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郡王要撩妻-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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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前这人,月牙一样的桃花眼因着委屈显得雾蒙蒙的,润泽的下唇轻轻嘟着,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舒攸宁心一软,上前轻轻拉了拉他的手。
“我也知道不到时候,可我就是忍不住想你了,能说两句话都是好的。”风归离低垂了头,小声说着,天知道他有多忍耐才没将她揽进怀里。
“我知道。”
“刚刚聂先生要罚你的时候,我吓坏了,若真打在你身上,我可要心疼死了。”
舒攸宁心上抹了一层蜜,“我知道。”
“攸宁,走快些,我刚看见子书先生已经到了,去迟了又要挨罚。”舒言白的声音从前头传来。
舒攸宁受惊,连忙松开了风归离的手,扭头快步追上了舒言白,为掩饰心头泛起的一丝涟漪,便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风归离一瞧着这亲密的动作便黑了脸,心中不断默念着,那是未来大舅子,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子书醉的课仍旧是两两对弈,舒攸宁牢记着上一次受过的摧残,打死不敢再坐在风归玥面前,可扫视全场,就只有风归玥一个单人,舒攸宁想了想,也选了个单独的棋桌坐了下来。
风归玥眼神未动,心中却有些失落。
子书醉晃着折扇进了门,所有人起身行了礼,他抬步来到舒攸宁面前,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去,与宸王殿下一处。”
舒攸宁抬头便想拒绝,子书醉却已经转了身,只留给了她一角衣袍,舒攸宁低垂着头,一步步蹭到了风归玥面前。
“殿下,手下留情。”
“好说。”
风归玥执黑子,落在了棋盘正中央。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这一模一样的开局,让舒攸宁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不敢有丝毫怠慢,全力以赴应对开来。
子书醉给舒攸宁的棋谱在此时起了很大的作用,宫内养伤的两个月,也多亏了有这套棋谱,才让她打发掉了许多无聊的时光。
眼下与风归玥的对局,她已不再如从前一般四处堵漏,应对从容了许多,偶尔还能给风归玥制造点不大不小的麻烦,让风归玥稍稍有些意外。
他一直都知道舒攸宁是个极聪慧的人,也知道她在宫中研究子书醉的棋谱,却没想到在无人点拨的情况下,她就能有如此进益。
风归玥唇角轻轻上扬,目光流露出一丝倾慕,十八年波澜不惊的一颗心似乎跳快了一拍,眼神从棋局慢慢移到了她面上,她的眼眸璀璨如星,点点落映在他心底。
这便是喜欢麽?
若这便是喜欢,那也没什么不好的,他喜欢舒攸宁,他想要与她亲近。
“小丫头,有进步。”子书醉一直在看两人的对局。
舒攸宁的进步是清晰易见的,风归玥却似有些心不在焉,几次大好的机会都被他堪堪放过,如今已落在了下风。
“那是,先生给我的棋谱,我可是足足研究了两个月。”
舒攸宁听着子书醉的夸奖,心中一喜,绷紧的心弦便松懈了几分,一颗子轻轻落了下去,子书醉轻叹一声,舒攸宁瞬间便明白了过来,棋局瞬息万变,她这一昏招将前面辛苦累积的优势全然葬送,颓势已现。
“真是不禁夸。”子书醉折扇轻轻点在舒攸宁头顶,轻笑了两声,输给风归玥本就很正常,小丫头能有这般进益已算不错了。
正在舒攸宁懊恼之时,风归玥却似并未察觉她的昏招,棋落五四路,将大半片的棋子给她放开了一道口子,一时间子书醉与舒攸宁都投去了不可置信的目光。
几乎是带着狂喜,舒攸宁抖着手将最后一子落了下去。
风归玥从棋盒中捏出了两枚棋子,摆在棋盘边,微微笑道:“我输了。”
轻轻的三个字落在静谧的厅堂上,一下便像炸开了锅,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们这边投来,风清容已是离了席冲到了舒攸宁身边。
黑白分明的棋盘上寥寥几颗黑子,风归玥居然能被她逼成这个样子?
