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郡王要撩妻-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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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攸宁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你这性子与临意相像,大约是过不惯这样束缚的日子,可你救了玥儿,不亲眼瞧着你平安我实在难以放心,何况那时你的情况也实在不好,宫里太医的医术比民间大夫要强上许多,御药房各类药材又都齐全,我便把你留了下来。”
“还有我呢。”风清容插言道:“我也帮了不少忙呢。”
“你不裹乱就算是好的了。”叶南筠摇头道。
“我这些时日都是尽心尽力地照顾攸宁,哪里有裹过乱。”
“是,小女也要多谢公主殿下的关照。”舒攸宁坐在座上,遥遥向风清容拜了拜。
叶南筠挂着温和的笑容看着两人,仿佛看到了自己与萧临意的曾经,见到舒攸宁之后,她总是有意无意地想起萧临意,想起曾经年少的时光。
“舒将军早已向陛下问过多次,将军府上下都十分惦念你,你既已痊愈,我今日便差人送你回家可好?”
“真的?”一瞬间,舒攸宁眼神都亮了起来。
叶南筠含笑点了点头。
“多谢娘娘。”舒攸宁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叶南筠拍了拍她的手,“让容儿找几个小宫女帮你收拾收拾,一会儿我派人来接你。”她边说着边起了身,“宫里还有些事,我便不多扰你们了,你们小姐妹再说说话罢。”
“恭送娘娘。”舒攸宁屈了膝。
终于能回家了。
风清容虽然不舍,但还是让如絮带着两个宫女替舒攸宁收拾了东西,几宫娘娘和殿下们送来的赏赐和礼物,堆叠了小小的一摞。
她匆匆住进这个院子,来时除了一身带血的衣裳再无他物,走的时候这东西却连一个马车都装不太下,让舒攸宁隐隐有些不好意思。
“这么多东西都要带走吗?要不还是留些给你罢。”舒攸宁看着侍卫来回搬着东西,有些脸红道。
“都是给你的,不能丢也不能挑拣着拿的。”风清容小声趴在她耳边道:“这是皇城,不是私交,多少眼睛看着呢,你若是拿了这人扔了那人的,过不了多一会儿便能传出话来,最好便是一道带走,等回了将军府,你愿怎样都行。”
舒攸宁并不是个不晓事的,只能点头应了下来。
“我还是舍不得你。”风清容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便红了眼眶。
“又不是生离死别,咱们不还跟从前一样,你若想我便来将军府寻我。”舒攸宁刮了刮她的鼻子,“多大了,还动不动地掉眼泪。”话虽是这般说了,但她也不自觉地酸了鼻子。
两个月的朝夕相处,让两人的情谊比从前更浓了一些。
“你回去以后也还是要小心养着的,别觉得好些了就忘乎所以,前后不过几天,先是在咸安宫替我挡了一下,又为了我二哥挨了一箭,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了。”
“不如以身相许。”舒攸宁轻挑地挑起了她的下巴,抛了一个媚眼过去。
风清容被这粲然的笑晃晕了眼,红着脸道:“小不正经的,表哥若是知道了,还不打残了我。”
未及舒攸宁反驳,便见风归离从门口迈步进来,正巧便瞧见了舒攸宁放在风清容下巴上的手,脸色不意外地黑了黑。
风清容一个弹跳跃了开,连忙摆手道:“可不是我勾引她的,是她主动来调戏我的。”
第67章 补更(4.22)()
风清容望着房梁;舒攸宁僵着身子;风归离眯了一双桃花眼;三个人一动不动地停在了原地;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禀公主、郡王爷,舒小姐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您看是否要亲自检查一下?”如絮没察觉到屋内诡异的氛围;轻声回道。
“不用了;这就走。”舒攸宁喃喃道:“临走前还是要去华阳殿拜谢皇后娘娘。”
“我就是从华阳殿过来的;娘娘说来日方长,命我直接护送你回府,不必多礼。”风归离开口道。
舒攸宁松了口气,笑眯眯地朝风清容伸出了手;“公主殿下不亲自送我出宫?”
