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仆日记:恶魔少爷请安分-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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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心一横,抬脚使劲往顾煜泽脚趾上踩。
“我还有事,去教室等你。”慕南留下这句飘扬的话丝儿。
顾煜泽冷不防慕南还有这一招,脚上尖锐的疼痛冒出来,回过神来的时候,只看到慕南落荒而逃的背影。
顾煜泽周身骤然浮起狩猎的气息,唇角不自觉上扬,优雅地靠在墙壁上,瞳孔深深。
看来,他得找个机会,好好剖开这只小狐狸的心。
让两人,坦然面对他们之间的情愫。
顾煜泽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喜欢上一个“男人”,不过对象是慕南,倒也不错。
——————
另一边,中国A市疗养院。
清晨阳光微暖舒适,疗养院的病人们纷纷在护士的照看下,来到秋日花园晒太阳。秋日海棠红艳艳开满了一片,海棠树下一堆堆中老年人。
南秦月着了浅浅的淡妆,越发衬托地眉目清秀,美貌犹存。她心情正好,和护士们欢快聊天,乐此不疲谈起慕南小时候的糗事,引起周围一阵阵笑声。
然而欢乐祥和的场景,忽的被一阵嘈杂声打破。
“这里谁是慕南的妈?”
粗犷的叫声穿透花园的绯红秋海棠,南秦月回过头来,疗养院的保安在奋力阻挠几个粗犷大汉的靠近。
南秦月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不着痕迹打量着这四个中年壮汉。脑海里浮起一系列信息:中国人、非本地、可能与国外有联系、找麻烦的。
不得不说,慕南一家基因相当卓越。能生出慕南这只小狐狸的,自然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
南秦月仅仅从外貌语音上,就能判断出这四人的来历和大概目的。
“我是慕南的妈,你们谁啊?”南秦月插着纤细腰肢,目光冷淡。周围几个护士小心翼翼守在她身边,场面看起来像极了女霸王迎接恶霸挑战。
黑衣壮汉从人群中,看到了个漂亮的中年女人。
他冷斥一声,招呼身边的兄弟聚成一堆。
“对不起,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
——————
慕南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顾煜泽影响,总之各种不安烦躁。
黄昏时分,她将车停在校园路边,靠在车门上百无聊赖地等待顾煜泽。正值圣华秋季的黄昏时节,夕阳灿烂金黄,慕南看见远处连绵起伏的海岸山脉上,掠过一只黑影。
呱呱的叫声从天空飘过,是一种漆黑的乌鸦。
慕南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手按摩在太阳穴上,越发心神不宁。好像冥冥之中有些惶恐,顺着血液冲击神经深处。
直到回到青空宅,处理了一大堆事后躺在床上,兴许是慕南的心不在焉太过明显,顾煜泽明显察觉出不对劲,遂暗地里吩咐手下查查最近慕南的状况。
在被窝里,慕南依然觉得心神不宁,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第二天是周六,慕南发现,由于昨天的心神不宁,以至于把自己的包落在学校,她赶紧和顾煜泽打了招呼,开车往学校奔去。
慕南离开不久,高加索惯常跑来扒她的房间窗户,狗爪子挠了许久,也不见慕南给它开窗。
高加索在窗外徘徊了会儿,狗腿一跃,直接撞开了窗户跳了进来。
“汪汪汪?”
慕南的小窝一如既往乱糟糟,高加索肥硕的狗身子往慕南床上一跳,毛脑袋蹭蹭软绵绵的被子,瞧见四下无人,不觉低声呜咽叫了几句。
狗眼睛四处晃啊晃,敏锐嗅到一丝饼干味儿。高加索兴奋地四处嗅啊嗅,很快找到饼干来源——书桌。
它欢喜地摇尾巴跑过去,狗嘴含起慕南剩了一半的饼干,砸吧砸吧一狗嘴吞掉。
高加索一条巨型犬,趴在小桌子自然引起惊天动地的动荡。桌上几本军事杂事掉了下来,一份蓝色文件夹啪地砸到地板上,慕南的飞机模型哗啦碎了一地。
纸张翻飞,慕南还没来得撕了毁尸灭迹的蓝湾花田收购文件,掉在一堆杂志里。
“你跑到这里偷吃?”忽的,冷飕飕的凉气从高加索身后蔓延。高加索浑身狗毛倒竖,猛地瑟缩,果然看见天神冷峻的顾煜泽立在它身后。
“汪汪汪!”
