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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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施主贵姓?”当我吃完三碗米饭把一个菜盘子舔干净并喝看一碗水后,老和尚问我们。“不敢不敢,姓李,李小白,这位姑娘叫向成英。”我答道。
“哦,这样。向施主我想和这位李施主单独聊聊,不知可否?”老和尚突然这么说,我有些吃惊,小英倒是一点也不在意。
“好,那我先回去再睡一觉,你这寺院可不是太清净,我都睡不好,一会你把他送回房间去啊,他看不见的。小狮子,走,咱再接着睡觉去。”她自顾自的站起来往外就走,把小狮子也带走了。
小英走了之后我一时间不知道和老和尚说什么好,想着问问他佛能不能给我眼睛的事情又怕唐突了。这时老和尚先开口了:“把你怀里的书拿出来给我看看。”他此言一出我心里一紧张,他怎么会知道我怀里的书?我有些迟疑。
“我和黄瞎子是至交,我看看书想确认一下你的身份。”老和尚可能看出了我的疑惑,接着解释到,听他这么说,我便放心的把怀里的书掏了出来递给他,他的话我也验证了我的猜测。
“果然是隐龙皮书。你果真是黄思栋的传人。”
他有些激动,把书递给了我。我有些懵,原来黄瞎子叫黄思栋,但是这本书不是叫《阙龙》吗,他怎么说是隐龙皮书?我怎么就成为黄思栋的传人了?还有,这个老和尚的真正身份是什么?
“你先喝杯茶,听我跟你说说。”他递给我一杯还有些烫的茶水,我喝了一口,清香扑鼻沁入心扉,我不禁赞叹了一声:“好茶水。”
“呵呵,这是我自己在山上采的茶叶,一般人喝不到。”他听到我赞叹,似乎很是高兴,评价我“和老瞎子一样识货。”然后他开始讲起了自己,讲起了佛。
“我法号济慈,这个你是知道的。我并不是纯正个佛门弟子,而是个道家和尚。”他呷了一口茶水,悠悠的说道。
“道家和尚,什么是道家和尚?”我对这个新名词产生了兴趣。
“佛法本源正宗,原是普渡众生慈悲为怀,以导人向善为主。但是佛法进入中原之后和本地的道家产生了冲突。其实道家讲究的生,以鼓励人们成仙引导人们为善,而佛家讲究死,讲的是修今世换来世,今世为善来世受善报,而道家讲的是现世报。”
他说到这里我忍不住插了一句:“那还是道家好。”
他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但是你可知道,所谓的道,并不是道。”我糊涂了,只能摇摇头。
“这是黄瞎子告诉我的。佛和道的争辩最后是以佛家的妥协而告终的,并非佛家真的不如道家,而是争强好胜不是我佛门的秉性。但是我们佛教中人很少参悟道家的东西。道家也一向以天道自居不屑佛家。直到我遇到了黄瞎子。当年我一心向佛,认为唯一能救赎世人的只有佛法,而黄瞎子是先天八卦门的传人,他对佛法非常感兴趣,但是我和他辩论了三天三夜之后我认同了他的说法。他说世间之道家并非道,世间之佛法并非佛。现在的佛道两家,都是重形式而轻本意。现在的人信佛信道不是为了修来世或者成仙,而仅仅是做了坏事不想受惩罚,或者是希望佛道保佑发财消灾,往往见庙就拜,见佛就磕头,眼中有鬼神心中无佛道。”
“而所谓的道,是天意也是人性,更是自由。它来自三界五行之外,来自真正的‘天’,形成于人心之间,它不是约束人心的东西,而是随着人心改变。我当时听完五体投地佩服的不行。于是也开始真正的参悟‘道’,不再拘泥于佛还是道,自己给自己封了个道家和尚。还跟黄瞎子学了学八卦命术,真的是玄,妙不可言。”
他说完这些话似乎还在妙不可言里不言,我完全不明白他说的这些事什么意思,我只关心这本书还有黄瞎子现在在哪里,于是我问他:“这本书……”
没等我问他就又开始说了:“这本书黄瞎子说是叫《阙龙》,是上古秘书,也叫隐龙皮书。他说这书是在记载在龙皮上的,我跟这他修行了一段时间是可以感应到它的。打今天早上我就感觉到了它的气息,果然在你身上。”
听他如此一说,我想更多的了解一下关于这本书的东西,但是老和尚没有接着讲下去。“这些都是先天八卦门事儿,我外人知道的不多,也不便多讲,还是等黄瞎子自己给你讲吧。”我便问他黄瞎子去了哪里。
“阿弥陀佛,李施主,我和老黄是好友,我叫他瞎子情有可原,你是他的徒弟不叫他师父也就罢了,为何也直呼他瞎子?”
