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大学的穷小子-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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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时都可以,他们平时没事,每天都有实弹射击练习科目。”杨汝成拍拍柳根肩膀说:“找个周末时间,我让光辉带你去。”
“不过,现在柳根你,得帮咱们一个大忙。”李校长收起笑脸说:“嘉禾醒来后,得知你救了他的命,第一个相见的人是你,他是我的一个朋友,目前心情很糟,我以他的朋友名义,请求你去开导他,别在他面前提起死去的妻儿就行。”
“可是要是他问起,怎么办?”柳根有些为难的说。
“那你把话题扯开嘛!”杨汝成插嘴说。
这时,张庆云从里面病房出来:“柳根,李总可以见你了。”
“去,按我说的去做。”李校长轻轻推柳根后背一下说。
柳根走到门口,张庆云把门给柳根推开,让他进去,然后把门轻轻关上。
进门左手边,是卫生间,柳根走过卫生间,看到里面一张白色的床上,躺着一个鼻孔插了氧气管,头部用医用网兜,兜住缠绕了纱布脑袋的男人,左脚被一个牵引架牵起,整条腿打满了石膏,右手胳膊缠绕着绷带,放在胸前,床的两边摆放了检测仪器,各种生命体征的指标,都在显示屏上看得到,柳根还看不懂这些,他很轻巧的走过去。
床上的人慢慢睁开眼睛,头没动,仅是眼角朝柳根这边斜看过来,嘴巴动了两下,才发出声:“你是柳根?”
“是,我是柳根。”柳根回答。
“我叫李嘉禾,你能走近一点吗?”男人脸上露出笑容说。
柳根走到床边站住,身体微微朝下弓,好让对方看清自己的脸。
李嘉禾静静地望着柳根,泪花在眼眶中打转转,慢慢抬起左手,横过身体伸向柳根。
柳根站的是床的右边,他赶紧伸出双手,握住伸来的左手,那是一只很温暖很厚实的手,温暖得让柳根感觉到自己的手有些冰凉。
“谢谢你,柳根。”李嘉禾说出话的时候,眼眶里流下两滴清泪。
“不客气。”柳根轻声回答。
“我的妻子和儿子”李嘉禾话刚出口,柳根立即打断他。
“李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是你抬他们到停尸房的,对吗?”李嘉禾没理会柳根打岔,仍然问着他想知道的事,同时,他的手紧握了柳根的手一下。
柳根稍微犹豫一会,点点头说:“是的。”
“我夫人她”李嘉禾话语有些哽咽:“是不是很安详?”
“嗯,很安详。”柳根顺着李嘉禾的话回答,其实他根本看不出那个女人是否安详,因为满脸都是血。
“孩子呢,他他怎么样”李嘉禾的泪,不断的从眼眶里涌出。
柳根能从李嘉禾的问话和他的眼泪中,感受到那种失去亲人的痛。
“小家伙像睡熟了一样。”柳根想到那个孩子失去的一只胳膊,但面部表情,确实像睡着了一样的可爱。
李嘉禾把柳根双手紧握的左手抽回去,用手掌捂住口:“我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丈夫不是一个好爸爸对不起”
柳根慢慢坐下,他心里怪难受的,有些后悔不该给李嘉禾说起他妻子和孩子的事,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李嘉禾呜呜的哭,柳根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他。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李嘉禾才慢慢止住哭声:“柳根,我想请你替我办件事,可以吗?”
“李总,你请说。”柳根从床边的椅子上站起身,望着李嘉禾。
第115章 霸气不用装()
李嘉禾又把他的左手伸向柳根:“请你把我手上的戒指取下来。”
柳根把李嘉禾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取下,放在他手心里。
李嘉禾紧紧握住戒指,然后展开手掌,用拇指和食指拿着,举到眼前看着说:
“这是我和妻子的结婚信物,当时我和她有个约定,不管谁先走,另一个活着的人,得把戒指摘下来戴在先走的那人另一只手上,这样,走的那一个,会感到有另一半在陪伴着她。我不能亲自去参加夫人和孩子的葬礼,我的命是你救的,身上流淌着你的血,请你替我把这枚戒指,戴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替我送送她和孩子,好吗?”
