,直到有一次他喷的火点燃了一根树枝,我茅塞顿开,晚上的时候我们便围在火堆旁唱歌。
火,真的是个温暖的东西,除了绮绮,就只有火最让我迷恋。
就这样,我和肥肥一路相互保护着走了整整一个春夏秋冬,我们终于到达了人间。
肥肥还是一只肥腻的虫子,只是胳膊和腿变粗了几倍,我再也不用担心他哪天把自己的腿压断。
而我也终于名不副实了,毛球变成了瘦鸡,尤为突出的是以往摆设的小肉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强健有力的、仿佛能铺天盖地的翅膀。这完全得益于这一年来,我爬山攀岩渡河游泳都用翅膀。只是依旧不能飞。
巨大的翅膀和我幼小的身躯不成比例,为了不被人类发现我是只怪鸡,我决定不再张开翅膀。
作为类似于鸡的形象,我很没自知之明,大摇大摆就进入了人类的城镇,肥肥抱着我的脖子,目不暇接地观看穿得五颜六色的人类,“毛球,你看,那个颜色很适合你的脖子,那个,涂翅膀怎么样?……”
我们竟然安然无恙地走了很久,直到,“咕噜噜……”肥肥揉揉肚子,“毛球,我饿了。”
我讽刺地说:“以前呆了那么久的岩浆池怎么不知道饿?”嘴上说着,我还是开始搜寻吃的。
“那是因为我可以吃岩浆啊,虽然不好吃,但是比饿肚子强。”肥肥的目光已经锁定在一只烧鸡上了,拍拍我的脖子,指着那只肥烧鸡:“毛球,我们吃那个好不好?”
叫了一千多年的小黄鸡,你要吃同类!我很气愤地叫道:“不许吃鸡!”
“好吧,”毛球遗憾地把目光转移到旁边的烤鹅上,指指,“那个不是鸡了,可以吃了吧?”
为了判断这只是不是鸡,我站在烤鹅架前端详了很久,等我确定这只能吃的时候,卖烤鹅的雄性人类也发现了我。
“老板来只烤鹅!”我学着故事里的样子说道。
“这是谁家的鸡跑出来了?”人类说。
我们二个看着对方同时呆住。
一人一鸡的对视持续了一会,也许是我眼神里太人性化了,那只人类大嚎一声:“妈呀!”屁滚尿流就往屋里跑。
不大会,屋里骂骂咧咧出来个很粗旷的雄性人类,“妈的,胆子小得跟个鸡似的,大白天的还能见鬼!”他出来后左看看右看看,就看见一只小白鸡站在架子前,骂得更凶了,“妈了个巴子的,什么都没有,吓得跟孙子似的,像个没蛋的娘们!”而后看着我,“这鸡谁家的,怎么跑出来了?”
我本能感觉不太好,可是肥肥还在我耳边咽口水,我只好板着鸡脸,严肃地说:“老板,我是来买烤鹅的!”
那男人呆了几秒,差点没摔倒!“谁!谁再作怪!我……我告诉你啊,我可是有护身符的。”说着还从怀里颤抖地摸出一张黄纸,冲我晃晃,看样子想赶走我。
我颇有耐性,“我是来买烤鹅的,你卖不卖?”说着头伸进胸前的布袋叼出一颗金豆子,放到地上。
“金子!”那男人的腿奇迹般就不颤抖了,小心翼翼走到我面前,捡起金豆子就退后几步,他将金豆子放嘴里咬咬,“真的!”然后看着我一脸的吃惊,“你要几只?”
我扭头看看肥肥,肥肥流着口水,伸出三根手指晃了又晃,我扭回来,严肃道:“三只。”
那男人一边看我一边将三只烤鹅拿下架子撕碎,用油纸包好,递到我面前,期待地看着我。
想难住我?我不屑一顾,小心翼翼将翅膀张开一点抱住纸包,留下目瞪口呆的愚蠢人类,转身就走。
不久身后传来叩头声,“不知是哪路神仙显灵,用仙鸟点化我,我以后一定一心向善,童叟无欺!”
肥肥已经顺着我的翅膀站到纸袋上猛吸气,“毛球,我们赶紧找个地方吃吧!”
