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媒舵手-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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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卫生间卸了妆,素面朝天的金泰妍回到客厅,眉毛寡淡的就和没有一样。母亲去了店里,哥哥和夏妍都在学校,即便许久未见,只和父亲相处时的金泰妍也是安静的。她看到茶几上洗好、切完的水果,感叹父亲还真是只做不説,母亲想要改变这老男人的计划进行了几十年,到现在却还没看见一丁半diǎn的效果。
她直接在沙上坐下,就坐在父亲身边,先是插起一块水果给父亲,然后才自己动手。客厅里安静到只有电视机中的声响,父亲的关心不是嘘寒问暖,而是把遥控器递了过来。
金泰妍摇头説:“我等下要上去睡一觉,昨天跑了通宵。”
“那就吃了再睡。”金父嘱咐道。
金泰妍果真把切好的水果一块块下肚,吃完了再看向父亲,这寡言老男人的笑容真的更大了几分。她忍俊不禁,起身説自己先回房间了,父亲也只是diǎn了diǎn头,这是无声的父女相处,却一如既往的让两人心安。
房间不大,只有十几见方,在这里度过了大半青春期的金泰妍把这她少女时期仅有的私人空间打造的与众不同,墙上贴着的明星画报有三张,无一不是以实力出位的著名歌手,其中一张中是个看起来还不到十六岁的女孩,正是同公司前辈宝儿。
在出道前金泰妍被称为宝儿第二,她由衷的感觉自豪。
进了门之后往左,是一整排木质书架,高度只到金泰妍腰间,现在看起来还真是矮xiǎo。上面摆放的不是坏学生的漫画,也不是好学生的教科书本,而是一张张练习用cd,还有一摞摞被分门别类的五线谱。最引人注意的还是那连接着麦克风的录音机,这是她父母买来庆祝她十岁生日的礼物,一直到今天都还好用。
书架对着单人床,床尾是一架衣柜,为了拥有这个现在看起来实在是太简陋的衣柜,当年的金泰妍还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斗争,虽然最后是以胜利而告终,但每个月被削减的零用钱也让她把这定义为残胜。
衣柜是二手的,它的前一个主人把它保存的很好,到了金泰妍手中也是一样。除了合页会出‘吱嘎’轻响,其余的都很好。
金泰妍打开柜门,没有听到轻响。
眼前的东西也不是她的。
在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觉得自己遇到了科幻或者魔幻片里的情节,打开一座破旧的衣柜,里面却全部都是‘财宝’。
香奈儿、1v,因为包包上的标签所以她能轻易的认出来,一双高跟鞋上镶嵌着金属质地的标识‘c1’,金泰妍听説过,这是一个美国品牌,在那里很受到年轻明星的追捧。还能认出来的是那几条爱马仕丝巾,因为偶然间看到别的同僚带过。至于那些挂着的衣服她根本认不出,你不能指望一个私服品味还停留在十四岁的女孩去认出这些三十岁女人都不敢説全能认出的时尚品牌。它们挂在那里,全部都是套装套裙,完全不用费心自己搭配,因为送来的人都已经整理好了。
站在这柜子面前许久,金泰妍没有感觉到任何惊喜,被震惊的不知所措之后,她双手被气的轻轻抖。
谁送来的?
想做什么?
她知道自己需要镇定,但那个早就被确定的答案让她无法镇定。那个男人怎么敢?怎么能?怎么会这样来侮辱自己?如果他出现,她必定会亲手狠狠的给他几个嘴巴,哪怕明知道可能会出现她无法承担的后果。
金泰妍在衣柜前久久伫立,双手保持着打开柜门的姿势,最终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
她走出自己的房间,走到父亲身边。犹豫了一下,説:“爸,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金父微笑着,拍了拍身边的沙:“坐。”
金泰妍正襟危坐,像是准备认错的孩子。
抓住女儿的手,冰凉,金父用双手捂着,继续説:“我们泰妍是个大姑娘了,不管做什么都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主意,如果泰妍不想説,爸爸什么都不想知道。如果泰妍想説,爸爸什么都会听。你妈妈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我收的,收到了就放在你柜子里,那些东西真漂亮,全州这边不管哪个姑娘穿上了都没你漂亮。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所以你从来不会做错事,即便真的错了,也是我错了,错在我这个当父亲的想在女儿身上实现自己的音乐梦想,把你过早的送到了一个那么难的圈子里。”
金泰妍低着头,咬紧嘴唇。
“做偶像难啊,连谈个恋爱都要偷偷摸摸的,这一段时间你经纪人总给我来电话,问我是不是在尔,是不是跟你在一起,还问我最近几个月你是不是有几次回家了。我説是,还説以后想女儿的时候就会去尔看你,你正是谈恋爱的年纪,因为工作不能谈岂不是太可惜了?”
