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虚陵-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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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而自我毁灭可是你不同你和你娘不一样,你只得一半一半战鬼血统,你不要怕,反噬力你受得住。化血珠化血珠我临行前交给了你姑姑,让她代你保管你去找她我不会不会骗你。你你往后寿命长久,一个人总是寂寞得很你总要再遇上另外使你欢喜的人只要你服下化血珠除去战鬼戾血你便可以与他在一起再不用害怕伤害到他了。”
“我说过,她死了,死了!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人!”我吼道:“你过了这千年,我娘亲死了这千年,你可有爱上过别人!你这个满嘴胡言的混账!你告诉我,你可有爱上过别人!”
他咧嘴一笑,血沫涌了出来:“所以我很后悔啊。我该爱上别人,这样我便不会犯这许多的错。”
“尹墨寒,你住口!你给我滚起来!”
“平日,我是可以听你话滚起来的现在不成了。”他不断流血的手指颤颤巍巍地伸过来,触了触我垂下的头发,道:“你你可有什么叫我念想的东西与我随便什么什么都好。”
我着十四取剑过来,割下一缕长发,搁在他的掌心。
他的手指发着抖,连并都并不拢,我低头,将他的手指扣上。
“好,真好。”他握着那缕长发,目光灼灼地望着我,呢喃道:“韶儿,真好,我终于终于可以来看你了。到了下面,我便只远远瞧着你和苍擘”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再不打扰你们。”
说完这几个字,他的手不再颤抖,只是静静地,半握着那缕长发。
毡帐内柔和的灯光,覆上了他温润的脸。
他蕴着春雨的双眸,缓缓闭上。
千年尘埃,终究落定。
我站起身来,沉默了许久,才道:“将琅琊将军送去他的帐中,沐浴更衣,他生性好洁,让他走得干净些。”
谢缜道:“殿下,将军生前曾有过嘱咐,倘若他死了,期盼殿下能允他葬入凰都。”
“准。”
谢缜躬身作礼,与另外一名战鬼抬着尹墨寒的遗体出帐。
挨着桌案坐下,十四替我倒了一盏酒。
我端着酒盏,朝帐外道:“将外头的人带进来。”
很快,数名被大雨淋得透湿的人被押了进来,黑压压地在我面前跪了一大片,大多是披头散发,模样狼狈不堪。为首那个银发披散,一身黑衣,被神凰侍卫按着扣在地上,尚自不住挣扎,嘴里被塞了软巾,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除了姽稚,其余跪地之人我都不认得。
我端坐不动,淡淡觑着姽稚,道:“取开软巾,让她说话。”
一旁侍卫道:“殿下,正是因着她大声咒骂殿下,污言秽语,臣下才将其嘴巴堵住,免得污了殿下耳朵。”
“无碍,让她骂。”我道。
软巾一被取下,姽稚身后束缚也略松了些,她这才得以抬起头来,恶狠狠地望着我,道:“贱人。”
我低头一笑,慢慢抿酒。
她眼中神色越发恨恨,咬牙道:“你也不过是仗着尹墨寒那贱男人带了一批战鬼帮你,仗着神凰若繇人多势众,若论单挑,你必赢不了我!你还能在此这般逍遥?”
我轻哧一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取下缚眼白绫。
这些天我一直这么缚着,已然习惯,此番双眼陡然欺到姽稚面前,她瞧见我这双红眸,面色一白,下意识就往后退了退。
我哂笑,凑她近些,道:“能仗着他们,那也是我本事,有仗着的资格,你怎不去仗着?另外,论起单挑来,我就算蒙上眼睛同你打,你也赢不了现在的我。你注定是输家。”
她欲要发作,我抬手,扇了她一个耳光。
她被我打得懵了,嘴角流出血来。
“这一巴掌,是替我爹爹苍擘打你。你将其残忍杀害,剖其心肺,熬其血肉,分而食之,就单论这条,我就足以令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扬手,又是一记耳光上脸:“这一巴掌,是替我死去的那千万族民打你。他们皆是与世无争的人,上奉父母,中待妻子,下养子女,原本在古城里过着多么安宁惬意的日子,岂知就此被你这贪欲一朝毁去。”
“啪”地一声脆响,第三个耳光,打在她左脸上,她的脸颊高高肿起。
“这最后一个巴掌,是替我那枉死在你手的恩师昆仑与七叔打的。你为了抢夺三器,竟对他们下此毒手,放火毁去萱华轩。你可晓得,昆仑她残了双腿,行动不便,你竟放火烧她!她养我整整十年,十年!十年严师养母的恩情,你这种丧心病狂的畜生,你怎么能懂!”
