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高一丈-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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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阴雨连绵十几天,深山有灵欲化仙。奇人异士蜂拥至,觅得龙香法无边。这个世界是对立共存的世界,有阴就有阳,有白就有黑,有日就有月,有肉眼能看到的,也有肉眼看不到的。在家族生死存亡之际,我偶得鲁班术,整该整之人,助该助之事。我的人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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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天灾()
这个世界是对立共存的世界,有阴就有阳,有白就有黑,有日就有月,有肉眼能看到的,也有肉眼看不到的,但是看不到并不代表不存在。
民间会有很多奇人,能人,我们那里也一样,如果没有亲身见识过,你肯定会不太相信,因为他们所拥有的能力不科学,或者说科学可能解释不通。真正有两下子的人,都不会显山露水的,如果没有机缘,你可能一辈子也不知道他们有两下子的。
现在,我把我的故事说出来,如果有人和我同一个地方,我相信你们也听说过一些。
农村里总会有很多诡异的事情发生。其实这和有些人以为的农村人素质文化不高,喜欢以讹传讹没有半毛钱关系。在我上高二的那年夏天,双抢(收割稻谷和插秧)的时候,碰到了非常反常的天气。
本来这时候是一年中最炎热,而且雨水最少的时候。可那年,天气完全没有往年那么热,而且每天都下雨,这雨也不是来得快去得快的雷阵雨,而像是春雨季节的淅淅沥沥连绵不绝的雨。
那雨不大也不小,一直淅淅沥沥的一连下了十来天,不管白天和晚上都不间断。而且,最怪的是那雨就是我们村下得最多,附近几个村下的雨都会停顿的,甚至停一两天,只有我们村子是一直连续不间断的下。
这时候村里人就开始议论了,很多人说老黄历上面说了,今年会有大的天灾发生,还有人说那不是天灾,是村后绝牛山上有东西要渡劫了,然后就有很多人说在绝牛山上看到过小桶粗的长了红冠的棋盘蛇,又有人看到过一身红毛的巨大的野牛妖。。。说的活灵活现,让人深入其境。。。
本来我觉得那是无稽之谈,但是我却发现奶奶也有些不对劲,以往都是一天到晚闲不下来的奶奶,却一反常态的经常会抽空站在屋檐下面,抬头定定的看着天空,奶奶一向看上去朦胧的眼睛,在抬头看天的时候,似乎特外的清澈,我从来没有看过奶奶那种眼神。我问了奶奶几次,看着天上干嘛,奶奶都不说话,只是抿抿嘴缓缓摇头。
那阴郁的雨下得奇怪,每天都在下,按道理来说,下个两三天,村子边的小河就会涨水的,可一直下了十来天,河水硬是没见涨,只是有些浑浊。
那雨大概下了十三四天后的一个早上,我还在睡梦中,就被姐姐的啜泣声吵醒了。我感觉有些不对劲,赶紧起来跑到外面,却看到奶奶坐在矮凳子上,深深的驮着背,手里抓着一把稻谷看着,嘴巴紧紧的抿着,另一只手不时的假装不经意的抹眼泪。
我一下子懵了,我从小到大,可从来没有看奶奶哭过的,这是怎么回事。
我赶紧走过去一看,却看明白了,奶奶手里的稻谷都发芽了,我赶紧往旁边看过去,却发现堆在门后面的那一堆用编织袋子装好的稻谷,有很多嫩芽从编织袋子里面钻出来。
我脑袋一闪,明白过来,这是稻谷发芽了,可这没道理啊,那些稻谷,是我们之前就收割好的,都晒了好几天,晒足了的,可为什么晒好的稻谷会这么短的时间长出嫩芽来?
