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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大海澎湃时见鲸-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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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更应该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掉。也许有朝一日,他们能过一种现世安稳的普通生活。

    身体很温暖,心底有渴望,在这种情形下,他所有的刚硬和防备都不知不觉被卸下来,没多久,也睡着了。

    天色从深黑,渐渐变成浅黑,蓝黑,灰白。

    最终,东边天际,泛起鱼肚白,出现了第一缕曙光。

    海坤睡觉一向警醒,天边出现红光的时候,眼皮受到光的刺激,他立刻就醒了。

    许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他手臂有些酸,想换个姿势,站到她另一边去,刚一动,季鱼也醒了。

    “是不是手很酸?”她坐直了脊背。

    海坤“嗯”了声,站直身体,移步到她另一边,换了一只手搂着她,让她继续睡。

    季鱼靠着他,却已经睡不着了。

    她有些难以置信,他们两个昨晚就这么靠着睡了一晚。她一个梦都没做,中途也没有醒。

    “海坤,你睡了吗?”她摇了摇他的手臂。

    “没。”海坤注视着东边的地平线。

    红日喷薄而出,缕缕金光,像利剑一般,射向广阔无边的大地。

    火一样的红光,瞬间浴满天地间。

    他看过很多次海上的日出,但这种火山日出,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季鱼眼睛被光线刺激,伸手挡住眼睛,坐起来,看到他的侧脸,微眯着的眼睛,瞬间又打开。

    眼前的男人,从头到脚都闪着光,像是火山喷发出来的焰火,在熊熊燃烧。

    季鱼又想起他们在小艇上一起度过的那个夜晚,想起第二天早晨,海上初升的太阳,以及璀璨朝阳下的男人。

    她忽然有些激动,胸腔内莫名涌起一股暖流,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单脚踩在脚踏板上,另一只脚跨过车身,踩在另一边脚踏板上。

    季鱼整个人站在了摩托车上,比他高出了一些。

    她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他的脸有点烫。

    海坤转过头来,侧头含住她的唇。

    昨晚中断的热吻,转眼又续上了。

    唇齿缠绵许久。

    季鱼扭着身子,腰有些酸。

    她想停下来,却突然感觉到,停住的车子,动了一下,她也不用扭着身子了。

    吻却没有中断。

    她微微睁开眼,发现他也跨了上来,与她面对面,他腿长,竟然可以夹着车子,直接站在地上。

    季鱼想起昨晚被他弄得睡死过去的经历,感觉很没面子,覆在他肩膀上的手,用力往下一压,把他按下去,坐在了摩托车上。

    她两条腿一一跨过他的双腿,站在他身后的脚踏板上,往下坐。

    季鱼还没坐下去,男人突然钳住她的腰,托住她全身的重量,不让她往下坐。

    他不让她坐,她却偏想跟他唱反调。

    季鱼上齿咬住下唇,两只手摸索着,找到他的裤头拉链头,把拉链拉开了,隔着一层布料,抓住男人滚烫得仿佛另一座火山的膨胀部位

    “”海坤被她握住得那一刻,倒抽一口冷气。

    女人指尖冰凉,手心却滚烫,冷热同时作用在最敏感的地方,他身体几乎要炸裂。

    海坤理智瞬间滑到崩塌边缘。

    他拖着她的腰,往后移动些许,把她放下来,推着她往后倒。

    季鱼背躺在油箱上,油箱盖咯得她背疼,她又坐起来,刚起身,肩膀被他一手按住,不能动。

    等她感觉到一条腿凉凉的,她才觉察到,他把她的牛仔裤脱掉了一条裤腿。

    季鱼再次被他拉着坐起来。

    两个人的吻终于断开,彼此看着对方的眼睛。

    季鱼余光发现,她身上仍然披着他的外套,但从她的肩膀滑到了腰处,衣服足够长,遮住了她大腿以上的部分。

    他连同衣服,把她整个人抱住。

    “季鱼,”男人声音沙哑,吞咽了两下嗓子,喉结上下浮动,仿佛在启动某个开关,“你先回国,我很快回去。”