姽稚咧开嘴,肆意狂笑,笑了阵,才道:“最后一个巴掌?你怎地不替你那位心心念念的洛神打我?”
我冷冷地笑:“你配么。”
姽稚一愣,突然开始歇斯底里地大叫:“她死了,死了!我晓得,你现在定是生不如死!你纵然看上去这般神气,实际上心底定是痛得不能再痛,她的遗体已经被我化去,半点痕迹也没留下,你就算杀了我,把烟云海翻个底朝天,你也找不到她哪怕一根头发!说到底,你还是输!”
我脸一沉,觑着她。
一旁十四急忙跪下,道:“殿下,临行前,司函大人曾百般告诫,请殿下切勿动怒,免得牵动戾气。”
我深吸一口气,捏握得咯咯作响的指节,终于缓缓松开。
这时,跪在姽稚旁边的一个身着单薄素纱的女子抬起脸来,对我轻声道:“你是否名唤清漪?”
我愣住,免不得多看了她几眼。
她眉眼生得柔和,极具气质,其他人身上皆是血污斑斑,她却不同,身上只是被雨水淋湿,不曾受伤。
我往一旁侍卫示意,那侍卫答道:“此女为敌方军医,被臣下等擒了回来。殿下吩咐过缴械投降的不可妄动,臣下见她当时并不反抗,看似手无缚鸡之力,便将她一并带回,不曾伤害于她。”
我这才点头,道:“是,我名唤师清漪。”
那女子微微一笑,道:“妾身叶仁心,是个大夫。这些日子替洛宫主疗伤时,听她昏昏沉沉之中,总是在喊这个名字,妾身不免留意了些,记住了这个名字。”
她话音刚落,我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心底涌起的喜悦与惊诧,满溢到几乎要撕裂我的脏腑。
不经意间颤颤后退几步,被十四自旁边扶住。
她活着。
她她还活着!
姽稚这下完全陷入疯狂,大声咒骂道:“叶仁心你这个贱人,你竟然背叛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叶仁心对姽稚的咒骂充耳不闻,只是淡淡笑道:“昨夜洛宫主向妾身讨要了一些东西,以便她能顺利离开烟云海。此番你领兵进入,烟云海一片混乱,她是个聪明女人,自会趁机出逃。妾身想此刻,她大抵已经到了烟云海的鬼林罢,鬼林有能通到外头的暗道,师姑娘,你若再不去,她便走了。”
我不再迟疑,取了一旁长剑,掀帘而出,道:“遣些人手过来,随我速去鬼林!”
身后传来姽稚的嘶吼:“你去了也没用!鬼林杀机四伏,她现下一个快死的人,她如何能出得去!你去了也只能看见一具尸体,你永远也得不到她!你永远得不到她!”
我不理会,带人一头扎进外头滂沱大雨之中。
262耀芳华()
走到幽潭附近;四面无人,只有噼噼啪啪的雨点声回响在耳旁
随侍的那两名修罗死士犹疑道:“宫主,前头是幽潭;瘴气弥漫,极其危险。宫主身子金贵,还是莫要靠近了;主上若是晓得,定要怪责我们两兄弟。”
朱萸挑眉,道:“两位大哥,你们根本就不晓得我家宫主。宫主以往自由出入幽潭的时候,你们还不晓得在哪里呢。”
那两名修罗死士略微一低头;不敢再言说。我趁此间隙,将早已捏在指缝中的两枚麻针快速在他们脖颈一侧各扎了一记;两人一声不吭,立刻就此软倒。
朱萸嘻嘻笑道:“叶宫主给宫主准备的那些麻针果然厉害,即便是一头牛,沾一下就能麻翻过去。这两个大个子,估计不睡上个一天一夜,还不得起来了。”
我身子此时已经濒临极限,此番动手,牵动体内真气,猛地吐出一口血来。朱萸惊住,连忙掏出丝巾替我擦拭血迹,紧张道:“宫主你”
我道:“我无碍。眼看这天就要下冻雨了,你将这两人先搬到旁边的沧浪阁里去避一避雨,这般躺在雨中,恐是不妙。”
朱萸撅嘴不满道:“宫主做什么要待他们那么好,他们可是主上的走狗,麻晕他们,还算是便宜他们了。”
我肃然道:“你不听我的话了么?”
