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大学的穷小子-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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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
女警停下敲打键盘的手,望着柳根。
夏阳却有些惊喜的看着柳根问:“原来你也是去南海读书呀?什么大学?”
“你别打岔!”女警瞪夏阳一眼,接着问柳根:
“把你如何追抢劫犯的经过,详细的说一遍。”
柳根朝蹲在地上正在回答矮个子巡警问话的劫匪看了一眼,听到他和矮个子巡警的一问一答:
巡警:姓名?
劫匪:贾合偕。
巡警:给我认真点!别油嘴滑舌的!姓名!
劫匪:贾合偕。
矮个子巡警大怒,认为劫匪在耍滑头,站起身,走上前要用脚踹劫匪。
劫匪赶紧说:“我口袋里有身份证,我的名字确实叫贾合偕。”
在矮个子巡警搜劫匪身的时候,那名女警喊了一声:“柳根”还在等着柳根描述追抢劫犯的经过呢。
柳根望着蹲在地上的劫匪,给女警说:“大姐,他的手脱臼了,是不是应该带他去医院看看?”
“啊”女警似乎没听明白,朝劫匪看一眼,鼻子哼了一声,盯着柳根笑了:“他是抢劫犯,没被人打死算是幸运了!”
夏阳接过话说:“这个社会不和谐,就是有这种人活在这个世上!”
“可罪犯也是人呀。”柳根像是脑子有毛病,竟然为一个抢劫犯说情,而且这个劫匪还用刀割伤了他的脸,以后他的脸上,恐怕会留下一道难看的疤痕。柳根低声又说了一句:“他也许是迫不得已,才抢劫的,谁天生愿意当个小偷或抢劫犯呀。”
“要你这么说,还真是天下无贼了!”女警笑了笑说。
夏阳也不明白柳根为何忽然为劫匪说情,她一开始也以为柳根是个农民工,没想到却和自己一样,是到南海上大学的,心里很好奇,想知道他究竟上的是什么大学,于是又问:“大哥,你读的是南海哪所大学?”
柳根侧脸瞅了一眼身边的夏阳,回答:“南海医科大学。”
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柳根身上,包括那个矮个子巡警和蹲在地上的劫匪。
夏阳惊讶说:“我也报了南海医科大学的志愿,可惜分数不够,没被录取。大哥学的什么专业?”
女警也很好奇,坐在电脑前听夏阳和柳根一问一答。
“临床医学。”柳根回答。
夏阳更加吃惊,几乎是惊呼出声:“南海医科大学今年招收的临床医学专业,只有七年制的本硕连读,而且全国仅招六十个,录取的分数,比清华北大一般的专业还要高很多。”
劫匪看着柳根说了一句:“他是我们省今年的高考状元柳根。”
第004章 裤裆里的半个家当()
“柳根高考状元天哪!”女警眼睛一亮,激动得一拍桌子,站起身说:“我说看到你身份证柳根这个名字时,怎么那么熟悉呢,原来你就是那个全省高考状元柳根呀!”
矮个子巡警搜到劫匪身份证,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他是高考状元?”
劫匪垂下头小声说:“报纸上看到的。”
柳根也没太在意劫匪说的话,给女警说:“大姐,还是快录口供,我还要去买火车票呢。”柳根心里还惦记着买火车票的事,要是今天买不上票,那他只好在省城住一宿,他不想花那冤枉钱,刚才为了买药,已经把计划路上用的钱花掉了。
女警热情的说:“买票是?别急,我给售票处打个电话,让他们给你留一张今天到南海的车票,你是要买硬卧还是硬座的?”说着,拿起电话,与刚才问口供时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似乎她面前站着的人是个明星,而不是一个证人。
“硬座。”柳根回答。
“大姐,也请你帮我买一张明天到南海的硬卧车票,我排了一上午的队,票没买到,还被抢了。”夏阳赶紧说。
“明天是?估计卧铺票不好买,硬座也要吗?”女拨打着号码问夏阳。
“要是没卧铺票,硬座的也要。”夏阳回答。
柳根朝夏阳看了一眼,见她也看自己,朝她笑了笑,问:“你读的是南海哪所大学?”
