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第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到现在都不明白阴司为何要如此冷酷的对待世间人!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父母止住了悲声。
“谁?”父亲紧张的问,门外没有回答,只有一个劲儿的敲门声。
“外面是谁,赶紧走,不然我就报警了!”父亲抄起门后的一根木棍。还是没有回答。
“林大宝,你不要来闹了,你儿子死了,我儿子也找不到了,你和我闹,我有什么办法。我现在也想我儿子赶紧回来,你不要来打扰我们老两口了,快走,不然我要报警了。”这时我看到从门外进来两个鬼卒,进来拉起我就往外走。
“不,让我再看爸爸妈妈一眼,就看一眼!求求你们了!”没人理我,我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抓不住,只能无力的任他们摆布。
在门外,我看到了老瞎子。老瞎子听到我出来了,就对这门内的父母低声说:“我不是林大宝,我是来给你们送个你儿子的信儿的,信不信在你。”说罢,在地上扔了张纸,然后老瞎子施咒做法大开鬼门。我听到开门的声音,想再看父母一眼,却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眼已经回到了地府内。
我跪在老瞎子面前,抱着老瞎子的腿,不顾身体的疼痛,眼泪哗哗的流:“大爷,我求求你开开恩,让我和父母见见,阎君要什么条件,我全答应,要怎么样都行,我只想再见见爸妈,让爸妈知道我还活着!”
老瞎子手一划,点燃了避煞香插在了我的喉咙上,我立刻不能说话了,身体的疼痛也止住了。大约一刻钟,他熄灭了香。
“小白啊,不是我不通人情,只是再见他们对他们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我给他们留了字条,他们会知道你还活着的。”我盯着他,想知道他在字条上写了什么。
“相聚人间十六载,一朝厄运当头来。十年磨难盼重逢,哪知今日风云来。家破人亡为孽子,双亲白头子亦哀。他乡困苦都历尽,自当还乡偿孽债!李小白啊李小白,当下不悟,来世糊涂,你还念今世之情吗?”
我心中凄苦,有所醒悟:“大爷,既然如此,那就如此罢!咱回去吧,我不想再想这些了,走吧。我先去领刑。”
“天罚之,不如自罚之,刚刚你家中哭泣,失了一魂,不需再去领刑了。咱们走吧。”老瞎子拽起我,上了奈何桥。孟婆已经在桥的那头等我们了。
“喝碗汤吗?热乎的。”她像个卖混沌的老太太一样招揽生意一样。
“来一碗,喝了好上路。”我怔怔的说道。她麻利的给我盛了一碗,递给我。
我呆呆的看着这碗略微有些发黄的汤水,静静的,心里不知道该想什么。想想这些日子,想想以前的日子,想想以后可能会面对的日子,突然想起以前在佛经里看到的一句话:“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
如今,我要饮了这碗黄泉水孟婆汤,再世为人!
“李小白,你想清楚了,你喝了这碗汤,可就什么也记不住了,你会忘了你的父母,你的祖父祖母,你所有的亲人,你爱过的人,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要知道,你也许还有机会回到你父母的身边。”在我准备喝下这孟婆汤的时候,老瞎子突然拦住我问道。
我凄惨的一笑:“我还有多少机会能回到父母的身边?不要说回到父母的身边了,就是和父母相见我还有多大的机会?”
老瞎子沉默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是又停下了,无奈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机会不是没有,但是也很渺茫,我也没有多大的把握,牵扯的太多了。”
我犹豫了一下,问道:“大爷,您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老瞎子沉吟半天,终于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吧,如果运气好的话能翻盘,如果运气不好,不只是我,连你的家人都要受牵连,算了,算了。只是,如今一旦出了地府,你的眼睛可就要和我一样了……”
我静静的说道:“大爷,我知道您的意思,您可怜我出了地府门也要变成瞎子,可是您不必劝了,我去意已决,以后的路什么样,吃什么苦受什么罪,认命吧!”
