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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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轻松吗?那就是净魂灯的作用,人的灵魂越纯净,灵魂就越轻。”
我看看自己,使劲往上崩了两下,显得自己的轻一点儿。
老瞎子不看我,带着我继续走:“再说房子呢,你想在地府住吗?欢迎你来开发。”我想想还是算了,但是还有些不甘心:“可以搞个地府一日两日三日游什么的。”
“你呀,别瞎想了,地府整天没事难不成还搞旅游开发吗?人的灵魂来到地府就是受审的,算是政府机构,你看看人家的政府岂是普通人随随便便的进来的吗?”老瞎子把我带上了一个平台。
我轻飘飘的飘了上去,“怪不得现在人间的政府一个个的都那副嘴脸,官僚的很,原来是从你们这里传过去啊。哎,地府的官们也很官僚吗?”
“不要胡闹,地府向来是清如水明如镜……”
“那不见得吧,上次洪老七死的时候不是有个人说收了不少钱了才照顾照顾洪老七吗?”
老瞎子脸一红,“有些事呢……的确是不好掌控了。好了,莫谈国事,办正事。”我暗暗发笑,抬头站在平台上看。
“这是什么地方啊?”我和他站在上面,他说你回头看看来时的路吧。我依言往回看了看,愣住了,那是我的家乡。
“这里是望乡台,人死了,对世间总是有些留恋,在这里看看自己出生的地方,看看自己一辈子曾经的经历,算是有个交代……”他说什么我已经听不到了,我呆呆的看着我的家乡。
我从来没想好好的看过自己的家乡,我也从没有家乡的概念。当我懂事的时候,我只是尽情的享受着家乡赐予我的生活。我和普通的孩子一样,淘气,爱玩,不怕脏的玩泥巴、下河游泳摸鱼捉泥鳅;因为顽皮被父母痛打。藏迷藏被人整了晚回家,妈妈还是耐心的等我回来吃晚饭,满大街的喊我回去吃饭。
爷爷奶奶有什么好吃的不舍得吃,全部都留给我吃,经常跟在爷爷的屁股后面,跟着爷爷去跟人家下象棋,把别人的象棋子全部藏起来。偷了爷爷的烟袋学着抽烟,被奶奶发现。奶奶帮我把长命锁藏好,给我换上玉。父母带着我去县城,在那里遇到婧婧,误杀了林磊。
我越看越伤心,忍不住想哭泣,却发现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我逃离了家乡,为了活命,但是没想到当我进了地府之后我才发现我在灵魂的深处我的根还是深深的植在家乡。
“好了,别难过了。”老瞎子打断了我的思绪,“走吧,还有正事儿要干。”
“大爷,你说我还有没有机会回家乡呢?”我问他,老瞎子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向前走。
“大爷,我到底还能不能回家乡去?”老瞎子不说话我反而心里没底。
“会,只是可能不是你愿意的方式。”老瞎子沉默半天说出这么一句话。
“那是什么意思?”我问道。“你会明白的。”老瞎子不再说话,我还想问,他一挥手制止了我,我只好闭嘴。
再往里走,我忽然就开始觉得气氛不对,我觉得身上忽然变的好沉重,竟然飘不动了,脚触到了地面。
“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用飘了?我能走路了?”
“嘘——”老瞎子示意我安静。
一会我看见前方有一队人踏着整齐的步伐往这边跑来,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些人身穿紧身黑袍,像是古人的装扮,手里都拿着兵器,有点像电视剧里吕布拿的方天画戟。领头的那个人骑了一头怪兽,只见这头怪兽,有点像牛但是又不是牛,身体有两三人那么高,浑身漆黑,四蹄厚实巨大,身披黑袍带黑鞍,嘴里不断的噗噗的发出声音。骑着怪兽的这个人最是奇怪,脸上就像拿纸糊上了一样,看不清长什么样,但是身体和衣服就很奇怪,一般黑一半白,我想起老瞎子跟我说的那个当年曾经被阎君一刀劈两半的那个叫无常的人,不会就是他吧?
