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蔓婚路-第7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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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众人都那样期待那样相信着,不是没有痊愈的可能,毕竟这个世上奇迹的事每天都在发生。
楚映言在北城留了几日,她也要回去海城。
离开赶赴机场之前,楚映言告别了尉容,她轻声道,“容表哥,空了我再来看你。”
因为容柔的病症,尉容暂时留在北城没有离开。因为北城是她的病因之地,或许多留些时日就能好转有气色也不一定。
尉容派了任翔送她去机场,他温声道,“不用特意来看我,我很好。”
就在上车赶赴机场,楚映言还是道,“容表哥,王家正在处置王之洲”
就在容凛去世后,王燕回就带着王镜楼赶回了海城。
虽然楚映言不知真相究竟如何,但是王燕回作为当家人,立刻命人将王之洲带到了面前。
那一夜的王宅,大概是王燕回审判了王之洲。
只是结果却不如人意,因为王之洲明显不肯承认更不肯认罪,他还在死死强撑。
王之洲之所以能够咬死不肯松口,也是认定案件已经过了多年,早就无人指证没有实证。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容镇乔对自家人犯下罪刑是事实,可尽管那位傅老总管言明是王之洲,却也无法确凿去证明。
如今的王之洲,已被王燕回彻底幽静!
有生之年,不见天日!
可是,尉容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再一句话语。
楚映言明白,如今再追究惩处也无济于事,惨案已经发生,容凛也已经死去
他早已心灰意冷,更看淡了一切。
北城的日子十分悠长安静,静到蓝天之上白云漂浮,都能细数时间。
尉容住在了北城。
他将容柔从疗养院里接出来同住,常添也一同搬入公馆照顾。这一边,赵非明留了下来。
而任翔则是两边开始奔波,一方面是因为余安安跟随林蔓生去了国外,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现在还在保利集团任职。
偶尔的时候,任翔前来看望,也会被赵非明取笑,“任翔,你们夫妻两个分开两地,你真是受苦了!”
任翔确实是有苦难言,谁让余安安一句话打回给他:我们是结婚了,可我也要有自己的事业,所以我必须努力奋斗!
“容少”任翔从背包里取出信封,将信封递了过去。
那张沙发椅里,尉容安静入座。原先是听着两人在你来我往谈笑,忽而瞧见信封被递了过来。
尉容幽然的目光也是一定,俊彦一下怔住。
“容少,是宝少爷的照片”任翔见他不接,他又是叮咛。
这些是余安安从国外寄来的,他一接到后就立刻拿来了。但其实,林蔓生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将宝少爷的生活近况记录拍照寄到北城给他。
尉容接过信封将照片取出,映入眼帘的是宝少爷英俊的少年脸庞。
短短数月时间,少年已然不断成长,他的眼睛真是漂亮,那样清澈纯净,阳光下那样开怀笑着。
他再也不用畏惧阳光,再也不用躲藏在阴暗里
那是容凛的眼睛!
任翔站在一旁,只见容少一张张看着照片,来来回回的看。可到了最后,那张脸庞却是那样落寞。
落寞到了,将窗外的阳光全都遮掩
“容少,您是想念宝少爷吗?”任翔不禁问,赵非明更是说,“您要是想宝少爷了,我就去接宝少爷来北城一趟”
宝少爷还是可以前来北城,父子两人也能够相见,这不过是一张机票的事情。
“让孩子好好念书,等暑假的时候再看”尉容不曾言说,唯有低声吩咐。
他将照片小心翼翼收起,放入了书房的抽屉里,像是宝物一样锁上。
可是这些照片里,却再也没有一张照片是属于她。
就连侧影背影甚至是阳光下的倒影,都一张也没有。
次日是周日早上,任翔是被一通电话惊醒,那是余安安拨来的。因为时差的关系,所以他们的通话时间总是毫无征兆。
任翔的起床气不小,可是能够听到她的声音,也很是高兴。两人一边在通话,任翔走向落地窗将窗帘打开,突然瞧见一道身影坐入车中离去,他下意识道,“容少出门了”
“容少去哪里了?”余安安也早就改了称呼,一起称呼为容少,此时更是好奇追问。
任翔道,“容少去茶馆听戏了”
自从近日里定居北城,容少除了每日照顾陪伴容柔小姐,也唯有早上的时候,会趁着天色蒙蒙亮外出。
听赵非明说,每日早上,容少都会前往北城一家茶馆。
那家茶馆其实并不富丽也不阔绰,只是一家平凡无奇的茶馆。茶馆的陈设也已经老旧,前来听戏的人也是从前的旧客。
掌柜位年近七旬的老人,对于这位每日都前来听戏的年轻客人,倒是感到十分好奇。
后来一打听,知道这位客人姓尉。
尉先生生得真是人中龙凤,气质高雅绝伦,绝对是这家茶馆里最为醒目的存在!
