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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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沉默了一会儿,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小白,小英姑娘,咱们明天去三皮的茶楼一趟,小白,明天就让这位姑娘把你父母接走吧,”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知道这是最后将不得不面临的选择,但是我不想让这一天来的这么早,
“师父,我爸爸还能活四个月,为什么要现在就送我的父母走,”
“唉,与其在这人间受苦,不如早早的远离这地狱,”
“师父,您不是说我父母可以去仙界的吗,现在去了小英那里算什么,”我心犹有不甘,说到这里,师父凄凉的笑了一下,说道:“如今地府已经不管人间,还怎么去仙界,去这位姑娘那里吧,我相信,那里会是你父母的归宿的,说不定,也是我的归宿,”
这时,大门开了,老四走了进来,吕士良也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我们全都闭口不言,只有小狮子,啊呜啊呜的往小英身上蹭,
“小白,明天你父母会去过文心茶楼,咱们都去,”师父淡淡的说道,我心里不明白师父是怎么断定的,小英倒是眼眶一红,说道:“黄师傅,你……”师父摆了摆手,示意小英不要再说话,我心里更加的狐疑起来,
师父也没有盘问吕士良,我也没心思去管他,他就在我的屋里打了一晚上地铺,小英睡到了钱婉儿的屋里,
大雨,下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雨还是在下,我心里忐忑不安起来,想到下午要发生的事情,我心里就如刀绞一般,我期盼这雨能一直下,一直下,我期盼这时间能慢下来,慢下来,
可是时间,还是一点一滴的走向前,过了中午十二点,我们刚吃完午饭,雨忽然就停了,停的是那样的突兀,不但雨停了,大大的太阳挂到了天上,师父把手中的碗筷一放,说道:“咱们走,”
我的心,疼成了一缕一缕的,我不知道到了这最后一面,师父能不能让我和父母相见,到了门外,师父说了一声你也跟着吧,除了钱婉儿,大家都知道师父说的是谁,
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走向了文心茶楼,今天文心茶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早早的就开了门,王三貔远远的就在那里迎接,脸上也一点儿嬉皮笑脸的样子没有,显得很是严肃,弄的我很是紧张,见我们前来,王三貔也没有寒暄,而是直接把我们领进了茶楼,然后吩咐伙计沏茶,
沏上茶,王三貔就没再理我们,自顾自的坐到了他说书的台子上,此刻,茶楼里没有别的人,只有我们一行人,王三貔也不说话,师父也不说话,静静的喝着茶,整个茶楼里的气氛诡异极了,压得我说不出话来,小英倒是一脸气定神闲,钱婉儿和我一样,什么话都不敢说,吕士良更甭提了,腿肚子都哆嗦,无常自己在那里转来转去,反正基本上他对正常人来说是不存在的,最懂人心的还是小狮子,它趴在我的脚边,不时的蹭蹭我,像是在给我安慰,
我们大约坐了一个小时,王三貔忽然一摔醒木,我、钱婉儿和吕士良都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下,王三貔不理我们,自顾自的说起了书:“大雁打食四海漂,为儿孙累下窝巢,终朝打食几千遭,唯恐儿孙不饱,小雁浆养数日,臂膀扎下翎毛,忘了父母养育劳展翅摇翎飞了,飞到荒郊野外,遇见避鼠的狸猫,连皮带骨一起嚼,可叹小雁的残生,丧了,”
“啪——”王三貔又一摔醒木,师父忽然对我说道:“小白,你的父母来了,你去见见他们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 伤离别()
我浑身哆嗦起来,心里既激动又害怕,“师父,我,我——”我觉得牙?上下打架,嘴不利索了,师父轻轻的摆摆手,说道:“去吧,别留遗憾,你父母找了你那么多年,到如今,就不要留着遗憾走了,好好陪陪你的父母”
