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非常规宫斗-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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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六殿下的话,那丫头招了。是清平阁的一个宫女,名叫红织。”精奇嬷嬷对徒述斐微微福身,态度不卑不亢的回话。
灵宝看徒述斐微微颔首,便带着竹节等人前往清平阁去了。好在清平阁距离御花园并不远,不到两刻的时辰之后,名叫红织的小宫女就被带了来,送到了精奇嬷嬷的手里。
又过了不过盏茶,精奇嬷嬷就又来徒述斐这里禀告:“会六殿下的话,红织招了,说是听见一个叫腊梅的姑姑和红朵说话,她才听了一耳朵的。”
徒述斐思考了一下,这次没让灵宝去带人来了:“嬷嬷,来来回回的带人来,实在浪费时间。我让人去寻一台滑竿来,麻烦你跟着我这几个小子,好好施为一番才好。”
精奇嬷嬷之所以能成为精奇嬷嬷,那绝对是人精一般的人物。一开始听徒述斐让自己问话,还小心翼翼的避开一些,免得知道了什么不当自己知道的事情。可等到第二个宫女被押了过来,精奇嬷嬷就知道自己是脱不开身了。索性她半辈子都是做这个的,底气还是有的,徒述斐一说,她就点头同意了,却拒绝了滑竿:“回六殿下的话,不是奴婢不领殿下的好意,只是既然殿下想省下时辰来,还是奴婢自己走的好!奴婢的腿脚,说不得这些小子都比不得呢!”
这话口气极大,可在精奇嬷嬷这里也不锁托大。她眼神好的很,自然能看出来徒述斐身边的宫人都有些体能,就连那两个捧匣子的小宫女,恐怕一般的男子也是能撂倒的。可她虽然年纪大了些,到底在九宫堂里头待了这许多年,自然也有些不为人知的本领。
徒述斐看这嬷嬷说话不似是吹牛,便摆手让人离开,只自己带着贾赦冯唐二人寻了一处亭子坐下来静待结果,对于还跪在地上的七个人视而不见。
御花园是个好地方,今日的天气也确实不错,来逛园子的自然不止徒述斐一人。徒述斐三人坐下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另有一人进了园子来,正好看见了跪在地上的七个小宫女。
“几位姐姐怎么这般跪着?快起来吧,我看四周没其他人了!”徒述易因为来的方向和徒述斐不同,他所处的位置又有一个奇石遮住了视线,加上他自己本身身量未成个头不高,而且徒述斐三人也已经坐下了,几个随行的宫人摆好了茶水点心之后也退往了和徒述易来时相反的方向,所以徒述易是真的没看见徒述斐还在十几步之外呢。
跪在地上的宫女只恨不得立刻就昏过去,只做没听见徒述易的话,继续惨白着脸哆嗦着跪着。
徒述易奇怪自己这话向来无往不胜,今日却不知道为什么不管用了。他正要再开口说话劝劝几个小宫女,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尖细的嗓音:“奴婢给八殿下请安!好叫八殿下知道,这几个人是咱们六殿下吩咐让跪着的。”
徒述易被这锐利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就发现了自己六哥身边的湛金对着自己弯腰行礼呢。
“湛金哥哥好,你可吓了我一跳!”徒述易拍了拍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道,脸上却带着点笑意,看着特别天真烂漫。
“奴婢当不得殿下这般称呼,折杀奴婢了!”湛金对徒述易也露出一个笑容来,只是怎么看怎么像皮笑肉不笑。
徒述易讨了个没趣儿却一,到底年岁还小城府也不够,脸上多少带出些情绪来。湛金瞄了一眼,再心里冷哼了一声:就这噱头吧闹的样子还敢踩着他们家殿下上位?美得他!
徒述易很快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又绽开笑容道:“湛金哥哥这般说可是对小八不喜?可是小八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
湛金低敛着眼皮尖着嗓子恭恭敬敬的回了一句:“回八殿下的话,奴婢可不敢。只是奴婢听六殿下的令在这里看着这几个小丫头片子,可不敢让殿下您赦了她们的罪过!”
徒述易一阵气闷。可到底是他开的头,就这般走了可和以往他的形象不一样,只能软着嗓子对湛金说道:“我六哥哥自来是个大气仁义的,可不会下这般残酷不仁的暴戾命令,定然是湛金哥哥你跟我闹着玩儿的!”
