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兽尊-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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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走吗?”古凌此时脸上的那抹惊诧甚至不是装出来的:“我不记得我让你也跟来了。”
齐严闻言不觉老脸一红,但很快却又兀自强撑地冷笑道:“我身为踏岳宗的长老,有责任在宗中任何一个角落里巡视,这难道还要像你请示不成?”
“哦,那你随便。”古凌说罢却是已经缓缓迈步朝着潭水之间走去了。
应龙见此情形脸色骤变地上前一把拉住了他:“你小子傻了啊?这老家伙摆明了就是拿那些淡话唬你进潭,等你像个落水狗似的出来再大肆嘲笑一番而已,这点鬼心思你看不出来?”
“重要吗?”古凌随手挣脱了应龙的胳膊:“我已经不指望宗里还能主动还债了。”
除了二长老齐严一脸的幸灾乐祸外,余下几人俱都面露错愕地看着古凌走到了潭边,随后更是大踏步一跃跳入了潭水当中。
“哈,这蠢货居然真下去了?”齐严对于古凌的痛恨早已让他忘了所有身为长老的自持了,在看到他跳入潭水的瞬间几乎本能地就笑出了声。
然而片刻过后,岸上却并未出现他所预料中的那道狼狈人影。
齐严再度冷笑了一声:“呵,说不定已经淹死了吧。”
可就在此时,几人却是俱都有些惊诧地发现,在距此数十步外的水潭上,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缓缓出现,并且就这么凭空一般站在了水面之上。
并且在他的身上,连半颗水珠都没有。
齐严错愕之余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却始终不愿意相信面前这一切都是真的
第七十二章磨砺()
“得瑟啊!接着得瑟啊!”应龙眼看着古凌头也不回地踏水前行时,满面嘲弄之意地看了齐严一眼:“还说什么在宗中每个角落都能巡视?清波潭也是踏岳宗境内,你牛x你倒是跟着去啊!”
二长老此时的脸都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了,一时间却又想不出什么话来答复,最后唯有重重冷哼了一声,一拂袖大踏步地转身离去了。
应龙见此情形放肆大笑着:“哈,好久没看过老家伙这副憋屈样儿了,怎一个爽字了得,古凌终归还是古凌啊!”
一旁的莫妍莫护法闻声不觉轻叹道:“说起来这少年身上确实从不乏惊人之举,可就让他这么去见宗主,真的合适吗?毕竟宗主最近的脾性实在有些喜怒无常啊!”
应龙收起笑意思考了片刻,转而却是微然摇头道:“宗中适逢修行瓶颈自然难免有些肝火,但无论如何都不会对个少年弟子太过苛刻的。只是不知宗主究竟承诺下了些什么,才能让古凌这小子如此性急地前去找他讨要?”
几人的目光在此时不约而同地转投向了大长老傅天玑,但他却只是面露一抹淡淡微笑地轻轻摇了摇头:“咱们回吧。”
“呃,您老人家还真是守口如瓶啊!就冲您这份气节您自个儿摇着轮椅回去吧。”
“我看行。”
“附议。”
“先走一步。”
“等等我。”
大长老果然遇人不淑。
眼看着众人毫无义气可言地各自离去,傅天玑唯有极度无语地转看了清波潭一眼,口中低声喃喃道:“希望不会再突生什么变故吧。”
另一方面,缓步走入清波潭中那片似有若无的迷雾之时,古凌还在双目微眯地缓步往前走着,脚下清澈见底的潭水中依旧并无半点波纹被掀起。
简而言之,就像是一只蒙住双目的野兽在丛林间依靠只觉穿行,并且在一步步地接近着最后的目标。
“铮!”一声突兀却并不刺耳的古琴拨弦之声骤然响起,而后更是有一个浑厚的男子声音随之响在了古凌的耳畔:“许久未曾有人来过此处了。”
古凌此时方才缓缓张开了双目,脚下所踩的是一块略凸于水面的怪石,而琴声和人声则是从数丈开外处一间静室中传来的。
这短短的数丈之间遍布着与古凌脚下所踩相类似的怪石,形成了一条天然般的小路。然而古凌在这站了许久过后,却是依旧没有迈步走上去。
静室之中的男子声音再度缓缓响起道:“十里清波,心不动则水不起,然而真正的心如止水却是注定发现不了来此的入口的。战者本就以战为根本,若是没有信心踏过这条往生路的话,还是早些回去吧。”
古凌还是不进不退地站在原地,只是看向那间静室的目光中多了一抹凝重之意:“宗主答应过的事,莫非已经忘了吗?”
