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大学的穷小子-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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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有这种好事呢?”贾庆生半信半疑的自言自语。
“哎呀,爹,你就别想这么多,现在哥把你手术费给凑齐了,我这就去把钱交上。”贾合欢毕竟年纪小,还以为这个社会像她学的课文里描述的那样,多么美好呢。
“是啊,老伯,你不用想那么多,快点养好你的病,合欢妹妹还指望你供她将来上大学呢。”柳根一脸微笑帮着贾合欢劝慰老人。
“我也应该喊你哥?”贾合欢含笑望着柳根:“柳根哥,你的脸怎么了?”
“我的脸?”柳根伸手摸了一下,笑着回答:“不小心划了一下,皮外伤,不碍事。”
“你坐一会,我去把爹的手术费交了,刚才护士还来催嘞。”贾合欢说着,要往病房外走。
“不坐了,我还有事。”柳根回答。
“你在省城做工吗?”贾合欢问。
“是啊,中午抽空过来的,我现在该回去了。”柳根敷衍着,向老人道声别,与贾合欢一起走出了病房。
“柳根哥,谢谢你。”贾合欢和柳根走进电梯的时候,含羞的道谢。
“不用谢,应该的。”柳根望着贾合欢,心里想到了妹妹柳枝。
第008章 高粱烙饼与红烧肉()
柳根一直陪着贾合欢把两千元手术费补齐,果然如贾合偕所说,还差两千元的手术费。
“合欢,好好照顾你爹,好好读书。”柳根在和贾合欢分别的时候,望着她稚嫩清秀的脸蛋说。
“柳根哥,你说话的口气,跟我哥一个样,呵呵”贾合欢在柳根目光的注视下,有些羞涩的垂下头:“我哥早上离开医院的时候,也像你这么说,像是哥要出远门似地。”
“我走了。”柳根心里酸酸的,担心再不走的话,会在这个像妹妹一样的女孩子面前流下眼泪。
“柳根哥,你慢走!”贾合欢望着柳根走向门口的背影,少女内心那湾清澈平静的水面,第一次荡漾起微波。
柳根在下午三点多,回到了火车站。
“柳根,你回来了,怎么样?贾合偕的父亲真的住院了吗?”姓王的女民警看到柳根走进屋子,站起身给他倒水问,好像她还不信贾合偕的父亲住在医院里。
“嗯,老人看上去很虚弱。”柳根随口应了一声。
“你走后,我和李队及阿贵把你要求贾合偕投案自首的事,与他们两人沟通了一下,他们都同意按投案自首向上面报材料。”女民警把水杯递给柳根:“快坐下歇歇,外面天太热。”
“这样处理,贾合偕会被判几年?”柳根接过杯子喝了一口问。
“抢劫是重罪,即使没抢到一分钱,也判得很重,不过,要是按主动归还被抢的财物和投案自首考虑,又是初次作案的话,应该不会超过两年。”姓王的女警回答。
“这么久。”柳根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也就是说,两年内,自己除了得挣钱交学费和生活费外,还得负担贾合偕妹妹贾合欢的学费及生活费,那样的话,自己的亲妹妹上高中的学费生活费,又该怎么办呢?
在柳根听从身患重病父亲话,决定上大学的那天,他就想好边上学边打工,不管多难,都要把大学读完,用父亲的话说:‘咱穷山沟的娃,要想和城里人那样过好日子,除了上学这条路,没别的捷径可以走。’柳根喝完水,起身给姓王的女民警说:“王姐,麻烦你了。”
“你可以在这里等到进站时间再走的。”姓王的女民警看出柳根要走了,劝说道。
“谢谢了,我还是到候车厅。”柳根说着,拿上夏阳留下装了药的塑料袋,走到编织袋边蹲下,拉开拉链,把自己裤兜里的那瓶碘棉和创可贴也放入塑料袋中,塞进编织袋里拉好拉链。
出门前,柳根再次给姓王女民警道谢,扛上编织袋,往进入候车厅安检的方向走。
通过安检,柳根找到开往南海那趟列车的候车通道,此刻离发车时间还早,柳根把编织袋放下,坐在蓝色的塑胶椅子上,这个时候,他才感到饿了,从编织袋里,翻出用一包白棉布包裹的东西来,慢慢地打开,里面裹的是母亲烙的几张高粱饼,这是细心的母亲,为心爱的儿子出远门,而熬夜准备的路上干粮。
柳根拿起一块焦黄的高粱饼,放在口中咬住,双手很认真的把白棉布包好,放回编织袋中。
嚼着高粱烙饼,柳根像是又闻到了家里窑洞的那股熟悉的味道,想起了母亲在自己临行前的叮嘱:‘根儿啊,娘把钱缝在裤衩上了,记得早上起来穿在身上,在外可不敢露财,露财容易遭贼嘞一个人在外,吃饱饭最要紧,穿的用的咱可以省,但不敢饿着肚子啊’柳根双眼含泪,咀嚼着干硬的高粱烙饼,心里在想,到了学校后,怎么给学校老师说把学费缓一缓,或者申请助学金贷款啥的。
“柳根哥”
柳根听到一声叫唤,把头迈向进入候车室的口子,见夏阳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塑料袋,小跑过来。
她换了上衣,不再是那件白t恤,而是一件短袖带花边的白衬衫,裤子还是那条七分紧身牛仔裤。
“夏阳你怎么来了?”柳根奇怪的望着跑近身边的夏阳问:“你不是明天的火车嘛?”