徒述斐三人的耳力都不错,听到徒述易这般说,贾赦险些把手边的茶杯给打翻了,只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冯唐的表情就有些一言难尽了——大概是第一次直面这个近来风头颇盛的八皇子殿下,又不曾预想到对方是这样的一个人,嘴角一抽一抽的也不知道该如何。他转头一看不停耸动肩膀憋笑的贾赦,实在找不到贾赦的笑点,便只低头托起茶盏默默喝茶。
至于徒述斐,一开始还对徒述易的话有种难以形容的违和感,可等到贾赦开始“表演默剧”,他端在唇边正要饮下茶水的动作就停了好几息——他太子哥哥难道是眼睛有问题吗?竟然看上贾赦这么一个让人难以描述的人?
想起太子丰神俊朗、风度翩翩、玉树临风(此处省略徒述斐内心褒义形容八百字)的样子,徒述斐看着只有一张脸稍微能看的贾赦,忽然对这个世界有点绝望:不管过了多少年,果然这个世界还是一个看脸的世界啊!
湛金也是被徒述易给恶心到了,也没了周旋的心思,只淡淡的继续捏着嗓子说:“好叫八殿下知道,咱们殿下正在那边的亭子坐着呢,您可要去看看?”
“我自是要去的!我可不信六哥哥会这般不仁的对几位姐姐!”徒述易说着就一跺脚,扭身往湛金身后徒述斐几人处去了。
湛金侧身给徒述易让位置,听徒述易的话里全是诋毁徒述斐的意思,心里气的要命。可徒述易到底是皇子,湛金又不知道徒述斐是否有什么安排,只能心中愤愤,面上却还是恭敬的。
第144章()
徒述斐心里很不耐烦和这个关系生疏的弟弟扯皮索性看到徒述易要开口说话,就直接堵住了后者的嘴:“八弟若是要给几个宫女求情还是算了吧!她们私下里非议储君,可不是你能但得起的!”
徒述易还没开口就被徒述斐堵住了嘴里的话立时脸色就不太好了。又听徒述斐话里的意思,竟然是听到了刚才他和几个宫女要卖好求情的话了,脸上变颜变色的看了徒述斐一眼,还是开口道:“是弟弟鲁莽了。”
徒述斐也不是真的和徒述易计较,他两辈子加在一起年龄足可以做徒述易的爹还有余了,只是这事事关太子声誉徒述斐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停手的。
而也正因为徒述斐的反应迅速,当涉事的宫人已经有属于后宫高位妃嫔所属的时候这件事情已经捂不住了。
五台阁里,圣人正和朝中臣子讨论西北重开互市的事宜边上一个小内监进来朝站在边上听用的乐泰拱手,做了一个内监们才互相知道意思的手势。
乐泰一看就朝着自己的师父祁顺也做了一个相同的手势,在祁顺微微颔首之后走近了小内监听他耳语一番之后,又回身和祁顺重复了一遍。
这边祁顺看着圣人和几位尚书的交谈告一段落,插空过来躬身对圣人行礼:“官家,后宫传来些信儿官家还是早些知道为好!”
“说。”圣人端着润口的参茶饮下,惜字如金。
祁顺便小声的说了内监来报的事情:“……六殿下拦下的人足足有五十来个,宫女内监都有,有品阶的有两个。如今九宫堂里的四个精奇嬷嬷和五个老公公都被六殿下叫去了,牵扯的有点儿大。”
圣人的眉头耸动了一下,放下茶盏:“祁顺,你走一趟,让小六见好就收。不然他是想把宫里搅翻天了不成?”
祁顺仔细听圣人说话的语气,确定圣人没有生气的意思,立刻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虽然祁顺去见徒述斐的速度很快,可还是慢了一步,徒述斐听到最后一个被牵扯出来的人,挑着眉毛没说话。他揣着手打量了一眼跪在地上面色如同金纸一般的人,开口道:“慈安宫的掌事嬷嬷,你没说错?”
跪在地上的人是华祥宫宁妃的二品掌事姑姑,平日里也是分管着一块宫务的,颇有体面。只是如今却只能气息奄奄的跪在徒述斐面前,毫无往日里的神采可言。
如今听到徒述斐问自己,她连忙点头,气若游丝的道:“奴婢……在刚进宫的时候,是涂嬷嬷训导的……”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不肯再多说了。
“殿下,慈安宫……”贾赦一听是慈安宫的人,就知道事情不好办了。
最近这几年,太后江氏的存在感几近于无,就连每年元日的祭祖祭天,也都称病不来,慈安宫几乎处于闭宫的状态。若不是这次徒述斐刨根问底,恐怕宫中的人早就忘了还有一个太后存在了!