那一队人跑到我和老瞎子面前就停下了,骑着怪兽的那个人一跃而下飘落老瞎子面前。
“老黄,来了?这是谁的魂?那个人带来了吗”我一听这声音就知道这是那天和老瞎子在阴阳司暗中谈话的人。老瞎子拿手指指了指我,然后点了点头。
“老黄,你太大意了,怎么敢单独带他来,我不是给了你阴阳圣火令了吗,阴司的兵随便调,你怎么还是单独行动。”无常似乎非常紧张,一挥手,那一队人紧紧的把我们围起来了,然后成一个圆形散开,手持兵刃向外我一看这阵势吓得浑身哆嗦。
“呵呵,动静太大了反而引起注意,再说你还信不过我老瞎子的本事吗?”老瞎子倒是很淡定。
“先不说这些了,先去见阎君。”无常一挥手,那一队人收了队形,变圆为方,无常上了怪兽,在前面带路。
我小声的问老瞎子:“那个是无常吧?他骑的是什么,可真是帅!他为什么那么紧张?”
老瞎子很平静的说:“没错,他就是身带阴八卦的无常,他骑的那个东西叫四脚巙,是上古的时候留下来的,原先是伏羲的坐骑,经常跟伏羲去接引人的魂魄,伏羲走后他就留在了阴司,后来无常做了接引使之后,它就认准了无常。至于他为什么那么紧张你,因为呢,呵呵,等你自己去问吧。”
我气结,“你个死老头儿,一到关键时候你就卖关子,你就告诉我还怎么了?”
“我是为你好。无常把阴阳调和之气全部压了下去,现在阴气很重,你当心点,受不住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正说着,我们到了一条大河的面前,这条大河上面有一条长桥,长桥上也边上也有和这些持方天画戟一样的人在值守,有进出的人都要盘查。在桥上上面走着的是些面无表情的“人”,进去的看不出悲喜,出来的也看不出悲喜。只是在盘查的口里面有个人竟然在摆摊卖混沌!
“哎,大爷大爷,地府的城管倒是够松的,在桥上摆摊卖混沌竟然没人过来把摊子给他踢了。”
“不许胡说八道!”老瞎子低声呵斥我,“那是孟婆!瞎说话出来的时候让她给你灌一碗孟婆汤!”我吐了吐舌头。
我们上了桥,那一队人就留在在了桥的一边,有个人喊了一声:封桥。
上了桥,老瞎子先和孟婆打招呼,客气之极:“孟婆婆,忙着呢。”孟婆看一眼老瞎子也非常客气:“呵呵,你一来我就不忙了,看看,又有好多人得耽搁了今天。看这阵势,是来贵客还是出大乱了?”老瞎子说:“没什么,只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您先忙着,我们先到府里去了。”
孟婆点点头,我跟着老瞎子接着往前走,拿眼斜了一下孟婆,发现她也在看我,只是我觉得她的眼光似乎有些阴冷,我有点害怕,赶紧回过头去。
第二十章 故人()
走在桥中央,我往两边不住的打量,好一条大河,河水流动的声音真是虎吟狮吼,河面上漂浮着一层水汽,往上看,看不到尽头,往下看,也看不到尽头。我情不自禁的说:“好大的河啊!”老瞎子轻轻的说,这就是黄泉。
原来这就是黄泉,我点点头。过了桥,在桥的两边竖了很多柱子,每根柱子上都是长长的铁索,没两根柱子之间都是被铁索绑住了的人,在一边是很多拿着鞭子的人,时不时的拿鞭子去抽这些被绑住的人,每一鞭子下去都是一阵恐怖的撕心裂肺的哭喊之声,听的我头皮直发麻。我头一次见这种恐怖的场面,急忙问老瞎子:“大爷,他们这是干什么?”
“这些人不肯喝孟婆汤,想偷偷的溜去轮回,当然是不允许的,所以要略施小惩,直到他们肯心甘情愿的去喝这一碗孟婆汤。”
“你们地府也真是太霸道了,人是生是死你们管,喝不喝孟婆汤你们也管,你们是不是很闲?”我有些气愤。
“请注意你的用词,不是我们地府,我不是地府中人,我也只是这里的过客,至于你说的这些事儿呢,人的老祖宗定的,等有朝一日你见了他你就问问为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做。”我又没脾气了,人到老祖宗那不是伏羲吗?他现在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我悻悻的说:“见了他问明白了也回不来了。”
“真是进了黄泉路,便是奈何桥了!”我叹道。“这点你还说对了,这桥真就是奈何桥!”老瞎子说道。我只能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听着这些人的嚎叫继续喝老瞎子往里走,我仔细的看看这些挨打的“人”,有些不明白。
“大爷,人的魂魄还能有感觉吗?他们挨打也疼?”