“南海大学。”夏阳回答。
“呃南海大学也挺好的,学的什么专业?”柳根问。
“新闻。”夏阳回答。
“将来是个记者,专业不错。”柳根填报过志愿,知道哪些专业比较热门。
“是我爸给我选的,可我喜欢医学。”夏阳用手理了一下发梢,在柳根那双质朴而桀骜的目光注视下,她浑身感觉有些不自在,这还是她头一次在一个男生面前有这种异样的感觉,脸蛋绯红,把头微微垂下,不敢看柳根。
“好了,夏阳,你现在去拿票,明天的还有卧铺,到咨询窗口,把身份证带上,顺便把柳根的票也拿来。”女警放下电话,给夏阳说。
“大姐,你帮我买的是学生半价票吗?”柳根问:“多少钱?”
“是啊,学生半价硬座票,好像是两百多。夏阳,你的卧铺没有学生票。对了,柳根,把你的录取通知书交给夏阳,他们要看的。”女警说。
柳根朝屋子里的人扫了一眼,没被割伤的右半边脸,羞红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夏阳等着柳根拿通知书,见他有些局促,便问:“柳根哥,怎么啦?”她忽然改了口,不喊大哥了,而是亲切的叫起柳根哥。
“哦,没什么。”柳根回答,然后问女警:“大姐,请问茅房在哪?”
“茅房?”女警一愣,问:“你要上卫生间吗?”
“对,我想先上趟卫生间。”柳根立即改口,茅房是老家干沟村的叫法,城里人文明,把拉屎屙尿的茅房叫卫生间。
“出门右拐,直走,你会看到的。”女警指指门口说。
“柳根哥,你的录取通知书?”夏阳问柳根要录取通知书。
“哦,我一会再给你。”柳根说完,走到墙角放的编织袋边,蹲下身,从里面拿了一件蓝色t恤,顺便把包的拉链拉上,急忙朝门外跑去。
“夏阳,你自己倒水喝,饮水机下面有纸杯子。”女警指着饮水机说。
“不渴。”夏阳回答,坐到女警对面一把椅子上等柳根。
“你是本市人,为何到今天才来买票?考上外地大学的,一般都是家人来排队买票。”女警问。
“我爸到南海出差了,今晚才能回来,我和爷爷奶奶在省城,他们身体不大好。”夏阳回答,没提她母亲。
“难怪你要买明天的票,是为了等你爸回来呀。”女警似乎明白了什么,没再往下问。
那个矮个子巡警和劫匪又开始一问一答的录口供。
柳根走到卫生间,见有个蹲位的门开着,他走进里面,关上门,上好门闩。
解开那根自制的牛皮带,抹下宽松的摆裤,露出一条红底白花的崭新短裤,前面那个位置鼓鼓囊囊的,刚才在药房,夏阳身体感知到的,就是柳根的这里。他拉开短裤上缘那条拉链,伸手进去,摸出一个挂号信封,然后又抽出三张百元钞票,很小心的把拉链拉上,用手在前面拍了拍。
这条花短裤,是柳根母亲在他离家前一晚亲手缝制的,特意在短裤前面缝了一个装钱的袋子,母亲用心良苦,是担心儿子路上遭贼。
对柳根来说,这个钱袋子沉甸甸的,里面装有用一头耕牛和十只绵羊换来的一年学费和半年生活费,几乎是柳根一家的半个家当啊!
柳根撒了泡黄尿,提上裤子,脱掉那件被鲜血染红左肩的对襟灰白麻布汗衫,换上从包里拿出来的衣服,是一件98年足球世界杯,意大利队的蓝色传统队服(那届世界杯,意大利队的队服是两种颜色,传统的蓝色和白色。),前胸和后背有个显目的数字10,这是皮耶罗在法国世界杯代表意大利队身披的战袍号码。
柳根从卫生间回来,在门口遇到高个子巡警,被一个民警搀扶着,一瘸一拐从对面走过来。
“你”高个子巡警疑惑的望着柳根:“是来投案”
“你好。”柳根微笑着问声好,朝高个巡警受伤的脚看一眼,裤腿撩起,用白色绷带缠绕着,看上去伤得不轻,皱起眉头问:“哟!看上去像是很严重,没断?”
高个子巡警一只胳膊搭在搀扶他的警察肩膀上,受伤的腿悬着,瞪起眼上下打量柳根,说:“要是我的腿被打折,你小子可就麻烦了!进去,我可以把你当作投案自首处理!”