他每次来都坐在楼上的位置,他客气待人温文尔雅,也从不与旁人往来闲谈。只是他一个人包下了一桌,连同自己在内,另外还留下了三把椅子。
其中两把椅子,正对着桌子上,奉了两杯茶。
但是从来不见有人来饮茶。
另外一把椅子,却没有奉茶。玫瑰花茶包放入茶杯里,只是等待着要斟茶,却始终没有沏上。
这一日,戏台子上是一出根据长恨歌自编自演的唱词,“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
掌柜如常来为他上茶,今日他忍不住问道,“尉先生,您每次都是一个人来听戏,怎么还要备三把椅子?”
尉先生回道,“那两把椅子,是留给我过世的两位兄弟。”
掌柜方才明白,原来是留给自家兄弟。
“那另外一把椅子是”掌管又是询问道。
戏台子上,那些花旦还在唱,“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在那动人悱恻的唱词里,掌柜听见尉先生那样温柔轻轻道,“这里,是留给我的爱人。”
长恨歌起,长恨歌唱,长恨歌说——
玫瑰花茶只留给心中挚爱。
他身边那一把椅子,世上再无第二人可以入席。
番外后续之时夏萤火()
这个春日里,公馆内容柔的治疗还在继续。
偶尔,她的情况有些好转,稍微可以识得人了。偶尔,她的情况又开始恶化,连自己都记不起。就这样反反复复之中,时光匆匆度过。
眨眼,初夏也已来临。
北城的夏日,透着一丝干涸一般的炎热。
许是因为炎热,这几日容柔睡得不是太安宁。
她总是在夜里做噩梦,梦醒后就整夜再难以入眠。
尉容想着一直这样下去也不行,于是特意取了冰块过来,给她制冷。因为容柔的身体不适宜长期吹冷气,前几天夏夜里冷气开了一晚,第二天她就着凉了。
找人搬来巨大的瓷器,将冰块置放其中,风扇再一扇,倒是透心凉。
这下子,夜里边也安静了。
容柔睡下去,终于得了好眠。
常添也松了口气,“容少爷,您这个办法真好”
尉容却想起了母亲,想起年少时在香山别墅里,母亲怕他们着凉又怕他们会被热到,于是就用了这个法子。
待用过午餐,尉容也要出门一趟,“常添,你看好她。”
常添点了点头,“容少爷,您放心出门”
每月总有那么数日,尉容前往警署报告近期生活近况。
北城警署里,袁秋叶已经在会客室等候。
倒也习以为常了,他诉说这些日子的情况,她细细一听,也无意外之事,一切都平静无波。
“尉先生,这三个月时间以来,你的表现很良好,以后就不用每个星期过来警署了”袁秋叶微笑回道。
“咚咚!”门被人在此时敲响,袁秋叶应声,对方推门而入,“袁警官,尉先生来找您!”
袁秋叶也猜到是哪一位了,一旁的赵非明则是恭敬呼喊,“孝礼少爷!”