我举起碗,静静的说道:“愿我来世,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然后一仰头一口气喝下了这碗汤,跟随着老瞎子往外走去。
渐渐的,有什么东西不断的从我脑子里往外飞,我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我看着眼前,那是光明。
第二十七章 瞎眼()
我叫李小白,我是个乞丐,也是个瞎子。
我是个孤儿。
我的世界都是黑的。有人说瞎子真可怜,眼前整天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也有人用很慈悯的说,他的世界真悲惨,面对的只有黑暗。
我才知道我眼前的颜色叫黑色。
我的名字不知道是谁给我起的,桥洞子底下的那些人就那么叫我。我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已经是成年人了,而且已经成年八年了。但是我对这个世界的感知还比较迟钝。
我没有家,打我记事儿开始我就生活在公园的桥洞子下面。我每天在这个城市里到处流浪,讨饭是我的全部生活,我从来没有吃饱过,伴随我成长的记忆就只有饥饿。我觉得有些人对我不是很友好,经常对我吼“臭要饭的快滚”“臭瞎子死开”甚至上来就给我一个耳光。但是也有人很可怜我,经常接济接济我,比如在东关街给人算命的李胖子。
其实李胖子出现在令我讨厌的时候,那天我做了个一个非常美的梦。
那天很奇怪,我从来没做过梦,因为我的世界除了黑就是黑,连做梦都是一片一片的黑,可是那天我的的确确做了真实的梦。那个梦的开始也是一片黑暗,但是忽然我的眼前闪过一道亮光,我发现我有了一对完好的眼睛,在我的面前是一片花海,红的黄的白的粉的,散发着迷人的香气。有两个满头白发的人,一个男的,一个女的,上来抱住我,让我管他们叫爸爸妈妈。我正努力的尝试开口的时候,花香之中忽然传来一阵鸡肉的香味,那个味道越来越大,勾起了我肚里的馋虫,我看到眼前好大一只鸡,我顾不得什么爸爸妈妈了,朝着那只鸡就狠狠的一口,然后一阵鬼哭狼嚎吵醒了我,我的眼前瞬间回归了黑暗。我有些生气,谁打扰了我的梦?
“谁?”我警醒的问。
“哎呦,你属狗的吗?怎么咬人?我是来给你送吃的。”听到这句话把我美的鼻涕泡都出来了,哎呦喂,活了这么多年头头一次有人给我送吃的。我有些不大敢相信,不会是人贩子什么的吧?我听出去讨饭的兄弟们说最近城里有一伙人经常把流浪的人打晕或者打死,然后就把人的心肺什么的都挖出来,据说能卖钱。
“我看你怪可怜的,想给你送点儿吃的,可是你咬我干嘛!”他有点儿委屈。
“废话,我正做梦吃鸡呢,肯定是你图谋不轨想掐死我,还好老天爷给我提醒。”我听见他笑了一声:“你是不是叫李小白?”听他叫出了我的名字我更警觉了了:“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在东关街看见你好多次了,跟你一起讨饭的那个姑娘告诉我你叫李小白。我看你怪可怜的,就买了点儿吃的给你送过来。”
哦,原来是这样,我点了点头。
“那谢谢你,把东西放下,你走吧。”他拉过我的手放在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上,圆圆的,我刚想缩手,他说话了:“这是我的肚子”。他的肚子能赶上我的三个大了,然后他就告诉我说:“李小白,我叫李景麒,今年六十七了。你有吃不上饭的时候就去东关街找我就行,我在街边摆摊给人算命,你到了那边打听李胖子就知道了!”