我奇怪了:“大师,黄老先生并没有收我为徒啊”
这下轮到老和尚吃惊了:“隐龙皮书都在你身上了,你怎么会说你不是他的徒弟?施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认自己的师父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
我呆滞了一分钟,然后认真的说道:“大师,并非我不认师父,而是我确实没有拜黄老先生为师。您看我的穿戴也应该知道我是个苦命人,而且我的眼睛是瞎的。我一直在城里靠流浪乞讨为生,没见过什么人,前些日子我认识了李胖子李景麒,因为考虑到以后的生计我提出想和李先生学习算命打卦这门手艺,偶然的遇到了黄老先生。他后来就找到我把这本书扔给了我,说是让我自己琢磨琢磨然后就走了就再也没有露过面。这本书可能也确实和我有缘,我多少知道了里面的一些东西,但是确实没有正经的拜过师,而且他临走的时候告诉我,以后叫他黄瞎子就可以。您看我这个样子,如果有人肯收我为徒弟,我自是欢喜还来不及,肯定是日日夜夜伺候在身边,怎么还敢不认师父?”
“阿弥陀佛——”听闻此言老和尚又长宣一声佛号,“原来如此,是我错怪你了。只是老黄脾气古怪,我不该拿一般人的想法来揣测他。”说到这里,我想起那个假和尚度虚的话来,便问他:“大师您和黄老先生还有李胖子都是故交?”他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反问我:“施主,你可相信算命之术”。
我不明白他问我这个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照我内心的想法说了:“这个我本来是不大相信的。我一出生就是个瞎子,一辈子孤苦伶仃浑浑噩噩的不知道我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我连人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但是有人开解我说这是命数,所以我只相信人命天定这一个说法。后来我遇到了李胖子,他是个算命的。但是每次我见他算命都是在骗钱,所以我就对这些算命之说不大相信了,因为人的命是天掌握的,凡人怎么能知道呢。”讲到这里我顿了一下,“但是从前天开始我的想法开始发生了一些变化,因为这本书。这本书让我知道了一些我从没有接触过的东西。所以我现在开始相信有些东西虽是冥冥注定,但是如果方法对了说不定也能提前知道。”
“善哉善哉。施主,不简单哪!”我听到他吸溜了一口水然后接着说道:“施主,我曾经也不信这些,因为佛门之中讲因缘前定今世无需去算。一开始管理区里非要搞算命烧香那一套,我只好用佛门因果来看人今生的命运,倒也是还准确,但是我不把他称为算命。和你恰恰相反,我是遇到了李景麒之后才相信算命之术的,遇到黄瞎子之后我彻底服了这算命之术。”
第三十九章 算术()
“大师您既然和黄老先生、李胖子是故交,能不能不要再卖关子。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和这算命的……手艺。”我实在不知道该把算命之术当成什么来对待。
“那你对他们俩了解多少呢?”他问我,我说我就知道李胖子是个骗子,整天在街上骗钱,黄瞎子只接触过一次,但是我感到是个古怪的人,做事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是总的来说的话他们俩都不是坏人,还算是不错的人吧,从来没有欺负过我,特别是李胖子还经常给我买些好吃的。”我说。
“善哉善哉,施主,为何断人只凭表象呢?”他刻意的回避了我的眼睛瞎的问题,没有说我看人之看表象,但是我并不忌讳这些。
“大师,我是个瞎子,我看不到人怎么判断他呢。”我提出了我的疑问。
“你的眼瞎了,难道你的心也瞎了吗!”他放下手里的茶杯,茶杯磕的放茶水的小盘子叮当直响。“这是你第三遍跟我强调你是个瞎子了。但是,李施主,我问你,眼睛看不到,心也是瞎的吗?”闻言我一愣,我从没考虑过这么高深的问题。
