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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南阳郡王要撩妻-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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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芑皱着一张脸几乎要哭了出来,若是前世的舒攸宁只怕要将她搂在怀里安慰一番,可此时她看着这眼泪只觉得反胃恶心,刚想再讽刺她几句,里间的门却被大力推了开。

    “妹妹呢?我妹妹可醒了?”先进来的是舒言朗,攸宁的二哥,他大步冲了进来,力道没掌握住,一头磕在了攸宁床边,整个人张牙舞爪地扑向攸宁,吓得她往旁边一躲,舒言朗毫无防备地重重栽进棉被之中。

    “你啊,都这么大人了,行事还是这么毛躁,妹妹落水没受惊,你这一下倒要将她吓着。”说话的是舒攸宁的大哥,舒言白。

    舒言朗从被子中挣扎着坐了起来,捧着舒攸宁的脸仔细看了看,力道大的让攸宁痛到翻起了白眼,舒言白赶紧将他拉了开。

    “你干什么?宁丫头落了水,我这个当哥哥的关心一下都不行吗?”舒言朗竖着眉毛叉着腰,一手指便戳在了采芑脑袋上,“你这个大丫头怎么当的?少爷我千叮咛万嘱咐,小姐出门的时候你们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有危险的时候要用自己的命替小姐挡着,你把少爷我的话都当放屁吹过去了是不?”

    “奴婢该死。”采芑脸上挂着泪,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舒言白将她拉了起来,安慰她道:“你也尽力了,不必太过自责。”转头又对舒言朗道:“父亲常教导我们要宽仁待下,你倒好,处处摆你的少爷架子。”

    “大哥你怎么总是教训我,年纪上你也就比我大一岁多点,说话老气横秋的,我知道你处处都在模仿咱爹,可你无论长相还是气质,跟爹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舒言白气结,一扇子敲在了舒言朗头上,怒道:“长兄如父,教训你的时候你听着就好了,还敢顶嘴,不像话。”

    “大冬天的扇扇子,也不知道是谁不像话。”舒言朗揉揉头躲到一边,小声咕哝道。

    舒攸宁有些愣神地看着他二人,这场景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她重新审视四周,粉红的幔帐,粉红的窗帘,她未出阁时的确爱极粉色,再看屋中的人,都是十几岁的年纪,她伸出自己的手低头看了看,短短肉肉的,一节露在外面的胳膊像白嫩嫩的藕节,明显是小时候的模样,她一时有些迷蒙,这是什么情况,她不应该已经死了吗?

    舒言朗见她盯着自己的手出神,赶紧上前一把给她握住,替她仔细检查起来,“妹妹是不是手疼,哥哥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这宠溺而幼稚的语气差点让舒攸宁笑出声来,她还未答话,房间的门第三次被推了开,两个丫头搀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进了屋,舒攸宁见到她,鼻子一酸就哭了出来,是她的祖母,前世最疼爱她的那个老人。

    “宁丫头,怎地就那般不小心,快让祖母看看,可伤着哪儿了?”

    老人颤巍巍地坐在她床边,舒攸宁一下扑在她怀里,眼泪无声息地划过,看得老人心中紧了紧,摸着她的头安抚道:“小丫头吓坏了,没事了,没事了,祖母在的。”

    半晌,舒攸宁抽泣着抬起头,断断续续地说:“我本以为这阴间的路只能我一人行走,却没想到能见到兄长们和祖母,是攸宁将舒家拖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攸宁已无颜再见你们,更不敢妄想与你们同去西方极乐,我愿下十八层地狱受尽万般苦,来赎这一世欠下的罪孽。”

    她这一番话说得整个房间里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一直看到攸宁觉得头皮发麻。

    “哥,宁丫头是不是被水泡傻了,我听说水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该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了身吧,咱要不要去告诉爹,让咱爹请个大师回来作作法什么的?”舒言朗往后退了几步,趴在舒言白耳边悄声说。

    “应该不会吧,我还记得宁丫头出生的时候,有个道士路过,说她命格富贵,所以一般的污秽邪物应该不敢近她的身吧。”

    “一般的不敢近身,万一是不一般的呢?”

    两兄弟对视一眼,同时将目光落在了攸宁身上,舒老夫人也是万分惊诧,她伸手探了探攸宁的额头,喃喃道:“不发烧啊。”

    舒攸宁是彻底懵了,她已经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房间里静默了许久,她终于忍不住了,小声问道:“这是哪里?”

