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养成记-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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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卸任阴差之前,还得到了最后一个任务,去拘一个人到阴司报道,而这个人,正是那位在粥铺路口送寒衣的老者。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短暂的清闲到来了,不过这只是对其他人而言,对于安然来说,一切还没结束,至少今天结束不了。
南郊的宅邸里,其他房间都已经熄了灯,除少数像龙韬那样的夜猫子还在通宵达旦的玩着“华容道”之外,正常人都睡了。
而一直就不太正常的安然,还在郁闷的做着报告,那是一份呈给上清宫的检讨书,世上从来就没有纸包不住火这么一说,因为不会有人替你拿纸去包,亥时刚过,三位同僚中的那位小不点儿便不请自来,打着清算一切,给安然报销费用的旗号而来,翻开账本一算,再加上不照章办事功过相抵,一番折腾下来,离开时,这位小盆友还卷了安然五百疆币。
“那个,小安啊,上头知道你不照章办事的苦衷,所以呢,这次也没有什么惩罚,只需要写一份检讨书就好了,三千例(一千五百字)而已!你放心,时间很充足的,明天早上我过来取就行!”
安然在心里将这位小同僚骂了个遍,但骂完之后,还是得写。
“安公子,一定累了吧,来,人家和格格一起给你煲了些汤,趁热喝点吧!”听到这个声音,安然便觉得相当温馨,但一听到汤这个词儿,便立时打心底里生出别番滋味。
“唉,如果这两个妮子做的汤和她们人一样甜美就好了!”安然深深的记住了上次那碗蚂蚁汤,最后喝完之后自己是怎样的滋味儿,但是没办法,人家都做了,也不能拆台不是!
陆飞裳款款的端着一只托盘走了过来,将一碗泛着浓香,碗里还掺杂着一块看了便让人垂涎的骨肉放在了桌面上,安然放下笔墨,定睛一看,不禁大喜,这次的汤光是闻上一闻便觉味道鲜美,看上去也很诱人,总算是正常了一会!
“嗯!不错,味美汤鲜,飞裳啊,这汤都是什么材料做的?”安然品头论足的问了一句,其实这句最不该问,因为……
“哦,这是用蓝菱和猪骨调制而成的!”前半句很正常,接下来是后半句“为了给安公子好好补补身子,格格千辛万苦的找来了几只吸收了日月精华的壁虎,在汤好之前……”
“噗……”还没等陆家大小姐说完,安然便将一口还没咽下的汤菜歇斯底里的喷了出来。
……
“师父,你说山下的世界这么美,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想不开,要去山上出家呢?”
“智清啊,话可不是这么说,顿悟修行,怎么能说成是想不开呢?”夤夜,虞城城区入口的大路上,一老一小两个和尚正趁着夜色赶着路。
发问的小和尚是个十岁左右年纪的小沙弥,唇红齿白,面皮鲜嫩,举止投足相当可爱;尤其是那一身暗灰色小衣,被腰间一条黑束带将整个人点缀的相当精致。
在他身边,是一位五十来岁的老僧,雪亮的头顶上九颗香疤跃然其上,一身暗黄色的罗汉褂,项上一副禅珠森然循立,脚蹬罗汉鞋,背上除了一副包裹,还倒悬着一只斗笠,打眼一看便知道是游方的行脚僧。
“师父,智清饿了,想吃馍馍!”小沙弥的声音充满了着稚气,老和尚淡笑着望了一眼这个只到自己腰间的小徒,缓缓从口袋里取出一只雪白松软的白面馍馍,智清接过馍馍,二话不说便狼吞虎咽起来,那副吃香都让人不禁心生了怜爱,老和尚微微一转身,变戏法一般手中凭空多出一只饱满剔透的冰糖葫芦,智清毕竟是个孩子,一见到这些东西,登时便欢呼雀跃起来。
老和尚笑吟吟的打量着四周,夜幕已深,空荡荡的路口除了腾起的阵阵霜雾之外空无一人,二人经过一条路口时,老和尚忽地停住了脚步,正在大口朵颐的智清不由得一阵纳罕,好奇的问道:“师父,师父,怎么了?”
“智清乖!先站在为师身后,待会儿为师就告诉你答案!”老和尚这样说着,一双眼睛眉心紧蹙的注视着眼前不远处这座充满了煞气的宅子,定睛望去,只见这座宅子的正门牌匾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虞城安府”。
“智清啊,我们先在对面的客店住下,明天一早再赶路好不好?”
