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京国师凤归来-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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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不能绑住不让她去吧。
“明明知道危险她还要去,你怎么不绑着她?”压抑的冷静逐渐崩溃,卫兮晚微微颤抖地死盯着苏义霖,“你可以绑着她不让她去啊!”
她知道乔儿心里有苏义霖,离开皇宫时,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也是苏义霖,乔儿到了凉乌城后,也曾给苏义霖写书信报平安。
苏义霖怔怔地站着一句话也没说,卫兮晚有些崩溃的情绪,和渐渐盈满泪水的双眼,都在控诉着他没有拦住乔儿去凉乌城,是一个极其严重的错误。
至于到底有多严重,他不敢往下想。
“苏义霖,你其实根本没有在乎乔儿,否则你不会明知道危险还放任她去,她心心念念把你放在心上,而你,其实不过是一时兴起。”卫兮晚一字一句都像鞭子一样,无情地鞭打着他。
苏义霖无声的回应,更是有些激怒了眼前这个有些失控的女子。
“对啊,她只是一个侍女,怎么可能配得上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宰相。”冷言讽刺的话毫不吝啬地从卫兮晚的嘴里说出来,她从未如此失态。
“不是”沉默着的苏义霖,终于有些小声地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下一秒却被卫兮晚干脆地打断。
“够了。”卫兮晚深吸一口气,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半晌重新抬头看着苏义霖,眼睛依然有些微红,轻轻开口:
“或许有机会你可以去上柱香,乔儿会开心的。”
说罢,卫兮晚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呆在原地的苏义霖。
上一炷香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苏义霖自然知道,心像突然被针刺中,悠悠地疼着。
乔儿对他来说,确实算不上爱,他也从未想过要和她共度一生,只是纯粹地有些喜欢,但这样一个让他喜欢的女子,突然就被告知已经死了,心疼的感觉无法压制。
凉乌城和盘角城呈上的所有信息,都没有人提及到她,一个小小的、卑微的侍女,就这样无声无息地陨落在世间,如流星划过夜空,从此世间了无踪迹。
苏义霖就这样站着,他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而卫兮晚则像一直不知疲倦地走着,徒步回到国师府,走进国师府的大门,日落的余晖也静静地撒到了她一袭白衣上,火红得像染了鲜血。
乔儿死去时的模样,仍旧清晰无比地刻在她的脑海中,那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如此在乎,像亲人一般的人。
不刻意去想,就没有什么。但当再想起时,情绪就像决堤一样汹涌而来,铺天而来的悲伤让卫兮晚一直强忍着的泪终于落下。
轻轻的呜咽声,和那红得像血一般的晚霞交织着,落叶之季已至。
千里之外的西岳国皇城。
收拾好一切,刚准备出发的云姬,却忽然发现放置在桌上的寒玉琴有些不妥。
琴弦竟然生出轻烟,丝丝缕缕不绝,微微寒意修炼弥漫着整间屋子。
日落时的阳光斜斜地从窗子照进来,白色的轻烟在霞光下竟像火一般热烈艳红。
云姬见状,不动声色地将寒玉琴用绸缎琴盒包好,才叫婢女进来,吩咐到:“把这把琴一起带上吧。”
“是。”婢女轻轻点头,便上前把琴抱了起来,一同放上了马车。
南澄国新皇已登基,从今往后,西岳国与南澄国的之间的关系只会越来越紧张,她日日在申屠苍身边,这些还是知道的。
如今再不去南澄国,恐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
她与卫兮晚最初到盘角城时,只留下一封书信就随着申屠苍离开,从未向卫兮晚认真地答谢她的救命之恩。
