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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墨守成妻-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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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派出所!”我平静的语气答了一句,司机一愣。

    说完,我扭头看窗外,司机也不好再搭话,静静地开车,前往目的地。当庄严的派出所现在眼前,心口如是压了一块巨石,双腿更是无法移动,举步维艰。

    仰头,望着那冰冷的大字,最终,我深吸一口气,踏入进去。

    “我来自首。”一进去,面对警察官,我直截了当直明来意。

    之后,经过录口供,上交身上所有物,冰冷的手铐随之铐住了我的手腕。

    我跟着狱警,进入了牢房,咣啷……铁门锁住,暗无天日。

    望着天窗,我凄凉地笑,真想不到,我这一辈子,还能光荣地走入监狱,真的没有想到。牢房里,四面墙壁,只有一张冰冷的床,和单薄的被子。

    在这里,如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光明照不到这里。我在冰冷的床坐了下来,双手抱膝,缓缓吸入了腐蚀奇臭的空气。

    当警方按我提供的电话寻找段焰时,他会来吗?看见我这般的模样,又做何感想?

    我不是为了博取他原谅,而是做着不昧自己良心的事。我在赎罪,同时也在祈祷上天听见我的声音,保佑柔妈没事。

    时间像过了一个世纪,狱警突然来开锁,叫了一声:“有人见你。”

    心口一紧,我慌张跳下地,跟着狱警走了出去。

    越近出口,我的十指不自觉紧扣,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叫着:要见他了,要见他了。

    一步,两步,三步……

    我原以为自己会看见那双深邃眼眸,偏偏不是。

    来者是maple,看着她手中的档案袋,我双腿一软,险些跌倒,连忙伸手扶住桌子,坐了下来。maple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我很想问:他为什么不来?

    可是出口却是:“柔妈她,能救吗?”

    maple神色复杂盯着我,沉默了几十秒钟,才点头:“过了危险期。”

    我喜极而泣,泪水直流。然而,maple又一句话,刺得我的心脏体无完肤。

    “虽过了危险期,但是老夫人却成了植物人……”

    我犹似听到什么坠落,彻顶绝望。是了,心在坠落谷底的声音。

    柔妈成了植物人,答案再清楚不过,这辈子我都难以求得段焰的原谅。

    我不相信,失声叫了出来:“maple,你骗我是不是?怎么会,柔妈不可能变成植物人的!不可能的!”

    “医生说的。”maple冰冷一句话,很残忍。

    我全身细胞如是同一时间死掉了,不懂反应了。

    maple把档案袋往前一递:“这是离婚协议,老板已经签了字。”

    “不……”眼睛朦胧,死死瞪着那档案袋。

    maple同时又递给一张支票,叹口气说:“这是老板承诺过给你的,你收下。”

    我失望着地瞪着支票上的数字,一千万,他好大方,终究还是对我放手了对吗?他说过不会赶我走,还是失信了。

    声音嘶哑,直盯着maple的眼睛,艰难地开口:“他没有其他要跟我说的吗?”

    maple又是叹气,点头:“有,他说他没勇气来见你,一见你就会想起老夫人躺在冰冷病床的模样。”

    心如被捅一刀,我嗯了一声,低下头,泪水滴落手背。

    我原以为maple没话与我说了,她又冒出一句:“老板还说了一句。”

    “呃?”我抬头,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他说,他希望你做回以前的你。”maple神色复杂,一字一句念着。

    “做回以前的我?”我苦笑:“呵,他在强人所难,我也想做回以前的自已,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

    拿起桌面上的笔,一咬牙,我拔开笔帽,从档案袋里抽出离婚协议书,然后翻到最后一页,内容也没有勇气看,龙飞凤舞,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签好后,递给maple。

    maple接了过去,将协议收入档案,起身说:“老板不追究你的责任,你不需要坐牢,我已经为你保释,你可以离开了。”

    嗯我又闷闷应了一句,起身,见我不收支票,maple问:“你不要吗?这是老板给你的。”

    我仰面,不让自己泪水滑落,喉咙像被铁手掐住了一般难受,我在努力呼吸。

    好不容易,终于吐出声音:“他明知我最痛恨别人用支票砸我,难道他也要来羞辱我吗?”

    maple皱眉:“可是,这是你应得的啊!”

