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爱情-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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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桩直接忽略了悠晴下半截话,不顾满脸泪痕的样子,抬起头问:“不是居燕!是谁?”
悠晴伸手替居桩擦眼泪,好笑地说:“你以为你就一个居燕是对手?你觉得以雪儿的资质,喜欢她的人会少吗?”
居桩的心一点点下沉,是啊,以悠雪的惊人美貌和惊世之才,爱慕的人又怎会少呢,一个居燕又算什么!
悠晴拍拍他的手,“好了,别这副样子,身体才刚好。雪儿最近经常和魔法师悠泉出去,你知道的,悠泉是少有的血脉传承的魔法师,他也是自幼就喜欢雪儿,他父母都是极希望他能打定雪儿,而且师傅……”悠晴看了居桩一眼,叹了口气,“而且师傅也有促成之意。”
又是一个晴天霹雳,居桩突然难过得无以复加,他不知道自己在有生之年会这样悲伤,会这样希望时光倒流,回到那个没有长大的时候,回到可以和悠雪亲密无间的时光。
这一夜注定难眠,居桩一直瞪着眼睛看着黑暗的屋顶,想着和悠雪从小到大的种种,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悲伤,又哭得难以自抑。
后半夜的时候,头晕晕的很难受,又无法入眠,他觉得自己热的要着了,干脆掀开被子,光着脚下了地,揭开窗帘一看,外面竟如此明亮。仔细一看,天空中还飘着鹅毛大雪,地上已经积厚厚一层,映着皎洁的月光,将世间渲染得如没有痛苦一般。
居桩安静地趴在窗户看了许久,心中的悲痛消散了很多,他突然很想与悠雪一起分享这样的美景。
有了这样的心思就无法抑制住了,居桩胡乱套了一身棉袍,轻轻推开门,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对面的屋子开着门,可以看见上官趴在桌子上睡了。
想到上官一连几夜守着自己,还要不时来查看自己的病情,居桩很感动,轻手轻脚走过去给他盖了件厚袍子,然后悄悄溜了出去。
有过一次经验,居桩轻车熟路从没有锁严的角门挤了出去,踩着吱嘎吱嘎的雪地向魔宫走去。
居桩觉得自己的头晕乎乎的,却异常清醒,大脑中仿佛有个什么东西令他异常亢奋,他一口气进了魔宫,小心翼翼地直奔悠雪与悠晴的寝殿。
站在寝殿外,居桩迟疑了,他不知道该怎样去找悠雪。直接敲门?三更半夜的,非常不合适,而且夜深人静,会不会招来其他人都不得而知。就算这一切都很顺利,自己又该怎么和悠雪说呢?
居桩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看着黝黑的殿门,想着与悠雪之间不只是一道门的距离,心伤难抑。
许久,身子被寒风吹得发抖,他迈开有些僵硬的腿,转身离去……
“王子桩。”
身后熟悉的声音令居桩身心一颤,他不可置信地转身一看。
只见悠雪披着雪白的斗篷站在雪地里,周身撒着洁白的月光,正柔和地望着他。
悠雪走了几步来到居桩面前,轻声说:“感觉外面有人,就出来看看,没想到是你。”
居桩傻傻地看着悠雪,“我……你没睡吗?”
悠雪轻笑,“最近很多事情,睡的不踏实。你呢,身体还没好,还大半夜跑出来?”
“我……”居桩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悠雪,他大脑一片空白,这样柔情似水的悠雪,是自己的错觉吗?
悠雪打量居桩一下,忽地抬手摸摸居桩的额头,低呼道:“你头好烫,病严重了,赶紧回去吧。”
居桩抬手握住悠雪的手,那是一双很柔软的手,很温暖,直接暖到了居桩心里。
居桩紧紧地握着,小声说:“我不要紧,我们一起看会雪,我就回去。”
悠雪没有挣脱,她的目光竟止不住哀伤,“居桩,你……不该这样……”
居桩挪开视线,望向天空的月,轻声说:“这样的美景只有夜晚才有,而夜晚却是人们熟睡的时候。我们这样,错过了多少上天的馈赠。”
“悠雪,你知道吗?多少个夜晚,我从噩梦中惊醒,想起你,就会有继续睡下去的勇气……”
“有多少个夜幕降临,我遥望离去的太阳,想起你还在我身边,就更加期待明天旭日东升的时候……”
“有多少悲伤就有多少快乐,可是因为你,我享受每一天的喜怒哀乐,享受每一刻的酸甜苦辣……”
“悠雪,我不知道自己会这样爱一个人,爱得已经失去了我自己……”
“是的,悠雪,我真的很爱你……”
第185章 面具之生死婚约()
夜深,人静,风萧萧,大雪飘飘。
居桩许久未动,身上积累的薄薄一层雪,悠雪轻叹一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拂去居桩肩上的雪。
居桩收回视线看向悠雪,悠雪眼中的内容是他无法读懂的,而一张面具更是隔绝了其他表情。居桩手上一用力,将悠雪拉近自己,伸手抚摸她的脸颊,轻声请求:“可以把面具摘下来吗?”