“攸宁,厉害啊。”风清容重重拍了两下她的肩膀。
舒攸宁垂眸笑道:“是殿下让我。”
“虽是相让,你的进步也确实不小。”子书醉轻摇着扇子。
舒攸宁抬头展露了一个粲然的笑容,晃得整间屋子都明亮了起来,风归玥没有半丝懊悔,反倒觉得,只要能看到她这样笑,怎样都是可以的。
“回你的位子上坐好。”子书醉点了点风清容。
风清容吐了吐舌头,小碎步跑了回去,暗暗琢磨着回宫一定要跟母后说,二哥下棋输给了舒攸宁。
棋盘被收拾干净,新的一局已经开始,子书醉仍旧站在他们旁边,细细观察两人的对局,舒攸宁毋庸置疑是全力以赴的,风归玥每一步却都有退让,又做的恰到好处,仿佛是实力相当本该如此。
他探究的目光落在风归玥身上,缓步走到风归玥身后。
风归玥轻咳了一声,幽幽道:“先生说过,与小女子下棋,该让是要让的。”
他声音很细,正在认真思索的舒攸宁并没有听清,却是一字不落地进了子书醉的耳朵里,他唇角扬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不得了不得了,万年的铁树要开花了。
厅堂的另一边,舒言白却是汗都快下来了,情状一如头一次上课的舒攸宁。
与他对弈的是风归离,从前他们也算能打个平手,今天这小子却不知是吃错了药还是如何,下手全是杀招,舒言白是全神贯注都有些招架不住。
风归离一只眼瞟着棋盘,一只眼瞅着舒攸宁。
他才不信舒攸宁能赢了风归玥,定然是风归玥让棋,冷情冷心的风归玥居然会给一个小丫头让棋,风归离感觉到了莫大的危机。
杀气腾腾的一子落下,舒言白又是满盘皆输。
“再来!”舒言白撸起了袖子,他还就不信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里,舒言白连输十盘。
他神色复杂地望了一眼风归离,这小子从前就没尽过力,他与他对弈有两年,居然从来都没看清过他的实力。
第75章 补更(4.27)()
正午的阳光刺眼而又灼目;舒攸歌有些疲惫地拖沓着鞋子走在路上;抬手挡眼望了望晴朗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何先生的婆婆生了急症;她们今日早早便散了课,这也是她拜何先生为师的这一个月里;头一次这么早回家。
她本就比舒攸宁开蒙晚;天分也不如舒攸宁高;若再不努力些;怕就真的连这个姐姐的影子都看不着了。
她几乎是拼了命地努力读书,丑时睡寅时起,吃饭走路甚至去茅厕,手里必都捧着一本书;可这又有什么用呢;她还是不如舒攸宁。
她与何先生的第一次相见,她自报了家门;何先生便笑道:“舒家的二小姐;你姐姐闺名是唤作攸宁罢;我听七殿下提起过多次,也听过她写的词,真是好文采。”
她能说什么呢?
她是该为有这样的姐姐自豪,还是该为自己的愚笨惋惜?
她只能苦涩地笑,帝都人人都知道将军府中有个才貌双全的大小姐;又有谁知道还有她这样一个一文不值的二小姐呢?
也对;她本就不该是舒家的人;又能争什么呢?
“二小姐,咱们是要回府去麽?”跟着舒攸歌的丫鬟是铃儿,她亲自从牙婆手中挑过来的人,手脚勤快脑子也活络,舒攸歌很是中意她。
“咱们去街上走走,我也有好些日子没出门逛过了。”
铃儿很灵巧地应了一声,片刻便又有些为难,“奴婢不知道二小姐要逛街,身上并未带多少银两,若是您买多了东西,怕是不够给的。”
“无事,我也就是随便逛逛,不买什么的。”
“那您的书给奴婢抱吧,看着挺重的。”铃儿从舒攸歌手中将书本接过,厚厚的一摞书,还真是有些份量。
“你仔细些,别蹭坏了。”舒攸歌虽是松了手,却还是叮嘱了一声。
“二小姐放心,奴婢仔细着呢。”铃儿自然不敢怠慢,跟了舒攸歌这些时日,她早就知道二小姐眼中最重要的便是这些书。
舒攸歌信步在街上走着,便如她方才所说,并没有什么目的地,也没有要买的物件,她只是觉得心中憋闷,想随意逛逛罢了。
铃儿刚从乡下上来,平日都困在将军府中,好不容易能上回街,看什么都是新鲜的,舒攸歌瞧着她轻快活泼的样子,有些羡慕,便按着她的喜好给她买了些东西。
铃儿嘴甜,一路上对舒攸歌千恩万谢又极尽夸赞,让舒攸歌很是受用,收个小丫鬟的心于她来说并不是难事,她真正想要的那个人,却远在她抓也抓不到的地方。
风归珩,提到这个名字她便有些犯愁,这个在午夜梦回不断闪现的人此时又清晰地浮现在她心头,一个月也只见了他一回,不过也好,能见着便总是好的。
“小姐,好香啊。”铃儿的唤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舒攸歌抬头望了望,是个香料铺子,各式的香味混杂在一起,冲的鼻子有些难受。
她心念一动,若是选些香料制成香囊,下次见面的时候送给他,也是极好的罢,这般想着,她便带着铃儿迈步走进了铺子。
掌柜的是个中年女人,天生的笑面,衣着鲜艳却不妖娆,见着有人进门便迎了上来,“小姐要买香料吗?我们这儿什么都有,昨日刚到的西域品种也是全的,我挑几样给您看看?”