    我凄凉一笑:“我爱他,不是爱他的钱,由头到尾他也清楚。”

    说完,挥泪,抬步,昂首离开。

    maple追了上来,语气流露同情:“你这不是赌气吗?他给你,不要白不要!有这些钱,你以后想做什么都可以,别把自己过得这么狼狈。”

    步子一顿,心在一点点的破碎,我沉默了半晌,才说一句:“如果你真同情我,让我去见柔妈和他最后一面。”

    “这……”maple一脸为难。

    “你放心,我只是远远看他们,不会让他知道我去见过他们,我与你相处这么久,这点你都不能为我办到吗?”

    maple丑话说前头:“我劝你最好别去,省得伤心。”

    “是吗?他和庄青夏复合了?”maple暗示什么吗?

    “这又是何必?就算庄青夏不出现,从一开始你与老板是个错误,早晚都会出问题,现在断了不是更好了?”

    “离婚协议我不是签了字吗?不是已经断了吗?我只是去看最后一眼,然后挥剑斩情丝,从此将他从记忆里抹杀,告诉自己以前仅是一场梦,从今往后,我与他,如两条平行线,再也没有交汇的一天。”我像在宣着誓言。

    “你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啊!这样真让人担心,像是看了一眼他后,你就会想不开跑去自杀一样。”maple苦笑的语气。

    “怎么会呢,我没有脆弱得没有男人就不能活。”我苦笑一声,这才出了监狱。

    maple追了出来,然后办理一切手续,我上了她的车子,前往医院。

    到了医院,maple将车子驶入停车场,还未下车,转头对我说:“老板在病房守着,要见老夫人,除非等半夜他瞌睡了吧。”

    我除了嗯好两个字,没有其他话要说了。

    下了车,我们隐在医院外的茶餐厅静静等着夜晚的来临。

    夜暮降临,华灯初上,maple扯了扯我的衣袖,指了指:“庄青夏。”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庄青夏笑着一张脸,一手牵着段义,一手提着便当盒下了一部的士。

    爱心便当四个字从脑海里冒出。庄青夏挺幸福是吗?笑咪咪的一张脸。

    “你确定,你还要去看老板吗?”maple试探问。

    点头,坚定答道:“看,为什么不看?等了这么久,岂能放弃?”

    maple深深地看着我,没再异议,陪我枯躁地等着。

    万家灯火,渐渐熄灭,看着时间,已是半夜二点,庄青夏没有从医院里走出来。

    “好了,去看这最后一眼吧!”我起身,终于在茶餐厅服务员垂泪的目光下,与maple一先一后离开了茶餐厅。

    轻微动作,不发出任何声响,maple扭开病房房门一条缝,然后对我招了招手。

    身子一紧,我缓缓移动步子。

    从门缝往内看,我看见了段焰的身影,他正背对着门,趴在床边,守侯着柔妈。即使禁不住困意睡着了,但那修长的双手依然紧紧握着柔妈的右手,指间传递多少的期盼,多少的无奈大概只有他自己清楚。

    视线缓缓上移,柔妈口上正罩着氧气罩,那朦胧的气罩,还有心脉诊视器,正提示着柔妈的心跳正常,呼吸也正常。

    看着柔妈受伤的模样,眼眶一热,我愧疚地流泪了。

    “妈咪……”原本想转身离开的,突地听到病房里传来一声轻微的梦呓。

    那是段义的声音,我一惊,房门又打开了一些,却见庄青夏抱着段义,倚在沙发上睡着了,二人身上披着的,正是段焰的狐毛大衣。

    视线又落在段焰身上,他只穿了一套西装,照此看来,为二人披上狐毛大衣的人,是段焰了?视线再落到餐桌,那个爱心便当里面的食物,吃了一部份。

    这个地方,我再也呆不下去了,我看不见他的脸,连最后一面也无法看到。留下也没有意义。我默默后退,一直退了五六米,才转身,彻底崩溃,朝医院大门飞奔冲去。

    “冷萱……”身后传来maple的声音,可惜我不想听,更不能回头!

