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势占有,慕少情难自控-第4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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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禾睡着的时候,只要不在牀上,其实她的睡容很恬静。
母女两人沉睡时候的睫毛一样的自然卷翘,嘉禾睡得很安稳,呼吸平缓,只是依旧不改乱动的坏毛病,一开始趴在牀侧的脑袋渐渐往下滑,他及时伸手才让她没有头垂下去。
也不知为什么,原本睡觉这么安稳的事情,每次和她在一起,都让他觉得胆战心惊。
将她靠在她手臂上的额头侧过来直接让他靠在他的肩膀上,这次因为有了局限,不能再乱动,嘉禾没有知觉的睡了过去。
只是在被他碰触的时候,轻轻蹙了下眉。
搂着睡在怀里的她,相比五年前,她眉宇间似乎多了种更细腻的温和。
梅梅眉宇间温润色彩很浓,秀气女孩子才有的黛眉,是遗传了她母亲苏州女孩子的好基因。
嘉禾入睡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盛夏天又亮的很早,她动了动自己的肩膀觉得有些微痛,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家的床铺变得这么僵硬了,隔得她颈椎有些酸疼。
下意识地伸手,近似梦境中一般的下意识抱女儿,没有睁眼就想在她幼嫩的小脸蛋上蹭一蹭,却感觉到的是莫名的刺人微痛。
清冷的薄荷刮胡水味道,瞬间侵占了她的呼吸,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她蓦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对上顾怀笙沉俊的侧脸,两秒钟的尴尬后,她下意识的转移话题,“梅梅的烧退了吗?”
想到刚才无意识的举动,一定又丢脸了。
“换了两次点滴,已经退烧了,但是具体情况要还进行一下简单身体检查。”
“哦……”
明明她是医生的,为什么现在她总觉得现在这个她最擅长的领域还是被他掌控了主导权。
而且,换了两次点滴?
她怎么一点知觉都没有。
“梅梅换点滴的时候,有醒过来吗?”
“没有,和你一样都睡得很熟。”
这一问还不如不问,让嘉禾觉得更加羞窘难挡。
终于他转过脸来,问她,“你准备在我怀里靠到什么时候?”
一心关心梅梅的嘉禾幡然醒悟,怪不得她总觉得不舒服,原来是她在和梅梅的病床见隔着一个他,而且她将自己的全部重量都依托在了对方的身上。
骤然慌张的起身后,嘉禾觉得就算真的坐下也难安了。
躲开他湛黑色的眼瞳,她努力给自己找回几分面子,“我……我记得昨晚好像是睡在梅梅病床旁的,怎么会……”
怎么会靠在他的肩膀上啊,该死。
“你大概不知道你睡着以后有多么……”顾怀笙斟酌着用词,最后给了三个字,“有活力。”
嘉禾撇嘴,低声辩解,“睡觉的事情又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所以我将你和她分开,免得她自己打了点滴睡得安稳,你却给她滚了针。”
嘉禾:“……”
“其实,我以前和梅梅来医院的时候从来不睡的。”
“是么?”他半信半疑,“说这些话的时候先把你睡醒后留在嘴角的口水擦擦。”
她迅速脸红,直接伸手去试探,却发现唇角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他竟然骗她!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顾先生。”
他难得浅笑了下,狭长的凤眸里意韵浓厚,“可我觉得你有意思多了。至少,比面无表情的时候可爱。”
嘉禾有些忘记了自己上次看他笑是在什么时候,一时间就那么站在原地,竟然看得有些出神。
……
……
小梅梅输了点滴,一直都没有醒过来,但是她明白:顾怀笙大概是一晚都没有睡。
早餐是就近在医院的职工食堂买来的,嘉禾排队等着买一下小梅梅喜欢的蒸饺和米粥,刚发过烧的不应该吃得太荤,还是吃蔬菜馅的蒸饺比较好。
等她买了早餐回来,发现小梅梅已经醒了,她坐在顾怀笙的膝盖上有些呆萌萌的没睡醒。
顾怀笙抱着她,在接听电话,任由着她伸着小手在他脸上乱捏一通。
嘉禾:“……”
她实在太明白顾怀笙这个男人的脾气了,所以在她看来,小梅梅胡闹做的事情简直就是她这辈子也没胆量做得。
虽然孩子的小手几乎没什么力气,但是这一刻她还真的有点佩服自己女儿。
不过顾怀笙似乎不以为意,将她的小白手握在掌心里,等她自己抽出来,再握住她的手——
周而复始的,父女俩就像是在做无声的游戏。
等嘉禾进来,小梅梅的注意力就转移了,“妈麻——”
“顾叔叔很忙,梅梅不能不懂事胡闹。”
小梅梅撇嘴,伸出手臂让嘉禾抱。
刚睡醒的小丫头,昨晚又病了现在正是不停的撒娇,像是还记得昨晚她欺骗她的事情,“妈麻,今天我们要回自己的家了吗?”