金父转头看向金泰妍,语气突然认真起来:“有机会把他带来给我看看,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好。”
金泰妍起身应着,她抽出手,咕哝道:“我回去休息了。”
跑进房间,关上房门,金泰妍顺着房门蹲下,用手捂着嘴,像个连哭都不敢哭出声的孩子。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黑名单中的号码。待那边有人接起,她出言恳求:“林蔚然,拜托你滚出我的生活不行吗?”请搜索,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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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 姐夫()
对那个自作主张到如此地步的男人,金泰妍再没什么话好説,她关掉手机甚至掰出电池,让这些无关紧要的零碎随手滑落。她双目无神的看着面前这枣红色木门,用手臂把自己保护起来,静静呆,只想一个人独处,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关心,什么都不用在乎。
累了,就睡了。她爬上床,侧卧,抱住被子,闭上眼睛安然入睡,好像没什么心事的孩子。
一觉醒来,她会现自己仍在保姆车上,所以这只是一场恶梦。
从下午一diǎn到三diǎn,时间在安静中平稳度过,阳光从窗口撒了进来,暖暖的照在金泰妍身上。金父在泰妍十六岁以后便从未擅自进入过泰妍的房间,特别是女儿在家的时候,今天他破了例,走进门,捡起泰妍随手丢掉的手机零碎放在书柜上,然后到泰妍床前矗立许久,只是看着女儿,神情平静。
大学时代组织乐队的经历让金父不同于传统韩国男人,虽然结局并不如愿,那段时光也是足以让他珍惜一辈子的珍贵回忆。他知道做音乐难,因为永远要面对旁人的偏见,这种偏见不仅仅是针对歌手本身,也针对他们的生活和品性,这种偏见不仅仅是来自于陌生人,同样也来自于他们身边的人。女儿大了,终究是要恋爱的,他对那未曾谋面的男人只有一个要求,好的人,理解她、支持她并且不会真的伤害她的人,而且绝对不能是有偏见的人。
素未谋面的陌生男人给女儿送来满柜子的昂贵衣物。这行为处处透着不成熟的浮躁,让金父很难产生好感。
泰妍睡的很沉,通宵日程消耗体力,晴天霹雳消耗精力。一直到午后四diǎn,她还是没有起身。
门外,有金家父女意料之外的不之客到来,他穿戴整洁却不张扬,面相普通却胜在张扬。男人站在车旁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只是取出后座上的水果,对很多他説见女朋友父母时店主推荐的其他礼物都置若罔闻。
他走到门前矗立,心情略微有些忐忑。像是要打一场必定会处于下风,而且毫无准备不説,又丝毫不了解对手的硬仗。但他还是按响门铃,同时敛去表情中的所有紧张。
金父打开门。看着第一次见面却提着礼物的陌生男人并不陌生。泰妍成名之后经常有粉丝成帮结队的慕名而来,但以前都是去的店里,再看这男人的装束表情,他隐隐觉得不对,目光越过这年轻后生的肩膀。他看到了那辆停在路边的奔驰,正好看到那被刮到狼狈不堪的车身。
“叔叔您好,我叫林蔚然,是泰妍的朋友。”
林蔚然鞠躬问候。面前的男人却不一言,只是用男人看男人的目光审视着他。林蔚然毫不犹豫的补充一句:“男朋友。”
“进来吧。”金父侧开身子。确定他不是那些把幻想当成现实的xiǎo男生,让他进门。
喜怒不形于色好像是为人父的学问。一直到端坐在矮桌一头,林蔚然和坐在他对面的泰妍爸爸都没什么交流,两个同样话不多的男人聚在一起,那场面有多沉闷谁都知道。
待两人坐定,泰妍爸爸才问:“能喝酒吗?”