    原来,离开段焰是这般痛苦的,就如无数针般,正毫不留情地一针一针地刺着我的心脏。

    奔出了医院,刚到医院外面的树荫下,双腿一软便弯身蹲在地上。周围很安静,只有我的抽噎声,断断续续。

    内心一直命令自己不许哭,可是泪水仍是不受控制,心脏好像随时要死掉一般的窒息。

    我一直告诉自己,这里不能久留。意志的坚定下,艰难地爬起,又一次飞奔,我离得医院远远了,一直到再也看不见医院了。

    绕了很多条街,脚步踉跄,终究高跟鞋鞋跟一扭,跌倒在地,原本结茄的伤口,又一次撕裂,血液汨汨而流。

    瞪着那鲜红的鲜血,大脑突然闪过全是我受伤我生病时,段焰为我擦鼻血、贴创可贴、守在床边的一幕幕。

    他的愤怒、他的冰冷、他的纠结、他的邪笑、他的温柔、他的所有表情脸孔在我脑中不断重复放映。

    我茫然、失魂落魄、低着头,看着汨汨而流的鲜血,没有一点反应,颓然地坐在冰冷的公路上。

    我清楚知道,我的狼狈模样,引起了不少经过的车主侧目,刻意多瞄我一眼。

    可惜我已经全力起身,就这么呆呆坐着,让他们笑我痴颠都无所谓。

    原以为,在属于我的冰冷世界,再也找不到温暖。可这时,头顶上方,却飘来熟悉的声音,震憾我的心灵。

    “擦擦吧。”首先入眼的,是一对发亮的皮鞋,之后,是纯白的纸巾。

    缓缓抬头,那张熟悉的脸庞这刻多么刺眼。

    “怎么?看见我很意外?”他不瞒的皱着眉。

    他是司徒烨磊。看见如此落魄的我,他正得意地笑吧?冷冷推开他的手,我艰难地爬起身。

    这时,他忽地扼住我的手腕,强拖着我往他的车子走去。

    “你做什么?”我狠狠甩开他的手,不愿与他接触。

    瞪着空空如也的大掌,他脸色一沉,讽刺:“冷萱,这个时候你还装什么清高?”

    我没有理会他,反方向转身,胳膊再一次被扼住,这一次,他更用力,用力一拽,强行把我扔上车去。

    “砰!”一声巨响,他用力甩上车门,而他自己也钻入车里。

    “你神经病!谁要你假仁假意!”他一上车,我就要从另一边推开车门出去。

    “你想死吗?有车!”他猛地制住我的手腕,跟我比力气。

    推开的车门又一次被他关上,甚至上锁了。

    “放我出去!”我踢着车门,我讨厌见到他!真的很讨厌!尤其是在我最落魄的时候。

    “不放!”他固执地对我怒吼。

    我眼一瞪,见他的胳膊拦在身前,怒火直冒,我张口便是狠狠一咬。

    “呃……”他闷哼一声,但是没有缩回手去,任由我泄愤。

    嘴中传来血腥的味道,我仍旧没有松开牙银,把所有的委屈,全数都发泄在牙齿上。我咬得相当用力,司徒烨磊的脸色发白,他皱着眉,瞪着我。

    泪水滑落,咬到牙齿发软,我才抽噎,缓缓松开。

    手臂获得自由,他倒抽一口冷气,低咒:“笨女人,你属狗的吗?除了吼便是咬!”

    他不说则好,越说泪水掉得更凶,抱怨:“我属什么你不知道吗?”

    纸巾,甩在我脸上,他命令:“擦干净,难看死了,鼻子眼睛都长一块了。”

    闻声,我全身一震,心更痛了,这句话,段焰说过。又是段焰,为什么无法将他忘记?

    擦着泪,我伤感说一句:“这个时候,你真不应该来招惹我!”

    目前,他是已婚男人,我是离婚女人,有多远应该避多远。

    他一愣,随后冷哼一声:“我是不想看见明天新闻大头条写着冷萱被车子碾死,好心拉你一把而已。”

    说完,他打开暖气,脱去西装外套,露出那染血的牙齿印。

    瞪着自己的杰作,我总是在事发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糊涂事。我试探问一句:“回去后,你如何跟你老婆交待这牙齿印?”

    司徒烨磊云淡风轻答道,“我会说是女人咬的。”

    我惊骇,他直视我的眼睛,声音低沉又冒出几句:“我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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