风清容眼神在风归离和舒攸宁身上转了一圈儿;方才还生龙活虎的人突然便虚弱了起来,“头疼;我头疼得很;我要先回宫歇着了;让表哥去送你,一样的。”
未及舒攸宁答话,风清容扶着如絮的手大踏步走了出去,暗暗道,可不是她不讲义气;这只是求生的本能。
风清容这些时日已经看得清楚透彻;在风归离眼里;无论男的女的公的母的,凡是跟舒攸宁太过亲近的都是情敌,她受宠的表妹当得好好的,可不想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假想敌。
舒攸宁坐在回家的马车里,本该是满心欢喜的她此时却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风归离黑着一张脸坐在斜对面,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舒攸宁眼观鼻,鼻观心,双手端平放在膝盖上,以从未有过的乖巧模样坐在一边,明明没犯什么错,却因着他的冷脸而莫名心虚起来。
不过是摸了摸他表妹的下巴而已,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她们拉过手喂过饭,白天同进同出,夜里抵足而眠,也就是两个小女孩嬉闹罢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舒攸宁暗暗腹诽。
轻风拂过车帘,皇城的景色在慢慢倒退,闷热的天气好不容易透进来一点风,让舒攸宁长出了一口气,她眼角稍过风归离,眸中闪过一丝捉狭,没想到这长相阴柔的人生起气来,还蛮有杀伤力的。
“靠外坐一些,便有风了,不会闷。”风归离别别扭扭地开了口。
舒攸宁有些诧异地偏头望了过去,她不过是小小的一个动作,竟就被他给发现了?虽是这般想着,她到底也听话地往前挪了两下。
马车平稳地驶出皇城,风归离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见舒攸宁靠了过来,他便往旁边让了让,果然有暖暖的风从门帘处灌了进来,撩起她鬓边散下的长发,一下一下地搭在脖子上。
舒攸宁的头发密而多,如絮绾发的手艺比之素衣稍稍差了一些,进宫这么多日,她大多时候都只挽一个小小的髻,大半的头发都披散在背后,此时靠坐在车厢内,发簪已经微微向下倾斜,额前一缕头发不安分地翘着。
风归离悄咪咪地偷眼望着她,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替她抚平了那一缕碎发。
舒攸宁一惊,本能地便向后靠去,后脑勺咚的一声撞在了厢壁上,她抱着头闷哼了一声。
风归离突然便觉得,她这样小小受惊的时候,也是很可爱的。
似乎是下意识想要捉弄她,风归离温热的手掌抚在她脑袋上,倾身靠了过去,几乎是贴在她耳边细声问道:“撞疼了?”
舒攸宁一张脸埋在膝头,露在外面的耳朵红了一截,她并未答话,风归离的喉头却滚了两下,在思慕者的眼中,心爱之人无一处不是撩人的风情。
这一路似乎行得格外漫长,直到赶车的仆从勒停了马,两人才如梦初醒般对视了一眼,也不知怎的心跳就快了一拍,一个红了脸,一个热了耳尖。
将军府老早就接到了华阳宫的通传,除了上朝未回的舒镇南和还在军营的舒言朗,其他人都候在了大门前。
舒老夫人拄着拐杖,眯缝着眼望着皇城的方向,直到马车辘辘驶进眼帘,她悬着多日的心才咚的一声落了下来。
“祖母。”舒攸宁下了车,声音微微颤着,人已是扑了过去。
生死之间转了一圈儿,不过两个月的时间,仿佛又隔过了一生。
“起来起来。”舒老夫人眼角也挂着泪花,却是克制住了情绪,上前两步低头一礼,“辛苦郡王爷跑上一趟。”
“老夫人言重。”风归离拱手拜了拜,“舒小姐已经安全送到,晚辈还要回华阳宫给皇后娘娘复命,就不多留了。”
“恭送郡王爷。”
舒老夫人与舒攸宁退一步弯了弯腰,其他人则是呼啦啦地跪了一地,风归离回身钻进了来时的马车,撩开帘子望了舒攸宁一眼才吩咐掉头回宫。
车驾慢慢消失之后,将军府门前的氛围才轻松下来,府里上下都知道了她的伤势,尤其是听风楼的使役,两个月没见着大小姐,又不敢随意打听,此时见着她平安归来,心肠软一些的已经偷偷抹起了泪。
林婉然上前两步挽住了舒攸宁,连声道:“可算是回来了,这些时日我们都担心坏了,祖母日日都睡不安稳,带着我们将帝都周围能拜的庙宇都拜上了一遍。”