“嗯,我答应你,一定亲手把这枚戒指,戴在你夫人的左手无名指上。”柳根接过这枚戒指,点头回答。
“柳根,要是你愿意,有时间的话,到这里来陪陪我,好吗?”李嘉禾再次紧握柳根的手说。
“好嘞。”柳根回答。
张庆云走了进来,说:“李总,政府王副主任和杨支队长他们,还在外面等着看望你呢。”
“张秘书,我委托柳根代我去参加夫人和孩子的葬礼,你安排一下。”李嘉禾放开握住柳根的手:“柳根,你先出去。”
柳根和张庆云走出病房时,李校长已经走了,他手心里拽着李嘉禾交给他的那枚戒指,张庆云送他到电梯口。
“柳根,夫人和孩子的葬礼,定在十月五号,到时,我会给你打传呼,到学校接你。”张庆云在柳根上电梯前说。
接下来的两天,柳根的戒断症状只发生了三次,一次比一次弱,间隔时间也在延长,尽管他晚上仍然和梅迎春睡在一张床上,但两人没再发生过关系,也许是梅迎春觉得没必要再脱光了给柳根暖身,她每晚都穿了睡衣,而柳根,心里虽然想再重温第一次时那种妙不可言的感觉,但看到梅迎春穿了睡衣,也不好意思说出口,更不敢动手动脚。
祥子在十月四日下午,收到过医院的传呼,和刘军一起去把死人抬了。
事先和张庆云约定要打传呼,在十月四日这天晚饭后,祥子把呼机留给了柳根。
十月五日早晨起床,柳根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身上不再感到乏力,头也不疼了。
梅迎春知道今天早上柳根要去参加葬礼,给他做了早餐,柳根似乎食欲恢复了,吃得不少。
八点不到,张庆云打了传呼,亲自驾车来接柳根,当然,他的车不是开到梅迎春家楼下,而是等候在男生院门口。
张庆云不愧是干秘书的,想得很周到,为柳根准备了一套葬礼上穿的黑西服和黑皮鞋。
这是柳根第一次穿正式场合的西服,只不过,不是很合体,稍微有些小了,新皮鞋倒是不错,柔软轻便,还很合脚,张庆云说这是照着李嘉禾的脚码买的,他看柳根的身体和李嘉禾差不多。
尽管是葬礼服,但却是高级货,穿在身上,能让叫花子变贵人。
常言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柳根换上这身行头,立马变了个人似的,显得稳重而成熟,一扫身上那股穷酸气,多了几分贵气和霸气。
葬礼在南海最大的一家殡仪馆举行,前来参加葬礼的人很多,大部分是商界人士。
李嘉禾的父母兄妹和他夫人家的亲属都在,答谢那些参加葬礼的人。
柳根按李嘉禾的嘱托,亲手给他夫人左手,戴上了李嘉禾交给他的那枚戒指。
在参加葬礼的人中,柳根只认识三个人,杨汝成和李校长带着夫人来,他没觉得奇怪,知道他们是故人的好友,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竟然看到了李天意。
李天意是陪他父亲李甘一起来的,当看到柳根也在场时,他比柳根还感到吃惊,不是因为柳根穿得很体面,而是他从柳根脸上看不出任何成瘾的特征,反而看上去比过去还精神。
“根哥,你也来了。”李天意主动走上前和柳根客气的打招呼,好奇的问:“你和嘉禾公司”
张庆云替柳根回答说:“是柳根救了李总一命,他是代替李总来参加夫人和孩子葬礼的。”
“是吗?根哥,你可真了不起!”李天意话语中带有讥笑的说:“这回你可攀上一个大富翁了。”
柳根板着脸,双目盯着李天意说:“你是不是没想到我会站着出现在你面前?”
李天意吃了一惊,心想:这小子难道知道了我给他下药?