既然自己已经决定这辈子都待在申屠苍的身边,她必须要亲自前去见一次卫兮晚,也算是做个了断。
救命恩人和自己心爱的人立场已然对立,无论将来两国是何种结果,她终将会辜负一个。
“唉”思至此,云姬轻轻地叹了口气,倾城的容颜上写着淡淡的愁绪。
她将容简请回了皇城,申屠苍今日便答应许她一个月的时间自由,去南澄国都城路途遥远,她只好收拾东西准备连夜出发。
本无意带这寒玉琴一同上路,但偏偏在她要离开的这个时候,琴有此异象。
云姬能感觉到这把琴来历不凡,她虽不知道琴弦生烟意味着什么,是怎么回事,但把琴带在身边,总归会令人安心许多。
打着和绝世尊主谈判的旗号,卫兮晚和陶暮雨两人前去曳城游山玩水,吃喝玩乐,悠哉悠哉了半个月,才回到都城。
一回到就进宫向皇帝王承宸禀告,陶暮雨给绝世尊主带话说:
“钱财可以还,不过得慢慢一点点还,但那些无价之宝,既然是无价格,就不还了。”
一旁的卫兮晚看着王承宸一脸黑的模样,和陶暮雨禀告完后,憋着笑开开心心地回国师府去了。
能赚一点是一点,这样她就很满足了。
卫兮晚回到府中,才刚在院子里坐下,连一杯茶都尚未入口,就有侍卫进来禀报:
“大人,有一名女子在门外求见。”
“女子?怎么样的女子?”卫兮晚想不出会有谁来找她。
“这个女子已经有连续好几日前来求见大人,只是大人今日才刚刚回府,是一个呃极美的女子。”侍卫认真想了想回答,除了美,他实在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形容。
“极美?”卫兮晚挑眉,能称得上极美的女子她认识的不多,一个是公输可兰,一个是云姬。
公输可兰在曳城天曜山,她才刚从那里回来不久,况且以公输可兰如今的身手,如果有事找她,也绝不会在门外求见,肯定早已经悄悄进到她房间里了。
既然不是公输可兰,那就是云姬了,但云姬应该在西岳国申屠苍身边才对,怎么会千里迢迢来找她。
卫兮晚虽然与云姬相交并不多,但却一直记得她,那样美丽又坚强的女子,总是让人难忘。
“让她进来吧。”卫兮晚开口到。
不一会,果然是云姬,带着一个婢女盈盈地走了进来,绝美的面容上有着丝丝疲惫。
“卫姑娘。”一见到卫兮晚,云姬便行大礼下跪。
“怎么了,何须行此大礼?”卫兮晚连忙上前几步,扶起了云姬。
“卫姑娘,云姬此行特意前来,答谢姑娘当日恩情。”云姬低着头,诚心诚意地说。
“小事何足挂齿。”卫兮晚笑笑,云姬此行前来的目的,恐怕不仅仅只是答谢之意,“坐下说。”
“卫姑娘,云姬此生,也不知还能不能再到南澄国来了。”淡淡的话语,却意味深长。
卫兮晚不言,王承宸和申屠苍的野心,让两国注定兵戎相见。云姬若是西岳国的寻常人家,那倒无妨,但如今她选择跟随西岳国大将军申屠苍,这一生,恐怕不会安逸。
而自己,选择跟随王承宸,又何尝不是如此。
“我知道。”沉默半晌,卫兮晚轻声回答,却不知道还该说些什么。
“云姬身无外物,偶得一琴,愿赠与卫姑娘,别无答谢,唯有此物,望姑娘不要拒绝。”说罢,云姬站起转过身,从跟着她的婢女手上接过琴,轻轻地放在了石桌上。
走过三国千山万水的寒玉琴,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了卫兮晚的面前
第68章 神音乍响()
“我不会弹琴,收下这琴又有何用?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卫兮晚淡淡地拒绝。
眼前这把琴看起来通体如玉,绝非凡品,她虽不懂琴,但这把琴的珍贵和价值她还是能猜得出来。
“琴也讲究一个缘字,我自知与这把琴无缘,留在我身边怕是会蒙尘。”云姬浅浅地笑着说到,虽然自己心中也有少许不舍,但若是送给卫兮晚,她还是十分愿意的。
起初她本也无意将此琴送出去,但到南澄都城落脚后,在等卫兮晚回府的几天里,她曾弹奏过几次这把琴,弦弦声声都不是她能轻易驾驭得了的。
把这把琴留在自己身边而又无法弹奏,岂非暴殄天物,不如送与恩人,也算是一份心意。
“卫姑娘”云姬带着劝说之意,轻声开口,“望姑娘日后看到此琴,心中还能惦记起云姬。”
“好吧”云姬这般说辞,再拒绝怕是会让她伤心,卫兮晚点点头,朱唇逸出轻声的叹气,这辈子不知还能不能再次相见,若是能,也不知道那时会是什么样的情景了。
日落西山,载着云姬的马车披着霞光,车轮卷起纷飞的落叶,向城外驶去,与南澄都城渐行渐远。