“奶奶,这怎么了?”我一下子手足无措,我心里清楚,这些稻谷准备马上卖掉的,因为卖掉这些稻谷我才有学费去报名,每年如此。
“唉,这些谷子都吃不了,也卖不了啦,天灾来啦。”奶奶的声音有些抖。
“天灾?”我脑子里面马上反应过来,去别家看看,看看别家是不是也这样。
我出门准备去别家问问,却看到村里小店的棚子里面挤了很多人,马上挤了过去,果然,是在议论晒好的稻谷发芽的事情,村子里每家每户的稻谷都发芽了,村民们在悲伤之余,一个个神情都有些恐惧,都在议论着出现这种情况说明即将有大事发生。
而我心里,悲伤却是大于恐惧的,因为我知道家里的稻谷长嫩芽了,意味着我和姐姐楠楠的学费泡汤了。
听完村民的议论我一回到家,就和姐姐和奶奶一起把长芽的谷子运去村头碾米作坊想把谷子磨成米粉,做点补救措施,可碾米作坊外面早就排了一条长队。
我们只有在那焦急的等着,可快到中午的时候,大家发现,谷子长的芽已经很长了,没办法磨成米粉了,大家只好认栽,各自又把长芽的谷子运回去喂猪喂牛。
刚刚把谷子运回去放好,奶奶就急匆匆的走了,一直到天快黑了,奶奶才深深的驮着背,拎着几颗萝卜回到家。
奶奶前脚回家,后脚就黑压压的进来了十几二十个人,全是村里人,而且,几乎全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走在最前面的是村主任运堂老汉,他还带着他两个孙子来了,一进来,运堂老汉的两个孙子就直接走到我奶奶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什么情况,平时我们家在村子里可以说是最穷的,我半岁的时候,母亲就过世了,没几年,父亲南下打工,却一直没有音信,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从我记事起,就和姐姐还有我爷爷奶奶三个人相依为命。
爷爷在的时候情况要好点,可前几年爷爷过世了,奶奶要负担我和姐姐读书,谈何容易,奶奶硬是多租了别人几亩地,还开了荒,起早摸黑的干,虽然日子捉襟见肘,但是奶奶还是支撑了下来。每次姐姐楠楠看不下去,不读了,要去打工,奶奶都板着脸不同意。
我家在村里又是外来户,杂姓,平常大家都看不起我们家的,今天怎么来这么多人,运堂老汉还支使他孙子给我奶奶跪下,这怎么回事?
奶奶似乎也有些云里雾里,努力的抬着头,用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睛努力的看着运堂老汉。
“阿满婆,这天灾真的来了,你救救我们村子吧。”此时运堂老汉的声音和平时桀骜粗壮的声音截然不同。
奶奶没说话,低下身去把运堂老汉的两个孙子扶起来。
“阿满婆,你不答应救我们村子,他们是不会起身的,当然,我们也不会让你白救,这是八百块钱,我半年的工资,你都拿去吧。”运堂拿出一个红包塞给奶奶。
“你就别折煞我了,我都是土埋到脖子上的人了,我有什么本事,能救村子?”奶奶用力把运堂的红包推开。
“阿满婆,我国旺哥(我爷爷)走之前,说过今年我们村会有大灾难,还留了一根龙香下来,说村子里碰到邪事了,就把龙香点燃,这事我们都知道的,现在应了国旺哥的话,碰到事了,你就把那龙香拿出来,点了吧。”运堂老汉还在努力把红包塞给我奶奶。
我心头又震了一下,我爷爷走了五六年了,走的时候,我还在镇上上学,我回来的时候,爷爷已经走了,爷爷除了会捉点蛇,甲鱼之类的野东西外,就是一普通农民啊,怎么会有这么大能耐?而且,爷爷留下龙香,运堂老汉他们怎么会知道?
“运堂,你就别听那些风言风语了,国旺没有留什么龙香给我,你们走吧。”奶奶说完,转身就往家里走。
奶奶驮着背刚刚跨进门槛,运堂一弯腰,也扑通一声跪下了,运堂一跪下,跟着运堂来那些村里有头有脸的人也齐刷刷的跟着全部跪了下来。
“阿满婆,我们商量过了,如果这次你不把龙香点了,我们就会按照九爷的说法,选一个闺姑娘的处香去祭山神,大家也讨论了,你孙女楠楠长得很有灵性,也在备选人之列啊。”运堂跪下后,抬起头,大声喊叫道。
我知道运堂说这话是在威胁我奶奶,意思是如果我奶奶不点龙香,他们就用我姐姐楠楠去祭山神,本来刚刚还有些同情这些村民的,但是这会突然又想起有时候有些刁民欺负我家的画面,刚刚那些同情忽然就荡然无存了。
奶奶听到这话,身体忽然微微抖动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抿着嘴,幽幽的盯着运堂看着。
第二章:龙香()
奶奶盯着运堂老汉看了一会,然后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看了看天,幽幽的说:“你们回去吧,老天会有安排的。”
奶奶说完就走进自己房间去了,运堂他们又跪了一小会后站了起来,去敲我奶奶房门,然后站在门外面说了一会好话,奶奶没有搭理他们,他们又来找我说话,我也没怎么搭理他们,运堂就把八百块钱放在桌子要走,我死活不要这八百块钱,塞回给了运堂,让他们走了。
运堂他们走后,我就上床睡觉了,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翻来覆去睡觉不着,我搞不懂,我爷爷居然还能知道今年会有天灾,而且我爷爷怎么会留下一根龙香,而这龙香又是什么东西,有用吗?