“不必那般复杂,可有茉莉香?”舒攸歌轻声问道,她曾看到柳氏给父亲制过香囊,各式的香料中她最喜欢的便是茉莉香。
“有有有。”店掌柜从高台上取下个小盒子,“纯香与调和香都有,您看看喜欢哪种?”
舒攸歌仔细地选了一下,指了指最边上的小格子道:“就这一种吧,帮我包一点,够制两个香囊就可。”
“小姐好眼力,这是燕州来的上好香料,您稍等,我给您包。”店掌柜利落地取了个小纸包,挑了香料给舒攸歌装好递了过去,眯着眼睛笑道:“三钱银子。”
“这一小点点便要三钱?能便宜些麽?”舒攸歌微有些心疼。
“看小姐这穿着,也该是大户人家,还能在乎这两个银子不成?”店掌柜的话音稍稍向上挑着,并没有不屑的意思,却让舒攸歌红了脸。
“铃儿,付钱。”
她握着包好的香料,逃也似的出了铺子。
远离了香料店,空气中的味道便淡了下来,她轻轻喘了口气,自从知道了那件事之后,她便不能像从前一样,把将军府当成自己的家,银钱也不敢随意使用,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会惹人不高兴。
她活得谨小慎微,还要维护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舒攸歌咬了唇,没关系,再熬几年,等到她及笄之后便好了。
指缝里飘着茉莉的香气,她微微轻松了一些,只要能嫁给风归珩,一切便都会好起来的。
“灵儿,你慢些,我要跟不上了。”
熟悉的声音飘来,舒攸歌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她现在所在的这条街道并不是帝都的主街,难道在这里也能碰到风归珩麽?
她急切切地回头,眼前的景象让她整颗心都冷了下来。
风归珩陪着一个年轻的女子,一个个逛着摊子,两人十指交握,时不时地低头耳语,并不用猜,她便知道那是他刚娶的正妃,古柒灵。
“见过珩殿下。”舒攸歌上前见了礼,故意忽略掉了他的王妃。
“二小姐,好巧。”风归珩松开了与王妃相握的手,改为环住她的腰,将她往前带了一步,介绍道:“灵儿,这位是舒将军家的二小姐。”
“见过王妃。”舒攸歌福了福身。
“二小姐不必多礼,我曾与你姐姐有过一面之缘,她今日也与你一道出门了麽?”古柒灵往舒攸歌身后望了望,似乎是很期待的样子。
就在这一瞬间,舒攸歌对眼前女子的印象便差到了极点,她冷冰冰地开口道:“没有,家姐去了咸安宫。”提到这里,她转头略有些疑惑地问道:“咸安宫有课,殿下不要去麽?”
“灵儿今早起来有些不舒服,我便告了假陪她出来逛逛,咸安宫的课业一两天不去也不打紧的。”他温柔地看着妻子。
舒攸歌刺了心的疼,躬身道:“如此,便不打扰殿下,先告辞了。”
她与他们擦身而过,身后响起了古柒灵的声音,“可惜,我以为能见到舒大小姐的。”
“灵儿很喜欢攸宁?”
“不敢言喜欢,我曾在聚贤楼匆匆见过她一面,当时有许多人在旁边,便没说上几句话,不过她的风采我却久久不能忘,天人之姿,让人很是羡慕,她虽年岁比我小上一些,我却觉得自己是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