    “你的闺房。”舒言朗抢先答道。

    “那我是谁?”

    “舒家嫡长女,舒攸宁。”舒言白规矩地答道。

    “那现在是什么时候?”

    “小姐,已经过了申时了。”采芑看了看天色答道。

    “我是问年份。”

    “大业二十一年。”舒老夫人疑惑地答道。

    “哥,宁丫头该不会失忆了吧。”舒言朗又小声询问道。

    舒言白摇了摇头。

    舒攸宁呆坐在床上,大业二十一年,她才十岁,难道她现在是活在梦中?

    她用力地掐了自己一下,实实在在的痛感传来,如果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现实,那之后的十多年又是什么,她茫茫然地打量着四周的人,不知道能从哪里找出个答案。

    “宁丫头,你这是怎么了,身体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就同祖母讲,这个大夫不行咱们换别的,民间的大夫不行,就让你爹奏请陛下,求御医来诊治,你别担心。”

    舒老夫人见攸宁讲话颠三倒四,问的话古古怪怪,现在更是惨白着一张脸坐在床上一言不发,只当她是身体不适,面色担忧地说道。

    “我没事了,祖母不要担心,我只是有些累了,想一个人待会儿。”

    舒老夫人有些犹豫,但还是领着一帮人退了出去,舒言朗临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眼攸宁,大声道:“你要是觉得好些了,就让人去叫我,我反正一直都在的。”

    舒攸宁堆起个笑容点了点头。

    “小姐,奴婢就留下伺候您吧。”采芑犹豫了一下,低着头小声说。

    舒攸宁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采芑被她凌厉的眼神吓到,也不知是何处得罪了自家小姐,她这次落水自己的确是有疏忽,可小姐一向最喜欢她,也不该将怒气全泄在她一人身上,采芑抹着眼泪走出门,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采芑,大小姐可好些了?”柳姨娘带着舒攸歌缓步走进攸宁的小院,见采芑坐在门口抹泪,只当是攸宁情况严重,急忙上前几步问道。

    “回姨娘的话,大小姐已经醒过来了,老夫人和两位少爷都来探过,已经没什么大事了。”

    “哦,这样啊。”柳姨娘明显有些失望,她是舒攸歌的生母,对嫡亲的这三个兄妹一向刻薄,只巴不得他们都死光了才好。

    “娘,我们进去看看姐姐吧。”舒攸歌此时才只有八岁,天真烂漫的年纪,听说攸宁落水急急地便要来探望。

    “二小姐,大小姐可能是受了惊吓,已经吩咐了不见人,您还是改日再来吧。”

    舒攸歌面上明显有些失望,柳姨娘却是轻哼了一声,拉着舒攸歌转了身,冷言道:“人家是嫡亲的大小姐,金贵的很,咱们就别去打扰人家了。”

    一切回归平静之后,舒攸宁走下了床,一件件抚摸着房间中再熟悉不过的东西,梳妆台上的妆盒是母亲的嫁妆,她一直到进宫都带在身边,铜镜是她生日时两个兄长送她的礼物,边缘的装饰是二哥亲手打磨,她还记得二哥举着满是血泡的两只手讨好她的样子。

    而铜镜中倒映出的脸,舒攸宁不自觉地伸手轻轻抚过,这稚嫩的样子不似她长开后那般倾国倾城,现在还带着点婴儿肥,弯弯的眼睛很是讨喜,风归珩曾说,他最爱的便是她这双眼睛,像是永远都在笑着。

    风归珩,风归珩。她用力地甩了甩头,想将这个名字彻底遗忘。

    又过了几天,舒攸宁才终于接受自己重生了这个事实,她依稀记起了在自己十岁那年的冬天,的确曾失足落水,足足昏迷了两日才转醒过来,而她正是带着前世的记忆重新回到了这个时候。

    她不知道是哪路神明悄悄帮了她,但她十分感激上苍赐予她重活一次的机会,这一世,仇要报的,恩要还的,至于男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当然,这是要排除掉自家爹爹和两个妹控兄长之后的结论。

第3章 采芑() 
重活一世的舒攸宁再也不想委屈自己,前一世,风归珩喜欢盈盈可握的纤细腰身,她自嫁过去之后就没吃过一顿饱饭,而如今,她再不想管那许多,短短几日就将她前世不敢吃的东西吃了个遍,几乎顿顿鸡鸭鱼肉填胃,吃得全家上下惊诧不已。