“嗯,好啊好啊,师父,那睡前你一定要给我讲你之前降妖除魔的故事!”
第277章 :花姐命()
“先生,你可看的准确一点儿,我这女儿真的是花姐命?”虞城上尧街“百年风水居”的大厅里,安夫人款款坐在软椅上,满面愁容的问对面那位山羊胡、丹凤眼的算命先生李瑾池。
“安夫人,李某怎么能看错呢,令爱上辈子确实是花姐命啊!”算命的李先生烟波迷离,怯生生的看了一眼面前这位夫人身后的小妮子,将刚刚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似乎想要极力表示什么,却又畏畏缩缩,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仅如此,令爱命格亢金,六月生人,属命孤寡煞,还犯驳婚煞,二命相携,十分棘手啊!”李先生这一番话宛如晴天霹雳般直接将安夫人变成霜打的茄子。
安夫人满面愁容,焦急的问:“李先生可有破解之法?”
“唉,遇此命格,李某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庙方太小,实在难容啊!”李瑾池谦虚的很,一听安夫人索讨破解之法,赶忙将自己撇了个一干二净,安夫人无奈,留了些纳金便带着安宁离开了。
看着这母女俩出了门,李瑾池整张脸都绿了,龇牙咧嘴的道了一声:“我只说上辈子是花姐命,也不算道破什么,可以放了我了吧!”
李瑾池低头望去,只见自己的右腿上缠着一只宛如蝎蜇的东西,一根利刃般的尖锐正虎视眈眈的对准自己的腿根,听得李瑾池这么一说,那跟蝎蜇这才放心的松了开来,不多时消失不见。
“唉,小气,还真小气!”李瑾池哀叹一声,还没抱怨够,猛听得头顶一阵固体松动的声响,伴随着一丝轻微的烟尘,“哗啦啦”一声,一根脆璃灯柱精准的落在了这位算命先生的头顶,只是一瞬间,李先生便成了名副其实的灰头土脸。
李先生这叫个晦气,自己什么也没说,只是嘟囔了两句,便被修理成了这样,真是越想越气,恰在这时,大门被打开了,一个头顶光光,身着罗汉褂的男子走了进来。
狼狈不堪的李先生还没来得及抹把脸,一见破天荒的进来个和尚,不由得纳罕不已,眉心一挑道:“不知这位大师所为何事?求财?算命?”
“少废话,小厮,我且问你,你家主人何在?”和尚看着这个面上肩膀满是灰尘的男子,还道是刚刚干完活的长工趁着老板不在所以坐在这里逞逞威风。
李瑾池一听这话就急了,自己前脚刚被莫名其妙的东西给修理过,后脚便又进来一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这事儿真是叔能忍大爷也忍不了。
“砰!”一声拍桌巨响,僧人吓了一跳,送眼望去,只见桌面上坐着这位长工横眉立目,扯过桌边疑似擦鞋的抹布煞有介事的抹了一把面上的灰尘,没好气儿的道:“你这和尚好生无礼,有话快说,有屁……出门左转再放!”
和尚作揖道:“施主息怒,贫僧只是想问问,刚刚那对母女所求何事?”
一听这话,李瑾池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了,这位李先生仔细掂量着面前这位风格迥异的和尚,寻找着蛛丝马迹,心中怒不可遏的寻思着:“好你个丫头,刚刚都被你威胁成那样了,现在居然还会来探口风!我就是打不过你,要不然非得修理你不可!”
“施主?”
“哦!”李瑾池懒洋洋的往椅背上一靠,没好气儿的回道:“也没问什么,那小的怀有身孕了,大和尚,你行色匆匆的,那孩子该不会是你的吧?”
“阿弥陀佛,施主可不兴妄语!”大和尚宛如触了霉头一般,闪身出了门,回望了一眼,无奈的嘀咕道:“这长工长的小鼻子小眼睛的,没想到脾气还挺大!”
看着那个一本正经的和尚离开了,李瑾池轻蔑的冷哼一声,悠悠的道:“哼,装的还挺像!你就算套上了一件儿袈裟,老子照样认得你!”
