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官途-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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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将食物放在他身边石凳上,问道:“二妹一大早起来就说来找你,人呢?”
许三笑头也不抬,一心一意专注着手上的活计,随口道:“带着黄虎上山了,说不放心养殖场里的事。”
米兰哦了一声,站那儿看了一会儿,又问:“你在鼓捣什么呢?这是什么呀?”说着把脸凑到药罐子附近,“啊哟,好臭啊!你这是弄的什么呀,怎么这么臭?”
许三笑终于抬头看了米兰一眼,笑道:“你闻着臭,有些东西闻着却会觉得这是世界上最香的味道。”
米兰看到许三笑脚边散落着几根植物和两片叶子,“这是臭椿叶子,你弄这个做什么?”
许三笑点头,“嗯,说对了。”一指那几根植物,坏笑道:“这是鸡爪藤,这罐子里还有沟眶象鼻虫,这三种东西凑到一起会发生化学反应,产生一种特别腥臭的味道,就是你刚闻到的,怎么样?还够劲儿吧?”
米兰一禁鼻子,“臭死了,你弄这么恶心的东西?想把谁熏死啊?”
许三笑道:“别看这东西味道不好闻,却能用来变戏法,这鸡爪藤在南山不常能见到,昨天咱们回来的路上我发现了几根,顺手就带回来,今天起大早又捉回几只象鼻虫,特意做这么一罐子,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
米兰大眼睛闪烁着怀疑的目光盯着他,这家伙从搬来那天起便一直神秘兮兮的,常爱捣鼓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过却从来没见他干过没有用的事儿。
“三笑哥,你是打算用这东西对付孟二俅吗?”
许三笑停下手上动作,将捣好的糊状物安置妥当,给罐子盖上盖儿。拍拍手,抓起大饼端起羊肉汤,边吃边说:“你就这么看三笑哥的?对付孟二俅那怂包,哥还用跟他耍手段?这么跟你说吧,我鼓捣的这东西叫‘鬼敲门’,一共要四种东西混合制成,其中鸡爪藤这玩意在咱们这里挺难找的,偶然发现了就不能浪费,顺手做一罐子,留作日后用。现在还差最后一味药引就能用了。”
“鬼敲门?”米兰好奇的:“为什么叫这么古怪的名字?最后一味药引又是什么啊?”
许三笑将大饼羊汤全消灭,大手在胸前顺了顺,顾左右而言他:“哎,你妈做的饭是真好吃,我现在就想,有一天要是离开了虎啸村,一定要把你们娘几个都带上,就冲她做的羊肉汤和这大饼。”
米兰和米粒儿是双胞胎,模样相近,性情却绝不一样。她可不像米粒儿那么好哄,固执的继续问:“你还没说这东西为什么叫鬼敲门呢?还有最有一味药引”
许三笑将饭碗撂下,摆手打断她的话,笑道:“你妈和老支书一起过来了,我得迎迎,这事儿咱改天再说。”
ps:有一位读者问,能否少写江湖事?答复:村长都还不是,何谈远离江湖?慢慢来,基础差,当官难,厚积才能薄发,请保持耐心。如果文字不堪入目,故事空泛乏味,请及时提示,青莲一定努力修正。
第二十章 好事()
更新时间:2013…05…12
老支书问许三笑作何打算?米寡妇则以期待目光灼灼注视他。
许三笑给出了明确坚定的回答:“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内心里,他有着更远大的目标。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要想登高需先行第一步,往后必将步步艰辛甚至凶险,许三笑已有足够的心理准备。过往浪迹江湖的岁月让他懂得,这个尘世里,一切尊崇和仰望,风流和威武,敬重和屈从,话语权和决断权,甚至是阿谀和谄媚,只会指向一个方向:强者。这是不公平之巅的最大的公平,也是横扫一切的法则。也就是说,这天下,永远是强者的天下。懦夫也可以说话,但只能说给风听,其实风也不听,一路长亭更短亭,只是为了把这些话丢得很远很远。
人微言轻,无奈,只好卑作风语。
许三笑不想此生卑作风语。他要成为强者,虎啸村里他已经是强者,但还不够。
米寡妇有些担忧的:“孟二俅带回来两个外乡人,我担心这件事会有什么变故。”
霍玉贵着恼:“可惜上回的事情被二丫头横插一缸子,不然我一刀断了狗日的的两条腿,看他还选个屁?”