顾怀笙挂断了通话,看着已经准备好的早餐,对嘉禾道,“目前,梅梅的身体病着,我希望她在痊愈前都能在华清庭。”
“为什么?”
嘉禾蹙眉,好容易答应了将孩子接回来,怎么……
“你放心,等她病好了你带她离开,我不会阻拦。”
用汤勺喂着梅梅,嘉禾细细思忖,作为孩子父亲他的要求不是全无道理,但是梅梅在顾家,岂不是意味着她也要住在那里?
《你是医我的药》206()
……但是梅梅在顾家,岂不是意味着她也要住在那里?)
她想得出神,却见走到病牀前的男人接过她手里的白瓷碗,替她给小梅梅喂食,“孩子生病特殊时期,禾禾我希望你能住华清庭,毕竟梅梅需要妈妈你说对吗?”
嘉禾愣了下,因为他语气的理所当然,就像是他们真的是一家人,她是他的妻子。
“如果你不答应留下来,孩子的病也不会好很快,说不定留在顾家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小不点的小白手伸出来,抓嘉禾的手臂,“妈麻,跟梅梅一起——”
发烧暗哑的小嗓子,糯糯的让人心疼的厉害。
顾怀笙太懂得运用这样的主观条件限制她,让嘉禾一时间进退两难。
看她犹豫的神色,他将小家伙抱起来,“给你思考的时间,如果不想去也没必要强迫自己。”
嘉禾咬了下嘴唇。
看着女儿被他抱着到一旁的休息座椅上喂小米粥,坏东西不爱喝小米粥,却被他哄得很听话,连最不喜欢的小米粥都乖巧地咕咚咕咚喝了。
嘉禾站在一旁就只有发愁的份儿,后来不知道顾先生和梅梅说了什么,她看坏东西总算良心发现知道喊她了,“妈麻——妈麻来陪梅梅吃早饭。”
这一刻嘉禾承认她有点小气,她有些吃醋了,小梅梅和顾先生关系那么好。
她呢?
她到底该怎么办?
“愣什么?粥快冷了。”
嘉禾坐下后,看他给梅梅盛了一碗粥,又来给她盛她连忙接手,“不用了,还是我来。”
“你坐着就好,免得洒了大家都没得吃。”
她是不服气,不太像被人看编,可那些慌慌张张出意外的事情哪次不是她主导的?
理亏的人说不过,索性坐下来乖乖吃早餐总是可以的。
……
……
终于嘉禾还是输给了对梅梅的挂心,两天后,盛夏大暑的那天她搬去了华清庭住。
剩下晚上燥热,抱着梅梅洗了澡以后,嘉禾还是不敢去开空调。
这孩子身体没好全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晚上9点半,儿童房外传来敲门声,“孩子睡了吗?”
她迅速看了眼自己的穿着,没有不得体的才将房门打开,“刚洗了澡,在水里玩儿累了,现在就要睡了。”
“妈麻,是谁在?”
牀上的梅梅揉着眼睛出来,一边走一边扯着一直玩偶在地上拖。
“蜀黍,晚安。”
一天都没有见顾怀笙,小梅梅的困倦被击退了大半,顾怀笙将她的小身子从地毯上抱起来,梅梅自然而然的去亲他的脸。
嘉禾站在一旁,不知看这样的场景看了多少遍。
虽然梅梅依旧叫顾怀笙蜀黍,可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是父女关系了。
在这里待得越久,她的担心就会越多。
而她自己?
