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京国师凤归来-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东曳是他的母国,他墨枭盟的老巢亦在东曳,可是即便如此,没想到他还是不放过他墨枭盟。
湮恒向来心高气傲,回到东曳的原因谁也不知道其实是为了躲开王承宸。湮恒盟主给大家的理由是,回来灭了曾经无意得罪于他的木家,还有大泽帮。
现如今木家已灭,只差血洗大泽帮,如果此时又马上离开东曳,岂不是笑话。
湮恒决定血洗大泽帮后再作打算,大手一挥:“今晚,为大泽送行!”
卫兮晚迷路了,从大泽帮去桐县时,她都是只管跟着师父走,自己一直东张西望看风景,根本不曾去认路。
她不是路痴,已经尽力凭着模糊的记忆走了一小段路,可是现在却遇到了一个岔路,她是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到底该走哪边了。
黑漆漆的夜,卫兮晚一个人拿着个灯笼在岔路口徘徊,心里幕牛揪团潞冢油┫匾宦纷呃床欢习凳咀约罕鹋拢琶闱孔叩搅苏饫铩�
现在她不敢回头走,也不敢向前,怕万一走错了路,谁知道另一条路到底通向了哪里,万一是乱葬岗呢?
卫兮晚不禁又想起从木家抬出的几十具烧焦的尸体,虽说她只看到一眼,但现在想起却异常清晰恐怖。
正当她恐惧不安到快要抓狂的时候,身后意外地响起马蹄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卫兮晚无法判断到底有多少人,更无法判断这些是什么人,又不敢选择岔路口走的她,随着马蹄声的愈发靠近,她做了个大胆的决定,豁出去赌一把了。卫兮晚吹灭了灯笼,往两个岔路中间一躺,装晕了。
墨枭盟一行二十人连夜骑马去大泽帮,路上却遇到了个障碍物,盟主湮恒示意停下马,坐在马上看着这个躺在地上的女人。
不解,是他心中唯一的想法,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女人在装晕,身体微微的颤抖和紧张急促的呼吸出卖了她,连这点掩饰都做不到,也间接说明了这个女人不会武功。那躺在这里,找死吗?
“我数到十,你不起来的话,我的马就直接踏过去了。”湮恒冷冷地说。他难得今晚突然就仁慈了一下,要是平时,他直接就踏马过去了,死一个不想干的人,又算得了什么,现在倒是给了她选择生死的权力,真是替她三生有幸了。
卫兮晚意识到了自己是有多蠢,若是一个会武功的人难道看不出自己在装晕?不用数到十,湮恒一讲完那句话,卫兮晚便颤颤巍巍地已经爬起来了。
“那个我迷路了,大侠要去哪里?可否可否带我一程?”卫兮晚小心翼翼地看着湮恒问到。
一眼就知道这个人是这群人的首领,她打量着湮恒,三十左右的年纪,刚毅中正的脸,再加上这一行人服装统一整齐,看起来也有秩序,应该不是坏人,于是便试探着问。
若是能顺道带她回大泽帮,那是再好不过了,说不定这群人就是某一帮派来拜访大泽帮的人呢。
“你要去哪里?”湮恒亦是打量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跟天下第一邪帮的盟主讨顺道一程,有趣。
“大泽帮,我我准备去大泽帮拜师求学的。”卫兮晚决定先不透露自己的身份,见人先说三分话,到了大泽帮再坦白也不迟。
“噢,还真的正好顺道了。”黑夜很不巧地掩盖了湮恒嗜血的双眼,看不见的卫兮晚一听,大松一口气,那就好,她可以回去了。
湮恒想看看,这个胆大的女子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吓破胆?应该不会,所以值得期待,他要让她看看她想要去拜师的大泽帮,是怎么毁灭的,他喜欢看着一个人惊恐至极的绝望神情,这样真的是好极了。
卫兮晚不知道哪个可怜的手下腾出了一匹马,给她骑,虽然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但是走了一路确实是累了,要是跟着这群人的马在地上跑,她觉得自己会猝死在半路。
卫兮晚在马上悄悄观察着这二十人,愈发地觉得不妥了,她有着敏锐的直觉,刚才慌乱之间完全忘了分辨好坏,现在骑上了马,在夜间的小路走着,凉凉的风吹得她越来越清醒。
若是拜访大泽帮,必定不会选择大半夜仍在赶路,他们完全可以先歇在桐县,明早再去,而选择半夜行动的,似乎多半不是好事。十几年的电视剧也不是白看的,大泽帮怕是有难了,而自己,也自身难保了。
如今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肉,若是这帮人去大泽帮寻事,那她肯定难以逃脱,庆幸自己刚才并未说出是大泽弟子的身份。