尉孝礼从门外闪身出现,他朝赵非明轻轻颌首。
“尉先生,今天的司法课学习结束了?”袁秋叶惯例询问。
事实上,尉孝礼会前来北城,是因为先前他私下夺枪的惩罚。虽然拘留已过,可司法课程却持续整整半年。
就在方才,终于结束所有课程,尉孝礼回道,“多谢警方给我一次学习的机会。”
“虽然你违反了规章,可警方也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当时当机立断,不然就造成了冤案”袁秋叶也是以事论事,警方无论如何都要追查案件真相,尽管此次的冤案是嫌疑人故意认罪,可归根究底也是一桩冤案。
尉孝礼可不敢当,犯错就是犯错,他又是致歉一声,才不疾不徐望向在座另外一人。
“尉先生,我先去为你办理手续”袁秋叶起身暂时离去,让他们两兄弟独处。
只是气氛却不算欢乐,还是赵非明喊道,“孝礼少爷,您请坐”
尉孝礼总算是入座,两兄弟面对面,却还是没一句话语。他瞧瞧两人,倒是感到有些心焦,实在是僵局
但赵非明清楚,以容少的性子,能忍成了哑巴也不会先出声。
果不其然,尉孝礼发话了,“你在北城也待了那样久,是不是该回去。”
赵非明惊讶,孝礼少爷是在请容少回海城?
“清闲日子习惯了。”尉容却回道。
尉孝礼又道,“你好歹也持有公司股份,不该尽一份心力?”
尽管还在缓刑中,可尉容是自由身,还是可以回去海城,这并不影响,只需要申报审批通过就可以。
“现在你是公司负责人,少了一份力也没有什么大碍。”尉容十分轻松道,将担子全都抛向他。
尉孝礼眉宇一皱,“你想当吃白饭拿分红的股东?”
“孝礼少爷,容少爷名下的股份,已经全部转授了”赵非明不禁提醒。
尉孝礼当下道,“二嫂没有接受不是吗?”
林蔓生确实没有接受,所以股份现在依旧在他名下
可是尉容却问,“你刚才说什么?”
“二嫂没有接受不是吗!”尉孝礼不明所以,就回了一次。
“你再说一次。”他接着道,尉孝礼又重复道,“二嫂没有接受”
他到底做什么要让他连说三次?
尉孝礼终究还是怒了,“这一句话你是听不懂?”
尉容却是一笑,冷不防道,“你这一声喊得倒是挺动听。”
“”尉孝礼愣住了,因为那一声:二嫂?
赵非明也是傻住:容少,您这样拿孝礼少爷取乐,真是让他哑口无言!
尉孝礼已知林蔓生带着宝少爷离去国外,他只身留在这里陪伴容柔,分隔两地没有见面,可现在简直是在拿他打趣!
“你留在北城到底做什么!”尉孝礼怒问。
可惜,某人淡淡道,“你再不回海城去,岑欢就要被追跑了。”
尉孝礼又在想,他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明明人都不在海城!一定是任翔
“听说最近有位青年才俊对她很倾慕,一心一意想和她交朋友”尉容温声道,“我倒是有些看好。”
尉孝礼莫名有些恼火,“随你回不回去!”
赵非明却明白,孝礼少爷之所以会请他归去,也是想分派事务,这样一来,也不会孤孤单单
“非明,送送他。”尉容微笑吩咐。
这里是警署,又不是他的私人公馆,还用得着相送?尉孝礼当真是无言以对,又在赵非明开口前,他直接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了一物,拿到他的面前——
赵非明张望一瞧,那应该是一张照片!
结果,容少一双眼睛瞬间都直了,再也没有办法移开!
“想不想要?”尉孝礼扬唇问。
机器人一般,他回答,“要!”
“回海城?”尉孝礼接着问。
“不!”
“想不想要?”手中的照片再晃了晃。
“要!”
“回海城?”
“不!”
“”
结果两人一问一答开启循环模式,赵非明不用去求证,也知道那是谁的照片。
英国多雨,是阴雨连绵的季节拍下的剪影。
赵非明终究还是瞥了一眼,那张照片画面里灰蒙蒙,还撑了一把伞
可只有背影,根本瞧不清是谁!
赵非明简直崩溃了:容少,您难道有透视眼?
他却还在说,“这张照片,我要了!我要定了!我非要不可!”
最终,警署会客室里的一场政变,在赵非明的见证下进展,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