我们两个丝毫不自觉地选在了人来人往的闹市,等我们消灭了三只烤鹅,周围围满了无数人类,卖烤鹅的人类更是把事情编得神乎其神,不多时,一声高亢的声音响起:“长公主驾到,回避……”
肥肥连忙抬起头期待地问我,“长公主有没有烤鹅好吃?”
第114章 生蛋记()
这个长公主有一个很拗口的名字叫馆陶。她打扮得很华贵也掩饰不了眉眼间细细的皱纹,她款款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我。
我嘴里还挂着半个鹅翅,作为一个不修边幅的幼崽,我唯一的清洁工作就是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依旧平静地没有弄脏一片羽毛,为了表示自己的修养,我吐掉鹅翅看着她。
周围那群人都趴在地上跟个□□一样,一圈盔甲武士将我们一人一鸡一虫围在中间。肥肥迅速将嘴里的肉吞进肚子里,然后在对着自己的手脚一顿喷火,确定消毒干净了,它又缩回我的翅膀下面,仅露出两个眼睛注视着外面。
肥肥是只太渺小的肥虫,他这么折腾,那个长公主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我身上,眉头微锁,丝毫在思考什么。
我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正打算开口打招呼,长公主馆陶说话了,声音很大,是发言的姿态,“昨夜小女阿娇梦见凤凰神鸟降落人间,今日本宫特意寻来,没想到是真的。来人,把神鸟请进笼子里。”
哇噻,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是个啥,她竟然一口说出我曾经假冒了千年的身份!我瞬间对这只雌性肃然起敬,她比踹倒长城的孟姜女还厉害。晕晕乎乎中我就被关进一个黄色笼子里,等我反应过来,眼前被蒙上了黑布。
我靠!当我是八哥啊!
肥肥从翅膀中钻出来,小声问我:“要不要我点把火把这破布烧了?”
反正是黑暗中,谁也看不见我,我做了一个鸡的招牌动作,抬起爪子挠挠脸,左爪抬完抬右爪,然后小声回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里充满铁胆英雄的无畏精神,“不!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静观其变。”
肥肥的语气里都是崇拜的音调:“毛球真厉害!”
“那是!”我趴下身子,打了个哈欠,毫无羞耻心地做出了与自己豪言壮语不兼容的举动,我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在说话,我努力集中耳朵去听,似乎是个小女孩的声音,“娘亲这只鸡好漂亮!”
那是!我以为正在做美梦,不禁舒服地蹬蹬腿,不难想象我又仰着睡呢,这点就可以看我的与众不同,我偏爱人类五花八门的睡觉姿势。
又听一个雌性训斥声:“阿娇,不可以在外人面前这么说,你要说她是凤凰!”
是凰!我在心里默默地纠正,同时判断出这是馆陶的声音。
“可是她明明就是只鸡啊,凤凰才不会这么丑呢!”小女孩执拗地说。
靠,这是谁家的幼崽,真是欠教养!一口一个鸡!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在梦里决定要教育这个幼崽,我猛地一翻身,打算起身,“嘭!”头毫无征兆地撞在某个坚硬的物体上,疼得我“嗷”一声就清醒了,入眼的是一个长得粉雕玉器般的小女孩,正睁着黑亮黑亮的大眼睛望着我。
我瞬间就原谅了她的无礼,端端正正地站起身,摆出一个冷酷的姿势接受小美女的欣赏。
馆陶语重心长地说:“阿娇要听话,娘这么做都是为你好!不管谁问你,你就说你梦到了凤凰,这只就是你梦到那只,好不好?”
叫阿娇的幼崽有些闷闷不乐,还是答应道:“好吧。可是娘亲,谁会相信这只鸡是凤凰呢?”
要忍!看在你长大很美的份上,我就不骂你了!我在笼子里板着鸡脸愤恨地看着阿娇。
馆陶信心十足地说:“娘亲已经想好对策了,一定要她是只凤凰。”
万没想到这个长公主的想法竟然和肥肥不谋而合了!她暗中找了个名画家给我上色。
肥肥在知道长公主不能吃之后,一直对馆陶处于一种食物不老老实实当食物还招摇过市的愤怒感,这下倒是生出一腔他乡遇知己的感觉,“没想到,这食物竟然也有这样的奇思妙想,难得难得!”
在二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长公主的给力帮助下,我实现了来人间的第一个理想,我成了一只五颜六色的鸡。
看着自己一身鲜艳的毛,我突然就生出了一种滥竽充数的自卑感,其实做一只快快乐乐的小白鸡挺好的。
然后?