“我是来送你的。”夏阳满脸汗水,说着话,挨着柳根坐下,把鼓鼓的塑料袋放在身边凳子上,从里面拿出一个不锈钢饭盒,递给柳根说:“给,这是我专门给柳根哥做的,就知道你还没吃饭。”
柳根把手里的高粱烙饼晃了晃,又咬了一口说:“我吃着呢。”
夏阳一把夺过柳根手中的高粱烙饼说:“这么好吃的东西,不能让你一个人吃光了,你吃这个,我吃烙饼。”说着,把不锈钢饭盒塞进柳根手中,然后咬了一大口烙饼,嚼了两下,干涩得难以下咽,撑了撑脖子。
“好吃吗?”柳根看到夏阳难受的表情,笑着问。
夏阳吞得眼泪都快冒出来了,终于把口中的烙饼咽下去:“香!好吃。”接着又咬了一大口。
“哪像你这么个吃相,要小口的咀嚼,慢慢的嚼烂嚼碎嚼出甜味,再往下吞咽,才能吃出味道来。”柳根微笑着,教夏阳怎么吃高粱烙饼。
夏阳按柳根说的,咀嚼几下,似乎嚼出了柳根说的那种滋味,笑着点头:“嗯,嚼出甜味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柳根没打开饭盒,奇怪夏阳怎么会从外面进来。
夏阳把第二口烙饼吞进肚里后回答:“我买了站台票。”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里面?”柳根又问。
“是王姐告诉我的。”夏阳微笑回答,望了柳根手中的饭盒一眼:“你快吃呀,一会凉了。”
“那我不客气咯。”柳根此刻的心,就像手里的不锈钢饭盒,暖暖的,他是真的饿了。
打开饭盒,里面有红烧肉和蒜泥炒青菜,柳根双手捧起饭盒,凑近鼻孔深深闻了闻:“真香!”拿起饭盒里的不锈钢勺子,舀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口中:“嗯,真好吃!”
夏阳看到柳根左脸上渗透出来的血染红了创可贴,有些心疼的说:“你慢点吃,脸上有伤。”
柳根用勺子接连吃了几块红烧肉,塞得腮帮子鼓鼓的,憨厚的笑着说:“不碍事”嘴角流出亮晃晃的油水:“这是你做的吗?”
“嗯,我回家后,把火车站遇到的事,给爷爷奶奶说了,他们还责怪我怎么不把你带回家里吃个便饭呢,是奶奶提醒我,要我给你送吃的来。”夏阳小口的嚼着高粱烙饼,望着柳根大口狼吞虎咽的吃相,心里特别开心,仿佛眼前的柳根,就好比她此刻口中咀嚼的高粱烙饼,越嚼越有味道。
香喷喷的红烧肉加白米饭,对于柳根这个啃惯了硬馍和烙饼的穷山沟沟的娃来说,堪比山珍海味,那滋味,就像眼前清纯动人的夏阳一样香味宜人,他很快把饭盒里的菜和米饭全消灭了,用勺子刮着不锈钢饭盒里的米粒,接连打了几个饱嗝。
夏阳从塑料袋中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柳根说:“喝点水,吃那么快干啥,又没人跟你抢,像饿了几天几夜的馋鬼。”
柳根把饭盒搜刮拢的米粒全吃完,这才放下饭盒,接过夏阳递来的瓶装水,咕咚灌了几大口,长长舒了一口气,咂咂嘴,把瓶子递给夏阳说:“城里的水真甜!你也喝,烙饼太干了。”
夏阳接过瓶子,也不嫌弃,瓶口对准性感的唇,仰头喝了两口,又递回给柳根:“柳根哥,我刚才到王姐那里找你,听王姐说,你去看贾合偕的父亲了,老人家怎么样?”