夜幕已至,寒玉琴在国师府卫兮晚的房间里安放着,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出几分仙气的模样,引得卫兮晚直接把琴抱起放到桌子上,想要细细地端详。
她虽然不懂琴,可却不知为何,这把琴抱在她手里,心里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理所当然之感,甚至于连抱着的姿势,都像熟练得不得了,好像她曾抱过这琴千千万万次那样。
“莫非我就是这琴的有缘人?”卫兮晚纤细如玉的指尖柔柔地滑过每一根琴弦,小声地嘀咕着,“可我又不会弹琴”
万年寒冰制作的琴,早有着非同一般的灵性,一般人并无法轻易弹奏此琴,而此刻在卫兮晚指腹的轻抚下,却显得异常的宁静,虽然她不曾拨弦,但寒玉琴映着烛火而透着柔和的微光,让整个房内都充满了宁静和悠然。
整个世界都被白雪覆盖着,断壁残垣,无尽荒芜
一名女子飘飘然立于白雪之上,手执一柄沾染着淋淋鲜血的长剑,一步步向着远处的废墟走去,最后只留下一个冷漠孤寂的背影。
一个遥远而空灵的声音不断响起,似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喃喃细语,却始终听不清。
忽然,白雪皑皑的世界被大火吞噬着,恐怖的尖叫声四起,鲜血斑驳从眼前晃过。
“哥”一个凄厉的女子叫声划破了被火映照得通红的夜空,同时也将卫兮晚瞬间从梦境中拉了出来。
这是她第二次梦到这个梦,只不过这一次的梦境似乎比上一次更加清晰。
惊醒的卫兮晚身体微微颤抖着,受到惊吓般轻轻地喘着气,伸手一抹,额头上早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窗外透着初升的阳光,已经是早晨了。
从梦境中恍惚过来的卫兮晚,突然想起前几日与陶暮雨在曳城时闲聊说的话。
“其实我有一件事觉得很奇怪,你说你到底是谁呢?据我所知,我们所有穿越到这个世界人,都有着一个原本存在的身份,但你没有,你说你之前的那个师父在大泽帮附近发现昏迷的你,那时候你身上还穿着校服哈哈哈哈”
“或许我在这个世界没有立足之地,是个孤儿吧唉真惨啊!”那时候卫兮晚是这样回答的。
而此时,却有一种强烈而荒唐的感觉,自己的身世,似乎与这个梦境息息相关着
“你到底是谁?”
“哥”
陶暮雨的话和梦境中的声音画面重叠着,不断冲撞着卫兮晚的脑海,一些朦胧模糊的画面隐约地闪现在脑海中,却看不清抓不住。
越想,整个人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拉入梦境中一种混沌恍惚的状态。
“大人,您醒了?”门外婢女的声音响起,将陷入恍惚的卫兮晚猛地一把拉了出来。
意识到自己刚才状态的卫兮晚有一丝惊慌,如果没有婢女来叫她,自己不知道会怎么样。
“对,进来吧。”卫兮晚舒了一口气,努力压制自己暂时不去想这个梦,既然梦境会越来越清晰,她总有看清一切的时候。
婢女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一边为卫兮晚更衣梳洗,一边笑着说到:
“今日一早宫里传来一个好消息呢。”
“什么好消息?”卫兮晚有些慵懒疲惫地开口。
“楚贵妃怀孕了。”婢女轻快地说道,“不知怀上的是皇子还是公主,但无论怎样,这可都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呢!”
这个消息就像厉雷一样猛地霹下来,打得卫兮晚措不及防,整个人瞬间僵直了身体。
“你说什么?”卫兮晚声音有些孱孱弱弱,又小心翼翼,“你是说,楚贵妃怀孕了?”
“对。”
心像一下子被狠狠地砸了一下,一条条裂缝让疼痛蔓延着,从心到四肢百骸。
卫兮晚喉咙哽咽着,一双眸子悄然蒙上了一层泪光,呼吸也变得越来越不顺畅,本想在婢女的面前压抑住,却终究没能忍住,忽然地就咳了起来。
倾身一咳,大颗的泪珠就顺着滚了下来,卫兮晚却咬着唇不出声,吓坏了不知缘故的婢女。
“大人,大人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慌慌张张的婢女连忙轻轻拍着卫兮晚的后背,以为她是意外咳着才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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