男子闻言轻笑一声道:“呵呵,我孟无还虽说只是区区一任宗主,倒也不至于做此出尔反尔之事。尤其你还是我踏岳宗的栋梁才俊,我自然更不可能失信于你。”
古凌略一挑眉道:“既如此,劳烦宗主将‘覆地裂山诀’的原本拿出来与我一观,我看罢之后自会速速离去,断不会再在此搅了宗主清修的。”
静室当中沉默了片刻,随之却是传来了一声重重的叹息:“古凌,非是本宗主难为于你,而是实在不想你因为一时的好奇而毁了自己。想这‘覆地裂山诀’虽说只是一卷战技残本,但单论其威势而言却是已经堪称神品了。似此等之物自身便携带着极强的劲气,以你目前的实力怕是连碰一下都会战魂尽伤吧?”
“我知道。”古凌平静地回答着:“所以我没打算干别的,只是看一眼而已。”
“你的战者道心若因此而乱,我这个做宗主的又有何颜面再面对你?所以即便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你也还是自这往生路间走上一遭的好。”
古凌沉默片刻后缓缓开言道:“不是我不愿意走,只是有些担心难以承受走完之后所要付出的代价。”
“呵呵,你还未在其间行走便已有此一虑,证明你确实是天赋过人且心思极为缜密的。既如此,倒不如先行回去稳固一下修战之心,之后再作”
“踩坏了,得怎么赔?”古凌有些生硬地直接打断了孟无还的话,转而伸手指了指脚下:“这条路。”
静室之间因此而同样沉默了半晌,许久之后才传出了一声明显有些冷的敷衍:“你只管走来便是,一切后果都由本宗主来承担。”
“那可以。”古凌几乎只是在他言语初落的瞬间便已踏步向前了,而在他的一只脚刚刚接触到往生路间时,周遭古井无波的水面上骤然暴起了数道炸裂的水花,同时在其脚下的那块怪石也瞬间便化为了齑粉,沉入水面时将其荡起了一重又一重的水花。
古凌在将那条只有四五丈长的路走完之后,竟是引得整片十里清潭如同开锅一般剧烈翻滚着,而曾经的那条往生路,更是随着古凌一步步地踏前而彻底毁掉不见了。
“不好意思了宗主,这确实不是我能控制的。”古凌此时已然走到了那间静室的门前,却并没有进去的意思。
片刻过后,静室间那扇颇为简陋的木门缓缓被推开了,一名年约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怀抱一张造型古朴的七弦古琴从中走了出来,看向古凌的目光中更满含震惊之意:“往生一途乃是磨砺战者心性的路,凡能走过此路者必为道心稳固邪魔不侵之辈。可像你这样直接毁路而行的人,本宗主却还真是头一遭见到,能否略道其中玄机?”
古凌听到这个问题时只是面色平静地看了孟无还一眼:“磨砺他人的前提是自己要足够坚固,否则下场便只能是这样的。宗主,我一再推诿不愿前行,为的就是不想看到这一幕。可惜忠言终归逆耳,好好的一件器物,就这么毁了。”
孟无还闻言面色微然一僵,随之却是淡淡一笑道:“无妨,本就是平日无趣做的小玩意儿罢了。今日能见此奇景,也算不亏。”
古凌轻描淡写道:“宗主果然心胸宽阔大方得很,既如此,现在应该能让我看一眼‘覆地裂山诀’了吧?”
“呵呵,那是自然。”孟无还轻笑一声之余横起了怀中的七弦古琴:“那卷战技,便在此之间。”
第七十三章七弦古琴()
古凌看了那张古琴一眼后缓缓摇头道:“我已经毁了宗主一条路了,不想再毁这张琴,还是麻烦宗主受累将其取出吧,我只看一眼便走。”
孟无还却是微微摇头道:“神品的战技本身便已经具有灵识了,并非是你我之力能够操控的。长久以来‘覆地裂山诀’便被踏岳宗最初的一代宗主封入了此琴当中,唯有手持宗主信物踏岳天字印之人才可借音律修习此技。”
“不过说来惭愧,孟某这些年来虽说一直潜心静修,但战魂品级却始终只能停留于圣品之间,此生怕是没机会修习这卷镇宗的战技了。宗中未来要靠的还是你们这些后起之秀,我现在只盼着你们这一辈的弟子能快些成长,将来另立新主扬我踏岳宗之威,也不枉费我当了一任宗主了。”
古凌就这么静静地听着孟无还慷慨陈词,面上却始终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
孟无还讲了这一大堆无非是想说明一点:想看覆地裂山诀,可以;但至于能不能真正看到,那得凭你自己的本事。
古凌淡淡反问了一句道:“也就是说,即便是宗主您也没办法让这卷战技现身吗?”