惊恐的高加索一跃从窗口跳出去,留下一地饼干渣。顾煜泽笑笑,这只狗和它的主人还真有几分相似。
顾煜泽漫不经心扫过乱糟糟的地板,杂志文件和飞机模型零件散落了一地,眸光游离间,忽的注意到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他弯腰,
拾起,
打开。
文件的内容清晰刺目,他眼里宠溺的眸光骤然如冰凝结,慢慢坚硬,遒劲的手指扣在文件纸张上,指尖颤栗发白。
一阵可怕的沉默。
“这是——”
(啊,我要小虐小虐了)
第134章:再见,顾煜泽2()
她的身影灵活地在空荡荡的校园里移动,穿过大片大片火红的枫叶林荫道,来到教学楼。
慕南咯噔咯噔顺着楼梯跑到教室,手指往课桌里一扯,自己的亚麻小包露出了个头。
蓦地,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打破寂静,慕南心一紧,下意识地攥紧手机壳。
“江城哥——”
“小南,南姨出事了,我刚订了回国机票。你在哪里,我来接你去机场!”江城的声音罕见急促,慕南的心骤然拧成疙瘩。
“我妈?她怎么了——我在学院教学楼。”
“你现在马上到圣华湖西边马路。”
“等我,我马上来。”
心口轰然冲出一个大洞,慕南脑海一片空白,勿怪她最近总是心神不宁,原来冥冥之中是来自未来的预兆。
来不及多问,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出教室的,平日里的镇定自若烟消云散,几乎是下意识地,跌跌撞撞离开。
远远地,一道雪白人影骤然挡住了慕南的路。她似乎等待慕南许久似的,看慕南俊俏脸庞出现罕见的失态,她淡漠戏谑笑出了声。
白如云一身雪白秋纺百褶裙,长发及腰散在身后,鬓梢发丝微微卷起,衬托地一张脸越发如清水芙蓉,美得不可方物。
慕南在她面前停下来,两脚伫立在原地,眸光深深,她听见自己冰冷的质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白如云优雅微笑:“看戏,你手足无措的样子,好笑到极点。”
少女娇俏笑着,白裙飘飘,眉眼弯弯艳若桃花,仿佛无忧无虑,纯净地让人不敢相信这是微笑的恶鬼。
慕南瞬间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原来这才是白如云的报复。
“是你做的。”她没有发问,声音平平静静波澜不惊,沉淀暴怒的死寂。
白如云红唇微启,余光瞥向远方潋滟的枫叶树,看到那辆银色的跑车冲来。她压低嗓子,冷锐回答:“慕南,我说过,有一千种方法让你离开圣华。听说你母亲有心脏病?呵呵,我只是派人过去小小恐吓一下,她居然就心脏病发,真是——太不禁吓了,你说是吧?”
看到少年清隽脸庞上的死寂,白如云心旷神怡,积压在心里多日的抑郁消散殆尽,满心弥漫着报复得逞的快意。
白如云生来的骄傲让她不甘人后,当慕南和顾煜泽之间的“关系”曝光后,那种无休止的仇恨四处蔓延,她要用一个最刺骨的报复,来打击这个阳光少年。
慕南十根指头慢慢舒缓,指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她盯着白如云的眼睛,冷冷开口:“我好像,很久没有揍过女生了。”
少年冷冽如寒冰的目光射了过来,森冷死寂,白如云愣愣地,好像被嗜血的野兽围困,脚步不由自觉瑟缩退后两步。
“你、你敢打我?”
慕南:“有何不敢。”话毕,她直接上前一步,手掌狠狠地往白如云脸上落。
一片鲜艳的枫叶摇摇坠坠落了下来,安静铺在石板砖上。
啪~
白如云毫不躲避,右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她不可思议地捂住自己的脸颊,眼睛浮起水渍,仿佛看笑话似地瞪着慕南。
居然...被打了?
笑话,她从小到大,谁打过她?