看着对面那个穿得花花绿绿的雄性拿着一条肥腻腻的绿虫子对我晃了又晃,对我喊:“阿娇,过来!”
阿娇不是那个小美女的名字吗?这男人脑子有病!我冷冷地看着神经病拿着那条恶心的虫子对我又蹦又跳,后来他似乎没了办法,只要喊:“阿娇过来”我没反应,他就拿一个藤条抽我,痒痒得很舒服,我干脆趴下来接受按摩松皮。
那男人折腾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馆陶带着阿娇过来,一看我趴在地上,眯着眼睛要睡着了样子,而那男人满头大汗在那唱独角戏,不由得大骂:“废物!连个鸡都训练不好!让你们有什么用!”
那男人吓得趴在地上又磕头又作揖,阿娇则看向我,微微皱眉,“还是白颜色的好看。”
我瞬间就有种千里马遇伯乐的感觉,站起身,激动地看着她。
阿娇似乎觉得我的眼神不太一样,她蹲下身,伸出手,试探着喊道:“过来。”
我看着她白白嫩的小手,想起绮绮的手了,我想绮绮了,已经二年多没看见她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在人间进行哪一段的体验呢?才子佳人吗?
“唉!”我叹了口气,迈步走向阿娇,把头埋进她的手里,默默地想这是绮绮的手。
我完全没看到馆陶与那男人的震惊,那男人仿佛死而复生的激动,“小姐天生凤命,根本不用作假。”
馆陶激动得脸上全是皱纹,把阿娇拉到另一边,叫道:“再试一次!”
阿娇似乎不喜欢这样,还说听话地对我说:“过来。”
我貌似弄清楚了馆陶的想法,她想我听阿娇的话?那要个丑男人拿个恶心的虫子跳来跳去是什么意思?想到她帮我染了羽毛,我决定满足她的愿望,就当报恩了。于是,我再次走了过去。
馆陶激动得语无伦次,“快……快想办法……把把这事传出去,越多人知道越好。”
我完全不知道外面开始疯传阿娇是皇后之命的流言,我依旧被关在笼子里,每天好吃好喝,阿娇时常会来看我,她每次来都把我从笼子里解救出来,后来干脆不许别人关着我,我发自内心的感激她,便更加听她的话。
忽地有一天,阿娇正拿糕点喂我,馆陶气冲冲进来,大骂:“栗姬那个贱女人,给脸不要脸,以为她儿子当了太子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竟然敢拒婚,我家阿娇配刘荣哪点不行了!好好,既然这样,我也让他当不了这个太子,让那个贱人知道得罪我馆陶没有好下场!”
阿娇抱着我默默无语,小女孩已经开始有些忧伤了,等馆陶走了,她抱着我小声说:“我不喜欢荣哥哥,我喜欢彻哥哥。”
第二天,一个眼神与年龄不兼容的男孩出现在我面前,端详许久,见四下无人,低声说:“娶了阿娇真的可以当皇帝吗?”
我考虑要不要开口告诉他我也不清楚时,阿娇出现时,很高兴地叫他彻哥哥,他难得露出很真心的笑容,拉着阿娇的手,细声细语地与阿娇说话,阿娇会被他哄得“咯咯”笑个不停。
没多久,就传出了金屋藏娇的旷世誓言,是那个叫刘彻的男孩对阿娇的承诺。
我简直要陶醉其中了,爱情好美好啊!我只记得刘彻真心的笑容,却不记得他之前的深沉与算计。
以后的日子,我经常看到刘彻与阿娇一起游戏打闹,谈情说爱,真是一对上等的青梅竹马。
再后来刘彻真的登基了,他很守信用,盖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娶了阿娇,对她百依百顺,万般呵护。
故事到了这里没有人能看到陈阿娇以后的结局。
我作为一只有象征的神鸟,正大光明地养在阿娇的上宫,看着刘彻从最初的情意绵绵到最后的一万个不耐烦,我惊讶地发现,原来爱情真的是心情一样的东西,可以改变的。
也许,刘彻最初对阿娇就没有爱情,可是那是他只有几岁,比我这一千岁的老妖精看得都要远,真是令鸡惭愧。
然而,阿娇却陷得很深,时常寻死觅活,企图吸引刘彻的目光,等她快要绝望的时候,楚服出现了。作为一个女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