到底该如何脱身?这是个问题。
第5章 灭顶之灾()
到了。从那晚开始骑马到达大泽帮,正是第二天的黄昏。一路上都处于高度紧张的卫兮晚一看到大泽帮的大门,更是紧张得连下马都踉跄了几下。
“你是在怕什么吗?”湮恒下马后看着卫兮晚问,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察觉到他们的不妥了,而他一直不说话,想看看她究竟多能沉住气。
出乎意料的,她竟可以坚持一直到这里而不问一句。
卫兮晚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平静些,淡淡回了句:“没有,我只是骑了一天的马,有些许疲惫了。”
她并没有回避湮恒的眼神,因为害怕而去逃避,就会更恐惧。
“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你想来大泽帮拜师,恐怕是拜不了了。”湮恒语气嘲弄而讽刺,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个女人本身就是大泽帮弟子。
没有哪个人会赶着夜路去拜师,而最大的可能,就是此人本就为这的弟子,因有急事需要尽快回去。虽然勇气可嘉,但撒这种谎言,真的是一点都不聪明。
“是吗?拜不了的话,那便算了。”卫兮晚现在也不知该此时该如何作答,只好随意回应。
“进去!”湮恒没有再理她,冷酷的声音对手下发起了命令,二十把寒光闪闪的利剑向大泽帮的大门逼近,守门弟子被刺死,为首的湮恒一掌便推开了大门,卫兮晚被两个人拿着剑架在脖子上,推着她一步步向前。
大门被破开,大泽帮弟子见来者不善,欲集结其他弟子应战,只不过,来不及,湮恒武功高强,剑法凌厉而招招致命,几名守院弟子根本不是对手,卫兮晚都根本来不及看清,几名弟子便已倒在地上。
这是第一次,有人亲手在她面前杀人了,第一次有人活生生死在了她的面前,而且还是她的同门师兄弟。
鲜红的血顺着湮恒的剑滑落,湮恒回过头,看着呆若木鸡的卫兮晚,一边用衣角擦拭着长剑,一边冷冷地扯开嘴角:“你该带路了。”
卫兮晚瞬间理智回笼,但却仍颤抖不止,嘴唇发白,望向湮恒,发出了因恐惧和愤怒而极度压抑的质问:“你们到底是谁?带什么路?”
“现在才忍不住要问了?”湮恒也并未告诉她,只是声音越发冷冽,“至于带路,你难道不是大泽帮的弟子吗?”
他看透她了,无限的嘲讽,嘲讽她的自以为是和自作聪明。
“我不是。”卫兮晚愈发冷静下来,“我也是第一次来,怎么带路?”
“是吗?我一向不牵连无辜,不如放你走好了。”湮恒语气突然转变,似是怀疑自己的判断,继而一摆手,“放走。”
“那便多谢。”卫兮晚自然不是傻子,放她走不就是想让她去通风报信而带路吗?大泽帮依山而建,建筑弯弯绕绕,帮里人若是躲起来,一时半会外人想要找到还是不容易的。
既然他放她走,何不将计就计。
卫兮晚一想,便抬脚往门外走出,准备绕到后门,让跟踪她的人跟着她往玄道门的反方向走。
今天刚好是大泽帮跪拜大泽始祖玄道大师的日子,帮派长老都要进大泽帮的玄道门去跪拜,而玄道门极其隐秘,是极好的隐藏之地,只要他们不发现玄道门,长老们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湮恒的武功卫兮晚见识过了,长老们年事已高,若他和他的手下闯进玄道门,长老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卫兮晚一路往反方向走,她没猜错,后面确实有人跟着她。而她走到了玄道门反方向的尽头处时,跟踪的人便不见了,本以为很快湮恒等人便会跟到这里,但并没有。
瞬间,卫兮晚意识到湮恒已经看透了她的想法,那长老们便有危险了。
一路往玄道门狂奔而去,本以为会见到极其血腥的场景,但出乎意料,玄道门前平静如以往,并无任何事发生,湮恒也并不在此。
卫兮晚突然有一种绝望陡然升起,转身,湮恒果然一脸嘲笑地站在她身后。
“要等你带路,还真是需要点耐心,跑来跑去何必呢?”这些伎俩,混迹在江湖多年的他又怎么会看不出。
卫兮晚只觉得一股凉意席卷了她的全身,让她浑身冰冷,她亲自把死神带到了玄道门前,带到了众位长老面前。
湮恒带领着手下向玄道门逼近,看着挡在中间一动不动的卫兮晚,他不得不承认,这女人是一个可塑之才,以他多年识人的眼光,不会错,只要经过严格的训练,必然会是一把利刃。
想罢,大手便掐住了卫兮晚纤细的脖子,只要轻轻一捏,她便会死在这里。
“可惜了,你若不是大泽帮的弟子,我或许会饶你不死。”湮恒眼神有些许惋惜却又决绝。
卫兮晚突然才明白,他是要将大泽帮灭门,一个都不放过。
“我说过,我不是大泽帮弟子,”在死亡面前,求生的欲望会使人有异常的冷静,“你可以查看大泽帮弟子谱,并没有我的名字。我,卫兮晚!”