柳根笑了笑,进屋前,低声回了一句:“又不是我打折你的腿。”
高个子巡警脸部肌肉扭曲,指着柳根的后背:“你”气得哪说得出话,跟在柳根身后,被人搀扶着走进屋子。
“王姐”高个子巡警走进屋,刚开口要说什么,看到地上蹲的劫匪,疑惑的问:“阿贵,这是怎么回事?他”指了指柳根。
“李队,没伤到骨头?”矮个子巡警马上从座位上站起,走上前搀扶他坐下问。
“你小子!让我怎么说你好”高个子巡警苦着脸,似乎有罪犯在场,不好教训手下,指着蹲在地上的劫匪问:“他犯的什么事?”
柳根把装有录取通知书的信封和三百块钱递给夏阳:“麻烦你。”
夏阳接过柳根递来的信封和钱,回了一句:“不客气。”走出屋子去取车票。
矮个子巡警说:“李队,是这位高考状元柳根,抓住了抢劫犯。”
高个子巡警惊讶的望着柳根,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把目光移向柳根胸口的球衣号码,忽然冒出一句与本案无关的话:“你也喜欢皮耶罗?”
柳根用手拉了一下身上的球衣,回答:“这是我高中时,校队的队服。”
“柳根,坐下,把你抓抢劫犯的经过,以及他如何用刀刺伤你,详细的描述一遍,你的口供,要作为将来对他量刑的证词。”姓王的女民警说。
在柳根去卫生间时,矮个子巡警基本上问完了劫匪抢劫的经过。
劫匪一听女警的话,知道柳根将要说的每一句,对他将来量刑很重要,于是带着哭腔说:“柳根,我并没要刺伤你的意思,只是想吓唬一下就算了,可你我父亲病重,需要钱求你了我以前从没偷过,也没抢过,要不是躺在医院里的父亲”
“柳根,别信他胡说八道!这种人我们见多了!”女民警瞪了劫匪一眼,提醒柳根。
“是啊,柳根,你说真实的情形就是。”高个子巡警说。
劫匪双眼流下泪:“我说的是真的!听到你叫柳根,我就知道你是邛县干沟村人,对?我也是邛县的,就在干沟村临近的黄土坡村,两年前我高中毕业,我读的是邛县二中,考上了省城工业大学,而且是机械制造装备的专业,但被人顶替了哦,对了,我叫贾合偕,你可能不认识我还记得两年前全县中学生足球赛吗?一中和二中决赛,我是二中的守门员,是你在加时赛的那个倒挂金钩进球,帮助一中拿到了冠军”
柳根望着矮个子巡警问:“他是邛县黄土坡村的?”
矮个子巡警点了点头。
“把他的手铐打开。”柳根说着,走到贾合偕身边,扶他站起,见矮个子巡警犹豫的看高个子巡警,柳根又说:“他人都被抓了,还能跑哪去。”
高个子巡警点了点头。
柳根看着矮个子巡警用钥匙打开了贾合偕的手铐,说:“你的右肩关节脱臼了,我现在给你复位,你别乱动。”说完,左手按在贾合偕肩膀上,右手抓紧贾合偕的右胳膊,往上一耸,左手往下一压,贾合偕发出轻微的哼叫。
“好了,试试还疼不疼?”柳根给贾合偕说。
第005章 为劫匪开脱罪责()
贾合偕甩动几下右胳膊,双眼潮湿的说:“不疼了,谢谢你,柳根。”
“你刚才说你父亲在医院里,是什么病?”柳根问。
“医生说是腹股沟淋巴瘤,不及时切除会转移,否则活不了多久可我和母亲变卖了家中所有能卖的,还是凑不够所需的手术费,医院不给做手术工地里拖欠我的工钱怎么也要不到要是两天内不把钱凑够,医院要赶我爹走没办法,我才”贾合偕一把鼻涕一把泪,断断续续的说。
柳根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多年肝病在身的父亲,就因家里穷,没钱医治给耽误了,转化成肝硬化。
“在哪家医院?”柳根随口问了一句。
“省人民医院。”贾合偕用手背抹掉鼻涕,悲痛的说:“我恐怕再也没机会见到我爹了呜呜”
“阿贵,把他带车上去,一会王姐录完柳根的口供,把材料备齐全后送看守所。”高个子巡警说。
矮个子巡警重新给贾合偕戴上手铐:“走,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