许三笑豪爽一笑:“人生天地间,宛如过客,一切尽心而为便是,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当无怨无悔,与其怪一个女孩子误事,不如怪您二位办事不密。”
霍玉贵不爱听这文绉绉的话,很多年前他救下的那位老将军解放进城告别戎马生涯后,讲话变的文绉绉的,他不爱听就索性不听,转业回了虎啸村。现在他比那时候更不爱听这调调,所以他不耐烦的说:“你小子少扯这些没用的,赶紧给老子一个章程才是真格的。”
米寡妇听他回护米粒儿,不由心中喜欢,甚感安慰之余还是不忘给老支书帮腔:“是啊,三娃子,你快说说你是咋打算的吧,孟二俅这些日子一直在拉票,这回又弄两个外乡人进村,肯定是为了选村长的事情。”
许三笑知道米寡妇很担心孟二俅连任,她之前与霍玉贵合谋算计孟二俅,已经跟老孟家结了死仇,当然不希望他连任。这位狐狸精丈母娘看上去柔弱,但骨子里却是个关键时刻敢于给老爷们灌毒药捂棉被,心狠手辣不逊于潘金莲的主儿。他宽慰道:“您二位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我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绝不会更改,孟二俅就算是请来玉皇大帝下凡,我也有法子变出个孙悟空,把他闹回天宫去。”
孟二俅请来的虽不是玉皇大帝,却也是个神通广大的家伙。中年胖子叫孟凡德,孟二俅的老婆这一整天没干别的,就在大槐树下当小广播了,专门介绍孟凡德,以及他来虎啸村的目的。按照孟二俅老婆的说法,孟凡德是孟二俅的族叔,还是临市凤南县著名民营企业家,这次带着他的保镖来虎啸村,是受了孟二俅的邀请考察投资环境,如果能让他满意,他可以给虎啸村修一条通道山外的公路。
村委会老房子里,孟二俅正满嘴冒白沫说着让他九叔满意的重要性。
老支书霍玉贵瞪着大眼珠子听着,心里头盘算他说的话靠谱不靠谱。许三笑微闭着双眼,似乎睡着了。十几个村民代表个个全神贯注听着。
孟二俅:“在北坡投资建一个砖厂,一来可以吸收村里的劳动力去砖厂打工,增加大家收入;二来砖厂建成,势必就得把砖拉出去卖掉,靠人背马拉肯定不行,必须得修路,九叔说了,只要咱们能让他满意,修路就不在话下!”
村民代表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均在想:小小的虎啸村拿什么才能让那个据说资产过千万的大款满意?不约而同的,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米寡妇。男人嘛,不是财就是色了,虎啸村里最拿得出手的当属这娘们儿了。老支书霍玉贵咳嗽一声,所有人悚然一惊,忙将头转向别处。
霍玉贵的目光投向许三笑:“三娃子,你说说看,北坡是你的承包地,你那养殖场还在上面呢。”
许三笑睁开双眼,左右瞧了瞧,笑道:“有什么好说的?人家要拿几百万出来给咱们修一条路,这是天大的好事呀,不就是在北坡上建砖厂吗?只要能修通这条路,我举双手赞成,养殖场明儿就关停都没问题,不过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咱们要拿出什么诚意来才能让这位孟九叔满意?”说着目光灼灼,看了孟二俅一眼。
孟二俅微微迟疑了一下,瞄了一眼趴在许三笑脚下的黄虎,硬着头皮说道:“九叔昨晚跟我谈过了,他老人家虽然事业成功,家庭却不顺心,老伴儿前年去世了”
说到这儿,村民代表们又开始偷瞄米寡妇,均在想,看吧,果然是冲着这娘们儿来的。连米寡妇也觉着是这么回事,坐在那儿,脸寒的仿佛能挂霜。只听孟二俅续道:“九叔现在一个人,偌大家业后继无人,所以就想续个弦,他看中了咱们村一个人,只要她同意跟九叔走,嘿嘿,修路建厂的事情便不在话下。”
屋子里唰的一下安静下来,接着响起嗡嗡的议论声,村民代表们边说边偷瞄米寡妇,显然议论的中心正是这位馋人的狐狸精。米寡妇坐不住了,刚要开口,忽然一旁许三笑先说话了,笑嘻嘻问:“孟村长,但不知你这位九叔看上了我们村里的哪一位?”
孟二俅龇牙一乐,向米寡妇迅速瞥了一眼,道:“米嫂子家大兰子昨天跟九叔一趟车过来,九叔的意思是想跟她攀个亲。”
“孟二俅,你什么意思?”米寡妇拍案而起!