朱萸这才连连道:“好,好,宫主莫恼,我这便去。”
将那两名晕过去的修罗死士搬去沧浪阁,躺着放好后,两人执伞朝幽潭走去。
幽潭多瘴气,朱萸进去只有死路一条,我便央她在幽潭外头候着。
这么多年没来,幽潭里面还是老样子。烟云海里的人死死生生,换了一批又一批,幽潭里喂养的这些蛊虫与妖兽,却不曾改变。
地面是坑坑洼洼的黑岩,积满腐旧的水渍,从上面时不时地滴落一些水滴,落在地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水坑里,发出空灵冷寂的声响。白色的雾气萦绕在面前,熏得人眼睛发疼,我从入口处取下一盏壁灯,分开瘴气,执灯慢慢深入幽潭深处。
轻车熟路地走到噬心蛊潭洞口,我用匕首在左手食指上划了一道口子,滴了些许在靴面与毛袍子上,令身上带出一股自己的血腥味。我最初被姽稚迫为噬心蛊的血引蛊人,生生拿鲜血喂养了这些蛊虫几个月,潭里的噬心蛊自是认得我的气息,并不敢动我。
不过倘若我身旁有别人,那就做不得准了。除非似龙沟古城那次,我拿体内大量生血去喂它们,令它们听我调遣,否则它们虽不得动我,却还是会去攻击我身边的活人。
穿过噬心蛊潭洞,我轻轻呼出一口白气,最终进入蛇潭。
蛇潭里面一片幽森死寂,里面的确是有一个面积广阔的深潭,中央一道极窄的桥梁,通到潭中央的小岛上。
我提着壁灯,缓步上前,沿着桥梁踏上中央那小小的岛屿。
立在岛屿边沿站定,我放下壁灯,拿匕首在手腕上割了一记,鲜血汩汩而出,沿着我的手指,缓慢落入黑沉沉的水中。
鲜血入水,缓缓化开,水面荡起几丝微不可见的涟漪。
失血有些多,我开始头晕起来,只得勉强撑着,拿布条简单地将手腕处的伤口裹紧,包扎一番,进行止血。
四面静得可怕。
我握住手腕,垂眸安静等待着。
不多时,蛇潭的潭水似被什么巨物撞击过一般,剧烈地震颤了下,水面波纹荡开。跟着,水面开始卷起巨大的漩涡,伴随着高高溅起的水花,一条黑色巨尾探出水面,在水中摆动着,整个蛇潭好似就要崩塌。
半边黑蛇的身子高高昂起,宛若蟠龙出海之姿,升出水面,身上鳞甲披挂,犹如黑镜,两只绿莹莹的巨眼定在高处,冷冷地睥睨着我。
我仰望着这条昔日被我驯服的黑色水龙,喘息着低声道:“腾蛇,我回来了。来帮我。”
腾蛇将蛇头低下来,双眼宛若翡翠,长长的蛇信吐露在我脖颈处,嘶嘶作响。
随即,它轻轻地,舔了舔我的脸颊。
离开幽潭出去一瞧,朱萸正一手撑着纸伞,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见我出来,她立时面色苍白地哭道:“宫主,你可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在里头在里头阿萸好怕阿萸好怕”
我疲惫地伸手,去摸她已然透湿的长发,淡道:“怕什么,我好好的。”
朱萸忙把纸伞移到我的头顶,催促道:“宫主,已然耽搁太多时间,咱们快走罢。我听见塔楼那边正在不停地吹号角,一遍又一遍,看这情形,好似烟云海这方战况吃紧。主上若是抵不住,定是要来幽潭这边调遣蛊虫和妖兽的,到时候被他们发现我们在幽潭,可是大大的不妙。”
“我明白,这便前往鬼林了。”
朱萸探头,道:“宫主,你不是说去幽潭找帮手的么。人呢?”
她话音刚落,腾蛇巨大的黑色脑袋便从我身后探出来,蛇信子嘶嘶一吐,朱萸面色骤变,两眼朝上一翻,差点便要晕倒。
我连忙揽住她,去掐她人中,她这才醒转,眸中水雾晃荡,竟是哭出来了。
我轻声道:“不怕,这是腾蛇,它不会伤害你。”
朱萸缓了许久,才结结巴巴道:“宫主,这这便是你说的帮手么?”
“嗯。”我咳嗽一声,道:“莫耽搁,快些去鬼林。”
两人一蛇正欲离开幽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