那之后的几天,一直忙农活的奶奶也不下地了,每天起早摸黑的用稻草编织草绳,我不明白奶奶编这么多草绳干嘛,问她,她也不说,只说有用。
雨依然一直这么阴郁的下着,淅淅沥沥的,那之前我还是比较喜欢下雨的,觉得下雨的天气有意境,唯美,有一种浪漫的气息,可那时候我对那雨恨透了,不只是我,整个村子的人脸上也都和天气一样,阴郁沉闷。
奶奶编织稻草绳的第三天,又一桩怪事发生了,整个村子的人的饭都煮不熟,无论你怎么煮,煮多久,这饭就是煮不熟,而我家里,除了饭煮不熟之外,我家一直清澈甘甜的井水也突然变成了灰黑色,一股怪味,根本喝不了。
这怪事让整个村子的阴郁,又加重了一分,村民们议论纷纷,有着各种版本的恐怖猜测,听着村民们的猜测,有种世界末日就快到来的感觉。
怪事发生后的第三天,我和姐姐去家后面山下打泉水,路上采了些野蘑菇,准备晚上吃,可在我们就快要到家的路上,碰到一个操着外地口音的老汉。
这老汉很奇怪,眼角有一块烂疤,眼神很怪,和我们聊了几句后,非要出五十块钱买我们的蘑菇,姐姐说用不了这么多钱,十块钱就够了,可那老汉硬是塞了五十给姐姐。
起初我以为那天运气好,碰到个好人的,没想到我错了,大错特错。
我和姐姐两个人心情好好的把那桶山泉水抬回家的时候,奶奶还在弓着背低着头编草绳,我和姐姐刚刚把水抬进大门口,我就感觉扁担一松,恍当一声,桶倒了,我回头一看,姐姐倒在地上了。。。
奶奶驮着背冲了过来,翻开姐姐的眼睛看了看,我看到姐姐的眼睛眼白的位置变得通红通红的,像血一样的颜色。奶奶脸色一沉,眉头一皱,抿了抿嘴,又掀起姐姐的衣服,用手在姐姐的肚脐上面按了按,奇怪的是,奶奶按完几下后,姐姐的肚脐好像自己能动了,在微微的蠕动着。
奶奶问我刚刚是不是碰到什么人了,我就把我们碰到一个外地老汉,给了我们五十块钱的事情全部说了,奶奶听完闭了闭眼睛叹了口气喃喃的说:“这些鬼子们这是找上门来了啊。”
奶奶说完从姐姐身上找到了那五十块钱,去拿了洋火,一把火把那钱烧了,然后又让我和她一起,在后面院子猪圈旁边挖了个小坑,又费了好大的气力去门口的池塘里面弄了些淤泥和池塘水,把姐姐泡在了坑里面,整个过程中,我不知道奶奶这唱的是哪出,一直劝奶奶要送姐姐去医院,但是奶奶不依,还对我咆哮起来,说送医院没用,让我听她的。既然奶奶这么说,我也没反驳,印象中,奶奶从来没有做过错事,这次,我依然相信奶奶。
把姐姐放进坑里后,奶奶让我守着姐姐,转身走了,过了半个来小时,奶奶提着两只大公鹅回来了,不由分说,用绳子把两只大公鹅吊在了坑旁边的柚子树下,用两只桶放在鹅下面接鹅的诞水,我不知道奶奶弄的这是哪出,以前奶奶可一直都是个普通的农家妇女啊,怎么今天还弄了这么些花式。
两只公鹅不停的流出诞水,每隔一会,奶奶就让我去把诞水收集到一个碗里,然后喂给姐姐吃,可是这似乎并没有什么卵用,姐姐的情况似乎一直在恶化,刚刚开始的时候,要翻开眼睛才能看到眼白是红的,慢慢的,眼圈周围也开始红了起来,一直往耳朵根后面红过去,红色越来越深。
整个晚上,我和奶奶都守在姐姐身边,姐姐的症状似乎越来越重,我也越来越揪心,我一直试图问奶奶一些事情,但是奶奶就是不肯说,只好自己揣测起来,揣测着揣测着,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