“躺在床上,看样子情况不是很好。”柳根收起笑容回答。
“唉贾合偕被抓,老人家的医疗费更没着落了,都怪我,要早知是这么个情况,我就”夏阳自责的说。
“不怪你,别放在心上,贾合偕抢劫,是该受到惩罚,放心,老人医疗费已经够了。”柳根一时说漏了嘴。
“你怎么知道的?”夏阳诧异的问。
“哦,是贾合偕的妹妹说的,说她母亲从亲戚那里借了钱,凑够了手术费。”柳根自圆其说的回答。
“贾合偕要是知道,不知该多后悔,他不抢我”夏阳瞅了柳根一眼,没再往下说。
可能是刚才吃饭时,又把伤口挣开了,柳根感觉左脸热辣辣的疼,抬起手,想去摸一下。
“别动!我看看。”夏阳把柳根的手挡住,不让他用手摸,看到他伤口渗透出来的血,把三个创可贴都浸透了:“我给你把创可贴换了,真应该去包扎一下。”
“呵呵不碍事。”柳根脸上挤出笑容。
“药呢?”夏阳问。
“在袋子里。”柳根说着,弯腰拉开编织袋拉链,从里面拿出那个装药的塑料袋。
夏阳接过去:“你别动,我先给你消消炎。”从塑料袋中拿出那瓶碘棉,先把浸透创可贴的血水擦干,然后说:“忍着点,可能会很疼。”轻轻地开始撕柳根脸上的创可贴。
柳根没感觉有多疼痛,他的心,反而欢蹦乱跳的,鼻孔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奶香味,夏阳的胳膊肘,不时碰触到他肩膀,她口中呼出的热气,吹拂在柳根耳后,麻麻酥酥的很舒服。
“好了。”夏阳按柳根贴的方式,给他换了三个创可贴:“你别再笑了,那样又会撕裂伤口的。”
“呵呵不碍事。”柳根感觉自己的伤口好了一大半似的。
“你除了说不碍事,就不能说点别的呀。”夏阳暧昧的白了柳根一眼。
“呵呵谢谢你,夏阳。”柳根从夏阳的白眼中,没看到她丝毫不高兴的样子。
“你要真谢我呀,那你在我到南海火车站时,来接我。”夏阳娇嗔的说。
“好呀,我去接你。”柳根没把夏阳说的话当玩笑,还真答应她。
“我开玩笑,你也当真呀,傻样!不用你去接,有学校接新生的车。”夏阳被柳根憨厚的表情逗得噗嗤一声笑了。
第009章 没妈的孩子()
夏阳的笑,充满了阳光和朝气,她的人就如她的名字一样,给人热辣辣的感受。
柳根呆呆望着夏阳光洁的面颊,心想:她肯定天天洗脸,要是柳枝也能天天有足够的清水洗脸,也会像她一样好看。
夏阳发觉柳根双目发呆的看自己,粉嫩的脸蛋唰的通红,垂下头,用手掌摸了脸颊一下,轻声问:“柳根哥,我脸上是不是还有汗水流过的痕迹?”
柳根还以为夏阳是让他帮看看脸上有没有汗水痕迹呢,于是把头凑近夏阳脸颊,更加仔细的左右两边看了看说:“没有啊,挺好的。”
夏阳却以为柳根在逗自己,用手掌推了柳根胳膊一下:“你坏”
柳根的胳膊,像是触电般,那一秒钟,从夏阳手掌触碰的地方,快速传遍他的全身,好期待她的手再碰自己一下。
“呵呵”柳根憨笑说:“你是第一个说我坏的女生。”
“以前女生都怎么说你?”夏阳侧头看着柳根问。
“我小学的时候,有个女生说我楞,初中时有个女生说我憨,到了高中,一个县城里的女生,说我傻,呵呵现在,要读大学了,我又多了一个坏。”柳根乐呵呵的说。
夏阳用手捂住口的笑,说了一句:“你这个又楞又憨又傻还很坏的男生,还蛮讨女生喜欢嘞。”
柳根一愣,不明白夏阳说的这句话啥意思,眨巴两下双眼问:“你们女生喜欢又楞又憨又傻还很坏的男生吗?”
柳根一脸憨厚的表情,加上贴满创可贴的左脸,像个小丑似地,把夏阳逗得咯咯笑个不停。
两人在这种愉快的说笑中,让农村和城市拉近了距离,柳根仿佛融入进了城市人的生活里,感觉不再孤单和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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