……
“小子,是不是最近又跟陆家那丫头厮混在一起了?”安府正堂的圆桌旁,安老爷手握着一盏香茗,轻轻的吹了几口,用瓷盖摩挲着杯盏,饶有深意的问。
安然捻起一粒樱桃放入口中,百无聊赖的吧咂了两声,安老爷气不过去,伸手便拔了一下没正形的儿子。
安然没好气儿的抱怨道:“哎呀,爹,你不是和娘一样支持自由结发吗?怎么现在变得婆婆妈妈的!”
“老子是支持自由怜爱不假,可你不也能什么爱都恋吧?”安老爷宛如吃了呛药一般,怒气冲冲的道:“那陆家姑娘是何许人也,那根本就不是人!你老爹我辛辛苦苦养儿子不容易,你说万一哪天一大早起来,打开房门一看,自己儿子被吸成了干尸,你让我和你娘怎么活?”
“老爹,现在还没到那一步呢!你别乱讲好不好!”安然真是头大如斗:“就算真的到了那一步,你还不相信儿子的自制力吗?”
“我相信个球也比相信你好,得,抛开这个问题咱不研究!万一日后哪天飞裳有了身孕,你是想以什么样的方式来让我和你娘去接受那一窝的狐孙?”
“这个不劳父亲挂怀,孩儿我是绝后命!况且就算有后,充其量也是人狐啊!”
“我呸!”安老爷气的差点背过气:“不行!老子说不行就不行,一定要给你介绍个活人姑娘!明天就给老子去相亲!”
“哎,爹你……”安然猛的向门口一瞥,望见了刚刚还欢天喜地忙东忙西的陆家大小姐,只见小妮子微微一怔,手中端着的果盘倏然掉落在了地上,满面委屈的转身便走,安然登时便慌了,回首宛如小大人一般指了指老安,嗔怪道:“你呀,等回来再找你算账!”
“反了你了!到底谁是老子,谁是爹呀?(这俩貌似……)”安老爷似乎也觉得自己言语缺失不当,是以赶忙起身,望着陆飞裳离开的方向边跑边喊道:“陆家侄女儿,你错怪叔父我了!”
安府门口,安夫人和安宁正打算进府门,猛的撞见了刚刚跑出来的飞裳姑娘,安夫人一见这丫头泪流满面的委屈摸样,赶忙关切的问:“飞裳啊,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然儿又欺负你了?”
飞裳也不答话,躲过安夫人的双手望着东边便走,不多时,安然追了出来,望见母亲和姐姐,赶忙问道:“飞裳朝哪个方向去了?”
“东边!然儿,到底怎么回事儿?”
“唉,去好好问问你们家老安!”安然无奈的回了一句,便径直朝着东面追去,不多时,安老爷气喘吁吁的拖着臃肿的身材跨出门来,正要出去追赶,一只耳朵却安夫人紧紧衔住:“说吧,你这个老东西又胡说乱闹什么了?”
望着弟弟追赶而去的身影,安宁的小脸不禁黯淡下来,一股莫名的感觉席上心头,片刻之后,小妮子转过身,丝毫不理会爹娘的怒闹,黯然的走进了安府。
第278章 :喷黑雾()
虞城的十月冰冷潮湿,凛冽的风中裹挟着江面的水气,即便大白天走在街头都有种刀刮的感觉。
江边一处民宅的楼道里,一名身着红裙,外罩青色绒袄的年轻女子面色难看,双眼无神的走在台阶上,楼道里光线很弱,即便是大白天,也显得晦暗不已。
一阵诡异的冷风自女子背后吹袭而来,女子神色木讷的向后看了看,单元门是关着的,楼道里的窗子也没有开,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别再纠缠我了!可以吗?”女子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她话音刚落,在头上楼梯口的位置,隐隐的闪现出一道身影来,一席红衫,长发垂肩,但如果你要认为它是个倩影,那就真是大错特错了,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穿红衣的也未必就是娇娘,这一点从那满嘴的黑胡茬就能说明一切。
“态度还真是一日三变啊,怎么,忘了那天晚上的事儿了吗?”红衣男子略带玩味儿的说着,女子的面色变得越发难看,正如之前说过的,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听到的,也就那么回事儿。
时间回到七天前的夜晚,那个时候,安然还在为阴煞尸忙碌着,所有人都在关注飞鸾的事情,在这个城市的一角,也就成了真切的盲区。
凌河南路,虞城人都知道,那是一个特殊的地段,不是华尔街,胜似芝加哥,抱歉,有点扯远了,这个地方,在某些地方,叫做不夜城,阿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