孟二俅冷笑,“米嫂子,你说我是什么意思?修路建厂是为了全村老少的日子能过好,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就看你是什么意思才对。”
霍玉贵道:“都坐下说话,急什么?不是什么都还没定呢?”
一石激起千层浪,屋子里嗡的一下议论开来,气氛要比刚才还热烈。有的说,孟凡德多大岁数了?米兰才多大?真亏这老色鬼张的开口。有的说,你还别少见多怪,过去有钱人家的大财主,甭管多大年纪,专爱找那嫩乎乎的小姑娘做小老婆,别觉着现在是新社会就不一样了,老爷们在这件事情上,再过一万年也他妈是一回事。米寡妇坐在其中,听在耳朵里,神情如万古冰山,她不冲孟二俅发火,却把清冷的目光放在许三笑身上。
孟二俅道:“米嫂子,你到底什么意思,成不成的给个痛快话,你老看许三娃子,这事儿他能替你做主咋地?”
米寡妇淡淡的:“为什么不能?谁不知他和米粒儿的关系?这种事情本就该是男人拿主意才对。”
霍玉贵插言道:“说的对,这就是男爷们的事情,三娃子,这件事大伙就听你一句话。”
这就算明摆着把许三笑摆出来跟孟二俅打擂台了,按照米寡妇和霍玉贵对许三笑的了解,他是绝没有可能同意的。
孟二俅唇角挂着阴笑盯住许三笑。
许三笑起身先回头冲米寡妇一乐,转头对孟二俅合掌笑道:“这个主意好!这么一件招商引资,为全村老少谋福祉的大事谁都不能扯后腿,就冲这一点,这件事我许三笑第一个赞同你!”
米寡妇和霍玉贵一起傻了眼。
ps:突然多了五十多张黑票,不知道哪里让人感到不满意了,比盗香断更那会儿投的还多。如果是读者,请给个理由,也好学习改进。
第二十一章 盘道()
更新时间:2013…05…12
米寡妇家门前,正午时分,许三笑坐在门口石板上,指尖在黄虎背上摩挲。院门一开,米粒儿端着碗,气呼呼从里边出来,看了眼一人一兽,赌气的把一碗羊肉放到黄虎面前。
许三笑抬头看着她,笑眯眯问:“肉给它吃了,饼呢?”
米粒儿鼓着腮帮,没好气的:“没有饼,饿死你个没良心的才好。”
许三笑一脸无辜:“瞧把你气的,我又哪不对了?”
米粒儿怒道:“你少装蒜!”眼中噙泪,大声哭道:“许三笑,我错看你了,你为了选村长,不想得罪人,居然拿我姐的终身幸福做筹码,我告诉你,就为这,咱们俩之间完了!所以我们家的事你没资格做主啦。”
许三笑伸了个懒腰,笑问:“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母亲的意思?”
米粒儿把胸脯一挺,“是我的意思不行吗?有分别吗?”
“是你的意思就好办!”许三笑忽然站起,一把拉住米粒儿小手,不由分说拽了就走,径直便往自家拽,全然不管米粒儿如何挣扎踢打。
许三笑脸颊稍显瘦削,让人容易忽略他精壮结实的体魄,向来以泼辣大胆著称的米粒儿在他手中竟无丝毫挣扎余地,一半拖一半抱的被他弄回家。
“许三笑,你个大流氓,缩头乌龟,我不是你的女人,我恨死你了。”被丢到炕上的米粒儿倔强的抬起头,张开檀口左一下右一下的疯咬。却被许三笑紧紧压在身底下,渐渐失去挣扎的力道。
男人有时候可以被叫做大流氓,但绝不接受被称为缩头乌龟,尤其是在他已决心要征服的女孩子面前。
“小丫头,闹够没?”许三笑用低沉的充满魅惑的声音说道:“从今天起我要传你些有趣的玩意,因为我必须让你明白除了绝对信任我之外,其他的什么都不必想,你我之间若不能建立这种信任,倒不如真如你所言,就此拉倒。”
“拉倒就拉倒!”米粒儿赌气道:“好稀罕你吗?”
许三笑伏在她身上,安静的凝视着她的双眸。米粒儿跟他对视了一会儿,想到米兰的事情和跟他的感情,心里头一阵阵的酸楚,又有些疑惑。低声问道:“米兰的事情,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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