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他不解风情-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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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容隐忽然瞪大且充血的眼睛,傅疏玄更加得意了,那流苏金冠随着他的身体幅度摇晃,晃得刺眼,也越发让其惹人生恨了些。
“云氏夫妇可是修真界的美谈,啧啧!”
他的言语带着无尽的嘲讽,嘴上说着是美谈,可是那眼中却满满的是鄙夷、不屑。
“你爹娘伉俪情深,虽为正魔两道水火不容,可却能不顾一切流言与外界阻力,坚持要双双携手,甚至不惜在如日中天之际放弃大好的前程,诈死逃去凡界过那平庸生活。”
当年云氏夫妇的爱情,轰动整个修真界。
归一门乃是魔教之首,天罡道为名门正派,自古正邪不两立,若是想要双宿双栖是难如登天。
然而不管是修真界还是凡界最为可笑的就是,本是格外不看好甚至扬言,容隐母亲所为乃是在给天罡道,在给所有的名门正派蒙羞,大放厥词得似乎要人人见而诛之,却在人死之后立马转变风向。
人人开始赞颂二人凄美的爱情,感叹二人惨遭不测的惋惜,为修真界失去此等奇才而扼腕。
以此来表示自己实乃是修仙之人,超然洒脱之人,对这等与那些俗人见解不同。
其实都各自心知肚明罢了。
傅疏玄想起当年自己被骗的事情,心中就愤怒不已,看向容隐的眼神也变得狠厉起来:“你爹娘还真是厉害,那时若非本尊后来起疑去查,怎么可能会想到他们是诈死,而且还在凡界养育了你,将你藏得这般好,十二年了,本尊找你找得可真是辛苦。”
“你这是承认了,我父母是你所杀!”
害他家破人亡的仇人,此刻就立在他的面前。
是愤怒?
这人害他自幼丧失双亲,从云端落入泥泞,杀了照顾他多年的老仆,还险些也杀了他。
是激动?
寻觅多年的仇人终于现身,心中的执念终得偿所愿,他终可手刃仇人,为双亲报仇。
是难过?
多年的伤疤重新被掀起,那痂痕之下始终没有愈合的伤处,一经触碰便会再次鲜血淋漓。
容隐不知现在自己该是何情绪,早已怀疑的事情此刻变成现实,迷茫的烟雾从眼前消散,苦苦的追寻甚至不惜搭上性命,所有的努力都换来了他所想要知道的。
喉头的哽咽让他的眼睛蒙上水雾,脖子上的青筋暴凸的可怖,太阳穴处暴涨隐隐发红,牙关咬得死紧哪怕不慎勾到了嘴角也没有察觉到。
一丝不显眼的鲜红血迹溢出嘴角,身后的双拳正咔咔作响。
“他们早就该死了,只是本尊大意才让他们多活了几年,要怪你就怪他们,为何非要与本尊作对,白白害了你自小就成了没人要的孤儿。”
傅疏玄眼中带着算计的光芒,似乎这一切发展都是他所期盼的,“当年追你而去的人皆死了,本尊才会没了你的消息,如今看样子就是那长清山从中作梗,才会让本尊又花了这么多年的力气寻你!长清山本尊让它闲得太久了,什么事都想插手。”
容隐狠狠闭上双眸,在仇人的面前,哪怕是愤怒的眼泪也绝不可有。
“哈哈你不过是个孩子,想哭便哭,毕竟爹娘死的那般惨,那死不瞑目的样子本尊至今还记得。”
傅疏玄抬脚上前,悄无声息的靠近容隐,想要趁着他注意力分散的时候再去探查一次其金丹。
只是不等他得逞,容隐便挣开了身上的绳子。
对方见状收回手翻身一转,躲开了那接踵而来的攻势,然后眼疾手快的在容隐还未来得及将那先前脖子里留下的绳圈去除之际,攥住了那绳头,狠狠一拉。
“咳!”