徒述斐揣着手眯着眼睛,不动如山。好半天,直到祁顺来了,才微微露出一个笑模样来:“祁顺,你这是来给父皇传话的?有什么就说吧!”
“那老身就托大了。官家的意思,是让六殿下您悠着点,可没有怪罪您的意思!”祁顺笑眯眯的把圣人的意思说了,也不着急走,打算看看徒述斐到底是怎么个成算。
“这个涂嬷嬷,可还有家人在世?和她的关系如何?在宫内还有什么要好的人没有?”徒述斐朝着边上站着的精奇嬷嬷问道,却不是真的要立刻知道答案。
九宫堂的人出来的都是人精,自然立刻就明白了徒述斐的意思,反过来看向祁顺:“大总管,请赐令!”
这就是要调看宫人信息的意思。要说没有祁顺的令,想要查什么人也是可以的,可总没这么光明正大。如今祁顺看着是徒述斐这边的,能光明正大的来,谁愿意掖着藏着呢?
祁顺虽然知道圣人没有怪罪徒述斐的意思,可也不能轻易的就给了徒述斐这么大的方便,还是有些犹豫的。
这一犹豫,徒述斐的念头又变了几变,立时就挥手,示意祁顺不必了:“既然知道是从慈安宫传来的闲话,我这做晚辈的,很不该搅扰了长辈的安宁,且散了吧!”
祁顺可不相信徒述斐的话弄了这么大的阵仗,结果就这么轻飘飘的了结了?这可不是徒述斐的性格!只是既然徒述斐已经发话了,他也不好多问什么。
等着九宫堂的人提溜着今天从各宫揪出来的人回去调教不提,祁顺看着徒述斐有些欲言又止的:“我的六爷,您也别蒙咱。您的胆子自来就不是小的,和咱说说,到底是个什么想头,咱也好和官家提前透个信不是?”
徒述斐指了指贾赦和冯唐边上的空位置,示意祁顺坐下:“我也没想别的。这事儿既然和慈安宫有关,那江家也跑不了关系。至于后面有没有人推波助澜,父皇都发话了,我也不好逆着父皇的意思继续揪着不放,索性就此罢手。只是我今日做的事情都是光明正大的,一点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就是真有什么风风雨雨的闲话传出去,我也是不惧的!”
祁顺咂咂嘴,明白过来了:江太后想用几个流言坏太子的名誉,那徒述斐就直接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让流言反过来攻讦江太后。
只是……这有用吗?
有用!此事虽然是宫廷阴私之事,可有此先例在,下回再有什么于太子不利的传言在,无论前朝后宫,首先想到的恐怕不会是太子失德,而是“又有人要兴风作乱”了。人的惯性思维,就是这么神奇。
其实这一笔本来对前朝太子和徒述覃二人的夺嫡争斗没有太大作用,只是徒述斐余光看了一眼贾赦,无声的叹息就当他私心作祟吧!到底是他的伴读,几年来又好的像是亲人一样,他还是要为贾赦筹谋点什么的。至于管不管用,到时候就知道了!
祁顺再一次感叹这六殿下还真是从来都不按套路来啊!明明事情都翻到明面上来了,偏偏还要按回去,而且用光明正大的阳谋不光替太子化解了这个才初见萌芽的一场祸事,又一定程度规避了以后可能的危机,当真已经不足以用少年老成来形容了!
“那官家那里……”祁顺沉吟了一下。既然已经决定和六皇子交好,那这会儿也正是一个示好的机会,“……殿下不必担心,官家会体谅殿下的心意的!”
撷芳殿。
太子抬头看了一眼高悬的匾额,失笑着摇了摇头,走进了似乎已好久不曾踏足的殿阁里。
前院里,贾赦正拿着一把精钢剑小心的耍着套路。说是“耍”可一点儿都不算冤枉他!和他一起学套路剑法的徒述斐和冯唐,如今已经能似模似样的走下一趟,偏只他一个不用心,如今套路还记不全,只东一下西一下的来回乱刺,想起哪个招数就用哪招。
徒述斐实在是不像继续看贾赦这般惨不忍睹的剑法了,全当院子里没有这么个人,只自己一下一下的继续练着枪法,春日里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