    季鱼从他的话里,听出了离别的意思,心里一阵刺痛。

    她当然已经了解,他们的船走什么路线,什么时候到什么港,停留多久,都是计划好的,多停留一天,就会多一天的费用。

    出钱的是投资人,不是他们自己,所以他们能做主的空间很小。

    鲲鹏号原本昨天就应该离开,因为遇到海上风暴,耽误了一天,在南舟岛停留的时间也往后推了一天。

    所以,他们今天要离开南舟岛。

    季鱼胸腔内的暖流,瞬间变成了一股寒流。仿佛他冷冽如水、深邃似海的黑眸中,涌出了一股冰冷的巨浪,从她的眼睛,灌入她心底。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能再次去吻他。

    季鱼一只手扶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伸到外套内,摸索着找到他已经扯满了帆的桅杆,除掉最后的障碍。

    她再次站在了他身后的脚踏板上,一手抱着他的头,一只手仍然停留在外套内,看着他的眼睛,身体一点点往下坐,一直坐到底。

    他抱着她的双臂,突然用力,季鱼感觉腰差点被他拧断。

    “”

    “”

    两个人几乎在同时,张了张嘴,却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季鱼”许久,她才听到他哑声唤她,很温柔,听起来却像是极度痛苦而压抑的闷哼声。

    季鱼看着与她肱骨交缠的男人,轻轻地“嗯”了一声,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身体里像被灌入了火山岩浆,四处蹿腾,形成巨大的驱动力,驱动着她身体动了起来。

    天苍苍野茫茫的荒野,云蒸霞蔚,红日熔金。

    整个世界都被浸染在火一样的红光里。

    阳光这么灿烂的日子,她的船长,他的船,即将杨帆远航。

    

第62章 haper 62() 
彼处;一条蜿蜒长河,横穿南舟岛,宛如少女腰间系了一条腰带。

    初升的朝阳在河面上洒了一层红光;仿佛少女素净洁白的脸上抹上了胭脂粉。

    入海口附近的河面上,停泊着一条小船;船头坐着一个绿衣少女;头上绑着头巾,一边唱歌,一边在水中浣洗沾满血的衣服,血水把河水染红了一大片。

    船尾躺着一个昏睡的男人;面色苍白;上身赤裸;腰间绑了白色纱布。

    郑淙睡得迷迷糊糊,依稀听到有人在歌;声音像泉水淙淙流淌;清脆干净;仔细分辨,唱的是中文;他能听懂歌词:

    今日何日兮?

    得与王子同舟。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

    唱歌的人声音像少女,歌的意境却苍老悲凉,和她清澈如水的声音很不相符。

    郑淙想睁开眼睛看看唱歌的人是谁;眼皮很重;打不开;想坐在起来,刚一动,腹部传来剧痛。

    歌声停止了,船头浣洗衣服的少女,觉察到船尾的动静,立刻放下手中的衣服,爬到他身边:“哥哥,你醒了吗?”

    郑淙费了好大一番劲,终于睁开了眼睛,立刻看到一张白得像纸一样的脸,上面好像涂抹了当地女性自制的粉,可以用来防晒。

    少女穿着一身绿色的衣裳,五官小巧,两只眼睛特别大,里面仿佛盛满了清泉,几乎要溢出来。

    她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她自己的头,裂开嘴笑了:“不烫了哦。”

    郑淙皱眉,一时反应不过来,眼下是什么情况。

    “哥哥,我是小苗,你昨晚受伤了,流了很多血,从桥上掉下来,栽倒在了我的船上,阿娘说,不能送你去医院,怕你有危险,所以找了医生,帮你把子弹取出来了。”

    郑淙听到她的解释,脑海里渐渐回想起昨天的事情。

    井字巷最后飞车的时候,海坤和泥鳅的枪忙着应付前面的四个人,后面有人开枪,打中了他,估计泥鳅刚好侧身朝前面开枪,躲过了这一枪。

    他当时估摸着不是致命的地方,没当一回事,也急着离开南舟岛。

    郑淙把泥鳅送到鲲鹏号停泊的港口,再折回,经过一座桥。

    桥底下有卖各种物品的船,当地人经常会有这样的临时水上集市,渔民用手工捕来的鱼,和桥上经过的外来商人交换大米之类的食物。

    他当时下了车,想问问他们有没有水,走到桥中央,两眼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哥哥,你昨晚一直说‘鲲鹏’号,我们见过这艘船,阿娘说是船上的英雄哥哥们把那些坏人赶跑的,以后坏人就不会来跟我们抢鱼了。”

    郑淙听到她的话,感觉一不小心就被她夸了,忍不住笑,听到少女后面的话,笑容立刻僵住。

    “哥哥,你昨天晚上还一直叫‘鲫鱼’呢。你很喜欢吃鲫鱼吗?”