孟无还面露惋惜之色地叹息了一声:“怕是确实如此吧。真的不是我不愿让你看,只是我自己也实力浅薄难以做到罢了。”
古凌随意“哦”了一声:“既如此,宗主当初为何还要以此相诺?莫不是拿着我们这些新入宗的弟子当猴耍吗?”
“呵呵,这话可是言重了。漫说你此次力战各大宗派的弟子为我踏岳宗夺得了御前斗武的胜利,便只是个不甚起眼的外门弟子,我也决计不会用任何谎言哄骗于他的。覆地裂山诀现在就在此琴当中,这并非虚言,你若不信的话,便砸碎此琴自己看吧。”
孟无还说罢果然将那张七弦古琴递向了古凌,面色间满是真诚之意。
古凌并未接琴,而是略然抬眼看向了孟无还:“宗主方才还说这卷战技劲气骇人不可触碰,现在却是又说什么让我接琴的话,莫非是想看我被其劲气噬体而亡吗?”
孟无还云淡风轻地微笑道:“我先前确实有此一虑,不过方才看了你的表现之后,倒是觉得以你的实力断不会遭此下场的。既如此,我又何不落得个顺水人情,让你看一眼覆地裂山诀?”
“也好,那就多谢宗主了。”
孟无还闻言一愣,他说这话不过是敷衍之语。毕竟不管是他还是古凌都清楚得很,神品的战技绝对不是一个战卫级别的战者能够随意触摸的。可看古凌的架势却是真的准备接琴,莫非他不要命了?!
在孟无还愈加错愕的眼神中,古凌竟是当真双手虚托在了古琴之下,而后将其捧至了自己的胸腹前。
几乎就在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琴身之时,在其额头间已骤然暴起了几条青筋,其间还在不断“突突”颤动着。而与此同时,古凌周身上下的布衣也都开始伴随着其肌肉的暴突而不住抖动了起来。
“铮铮!”古凌竟是就这么直接盘膝坐在了地上,而后竭尽全力拨动着膝间古琴的琴弦。
每逢一声琴音响起,古凌身上便有一蓬血雾爆出,然而他却还是硬生生地将古琴继续弹了下去。
没有任何韵律,只单纯是依靠蛮力一般地对那些坚韧不已的琴弦进行着抓扯。仅仅片刻过后,古凌的双手已然血肉模糊了。
而在这个注定漫长的过程中,古凌的神色却是始终平静如常,没有半点因为痛苦而产生的暴躁与愠怒可言。
孟无还见此情形只觉心中一寒,这个少年未达目的对他自己都能下如此狠的手,更不要提对别人了。
然而更为令他惊愕不已的是,在他生硬而毫无规律地拨弦的同时,那张承载着覆地裂山诀的古琴中竟然果真显现出了一丝似有若无的波动之意,而且这种意味还在伴随着古凌拼命的拨弄而越来越明显。
“嗡!!!”一声沉闷却震耳的嗡鸣之后,古琴之间骤然升起了一道七彩的光华,隐约还能见到其中有一卷略显残破的书卷紧紧地卷在一起,于光亮间缓缓漂浮旋转着。
“出都出来了,莫非还不让看么?”古凌骤然一指勾断了古琴的一根琴弦,原本旋转不停的覆地裂山诀,似因此而转动得微微缓慢了几分。
鲜血抛飞处,古凌方才勾弦的那根手指也已废掉了。
然而在这之后,他却是丝毫不以为意地再度勾断了一根琴弦,继而第三根、第四根
七弦尽断之时,覆地裂山诀终于彻底停止了转动,继而悬于半空之间缓缓自行打开了。
“不可!”孟无还眼见古凌竟是当真要看到上面的字迹时面色骤然一变,下意识便想上前将这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