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红尘-第15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谦的火腾地一下子又被撞了上来了,跳了起来,也没把列云枫按在桌子上,就这么站着,挥动藤条,没头没脸地乱抽一气,一边打一边骂:“小畜生,你还真是孝顺,居然费尽心机替你老子纳妾啊?你爹爹的小老婆还不够多吗?家里疯了一个,外边赶出去一个,现在又哄着个年轻的良家女子来跳你们列家的火坑!你爹也真不知廉耻,一把年纪,也好意思玷污人家小姑娘!”
因为气急,秦谦口不择言,列云枫本来想要解释,听他如此说话,也带着十分气,虽然无法跟秦谦动手,却忍不住反驳:“什么我爹爹,难道不是你爹爹?爹爹什么时候会哄骗人家姑娘了?姨娘嫁给爹爹的时候,爹爹瞒过她有了妻室吗?当初是姨娘坚持要离开,爹爹什么时候不认你们母子了?”本来两个人在一起时,都避开谈到这些事儿,只是今天列云枫被秦谦的话呕到,才会冲口而去,果然听了这话,秦谦的鞭子下去的更狠了,列云枫咬着牙,负气道“对,秦碧瑶就是看中了爹爹,又怎么样?爹爹一把年纪,前时多少孩子,现在就剩下我们三个,姐姐入了宫,一辈子都不能回来了,你和姨娘愤而离家,连列都不肯姓!我一个人在府里头,孤孤单单,真要是哪天死了,到最后爹娘他们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第二次彭州之难后,大娘她们就再也没有生养过!有次姑姑喝多了,说她们不可能再生个一男半女了,既然秦姑娘愿意嫁,爹爹为什么不能娶!”
此时列云枫已然被秦谦按在书案上边,鞭落如雨,痛得他有些窒息:“我姓列,你姓秦,你凭什么打我?要打你回去认祖归宗,到我们列家的祠堂里去,打死我,我也认命!”
忽然,感觉秦谦的手松开了,列云枫趴在桌子上,没有动,立时觉得特别委屈,明知道秦谦不许他掉眼泪,那眼泪还是在眼眶中转了几转,终于又咽了回去。
半晌没有动静,列云枫才起身回头,秦谦的脸上也有泪珠在滚落。
两个人都沉默不语。
好半天,秦谦才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他既然命中没有多子多福的命,你到头来也是枉费心机!”
见秦谦满面怅然,心中被激起的几分火气也渐渐消了,自言自语地:“我也知道此事不通,前两年,大娘张罗过给爹爹纳妾的事儿,爹爹不许,两个人吵得厉害,差点还动手,以后谁还敢老虎嘴里拔牙去?其实那个秦碧瑶不过是羡慕爹爹是个英雄,不过在上次爹爹远征东夷时,见过一次而已,小女孩子的心事,可是她总是催我,我也没有法子,只好另外想办法。”
原本以为秦碧瑶是要嫁给列云枫,后来知道人家小姑娘一颗芳心许的是列龙川,现在又横出枝节来,秦谦又是头疼,又是懊悔,看样子和上次烙伤一样,又怪错小弟了:“你又想什么法子?”
列云枫道:“她刚多大?知道什么生死相许?不过是小丫头情窦初开,心中有个幻影,所以,我拿了那个风雅文的诗文给她看,你知道,那个风雅文少年才俊,满京城都知道他的才华,秦姐姐也喜欢舞文弄墨,他们两个年貌相当,如果两情相悦,也是天赐良缘。”
秦谦又好气又好笑:“结果这个秦小姐真的看上了风雅文了?可是就算她心里乐意,总不好意思和她父亲说吧?哪里有官宦家的小姐自己求聘的道理?”
列云枫一边揉着被打疼的伤处,一边哼了一声:“当然这个烂鱼头还不是我来拆?那个风正阳又拗又倔,前两次连面都不给我见,后来好容易找到个机会摆平了他,却因为忙别的事儿,这事儿就耽搁了。”
总是明白了整件事儿的来龙去脉,秦谦长叹一口气:“你啊,总管什么闲事?过来我看看,痛得厉害吗?”
列云枫没动,犹自带着几分伤感:“哥哥,你知不知道?这个世间最美丽的事情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两个人心有灵犀、白头偕老?我的婚姻,注定是场政治结缡,我这么忍心把不相关的女孩子搅合进去?不喜欢的人我不会娶,喜欢的人更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秦谦望着他,又是心疼又是愧然,此事列云枫的脸色发白,应该痛得厉害,秦谦不想再责怪他:“本来是想问你另外一件事儿,没想到这件事儿冤枉了你,枫儿,我告诉过你,不要去杀人,你要杀谁,告诉我,如果他有死得必要,哥哥替你去杀好了。”
杀人?