悠雪看了居桩一眼,低下眼眸,没有说话。
居桩想了想,抬手在自己脸上一掰,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摘了下来,随手将其扔到地上。
悠雪感觉到居桩的动作,抬起头,愣住了,下意识抬起手摸摸居桩的脸。
悠雪的这只手很凉,摸在脸上很舒服,居桩闭上眼睛轻轻摩擦悠雪的手,心中充满感动。
过了会儿,悠雪另一只手试图抽出,居桩睁开眼睛,却惊呆了。
悠雪脸上的面具不知何时不见了,倾国的容颜在皎洁的月光下散发着惊心动魄的美。
悠雪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抬起双臂挽住居桩的脖子,温柔地望着他,柔声问:“冷吗?”
居桩已经傻了,他努力回想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做梦的。双手却已经顺势揽住悠雪的腰,牢牢将其抱在自己的怀里。
居桩的大脑已经不能有效运转,他完全凭着直觉,微微低头吻住悠雪的唇……
两个人均是一颤,仿佛是来自灵魂的悸动,带来了动人心魄的感动,久久缠绵……
突然,狂风骤起,呼啸的北风夹着雪花模糊了远近的天地。
居桩身子一软,靠在悠雪的身上,不省人事。
悠雪不理不远处突然出现的悠息,伸手卷起地上的面具,轻轻给居桩戴上。
悠息的怒火化作更大的狂风卷起地上的雪呼啸怒吼,“你答应我的……”
悠雪静静地望着悠息,猛烈的风在靠近的她的四周时安静了下来,她又扭头凝视昏睡中的居桩,“为什么?”
……
居桩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梦中的场景美轮美奂,他宁愿永生不醒过来。
迷迷糊糊中,一双清冷的手覆上他的额头,居桩睁开眼睛,看见了悠息。
“教母……”居桩连忙坐起来。
今日的悠息很不大一样,却又如平常一样平静如水,她凝视居桩,许久露出一丝笑容,“桩儿身体竟然全好了。”
居桩也惊诧地发现,自己身子竟没有一丝不爽之处,他回想起昨晚的梦,不由得羞涩难当。
悠息却转移了话题,“你还记得前段时间王上赐婚给我的事吧?”
居桩闻言心一紧,“怎么,父王逼您了?”
“不是,”悠息语气很淡,“王上本意是想魔法师族与王族能够因联姻而更加亲密,而我一直是置之不理的,所以大祭祀灵长又提出另一个建议……”
一听是灵长的建议,居桩直觉没好事,果然,“灵长建议,可以让王储唯一的哥哥娶大魔法师继承人,这样不但使王族、魔法师族、祭祀族的关系更加亲厚,还能让二者更加忠心于你。王上非常认同……”
“他胡说八道什么!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还不是替居燕谋取悠雪,混蛋!”居桩没等悠息说完,气得大骂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昨天还没风声呢?”
悠息看着他,“桩儿睡了很久。”
居桩一愣,“睡了多久?”
“十五天。”悠息爱怜地摸摸居桩的脸颊,“幸好身体好完全了。”
居桩呆住了,梦里美好的场景就像昨夜发生的一样,怎么会睡了那么久?他不相信地跳下床,跑到窗前一看,外面哪还有一丝雪,冬天的太阳暖洋洋地挂在天空,地面干净整洁。
悠息走到居桩身后,也看着窗外,“桩儿,教母问你,你是否真的喜欢悠雪?”