我一下子蹦了起来,师父准许我和父母相见而且相认了,我着急忙慌的往外走,连茶杯打了都顾不上了,
刚到茶楼门口,我就被两个乞丐挡住了去路,这两个乞丐满脸污泥,浑身的衣裳破破烂烂,满头白发,脸上的皱纹一道道的很深,我看着着实可怜,连忙掏出身上所有的钱要塞给他们,谁知道他们不肯要我的钱,一个乞丐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手里拿着一张照片,向我说道:“先生,我们不要钱,我就想打听打听您见过这个人吗,”
一看照片,我好似晴天霹雳当头响,又好似万把钢刀心内撞,这照片上不是旁人,正是十年前的我,那时的我才十六岁,那时的还是父母臂膀下的小燕雀,那时的我一脸的稚气不曾脱,那一年我狠心离别父母逃命去,那一年我丢开了家乡未再回,这二人,也不是旁人,正是我日也思夜也想天天想着再见一面的亲爹和亲娘,
“爸——,妈——,是我啊,我是小白啊,”语未落,我只觉心中哀痛难以名状,一把抱住父母,滚滚的泪珠儿滚落胸膛,
眼前的父母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亲扶起我的脸仔细的端详,母亲把自己的脸庞使劲往我的眼前凑,嘴里说道:“是不是我那苦命的孩儿,快让我仔细看看,到今天我已经十年不见的儿了,”
“爸,妈,是我,是我啊,”我撕心裂肺的哭起来,父亲端详了我半天,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对母亲说道:“孩儿他妈,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咱的儿子没事儿,你还不信,你看,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小白啊,你吃饭了吗,走,爸带你去吃好吃的,你看你,都长成大人了,”父亲说着,边从自己的内兜里往外掏钱,我一看,全是都是五毛一块的,连张五块的都没有,
母亲也看清了我,紧紧的把我的手攥住,嘴里说道:“小白啊,真的是你啊,走走,咱们回家,让你爸给你买好吃的,你不是最爱吃虾吗,让你爸去给你买,我和你爸给攒着钱呢,”
此情此景,此言此语,真的是让我五内俱裂,我一把抱住父母,紧紧的搂住他们,呜呜的痛哭起来,
老天,我李小白做的孽让我自己承担,为什么要难为我的父母,
就在这时,父亲和母亲也紧紧的抱住了我,母亲抱着我的腰哭道:“我的儿啊,你好狠的心啊,你让妈好找啊,让妈好找啊,”父亲也哭道:“你这个不孝子啊,不孝啊,我没有你这个儿子啊,”父亲虽是这样说,但是手却紧紧的抱住我,生怕我丢了一样,
我和父母正抱头痛哭,小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没等我反应过来,小英伸手在我的父亲和我母亲的头上一点,我的父母立刻没有了声音,萎顿了下去,我大惊,急忙回头,小英的两手指尖上有两滴明亮的东西在闪闪发光,
“怎么了,小英,你做了什么,我爸妈怎么了,”我既惊又怒,不明白小英对我是父母动了什么手脚,只见小英含泪说道:“小白,你们的尘缘断了,”
我一下子瘫倒在地,父母也随着我倒了下来,我抱着父母埋头痛哭:“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和父母多说一会儿话,我们十年不见了啊,”
小英俯下身来在我的耳边轻轻的说道:“话还有机会说,但是现在不是时候,你先起来,把你父母的尸身藏好,今天免不了要有一场恶战,”我心里一惊,看着小英,她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
王三貔茶楼的伙计过来帮我把父母的尸身抬到了茶楼的后面,我心里阵阵发酸,要跟着过去守着却被小英拽住了,她把我拽回了师父坐着的桌子上,
桌子上,师父和钱婉儿的眼眶也红红的,钱婉儿眼神里还有些不可思议,吕士良则浑身有些瑟瑟发抖,看小英的眼神都有些哆嗦,我心里明白这老骗子怕万一哪天得罪了小英就被小英收走了,
钱婉儿见我过来,心疼的握住了我的手,