列云枫立时想到了敖古杰,他不就是借着澹台玄的手杀了敖古杰吗?
果然秦谦道:“那个石头屋子里边关着的是敖青龙兄弟,他们被流放岭南,半路被趣乐堂所救,然后买了一个杀手,准备上京杀你,后来听说你出京了,就埋伏在这儿,不想那个杀手又接了达安平的买卖,来刺杀卫离,结果落到我们手中,敖家的兄弟就被我们擒来了。”
原来如此,列云枫忙道:“哥哥,我杀……”
秦谦道:“我知道,是为了你海大哥。”
列云枫愣了愣,点点头,海无言对列云惜有情,敖古杰曾经撞见过两个人在一起春游,幸好他不认识列云惜是谁,但是他认识海无言,知道海无言是列龙川的侍卫。后来列云惜入宫,封为德妃,身为皇妃,不见外臣,只是列云惜生下了皇长子,又被册为太子,她也被立为皇后,等到太子满月,皇后要受群臣朝拜,那时敖古杰万一认出列云惜来,想起当日之事,恐怕会大做文章,不仅仅列家受到牵累,而且海无言必死无疑。
秦谦叹了口气:“他们兄弟已经上路了。”他做了个杀人的手势。
列云枫小声道:“不许我杀人,你一杀就杀两个。”他口中好似抱怨,心里却明白,秦谦是不愿意他惹上是非,秦谦是江湖人,杀了人很难查到他,列云枫不同,本来已经很多人盯着他这个小王爷了,如果明目张胆地杀了人,会有麻烦。只是方才被冤枉挨打,还是觉得有些不甘心,嘀咕道“是不是做了你兄弟,就一辈子注定被你管着?做对了有赏,打错了是不是也该补偿?”
秦谦沉吟一下:“是,哥哥错怪了你,你打还回来吧!”他说着把藤条递过去。
列云枫悻悻地哼了一声,自然不会去接,秦谦又道:“不要这种补偿?好,我传一套扇法给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再闯荡你的江湖去!”
闻言一惊,列云枫急道:“我师父……”
秦谦眼光一寒:“你师父?你跟着他究竟什么目的?还是你奉了什么人的命令,别有居心,如果只是为了练功,为什么不留在王府里边?如果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现在就放你走!如果没有,你一辈子也别提这个话题了!”
列云枫立时语堵,他是奉了父亲之命,跟了澹台玄去的,而且临行之时,父亲也没有交代清楚此行的目的,他不能骗秦谦,又不能泄露出来父亲的密令,不由得愣了一愣。秦谦的话,从来算数,此时不能提起,看看时机再说吧。
反正,他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事情,多半会对澹台玄不利,既然被秦谦扣住了,先在这儿过些时日再说,只是,澹台玄会着急,而且,这些天都看不到笑意盈盈的澹台梦,心中怅然若失。
秦谦拍了他一下:“又想什么呢?眼睛转来转去?”
心中有着万千感慨,列云枫却忍痛强笑:“在想怎么拼命练功,好少挨些哥哥的鞭子。”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这些话,只有进来的人可以看见,很多人看不见,解释,没有什么必要了,抱歉,都藏在心地,我不会埋怨别人,无论如何,我得坚持下去,以前拖了残病的身体写文,不过是想留些一些生命的印记,等到哪天忽然离开这个世界,不觉得生命虚度,只是,从来没有想到,世事变化,会湮没最后的一丝纯净,没有想到,你们居然会进来,当初我说过,哪怕剩下最后一个读者,我也会写完它,虽然,心中百感纠结,真的想就此结束。
我不知道那个值怎么冲,但是不要冲太多,浪费时间后,就不要浪费金钱了,我只是在完成一个曾经的承诺,我只是在还有呼吸的时候,兑现我的一个誓言。
桃花劫尽泪成灰
欲火焚身。
这个很浅显的成语,明白它不会很困难,可是当这种滋味阴魂不散的纠缠时,谁能保证自己不被那噬魂腐骨的欲望湮灭?
柳下惠坐怀不乱,只是个故事,究竟有多少虚构的成分,谁能分得清?