白如云忽的画风一转,哀怨地看着慕南:“慕南。。。你居然。。。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熟悉的气息骤然浮在空气里,慕南回头,看到顾煜泽高大的身影。他的手稳稳攥住她的手腕,俊脸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在做什么?”顾煜泽冷冷问。
慕南看着近在咫尺的顾煜泽,心头忽然涌起无限的委屈,好像行走在寒冬里的孤独旅人,终于碰到了温暖的、值得依靠的港湾。
慕南张了张嘴,费力地把手腕从他的铁钳子里扯出来,仿佛像个要倾诉委屈的小孩子,嘟囔道:“你来的正好,我——”
“你在打人。”顾煜泽注视着眼前的少年,慕南这才发现,今天的顾煜泽特别不对劲,里里外外透着生人勿进的冷气。
白如云晶莹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垂着头,泪水顺着红肿的脸颊滑落深入衣领,她安安静静地站在边上,小声解释:“泽哥哥,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慕南他和我有点误会。你别怪慕南,都怨我。。。。。”
仿佛变魔术似的,前一刻还咄咄逼人的少女,下一刻就成了温婉可怜的受害者。脸颊的巴掌印成了慕南犯罪最直接的证据。
慕南以为,这种低劣小女生的把戏,顾煜泽这种聪明的恶魔一定不会上当。
但是。。。
“你是不是永远这样?面上装作人畜无害,暗地里一直在做低劣的交易。”
顾煜泽忽的问,慕南还不明所以,直到顾煜泽将蓝色文件夹取出来。
那个文件夹里的内容,慕南太熟悉了。从顾少炎那里取来这份蓝湾花田收购文件后,她总有种犯罪感时时刻刻涌上心头。
现在,昨晚本该销毁的文件,今天却出现在顾煜泽手上。
慕南的心一瞬间跌落到谷底,俏脸煞白,周围密密麻麻尽是寒冷彻骨的冰雪,逼得她愣在原地。
“不是。。。不是这样的,这个文件它。。。”
她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完美地解释这份文件的来源。
顾煜泽冷声嗤笑,面上再无往日的玩世不恭神色,他死死盯住慕南惨白的脸,问:“
你是不是想说,这份加盖了顾少炎印章的文件,不是你从顾少炎那里取来的?
还是想推卸责任,这是顾少炎逼迫你拿的?
或者,昨天你没有偷偷和顾少炎通话讨论这份文件?
蓝湾花田收购案这种机密文件,居然出现在你的房间里,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计策,让我无意中签了这份文件?
你把本少的宽容,一次次当成你和顾少炎交易的纵容,你把我放在什么地位?还是你以为,本少活该被你耍得团团转!”
他一声声的质问敲在心头,如泰山压在她五脏六腑上,冰冷、绝情、心疼,五味具杂中,慕南忽的哑口无言,她知道蓝湾花田对他有多重要。
她该怎么解释。。。她的确和顾少炎有交易,她的确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这份文件,她最开始甚至真的没有把顾煜泽放在眼里。。。
最开始,她本来就是怀着目的,接近他的。
边上白如云恍然成了路人,她低低抽噎的声音落在慕南耳朵里,搅得她原本烦躁的心更加烦躁,慕南瞪过去轻嗤:“白小姐,你要演戏麻烦改天去大剧场,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白如云呆滞,仿佛受到巨大的惊吓,下意识往顾煜泽身后躲藏,纤细手指轻轻攥住顾煜泽的衣袖。
“泽哥哥。。。蓝湾花田我在帮你打理,千万不要被人利用了,好不好?”她小声哀求,“无意”中的一句话仿佛火上浇油,顾煜泽眼底的戾气越加深厚。
在生命里,他最重要的一部分是蓝湾花田,或许也是慕南。
所以当慕南暗地里藏着收购案的时候,那种被欺骗的感觉如荆棘爬满了血液深处,在他身体灵魂里游荡呐喊。
或许因为太在意慕南,面临欺骗的时候他情绪近乎失控,恍惚又回到幼时候母亲死去的那段暴怒的日子。
慕南咬唇,她还是鼓足勇气,黑白分明的眸子望向他:“你信不信,我本来打算把这份文件毁了的。”
话音刚落,他遒劲的手指骤然落在她的脖颈上,慕南呆了呆,冰凉凉地仿佛下一刻就要拧断她脆弱的脖子。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顾煜泽听见自己的心在滴血,为什么她总要用这种诚挚的眼神看着他?无数次,顾煜泽败在她清澈的目光里,这一次,他终于嗤之以鼻。
他最厌恶的,是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