这就是我和李胖子的初次“见”面,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很好,我觉得他是个好人。至少,他人不坏。
后来我知道他有三个儿子一个闺女,但是都没有爱搭理他的。他的儿女们每个月每人给他三百块钱,然后就不管他了。他儿女不管他的原因有两个,一是他整天在街上骗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给儿女们找了个小后妈。刚开始他的儿女们一听他又找了个老婆,就气得再也不上门了,连钱也没有,后来李胖子通过法院起诉他们的儿女每人每月才给他三百块钱。
他骗人我是常听见的,有的时候我拿着竹竿满城找吃的的时候,我就会走到东关街那里在他那里坐一坐,听他给人算命。我的耳朵很灵,我能听到很细小的声音。李胖子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坐在那里然后嘴里叨念着“哎,我看你印堂发黑双目发赤,怕是最近有事儿把,坐下来看看相算算命吧,驱鬼辟邪了哟!”他几乎对每个人都这么说,往往就有人在他面前坐下听他忽悠。
时间长了我就发现,那些走路轻快的,很少会在他的面前停下,那些走路脚步声比较重的,比较慢的,经常就在他面前坐下来,让李胖子给他们算命。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他有点儿本事,因为说的一套一套的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儿,可是随着时间长了我就发现他一共只有四套说辞,不是冲了东方就是冲了西方,要不就是南方和北方,最后的结果就是这四个方位不能去。后来有几次让人逮着啪啪的抽了几个耳光子之后我就对他彻底失去了信心。我很是失望,我以为他是上天派来搭救我的天使,没想到是天蓬元帅下凡猪头一个。
关于他的小老婆,是他闲着的时候最愿意和我聊的话题,也是他满肚子委屈的时候。
“我原先那个死老婆子,生下幺女就阎王殿报道去了,剩下我一个孤老头子守了二十年的空房,下面枪都生锈了。好不容易把这几个小王八蛋拉扯起来了,趁枪能用还不赶紧磨磨,那这一辈子还有什么意思,你说是不是?所以我得找个女人好好过过夫妻生活,结果这几个小王八蛋就怕他们后妈把我的房子抢走,连看都不来看我了。一般的老头这时候早都每天公园遛鸟逗老太太开心了,妈的老子还得天天出来骗钱挨揍。”
他说的这些我不明白,我不知道他说的枪是什么枪,还要磨枪。但是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男女之事吧!我不好意思多问。有一天他跟我抱怨完后跟我说:“小白,你也得挣点钱娶个媳妇,不然在枪最好使的时候空挂着,这一辈子就玩儿完了,没什么意思。我看平常一起和你出来要饭的那个小乞丐婆就挺好。”我感到脸烧了起了,浑身有些燥热。“你个胖子,瞎说什么!”
我捡起竹竿急急忙忙的跑了。
三个月前,我们流浪人住的桥洞子下面来了个说话很好听的小姑娘。刘老二跟我说,她很漂亮,虽然浑身脏兮兮的,但是小脸蛋圆圆的,眼睛那叫一个明亮,胸部挺着,屁股翘着,啧啧。说着说着哈喇子都留下来了。“要不是我不行了,我就要了她了,不过没关系,等我打赢了官司我就把她弄到我家里给我当儿媳妇,不过,小白,要是你喜欢的话,就先给你。”我狠狠的抽了他一竹竿,不许他胡说。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桥洞下面住的人都挺尊重我,说我曾经帮助了他们很多人,还给他们发钱。想想真是可笑,要是有钱我先给自己买对眼睛。这个刘老二家里房子让人拆了,说是去干什么,叫什么词儿来着,对,上访,不知道这个词儿什么意思。他去上访,让人截了回来,天天打,把卵子打废了。那些人说不是有种上访吗,连种子铺都给端了。
“我叫向成英。”黑暗中,我感到她绕过所有的人走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她对我说了她的名字,那声音就好像耳边响了一串银铃。我有些慌乱,慌慌张张的说:“我叫李小白。”然后我感到她握了握的手,好柔软的一双手。三个月了,我还是怀念她握住我手的感觉。她后来就在桥洞子下面住下了,我让刘老二滚到水泥管子里去了。她看我眼睛不方便,经常出去讨饭的时候搀着我走一段然后才去讨饭。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李胖子的话在我的耳边回响,我听着黑暗中成英姑娘轻微的呼吸声,心里似乎有只小鹿乱撞,下身不知道怎么回事硬了起来,我不敢再听,掩住了耳朵。
“或许我该讨个老婆,但是我得先赚钱,想赚钱得有手艺。可是我连讨饭都做不好,怎么赚钱呢?”我忽然想到了李胖子的骗钱伎俩。
“我跟他学学,说不定我也能赚点钱呢!对,明天我就找他去!”
第二天,天还是很早,我听到公园里的麻雀刚刚叫,就有一只手轻轻的推了推我。
“小白,起来陪我走走吧”我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成英姑娘。
“向姑娘,天还早吧,你不多睡会吗?”我坐起来披上衣服。虽然已经是六月份,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