内心早已经失衡的天平,不知还能撑多久。
抱着梅梅上牀睡觉,嘉禾给孩子整理明天她要换的衣服,忽然见了梅梅窝在被子里拿了本故事书要顾怀笙念给她听。
梅梅提出的要求,顾怀笙从不会说一个不字,她整理着孩子的衣服一直到再听不到里面给小不点念书的大人声音。
等她想要转身,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抱住,这样熟悉的男性气息让嘉禾一个机灵,怀里的幼童衣服纷纷掉落。
《你是医我的药》207()
……这样熟悉的男性气息让嘉禾一个机灵,怀里的幼童衣服纷纷掉落。)
“你想怎么样?”
她挣了一下碍于隔着床幔的里间有梅梅在,幅度并不是很大,最终没有挣开。
“我要做什么?我以为你该很清楚。”按在她肩膀上的手指不断下滑直到落在她的细腰上停下来,后背上的大手摁着她的腰,继续向怀里带了几分。
他湛黑的眼瞳浓深如墨,“你想要什么我清楚的很。放心不会冷落你。”
嘉禾微微怔住,手指轻抵了他一下,“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梅梅睡了,希望你出去……”
“我真的出去,你难道不会后悔?而且你演技很差禾禾。”
嘉禾恼了,脸上带着几分羞恼的红,“你乱说什么。”
修长的指将她脸侧的碎发别开,“女人对男人欲擒故纵是个好方法,但是戏做过了会很无趣。”
无趣?
他俯下身伸手抚在她的面颊上,然后渐渐吻上去——
嘉禾瞬间拧眉,避开了他的吻扯住他的衣角将她带出儿童室内,三楼昏暗的楼梯,他依旧揽着她的肩膀,“如果不觉得儿童房不舒服,可以睡主卧,我睡书房。”
“不用了。我睡梅梅旁边的客房就好,苏阿姨已经准备好了。”
昏暗的楼梯间,她轻颤了下眼睫像是在想什么很动人,他的吻继续落下来,那样灼烫的唇纹让嘉禾迷失的瞬间,又将指甲莘莘嵌入掌心。
她不该这样,再这么下去又和五年前有什么区别。
不过是凭借自己喜欢他的一意孤行留在他身边,而他对她?……
她偏过头拒绝了他的吻,仰起头说,“我想好了,等梅梅最近的病好了,我就告诉她你和她的联系,你是她父亲的事实。”
顾怀笙内心有半分的激动,他一直不直接告诉梅梅身世,就是想要有一天有孩子的妈妈亲口告诉他们的女儿,他们是真正的一家人。
“禾禾,谢谢你,不论如何我都感谢你能生下我们的女儿。”
“她本身就是你的女儿,这是事实。”嘉禾勾了下唇角,“其实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既然你是梅梅的父亲,我接走她以后无权干涉你们父女相见,一般梅梅都是跟我,等节假日的时候他再来陪你,你看可以吗?”
顾怀笙唇角的浅笑瞬间僵住,按在她腰际的手略微使力,“你这又是在给我谈条件?”
“不是的,怀笙我只想同你好好商量,我想好了不会再对你用法律的手段。你说得对,那太冷血,那我们心平气和的谈谈这样对大家都好。”
“嘉禾,我为什么让你跟梅梅再次来华清庭你难道不明白?我们是一家人,我们有一个女儿,你懂吗?”
“抱歉,我已经很累了,明天梅梅在医生面前康复检查通过,我会把她接走。”
他看着就要将客房房门关上的人,伸手将门推开。
“这真的是你心里的真实想法?”
“是。”她低着头一股脑说完,“其实,和你住在一起让我很有负担,我们再不能成为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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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和你住在一起让我很有负担,我们再不能成为一家人了。”)
再不能成为一家人了——
他按在门把手上的手指一松,客房的房门在瞬间关上。
房门紧闭的瞬间,嘉禾的身子顺着门板一寸一寸地滑下去,她隔着柔软的棉布裙子抱紧自己的膝盖,泪如决堤。
没什么比拒绝他更让她痛苦的。
可五年了,她不能这么浑浑噩噩地又因为自己对他的迷恋就跟在他身边,如果再被抛弃呢?
人生能有几个五年?
她今年24岁,生过一个女儿,再耗不起。
客房门外传出敲门声,“禾禾,你把门打开,如果你不愿意和我共处屋檐下,我不住在这里就好了。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