屋子,暖而香馥,所有的陈设,极尽奢华,这里是庐陵最大的青楼。相传,就是三贞九烈的女子,到了这里,受了调教,都会变得妖魅入骨。
桌上的碧玉鼎里边,细细的青烟袅袅而出,弥漫着让人昏昏欲睡的香气,屋子外,红牙板,凤凰琴,还有轻柔无骨的歌声,演奏着郑乐。
孔子曾曰,放郑声,郑声淫。恶其男女无别也。
靡靡之音,筋酥骨软,撩拨着人最原始的冲动。
对面是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粉面带赤,衣不遮体,笑言如丝,极尽媚态,已然毫无羞耻可言。
进来前,邹断肠告诉她们,进了这间屋子以后,出来的只能是一个人,就是服侍好少谷主的那个人。
人生虽然有很多选择,不过生死的选择谁敢轻视?尽管这三个姑娘吓得战战兢兢,可是生死关头,她们没有回退的余地,也顾不得什么廉耻尊严。
桃花劫的药力,强劲到无法想象,没有被暗算的人,难知个中滋味。
印无忧心跳面热,咬着嘴唇,他的手捏得咯咯直响,额上的青筋暴跳,醒了后,他就发现自己在这里,就看见对面的女孩子。
桃花劫,印无忧恍惚了一下就知道自己中了桃花劫,父亲居然给他下了桃花劫。现在的印无忧除了难以抑制的焚身欲火,还有无法平复的锥心之痛。
三个女孩子开始还只是在一旁忸怩作态,搔首弄姿,见印无忧眼中喷火地瞪着她们,一阵心慌意乱,都想抢到那个生存的机会,不过印无忧眼中的火特别可怕,她们三个都不由得缩了缩肩,没有谁敢迈出一步。
沧海!
印无忧大喝了一声,想起澹台梦曾经中过桃花劫,他不知道澹台梦中毒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印别离和他说过,桃花劫无药可解,只有安然就范,才能确保无性命之忧。在离别谷里,有太多被桃花劫暗算的女人,一夕欢好后,变成艳尸。
见到澹台梦后,他从来都没问过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喜欢的是澹台梦这个人,不论她是仙子还是魔鬼,是不是还是黄花处子,都不重要,只要她还是那个笑着骂他是死小孩的云沧海,就够了。
现在他整个身体犹如在炼狱经受着挣扎煎熬,想起当初澹台梦也受过这般折磨,心中更是痛极,眼见着,那三个素不相识的女子慢慢蹭过来,身上本来不多的衣裳,也蛇皮般慢慢退去。
她们扭动着腰肢,眼中带着诱惑和恐惧,慢慢地走过来,忽然有一个女子失声痛哭,以手敷面,蹲了下去,大声嘶叫:“求求你,杀了我吧!”
她一哭,另外两个女子也停住了脚步,忽然都痛哭起来。
记忆中,要是有了这样一段龌龊和污秽,就是跳进了黄河,也洗不净心里的阴霾。
杀!
印无忧眼前一亮,他虽然没有答应过澹台梦不再杀人,可是澹台梦不喜欢他杀人,这三个素不相识的女子,他不杀她们,落到邹断肠的手里,也会生不如死。他无法从邹断肠的手中救下这三个人,因为有印别离在一旁,印别离只教给他如何杀人。
不能再犹豫了,印无忧现在拼命压制着内心的欲望,本来心中想着澹台梦,他绝对不做对不起澹台梦的事情,可是一想到澹台梦,满眼中都是幻觉。
先前哭的那个女子继续抽泣:“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我不要这样,我已经许了人家。我生是他家的人,死是他家的鬼。”
身影一闪,印无忧纵身过去,一掌劈下,正中那女子的头顶,那女子来不及哼一声,身子软软地委在地上,气绝身亡。
另外两个女子还在哭着,见此情状,愣了一下,死亡原来如此容易,难的只是选择而已。
一身的杀气,印无忧的眼睛里边,充满了血丝。
两个女子抬起头,失神地望着他,眼睛里边,没有一丝生气,这个躯壳,不过是行尸走肉而已。
对不起。
印无忧心中说了这三个字,手举起,落下。
没有血腥,没有呼喊和呻吟,她们像花儿一样枯萎。
屋子外边,迷魂的歌声还在缠缠绵绵地唱着。一丝冷笑,挂着印无忧的嘴角,现在这个时候,是最好的时候,可以逃走,因为印别离和邹断肠都想不到,他会在这个时候逃走。
此时,他应该销魂或者煎熬,印别离和邹断肠应该离这里不远,他想起了天魔转世大法,用这法子应该可以逃出去。
山崖下,澹台梦会不会死?那么深的断崖,生机渺茫。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