陆陆续续的,进茶楼的人多了起来,王三貔站起身来开始迎客,脸上露出了生意人惯有的笑容,今天来的最早的,竟然是二爷古皓轩,我赶紧带上墨镜脸往下遮,吕士良也自觉地的把脑袋低下了,古皓轩竟然像没事人一样,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看到我们就和没看到一样,径直的走到最前排坐下了,依旧和王三貔玩笑了几句,
慢慢的人来的差不多了,王三貔吩咐伙计沏茶倒水上瓜子,然后自己坐到了台上的桌子后面,一摔醒木:“八月中秋白露,路上行人凄凉,小桥流水桂花香,日夜千思万想;心中不得宁静,清早揽罢文章,十年寒苦在书房,方显才高志广,”
“啪——”醒木重重的被摔在了桌子上
“上回书咱们说完了黄思栋学艺的事儿,本来吧我今天得说《隋唐》,但是临时出了点儿变故,咱们今天呢继续说黄思栋,闲言少叙咱们书接前文,上回书说到黄思栋学艺,按说我给多给您说一点儿,可是呢,因为黄思栋捣?的这些东西,多少有些封建迷信的色彩,我知道您哪位跟上次一样准备阴我一把不是,要是把我今儿说的往上一报,少不得我得戴顶大帽子,所以怎么学的不就不告诉您了,反正算命的方法和大街上这些人差不多,但是可是真能耐,不像有些个人就是靠琢磨您的心里想法给您算,那不叫算命那叫蒙人,
“怎么叫蒙人呢,前些日子我碰见一位,眼睛一大一小,左眼珠子还那样凸着,看着挺能耐的,我正打街上走呢,他就喊我,说,哎,哎,小伙子,过来坐下,我这个人您别看三十多岁快四十的人了,可是一听见人家叫我小伙子我就高兴,我就美滋滋的过去坐下了,结果他一张口我就吓一跳,他问我,是不是刚从里面出来,
“要不我现在学精了,有些儿事我不跟您各位说呢,您这里面有不地道的,我多说两句话好嘛就把我弄进去了,我以后就要在茶楼上写‘莫谈国事’了,我那会儿还真是刚从里面出来,要不我怎么吓一跳呢,我心说这人真神了嘿,我连忙点头,他就告诉我说,我最近怎么怎么样,因为什么进去的,得罪了哪方的神灵,应该怎么怎么样,到最后让我花一千块钱买个方子,
“当时我把这人奉若神明一般,不但掏了一千块钱,还额外给了人家二百辛苦费,回到家我跟我媳妇儿这么一说,我媳妇儿当时那火儿就噌的上来了,我媳妇儿说你天天在茶楼里说书,你那点儿破事谁不知道,你不认识人家人家还不认识你吗,她这么一说,我才是顿悟啊,咱这是上当了,可是我也不是那吃亏的主儿,我拎着马扎子就去打算把他开瓢了,结果哪里还找得着,可巧,前天让我遇着着了,好嘛,让我那一顿揍啊,末了我问他你怎么算的我,他说他天天在我的茶楼外面蹭书听,我说什么他都记住了,所以那天看得到我就相当于把我以前说的都给背了一遍,您说气人不气人,我还就傻乎乎的信了,”
底下一阵会心的笑意,听他说到这里,我看了一眼吕士良,他嘴里嘟囔道:“这家娘们儿,怎么就不给人家留口饭吃,”
“咱书归正传,黄思栋当年从大山沟里逃了出来,去了一些不知名的地方,也就没回河南,而是在莒市呆了下来,到今年为止,三十多年了,黄思栋私下里跟我说呢,说在莒市有很多事情要做,大有拯救地球的意思,我寻思这不是美国的那超人吗,怎么跑咱这里来了,”底下又是一阵哄笑,
“不过,您诸位可能没见过他,见过他的人也没怎么当回事,怎么呢,平常他真的很不起眼,一个干巴瘦的老头儿,给人留不下印象,就是气质上您乍一接触可能觉得不是一般人,但是他要是不说话您也绝对不会往心里拾,可是我们私底下接触的时间长了我知道,黄思栋说是瞎子,那反应比一般人还要灵敏的多,耳朵的听的远,皮肤感觉灵敏,更重要的是他会一身的功夫啊,上次他练功夫的方法我跟您说了,您可以照着回家练去,练个三年五载的,保不?您哪位就成了武林高手了,
“这个算命的这一些人吧,有有真能耐的,这些人往往不露面,你见不到他们,而且这些人他们不是在一起的,你见着一个就见不到另一个,不像在东关街上,一脚下去都能踩死仨,这黄思栋什么时候来的莒市,没有人知道,但是咱莒市里很多的事情他都参与了,咱们今天呢,就先说古玩市场后面的荣华小区里当年的事儿,
第一百三十七章 地府冲突()
“这荣华小区是咱们莒市最早的小区之一,那会儿是谁开发的呢,就是咱们都熟悉的,融安集团的董事长,张善啸,张善啸在咱们莒市,那不是最有钱的,但是绝对是最孝顺的,我有幸见过他一回,伺候自己的老母亲,那是真上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