湮恒皱眉,一个想法突然在他脑海形成,他放开了掐在卫兮晚脖子上的手,“如若你不是,那你从今以后便是我墨枭盟的弟子。”这正好是湮恒最想要的结果。
说罢,他便决定先把她放一边,处理好玄道门里面,再说。
墨枭盟!那他便是湮恒了。卫兮晚直到现在才清楚这些到底是什么人,江湖上最大的邪帮,又岂是她区区一个小小的大泽帮可以抵挡的,什么是绝望,她此刻便体会到了。
卫兮晚眼睁睁地看着玄道门被打开,湮恒和手下提着方才沾染着鲜血而尚未凝固的剑进去,而她在门外被两个人反剪按压着双手,动弹不得。
全身上下早已没有了挣扎和呼喊的力气,她感觉他们进去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正当她天真地幻想着,湮恒会不会被长老们杀死时,湮恒等一行人便从玄道门出来了,袍上染着鲜艳的红色,而当她看到湮恒手里提着的东西的时候,终究是承受不住,晕厥过去了。
湮恒扔下了手里大掌门的头颅,吩咐手下将其挂于大泽帮大门牌匾上,再对应弟子谱名单一一杀尽,绝不能有漏网之鱼。但却还有一个掌门没找到,便是周泽贤。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得命令的两个手下便开始去追查周泽贤下落。
卫兮晚,确实不在弟子谱中,湮恒下令,彻查卫兮晚身份,并带回墨枭盟。
夜幕降临了,寂静的山谷,弥漫着一股死亡的血腥味,墨枭盟的人已经离开了,带着昏迷的卫兮晚,而卫兮晚曾以为的桃花源一般的地方,此刻却如人间地狱,没有了一丝生息。
大泽帮,从此消失在世上了。
第6章 流风回雪()
血,像海潮般涌近,却像藤蔓一样抓住了她的双脚,血色藤蔓忽地幻化成一条条吐着信子的蛇,一点点啃咬着她的双脚,攀附而上她的身体,低头便能看到身体已千疮百孔,下半身逐渐露出的深深白骨,血红的细蛇在其间相缠绕着
猛然惊醒,卫兮晚早已在梦中出了一身冷汗。一幕幕血腥的场面在她清醒时更是毫不留情地涌进脑海,大泽
说什么也已经无法挽回,卫兮晚起身坐在床上,埋头抵在两膝上,只听见压抑的啜泣,和看见那微微颤抖的肩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抬起了头,早已哭红的双眼无神地望着这个简陋的山洞。
终是缓缓地站了起来,起身向山洞外透着光的地方走去。
“徒儿,师父要去桐县拜访一位故人,你要跟去吗?”
如果可以回到那时候,师父,我们不去了,好吗?
可是无论去不去,似乎都阻挡不了这一切的发生。
走出了昏暗的山洞,前方十米便是万丈的悬崖,卫兮晚停在离悬崖还有一米的地方,便不敢再向前。
她怕高,更怕死。是的,她怕死,所以在大泽帮所有人都死去的时候,她都不肯承认自己是大泽帮的弟子,如果师父看到必定会心寒吧。但她想活着,活着才有希望不是吗?活着才能报仇不是吗?
绝壁间云雾缭绕,有许多藤蔓攀爬在绝壁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