    “”郑淙头往旁边偏,躲开少女一双比山泉还纯净的眸子。

    少女却爬到他头偏向的这一边来:“哥哥,你饿了没有?我载你回家吧,阿娘做了鲫鱼汤,但你只能喝一点点。”

    郑淙“蹭”地坐起来,起得太急,伤口像被撕裂,剧痛无比。

    他咬紧牙关,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朝她摆手:“不用了,谢谢你们救了我。我现在就走。”

    虽然铁叉这次算是完蛋了,但不代表他们的势力就此彻底消失。

    她们是当地人,如果让类似铁叉这样的人知道,她们救了海洋守护者,以后她们就没好日子过了。

    这个道理,郑淙怎么会不懂?

    他现在唯一可以去的地方,就是回北欧。

    “哥哥,是我说错话了吗?”少女看起来有些忧伤,“那我送你去‘鲲鹏’号吧。你也是和他们一起的吧?他们离开,要从这一带经过。诶,他们在那呢!”

    “”郑淙吓得立刻趴下来。

    他果真听到了泥鳅的声音,不停地叫船长,之后又开始叫季鱼姐。

    他们的船,就停在河的入海口不远的地方,他微微抬头,就能看到海坤和季鱼站在岸边,看着大海,鲲鹏号正往岸边停靠。

    “哥哥,你怎么了?你好像怕他们啊。”少女很意外地看着他。

    郑淙双手往后推:“小苗,你把船往后划,划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少女脸上堆满疑惑不解的表情,拿起木浆,把船往后划了一段距离,放下木浆,笑道:

    “哥哥,你不用躲了,你想看可以坐起来看,他们看不到我们的。”

    “”郑淙迅速收回一直往鲲鹏号停靠方向探着的头,不再看岸上的人,冲少女尴尬地笑了笑,笑得很勉强。

    “你昨晚叫的鲫鱼,就是刚才那个姐姐吗?我听到有个小哥哥叫鲫鱼姐了。”

    “不是。”郑淙连忙否认。

    少女年龄看起来不大,心思却很通透,显然很快就知道了这几个人的关系,哪壶不开提哪壶:

    “哥哥喜欢的鲫鱼,有了喜欢的人,对不对?”

    “”郑淙气得咬牙,恨不得把这个小不点扔到河里去,让她闭嘴。

    想想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太不道德,算了,他还是忍着吧。眼睛不知道看什么地方,不知不觉,又瞟向了鲲鹏号的方向。

    “鲫鱼姐姐,鲫鱼姐姐”少女突然挥动双手,站起来大叫。

    郑淙吓得立刻把她拉下来,按倒在旁边,瞪眼睛警告她:“不要乱叫!”

    “我没乱叫啊,我是帮你叫她呢。她刚才还朝我这边看了。你不去找他们吗?”少女揉了揉撞疼的胳膊,“哥哥你好凶哦。”

    郑淙意识到他刚才太粗鲁了,手还放在她手臂上,倏地收回来,向她道歉:“对不起,我刚才太急了。有没有摔到哪里?”

    少女摇摇头:“那倒没有,我从小就在船上,磕磕碰碰多了,不会这么娇贵的。”

    她说话的时候,郑淙已经转头,又看向岸边船停靠的方向了。

    绿衣少女瞪着一双大眼,打量着趴在她旁边的男人。

    她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英俊的成年男人,生活在她周围的男性,要么就是父辈,甚至祖辈,要么就是还没长大的小男孩。

    尤其那双眼睛,笑起来,像装满了阳光的宝盒。但她只看到他笑了一次,现在,他看起来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虽然失血过多,他脸色很苍白,却不影响他英俊的面容,反而更让人心生怜爱。

    他体魄看起来还是很健壮的,的上身,一块一块的腹肌叠起来,好有力量的感觉。

    昨晚光线暗,又忙着给他包扎,她看得不仔细,现在发现,他真的长得特别好看。

    少女脸一热,心“突突”地跳,感觉这样偷着看人家不礼貌,还不如直接告诉他。

    “哥哥,我好像喜欢你哦。”少女摇了摇他的手臂,手指碰到光滑的皮肤,像触了电一样,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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