“施主,看见和看不见,不是看不清人的借口。你看见了人又能怎么样呢?佛语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万物皆空,看不见看的见又有和分别?不怕看不见,就怕不长心。”老和尚一番话让我张口结舌,这真是老龙正在沙滩卧,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老和尚说完这些话宣声佛号,没有再往下说。我坐在那里如坐针毡,想了想连忙摸索着下了坐位朝着他的方向跪下了:“大师一席话点醒我梦中之人,我这二十六年竟是白活了。我常常以眼瞎为借口安于现状,不思进取,如今看来竟然是大错特错了。”老和尚一伸手将我揽了起来,把我按回座位。
“也难怪你,身边一直没有个人帮助,你自己也的确难了点了。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咱们聊聊黄瞎子和李施主吧。”
他给我倒了一杯新茶:“我先试试你的听力如何,注意听。”话音刚落我就听到老和尚衣袖一抖,扇起一阵风来,在风声之中我听到一阵细小的尖锐的声音——这个声音好熟!紧接着是低沉的一声啪的声音。我仔细的判断了一下,随着那最后的一声啪,我手顺着指了过去,那是房间的正前方门的方向。
“你刚才一共听到几个声音?”他问我。
“四个,你抖衣袖的声音,你挥手扇起的风声,还有什么东西在空中快快速飞行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打进门里的声音。”我一一的回到。
“不错,我刚才往门上甩了一枚铜钱。这是黄瞎子的独门秘籍,叫‘一粒洒金钱’,是一门暗器功夫,最多能一次打出十三枚铜钱,我是只学了点皮毛”
他说出这些话来我想起这声音在哪里听过了,那天李胖子给我算命的时候还有李胖子被杀的那天晚上我都听到了这个声音,原来,到了现在这样的社会了,还有人有那么高深的功夫!
“李胖子是不是也会这个功夫。”我急忙问老和尚。
“阿弥陀佛,李施主和我一样也只是学了点皮毛,不然就不会……阿弥陀佛。”说到这里老和尚有些难过,我也觉得挺遗憾。
“李胖子从来都是这样大大咧咧,不认真,但凡认真一点就不会这样。也许这就是命吧。”我说这些话,算是安慰他,也算是安慰我。
老和尚站了起来,慢慢的踱到门前,然后说到:“我这佛门看因果之术是相当耗费精力的,每天帮十个人看是我的极限了。前几年管理区的书记非要我多算几个,多几个就不准了,我也支撑不了,他就从市里弄了一堆算卦相面的来,把这里弄的乌烟瘴气,我无奈之下只好动用一些老关系。但是在这些人中不是全部都是些饭桶,比如李景麒。”
“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我也对他不屑一顾,但是他从我的面相上竟然看出来我呈现衰亡之象,精气损耗过剩,活不过当年。实话实说,精气的损耗虽然在脸上容易显现,但是依照精气的损耗来断人生死,在我佛门之中能做到的也在少数。我当时听他说出这些来是相当震惊,因为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我也明白我活不过那一年了。不过他说他能救我,不久就把黄瞎子带来了。黄瞎子来了之后在我的眉心一点,就把我的一生中经历的事一字不差的全说了出来,甚至我的特殊身份——”说到特殊身份的时候我心里一动,刚想问他,他好像忽然醒悟,不等我问就自己急忙说:“呵呵,其实不是什么特殊身份,只不过我在佛教界有些地位而已。”
“然后我们展开了三天三夜的辩论,关于佛和道。一辩我才知道我在佛门修行了几十年,但是境界比他差的远,他还安慰我,说他是先天八卦门的人,师承上古先祖,知道的自然多一些。于是我虔心的想拜他为师,没想到他说我和先天门没有缘分,就当个朋友相处吧!”
“不过他倒是教了我一些算命的方法,这样我终于不用损耗精气来解因果。不仅如此,黄老先生还是位武术大家,有套高明的拳术,我自诩会点功夫,但是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拳脚根本没有施展的余地。黄老先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