绳圈骤然收紧,让容隐登时失去了呼吸的自由,双手下意识的去扒脖子里的绳。
傅疏玄御剑升于半空,手中拎着那绳子将人直接给吊了起来,看着下方人挣扎的模样,他笑得甚是开心:“就凭你也想与本尊抗衡?你若是配合些,又何必受这个罪。”
他那模样像是在与人谈笑风生,丝毫不觉得此时自己的行为有多丧心病狂。
容隐只能反手拉住那绳子,以此来挣脱。
可到底是落在下风,加上傅疏玄修为高于他,仅是略施小计就让他无法得逞。
不过对方也没打算直接弄死他,在他快要昏厥之际又会施法松开,让他稍微清醒一些,待他恢复了知觉后以此反复。
“你还有没有不知的?临死前本尊就满足你,也算是作为师父对景芝的一点歉意了。”
居高临下的睥睨,傅疏玄仿若真将自己当成天神。
容隐猩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他,胸腔里稀缺空气的滋养,让他头脑晕眩四肢无力,强撑着硬气道:“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愚者死于话多。”
“哈哈哈”傅疏玄放声大笑,走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狠狠的施力,“你是在指自己?放心,即使你问的再多,本尊也会先答复了你再送你去见你爹娘的。”
!
身后的刺痛让容隐意识到,那本就是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定是撕裂开了,没消片刻就能感觉到身后的衣物被浸湿了。
血迹从他的背后流出一道来,在这地砖上流入了细缝,缓缓延伸。
“看来你也不是安然无恙的逃脱了赤眼虎。”傅疏玄轻而易举便猜到了他的伤势的由来,脚上的动作变本加厉起来,甚至一抬脚将人踢出老远,还假惺惺道:“这样顺气了吗?若是还觉得气儿不顺,本尊便再帮帮你。”
第70章()
那柱身被他撞击到的地方;溅了刺眼的血迹,傅疏玄一个跃身便靠近了过来;看着那柱子深思,然后忽然大笑起来。
“果然;果然!”
他连连高呼几声;除了他自身无人听得懂他是什么意思。
随即他眼神一凛;面色恢复了严肃;说道:“你的金丹果然是被做了手脚,看来本尊猜得没错,你爹娘的金丹定在你身上。”
容隐闻言皱了皱眉,却是没有多余的力气言语;这多重攻势让他短时间内冷汗直流,一切皆被剧烈的疼痛占据。
傅疏玄蹲下身;手心亮起白色的光,他将掌心覆盖在容隐下丹田处,那股灼热感再次燃起;这一次时间很长,对方在慢慢的寻找着。
恍惚过了有一会儿;那股灼烧得肠子都要萎缩的感觉终于消失。
“你的金丹到底在哪!”傅疏玄大怒,原本的得意全然没了,他愤恨的再次踹出一脚;怒吼道:“不交出金丹,本尊让你生不如死!”
容隐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子,七荤八素的喉咙一阵腥甜味儿;嘴角也破皮的更加厉害,血丝甩到了脸颊上挂着,连连咳出几口血水才故作无事道:“我确实未结金丹,你叫我从哪儿去弄给你?”
“你觉得我会信?”
对方沉着脸看他,容隐依然还是笑的仿若无事:“为何不信?你不是已经亲自验证好些次了吗?”
傅疏玄盯着他,双眼上下眼睑微微抖动不知是气愤使然,还是天性那般狠戾,看起来凶恶的很:“你若是未结金丹,以你这微弱的修为,早就在那赤眼虎一爪子下去后就一命呜呼了!”
“呵,我天生命硬,哪儿那么容易就死。”
“想来你们也是不知的,赤眼虎此等凶兽乃是半仙半妖,修真界已经极少有人认得此兽了,体积可随意变换的本事不说,就是它那虎爪与兽牙也是暗含一种剧毒,此毒名为‘觱篥’,与一种乐器同名,顾名思义便是中了此毒后便会在脑海中产生幻象,耳中一直有觱篥奏乐诱人深入,干扰人的心智直到中毒者头疼欲裂、暴毙身亡。”
容隐闻言突然想起当时自己确实仿佛听到过一阵子的乐声,也的确产生了如对方所说的症状,但是却被那赤眼虎给打断了。
之后也不知为何,便就只是那皮外伤了,再也未发作过。
“是不是很费解你为何没有毒发而死?”傅疏玄不放他的任何一个表情,也让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不过这觱篥毒也并非是无解的,只要修为足够高便能将其化解,以你爹娘的修为,他们的金丹道行足以将这赤眼虎的觱篥毒给同化了,不然你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
虽不知是真是假,但是容隐已经没法再反驳了,因为他自己都无法解释当时是怎么回事。
如果傅疏玄是撒谎,可为什么却能够将中毒后的症状说的丝毫不差,可若不是撒谎,他爹娘的金丹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他不语,傅疏玄便更加确信了,他再次走近容隐,半蹲下身子,那金闪闪的衣裳便垂在了地面上。
“告诉本尊,你爹娘的金丹到底在何处?”