“可不是,父亲又是个极守规矩的,你住进华阳殿之后,他虽是记挂,却守着宫规不肯去探你,多亏了郡王爷常来常往,带了不少你的消息过来,才让祖母安了心。”舒言白笑道。
舒老夫人握着舒攸宁的手便不愿撒开,仔仔细细将她打量了一遍,老人稍有些佝偻的身子探身抱了抱她,满是褶皱的一双手攥住了她的衣襟。
舒攸宁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儿,却是挤出个笑容,环住了祖母的腰身,笑道:“不过就是一点小伤,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咱们回家。”舒老夫人抖了抖唇,拉着舒攸宁迈步进了门。
舒齐轻轻抹了把脸,将聚在门口的使役都遣了开,本想跟上舒老夫人她们的步子,想了想却又停了下来,这么久没见,还是让她们一家人多说些话罢。
听风楼门口挂上了只有过年才拿出来的红灯,显然是细心装饰了一番,透着一股子喜气,素衣揪着衣角跟在她们身后,眼神一时也没从舒攸宁身上移开,她在皇城里是见过舒攸宁的伤的,憋着想问问她是否痊愈,可老夫人和少夫人都在,她也不敢开口。
林婉然扶着舒攸宁进门,舒老夫人直接将她带进了内间,让她躺在榻上,这才开口道:“让祖母看看你的伤。”
“都没事了,还是不看了罢。”舒攸宁抬手抚住了祖母的手,肩上那个丑丑的疤她自己看着都难受,祖母瞧见了怕又要心疼。
舒老夫人脸一板,往前靠了靠,轻手揭开了舒攸宁的衣领,粉色的疤痕露了出来,盘踞在细嫩的肩膀上,连着缝合的痕迹,看着有些狰狞。
“乖孙孙,这得有多疼。”舒老夫人抖着手捂住了眼睛,舒攸宁从小便是她捧在心尖尖上疼的人,磕着碰着都要紧张半天地养了这么大,突地就多了道这样的伤。
舒老夫人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尖锐地刀搅了一遍,蓦地想起了萧临意,她娘亲若还活着,又指不定得伤心成什么模样,这般想着,这悲意便多了一分。
“您别难过,其实就是看着吓人,我倒不觉得有什么,也就疼了几天,后面都好着呢,太医日日都来问脉,上好的药材和补品用着,两个月都给我养胖了。”舒攸宁故意用了轻松的口吻,安慰舒老夫人道。
林婉然心软,见不得这般场面,微哑着嗓子道:“是胖了些,祖母您看,她这双下巴都嘟起来了。”
舒老夫人抬头望了望舒攸宁尖俏的下巴,只觉得这两人都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是瘦了一圈儿,她却也明白小辈的孝心,略平复了下心情,轻喘了口气,细问了问在宫里的情况。
“皇后娘娘是用了心的,一日三餐都亲自过问,还将三公主发来与我同住,只是苦了祖母和嫂子,在家里没个着落,净担心了。”舒攸宁道。
舒老夫人点了点头,“皇城有皇城的规矩,外命妇本就不能随意传召进宫的,祖母也知道,皇城里有最好的大夫和药材,你留在那里比回府要强,只是没想到是这么多日子。”
“现在一切都好了,太医说将养些日子,这疤也能淡些,祖母就别太担心了。”舒攸宁笑道。
“人落在眼前,能摸得着看得着,祖母便不担心了。”舒老夫人叹了声气。
这边是亲亲热热地叙话,皇城中舒攸宁住过的小院里,却立着一个人。
风归玥站在葡萄架下,望着空空荡荡的院子,夕阳将他的身影拉长,他只觉得心头似乎空了一块儿,隐隐有些难过。
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救过他的小人儿平安无事,又鲜活了起来,他本该高兴的,但在城墙上看着她出宫的时候,他却有些失落。
他曾不止一次站在葡萄架下看她倒影在窗上的影子,听她悠扬地笑声,隔着远远的距离,他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的气息,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分享着她的喜怒哀乐。
他不像风归离,能准确地摸清自己的内心,能不加掩饰地去讨好,他瞧着风归离牵着她的手扶她上了马车,他瞧着车轱辘慢慢转着离去,便好似将那个小人儿从他生命里剥离。
一片葡萄叶晃悠悠地从架子上落了下来,近在咫尺的距离,风归玥伸了手想要去接,叶子却调皮地滑过他的指缝,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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