“能。”林蔚然应道,看金父要起身,立刻先站了起来:“我去取就好。”
“在厨房冰箱里。”
比起面貌谈吐,泰妍爸爸更看重一个男人的‘行’,在矮桌对面正经八百的端坐比什么礼物都能体现出一个男人的尊重。没有支支吾吾的胡言乱语、没有一进门就去找他的女儿,也比什么样的谈吐都能体现一个男人的成熟和稳重。一瓶烧酒,两个杯子,待林蔚然重新跪坐在金父对面,他表现出来的一切和那种随手送女儿一柜子奢侈品牌的浮躁男人没有半diǎn关系。
金父将一个杯子倒扣着放在桌角,把另一个推到矮桌中间,拿起林蔚然开好的烧酒倒了一杯,往林蔚然这边推了推。
长辈给的酒不能推辞,只有平辈才能客套。所以林蔚然直接拿起杯子,侧过身,一次分三顿把杯中的烧酒喝掉。没有餐巾纸就用西服袖口把杯子里外擦拭干净,这才拿起那瓶烧酒倒了一杯,推到金父面前,单手放在杯前伸开示意,另一只手却是一直放在胸口。
这是韩国人在酒桌上跟长辈喝酒的礼仪,刚来韩国的时候不知道,林蔚然还吃过不xiǎo的亏,同样教会了他什么才叫做入乡随俗。
“你不是韩国人?”金父问道。
林蔚然有些诧异,回答:“恩,我是中国人。”
“现在韩国的年轻人没谁能把这些做的一diǎn不差了。”金父脸上终于带起微笑,虽然只有一diǎn,却也是对这要带走他女儿的‘陌生人’,难得的善意了。
林蔚然沉默不语,不敢随便説什么见解,他这个年纪的阅历经验再多,也比不上经历了动乱年代的泰妍爸爸,保持谦虚是获得好感的唯一方式。
泰妍爸爸没再説话,只是又给林蔚然倒了一杯酒,两个男人就这样沉默的喝着。
睁开眼的金泰妍丧失了时间的概念,只觉得天色有些暗,她疲惫起身,脑子有些胀痛,哭过的眼睛略微浮肿,一碰就有diǎn难受。打开床头的台灯,环视屋内熟悉的陈设,她意识到这一切都不是梦。
虽然不是好消息,却也不是什么噩耗。説实话,叫林蔚然滚的那句话现在想起来还真是爽利。她打定主意把柜子里的东西打包丢掉,因为还给那个男人实在是太不解恨,也太不能证明她如此坚定的决心了。金泰妍从床上坐起身,决定立刻开始行动,一方面可以避开妈妈的盘问,一方面也可以早一些有个好心情。
收拾了大概十分钟,衣柜里干净、整洁,只剩下了几件父亲觉得她还会穿的衣服。金泰妍决定有机会要把它重新填满,或许不是些闪亮亮的名牌,却能让她自豪和心安。
提着包打开房门,金泰妍看见坐在矮桌旁边的两个男人,正对着自己的那个是父亲,背对着自己的那个背影看起来很眼熟。
他回过身,长着她此时最不想见到的一张脸。
金泰妍瞪大双眼,愣在门口。
“起来了?”父亲问道。
金泰妍的下一个动作就是立刻退进房间,飞快关上房门。
她丢下包,在门口来回踱了几步,头上瞬间就见了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她几乎觉得这又是一个噩梦,产生了很想掐自己一下的想法,却没下的去手。
她看到书架上的手机,便飞快把这些零碎拼接起来,调出黑名单,给他了一条短信。
‘你到底想干什么?’
门外,林蔚然收到短信,就算是他偷偷给了回应金泰妍也不会知道。感觉到金父那有些奇怪的目光,他微微躬身表示道歉,然后起身到金泰妍房间门口,敲响了房门。
金泰妍打开门,看是林蔚然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别生气了,我在这和我送你那些东西一样,只是在做我能做到的事。”
看到面前微笑着的男人,金泰妍有很多质问却问不出口,她想关上门把他拒之门外,如果父亲不在的话。因为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做,所以场面上就这样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