    “妹妹,这个鸡腿留给哥哥吃吧,你都吃了半只鸡了。”舒言朗眼巴巴地看着攸宁油乎乎的嘴和手,有些不安地说道。

    “你想吃让小厨房再做好了,这一整只可都是我的,你别惦记。”

    “哥哥可不是惦记这点吃食,只是怕你撑着。”舒言朗伸手将粘在攸宁嘴角的油渍抹掉,有些嫌弃地说:“妹妹,你好歹也是个大家闺秀,这样的吃相是不是不大好。”

    舒攸宁白他一眼,鼓着一嘴的东西含混不清地说:“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吃一碗饭能糊在脸上半碗,父亲都不知训过你多少次,这个家里谁都能说我吃相不好,就你不行。”

    舒言朗抹去她喷在自己脸上鸡肉的碎末,赔笑道:“妹妹说的都对,哥哥以后再不说你了。”

    舒攸宁也不理他,拧下一个鸡腿大口咬了起来,舒言朗看得一阵儿心惊,连忙倒了杯茶给她递过去,小声道:“你慢点吃,哥哥不跟你抢,别噎着。”

    舒攸宁抓过茶碗灌了一大口进去,笑道:“你敢抢我就告诉祖母,说你不让我吃饭,到时看祖母不打断你的腿。”

    “行行行,哥哥怕你还不成?”舒言朗连忙求饶,却仍有些担心,“你自从上次落水之后,这变化可真大,我记得你从前是极爱美的,油腻的东西从不沾边,胖一点点也不行,现在倒好,顿顿不离荤腥。”

    “你跟大哥不总说我瘦,我多吃不也是听你们的话嘛。”

    “这吃的也太多了,过年前填猪才这么个吃法吧。”

    他声音说的极小,舒攸宁却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她白了二哥一眼,斜眼道:“吃也不好,不吃也不好,你还真难伺候。”

    “反正你落水回来之后,整个人就不一样了,你以前虽然也娇气,可也不似现在这般这般”舒言朗仔细斟酌着措辞,半晌才道:“这般野蛮。”言罢还偷偷瞟了妹妹一眼,生怕她有不高兴。

    攸宁将一整个鸡腿啃得干干净净,剩下的骨头往舒言朗处一扔,举着油光发亮的手冲舒言朗勾勾手指,舒言朗认命地将胳膊伸了过去,攸宁笑眯眯地用他的衣袖将手擦干净。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大哥说了什么,今天早上我门口那一滩红色的东西,是鸡血吧,哪有你这样的哥哥,到处跟人家讲自家妹妹被水鬼附身,吓得祖母跑了十多里地去求了道平安符糊在我门上,你说你是不是找事?”

    “哥哥这不也是关心你。”

    舒攸宁翻了翻白眼,“我是你如假包换的亲妹妹。”

    “咱娘的忌日你还记得吗?”

    “大业十四年元月初七。”

    “那咱爹最喜欢的东西你知道吗?”

    “酒是顾寻愁,花是秋芙蓉,至于最喜爱的人嘛,自然是你风华绝代的妹妹我了。”

    舒言朗见她对答如流,没看出放心,倒更加心事重重了,他小声念道:“爱吃鸡还自恋的,应该不是水鬼,可能是黄鼠狼精。”

    舒攸宁耳力极好,她气得拧下一整个鸡屁股塞进了舒言朗嘴巴里,完事就着他的袖子再一次擦了擦手。

    舒言朗一脸痛惜地说:“我新制的袍子,今儿个头一次穿。”

    “袍子重要还是妹妹重要?”

    “妹妹。”舒言朗答得十分痛快。

    舒攸宁十分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说道:“敬鬼神而远之,子不语怪力乱神。二哥,圣人之言还是要听的。”

    舒言朗缩了缩脖子,小声道:“你这教训人的语气倒是跟大哥一模一样,反正我从小就是最冤的那一个,掏心掏肺地对你们好,结果没一个领情的。”

    舒攸宁转转眼珠堆起了个笑面,撒娇道:“攸宁知道,只有二哥对攸宁最好,攸宁也最喜欢二哥,大哥和父亲都要靠边站,在攸宁心里,二哥才是最重要的人。”

    小妮子软绵绵的话一说出口,舒言朗只觉得再大的委屈都能忍了,他立时便跟打了鸡血一样猛地站起身,一脸激动地说:“宁丫头稍等一会儿,哥哥这就让厨房再给你烤只鸡送来。”

    舒攸宁懒洋洋地躺回昭君榻上,满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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