“是啊,我确实没想到是根哥你救了李总一命。”李天意做贼心虚,不敢看柳根的双眼。
“天意,这位是谁?”李甘看到儿子和一个亡者亲属站在一起的人说话,走上前问。
“爸,他和我是校友,叫柳根。”李天意给他爹介绍。
“柳根”李甘一愣,他想起了张强在电话中给他提到过的名字,很奇怪的问:“你和嘉禾是”
张庆云忙介绍说:“柳根救了李总一命。”
“哦,原来嘉禾是你救的呀,我听说有两个抬尸体的人,把嘉禾从停尸房救了回来,原来就是你呀,你做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柳根又听到‘了不起的事’,怎么李甘说话的口气,和政府办公室王副主任说的一摸一样呢?柳根端详李甘,从外表上看,这个人倒像个正人君子,一点看不出恶少李天意的影子。
让柳根想不明白的是,如此一个有钱有势的父亲,怎么教育出李天意这样的人渣的“柳根,这位是南海进出口贸易集团公司董事长李总。”张庆云给柳根介绍说。
“你好。”柳根淡淡的向李甘问声好,一点没表现出见到大人物的那种惊奇。
阅人无数的李甘,从柳根很淡定的神情和语气中,隐隐感觉到眼前这个学生娃,不是一般的人,小小年纪,身上就充满了一股霸气,与自己身边的儿子相比,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李甘比谁都清楚,有些人,想在人前装得像那么回事,却怎么装也装不出个人模狗样来,但有的人,天生贵气,不用装,也是个人物。他有些嫉妒柳根身上透出的这种高贵的霸气,这是他多年来一直在装都没能装出来的东西。
柳根一直等到李嘉禾夫人孩子火化完,骨灰送到公墓安葬后,没吃招待客人的晚餐,由张庆云安排的司机送他回到学校,身上仍然穿了参加葬礼的衣服,他本想换下来还给张庆云的,但人家说这是专门给他买的礼服,还回去也没合适的人穿,让他留着。
梅迎春在柳根出门后,心里忽然感觉空落落的,还有些担心他的戒断症状发作,当看到柳根没有一丝疲惫的回来,这才把悬了一天的心放下。
“这身衣服很适合你。”女人总是能一眼看出别人穿的衣服合不合适,这是女人的特有的直觉。
柳根把皮鞋和西服脱下:“穿着它,我浑身不自在。”
“蛮好的,你身板像个衣架子,穿西服显得非常优雅。”梅迎春接过柳根手中脱下来衣服,用晾衣架撑起,挂在鞋柜上方的挂钩上问:“今天没感到过难受?”
“在中午时,头忽然感觉有些晕,不过,持续时间不长。”柳根回答完,心里忽然意识到自己该离开梅迎春的家,回宿舍睡了。
在和梅迎春吃晚餐时,柳根几次想开口提出离开,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梅迎春倒是显得很开心的样子,话也特别多,像是一天没看到柳根,憋了一天的话,想一下子全说出来似地。
吃完饭,柳根帮梅迎春洗碗,梅迎春用抹布擦拭灶台和抽油烟机。
“梅老师,祥子今天没来吗?”柳根问。
“还没来过,估计不会来了。”梅迎春和柳根紧挨着站在一起,接水龙头的水搓洗抹布,身体有意无意的和柳根贴在一起。
柳根没有避让,髋部感觉到了梅迎春软绵绵的身体,他想:在这里最后睡一晚,明天必须离开。
“梅老师,我想从明天开始,参加球队的晨训。”柳根试探的说。
“哦,你觉得身体可以,那就参加。”
柳根张口想说明天搬回宿舍的事,却被咚咚的敲门声给打断。
“可能是祥子来了。”梅迎春放下手中的抹布,走出厨房。
“梅老师,根哥回来了吗?”祥子进门便问。
“在厨房呢,祥子,你吃过饭了吗?”
“吃过嘞。”祥子回答着,走进厨房,有些激动的说:“根哥,昨晚在酒,我遇到了那晚在海边小树林想绑架邱叶的人嘞。”
“哦,这么巧!”柳根回头看祥子一眼说。
“不是巧,是这帮家伙知道邱叶在那里上班,有意来捣乱的。”祥子回答。
“打架了?”柳根停下手中洗的碗,望着祥子问。
“差点动手了。”祥子回答说:“要不是邱叶拦着,我非把那三个小子揍一顿不可!”
“是他们认出你了?”柳根把刚悬起的心放心,又开始洗碗。
“我现在这个样子,他们肯定人不会出来,是我辨别出他们的声音,其中一个人喊另一个**宝时,我听出了口音。”祥子回答。
“大宝”柳根心里一惊:“这名字好熟悉”
“后来邱叶告诉我,这三个混混,是李天意的死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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