“”
这种情况下自己再说什么,只要是对方不想要听到的,都不会被当做是真的,故容隐干脆选择闭口不言,反而能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等待这不知何故消失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的修为。
傅疏玄只当他是不愿告知自己,耐性被消磨了一些,不悦道:“你以为你不说话,本尊就拿你没办法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容隐依旧没有理会他,对方既然想从自己这里知道东西,在没有知道之前便不会弄死他,只要死不了一切都无所谓。
皮肉上疼痛当时难忍,事后也不过如此。
身后再次撕裂的伤口处似乎已经麻木了,根本感觉不到疼,可能是他的痛觉有限,到了顶点就不觉得疼了罢。
容隐自嘲着。
傅疏玄眼底闪过一丝厉色,随即便嗤笑道:“你不怕死,难道就不怕你在乎的人死去吗?”
容隐脸色一滞,心脏骤停了一拍,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笑呵呵道:“是吗?那你便试试,我倒是觉得自己的命更重要些,之前不是说了我这个人可是很惜命的。”
“你不信?”傅疏玄站起身,俯视着他,“看来不让你见一见,你是不知道本尊的厉害。”
他说罢便在掌中化出一面幻镜,那边连着的是林之涣:“将人带过来。”
对方接到他的召唤后很快就着手去办了,不消片刻从那殿门走进来一群人,这些人用轿椅抬着两个人,竟是陈子清与失踪多天的徐正。
那些抬轿椅的人将人放下,便被林之涣挥退了。
傅疏玄趾高气昂的,眼中得意的神采更甚,讥讽道:“长清山的陈子清也不过如此,林之涣,你倒是有两下子。”
他这话说得有些怪异,倒是让人觉不出是夸赞,林之涣脸色一瞬间的僵硬了些许,偷瞄了容隐一眼,不过很快就收了回去,应了一声退到了一旁。
容隐的注意力都在这出现的二人身上,惊愕的久久难以回神,撑在身侧的手掌不自觉的抓着地砖。
陈子清的出现无疑让他失了方寸,心里的算盘全盘推翻,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那搭在腿上的左手正以极其细微的幅度颤栗着,那由内心最深处引起的恐慌在侵蚀他的骨髓。
将这些看在眼里的傅疏玄自然是十分满意的,这带上来的二人被绑的结结实实。
闭着眼睛垂着脑袋似乎没了意识不说,还被特殊材质的绳索束缚在那轿椅上,可谓是寸步难行只能靠着他人挪动轿椅而移动。
被禁锢成这个样子,除非是神仙,不然便是插翅难逃。
“如何?用你爹娘的金丹,换你师父、师兄的性命,还是值得的?”傅疏玄抬起脚步,朝着那不远处的二人走去,看那架势似乎不善。
容隐瞬间乱了思绪,叫喊出声:“傅掌门,我是真的不知道!”
被他叫住的人闻言大失所望,摇了摇头,叹息道:“看来你是真的不相信本尊会拿他们怎么样,既然如此便先从子清开始好了。”
“不——!”
容隐一个箭步欲冲上前去,可不待他靠近便被对方一个掌风击飞了出去。
“哈哈哈”傅疏玄笑得甚是猖獗,仿佛这个场面让他无比满意,他回首看向那再次被打趴在地的人,啧啧道:“既然如此舍不得,不如就将金丹乖乖交出来,也好过人死了那时你再想答应,可就追悔莫及了。”
容隐喉咙滚动了几下,终是没能忍得住吐出一滩血,几次的撞击已经让他的五脏六肺颠倒得快到了极限,腹部绞痛的厉害。
“我、我说你莫要动他。”
听闻他终于肯松口,傅疏玄这才将动作收回了一些,转身认真的看着他:“你最好别耍花样,我随时可以要了你们三人的性命。”
“我绝不会骗你。”容隐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但是剧烈的痛意让他只能微微佝偻着身子,单手捂着腹部以此来减缓疼痛,“不过,我要确认师兄与师父安然无恙。”
“你放心,他们没死。”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