老瞎子不说话,一掌拍在我的后背上,一阵剧痛从我背上传来,我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啊!你打我干嘛!”
“感觉到疼了吗?”我一愣,的的确确的是疼。
“人身体的痛,主要是来自魂魄的痛。人的喜怒哀乐悲恐惊等等感情都是由你的魂魄带去你的身体里。你的痛,是魂魄的痛,只不过感觉的表达需要靠身体,比如哭会流泪、害羞会脸红,但是魂魄虽能感到难过伤心,但是因为缺少宿主,一般哭流不出眼泪,害羞看不出脸红。再有地府打人用的鞭子叫做打魂鞭,专打魂魄。一般人的魂魄进入地府之后由于净魂灯的作用,阴阳调和,虽难过但是没有眼泪可以流。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魂魄流出的眼泪是人体内的鬼界泉水,如果一旦眼泪流出,魂魄就会变空,不用地府的刑罚基本上自己就魂魄消散了。而且魂魄流泪,那将是一种非常难以忍受的痛苦,就像身上的皮被生生的扒下来一样,更像是刀子一片一片的片自己的肉。所以地府虽是苦处所在,虽有人哀嚎,但是很少有哭出眼泪的。”
我想了想,觉得如果哭都不能哭岂不是更大的痛苦?
“你没发现你还现在穿的衣服不一样吗?”老瞎子以提醒我才往自己的身上看了看,竟然是一身黑衣,像是一块整的黑布。
“这叫裹魂衣,听过‘天衣无缝’吧?”老瞎子问我,我点点头。
“这裹魂衣已可以叫做天衣,浑身没有缝隙,每当有魂魄回到地府,地府都会给他穿上一件裹魂衣。这件衣服一来可以遮羞,二来呢,在地府也是一件防护,防止阴气太重伤了人的魂魄。”我点点头,虽然不是很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护咱们的人呢,是鬼卒鬼差,一部分是走阴阳两界进行善恶查访的,另一部分就是长年在阴间负责守卫刑罚等杂役。他们手里拿的,是勾魂长戟,不要小看这个东西,如果被它划伤,魂魄就残缺了,人可是要吃大苦头的。”听老瞎子这么一说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这个什么勾魂长戟。
“这些挨打的人不肯喝孟婆汤,除了少数人是想把地府的秘密带出去以外,大多数人因为心中的执念,前世的记忆不想忘记,想带回轮回中去希望在来世还能见到未亡人。”我不由得感叹,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正走着,忽然前面有两个鬼卒拖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迎面向我们走来,她并没有哀嚎,身上也没有伤痕,死气沉沉,一点生气也没有,两个鬼卒拖着她像一条死狗。我并没有在意,以为她是不肯喝孟婆汤要去被打。我心里不由得为她可惜,何苦呢,有什么事还放不下呢?在路过我们时她抬起了头头,我一看看她的脸,不由得肝胆俱裂!
我大喊一声:“婧婧!怎么是你!”就冲上前去,周围的鬼卒却唰的围了上来把我拉住。我肝肠寸断,大吼一声:“都滚开!”我都不知道我可以发出那样大的声音,这吼声似乎充斥了整个地府。
老瞎子叹了口气,一挥手鬼卒都闪开了,我上前一把抱住婧婧。她看着我,眼里满是惊喜和焦急,又夹杂着痛苦,但是却说不出话来,我这才发现她的脖子上被什么缠绕着,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暴怒,伸手去扯,只觉得手上一麻,被重重的弹开了。在前面的无常看向老瞎子,说道:“老黄,不要耽误时间了吧,一会公堂上说吧。”老瞎子回答说:“无常兄,先不要急,我并非为他拖延时间,只是可怜这女子,你且稍待一会。”
老瞎子转头对我说:“小白,还是绑住她吧,这是定魂索。她进地府十年了,刚来的时候就哭,净魂灯都没有用,十年九哭,三魂七魄去了七成,而且执意不肯喝孟婆汤。阎君恩德,不曾难为于她,怕她魂飞魄散,用定魂索直接定住她的魂魄。”
我看着婧婧,她似乎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来,我心中有千言万语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我们相对无言,昔日的种种涌上心头。我曾经是多么的爱她,虽然那个时候的爱情不是爱情,但是这些年来,背着前女友我也还是非常的想念她,她永远是我心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