居桩回身看着悠息,认真地回答:“是的。”
“王上不会允许魔法师族一而再再而三抗旨不遵的,当初下旨魔法师族献女,我们都不能拒绝。如今,不管是我与亲王居浩,还是雪儿与王子居燕,王上誓必不折手段促成一桩婚姻。”悠息语气平静却有一丝讽刺的意味。
“父王怎么可以这样,用强权制造无爱的婚姻,难道就不怕玷污血脉吗?”居桩怒气冲冲。
“当然怕,为了不重蹈他当初的覆辙,王上誓必会要你娶心爱之人,王子燕自然不能与你抗衡。但是,桩儿,你是王储,绝不能娶大魔法师,如果你想娶雪儿,她一定会失去大魔法师继承人的身份,何去何从,你自己决定。”悠息缓缓地说。
居桩直接忽略了某些话,结结巴巴地问:“教母,您……您不反对我和悠雪了?”
悠息淡淡一笑,“祭祀族肮脏的血脉怎么可以玷污魔法师血统,灵长竟然敢痴心妄想,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我一定要让他一无所获。我无法公然对抗王上,只能靠你自己了。”
居桩乐得晕头转向,扑过去抱着悠息撒娇,“谢谢教母,桩儿谢谢教母……”
悠息拍拍他的后背,“别忘了我的话,你不能娶大魔法师继承人。”
这盆冷水直接将居桩的得意浇得无影无踪,居桩知道悠雪对于魔法师族的守护之心,大魔法师是她肩负起种族命运必须的地位,而且悠雪对于他一直没有表现出喜欢,居桩怎么能让她放弃自己的梦想?
他这边挖空心思也没有找到应对之策,灵长那边却将此事弄得沸沸扬扬。甚至,不明所以的世人,不知道从哪得来的传言,说悠雪已经嫁给居燕了,二人伉俪情深。
居桩在这样的风言风语中回到了课堂,他明显感觉到教习大殿里气氛不对。
本来居桩今天不必来的,悠息要他再休息几天,可是他哪里还呆的住。他来到教习大殿时已经过了半堂课了,这堂课竟然还是灵长的课。
居桩看见灵长就忍不住心生厌恶,端着王储的架子,顶着万众瞩目的视线走进了大殿。悠雪的目光淡然扫过他的脸,就重新点头看书了。
居桩想起那个梦,内心叹息不已,若能美梦成真,真的是可以放弃一切。
灵长目光不善地看着居桩,冷哼一声,“几日不见,王子桩架子越来越大了啊!”
居桩也不理他,直接走到自己位置上说,放下书坐下,打开笔记,抬起头平静地看着灵长。
灵长恼怒地盯着居桩,“王子桩,你懂不懂尊师重道!”
“怎么?”居桩淡淡地说,“要我堂堂王位继承人给你施礼吗?”
灵长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即便是王上,也没和我拿过什么君王的架子,王子桩倒是青出于蓝。”
居桩微微一笑,“谢谢夸奖,本王储会再接再厉的。”
灵长万没料到居桩大病一场后性子变强硬了,不由得愣神了。
居燕不干了,自从居桩与他公开争夺悠雪,他们这些年装的兄友弟恭连影都没剩,他当下冷冷喝道:“王弟,恃权而不尊师,父王是这样教导我们的吗?”
居桩头都不回,“《古典法则》明文规定,不尊王者,不重王权,是为宵小之徒,可鄙之。王兄虽不喜读书,也该知道这话的意思。”
“你!”居燕在斗嘴上就没赢过居桩,有些恼火地说,“王弟,你还不是王者,看样子你倒是很急着登基啊!”
“呵呵,王位肯定是我的,我急什么。”居桩很随意地回答,他已经不想和居燕说话了。
灵长冷笑道:“王上倒是生了个盼他早早往生的好儿子啊!燕儿,不要和你王弟一般见识,你都是快成家的人了,要稳重。”
“遵命,教父!”居燕的语气变的很开心。
居桩心一紧,转头去看悠雪,悠雪依旧在看书,对四周的一切充耳不闻的样子。
灵长看出居桩的反应,很高兴地补充道:“王子桩病了这么久,大概还不知道吧,王上已经决定促成一个利于三族的大好姻缘,同时成全严儿与悠雪,旨意很快就会下达全王国。”
居桩大怒,腾地站起来,指着灵长就要开骂,袍子被人拽了一下,居桩回头一看,悠雪平静地看着他,“这是课堂,坐下。”
然后又看向灵长,语气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