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事手札-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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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三个人钻进了另一条小巷,走上她所说的“捷径”。
很快我就见到了她所说的那座桥,我耸了耸肩,将领子拽紧,刚要一步跨上去,就被朋友猛拽了回来。幽慈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说:“半夜里过桥要行礼你不知道吗?”
“行什么礼?注目礼还是跪拜礼?”我问。
他俩没理我,各自将双手合十在胸前,拍两下。我学着他们的样子,做完后,幽慈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铜钱,边走边丢。
我悄声问朋友这些铜钱跟我身上的那两枚半半一不一样,他说不同,这只是普通的古代铜币,用作买路钱,我大叹口气,着实觉得遗憾。
心下低落就压根没了心情去看幽慈到底抛了多少钱币出去,就跟在他们后头一个劲走,时不时还打量打量周围。
突然,桥下这条十余米宽的河浜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一惊,倏然拉住朋友指着桥下急声道:“你看那下面!”
他俩扒在围栏上朝下看,果然,借着河畔的灯光能看见那河中有个黑色的东西正在不断扑腾,翻起无数水花。黑色物体旁边漂着长长的头发,如果我没有猜错,那恐怕是个跳河轻生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不在状态,我要去脉动回来
然后赶下一章
第49章 立尸(六)()
我二话不说往桥边的石砌围栏上爬;朋友自后扣住我的肩问我要干吗?
我骂了声:“卧槽这还能干吗?你没瞧见有人跳河吗?!小爷我这么一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能见死不救吗?!瞎子都能看出来我要去救她啊!”
“你等会等会,就这高度跳下去你自己也得被拍晕,嘘!你听……”他仍是没将我放开;同时指着河面上叫我听。我顿时噤若寒蝉,惊恐得浑身一个哆嗦;那河水里根本一点声音也没有;没有女人的呼喊声;连扑腾水的声音都没有。眼前所见之景象;如同一幅巨大的无声投影,我朝他俩看了眼;见幽慈嘴唇有点发白;但至少没有惊叫。
这场景事后想起来仍是怪异至极,那种对于寂静的恐慌仍萦绕脑海挥之不去……
我们虽然没有贸然跳下河救人;但这件事大家似乎一致认为应该搞清楚,于是我们加快步伐下了桥,翻过桥两边拦住灌木丛不让人到河边去的铁丝网。跳进去的那一刻,我还对我国某些形式性作为暗暗讥讽了一番,这不足一米的铁丝网,不知道造来干嘛,要么防防野狗,连野猫都完虐它。
等我们穿进灌木丛,走到河畔,河中央那个人还在扑腾。这时我打量周遭,我们现在站的是灌木丛边缘,再往前是一个泥土的斜坡,因为潮湿而十分滑。我三人小心翼翼地往河边靠近,大家都谨慎得没有踩上斜坡。
于是就有这样一幅诡异的场景,河中央有个人在无声地溺水,而旁边有三人默默看着。
我问朋友现在怎么办?他说不要轻举妄动,呼喊声没有我们可以当她是自杀不想活了所以不求救,那水声怎么可能不存在?不论从哪点考虑,我们都不能下去。
我点头赞同他的说法,就这样大概过了一分钟,河中那人终于停下了挣扎,整个身体开始往下沉,片刻后又浮了上来。我正担心,如果真是人,那我不是眼睁睁看着他在我面前淹死?我焦躁地搓了搓手,手心里已经满是汗,粘粘的让我浑身不自在。
就在此时,不知哪儿吹来一阵无名风,河中水流似乎也加快了些,那浮在水面上的“尸体”随着水流先是上下浮,紧接着开始漂动起来了。我正皱眉望着,突闻幽慈低声惊呼,我问她怎么了,她指着斜坡下面的河水,颤声道:“你们看啊,河水中的落叶是往左边漂的,可那具尸体似乎是向着我们过来了!”我一看,我了个去,还真尼玛是这样,怎么朝着我们过来了?!莫非是因为我们见死不救这么急吼拉吼(方言:急忙、急匆匆)来报仇了?
“不对。”朋友道,“不对劲,不对劲。”他不断重复这三个字,我心想老子又不是瞎子,不需要你说也知道不对劲。
看着那尸体朝我们越漂越近,我急得把手心里的冷汗往裤子上直蹭,再看过去时,几乎和幽慈同时往后退了一步,那具尸体,竟然立起来了!
脚朝下,大半身体露出水面,湿漉漉的头发无力耷拉着,盖住她大半张脸。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仿佛在那张脸上看到一丝怪笑。
我差不多已经被眼前一幕吓傻了,只听朋友大喊一声:“不好。”抬手往我和幽慈嘴里塞了个什么东西。
一股腥辣和道不出的恶心感如电击般蹂躏着我的味蕾,我一下没把持住,猛一弯腰作势要吐,朋友也不嫌脏,立即捂住我的嘴厉声道:“别吐!吐了就是死!”这下我哪里还敢呕,叫我咽下去我都没意见啊!
朋友将我和幽慈一推,让我们转过身,别看着河面,孰知这样只能让我的恐惧成倍成倍往上翻,我看幽慈浑身紧绷着的模样也没好到哪去,朋友不动声色捏了捏我俩的肩膀,让我们别怕,同时道:“这恐怕就是那个会计,我们看见的是她死时的场景。”
“不对啊,那不是男的吗?!”我强忍着嘴里那东西所散发出来的恶心味道急声问。
虽然我说得含糊不清,但朋友也听懂了,他回答说:“传言流传到现在难免会有差异,先别管这个了,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听好了,我只说一遍,不按照我说的做,死了就乖乖自己上路别麻烦我带路了。”
我心里暗骂这小子说的是人话吗?作为兄弟,竟然连我死后最后一面都不想来见!他打断了我的腹诽,沉声道:“你们口袋里都有红绳,现在拿出一根,一头捆在自己的小指头上,另一端给我。”
我捆好后把另一头递给他,侧眼瞧见他把我们三人的红绳打了个结捆在了一块,这让我不免觉得我们还真是捆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他沉吟片刻还不发声,我头顶上都已经开始淌汗了,头皮一阵一阵的燥热,蔓延到全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河上的立尸不会已经到我身后了吧……
直到他扯了扯红绳,对我们说:“半蹲下来,这是为了把魂头压低,往我们刚才下来的那座桥走,我指的是蹲着走,也就是爬。不记得进来的路没关系,我记得,红线另一个用途就是让你能感受到其他两人的走向,你们只要跟着我走就行了。记住途中一定要闭着眼,千万,我说的是千万,不要睁开。另外,途中如果你觉得撞到了什么东西,绕开就行。”
说完他也没管我们记没记住,兀自蹲了下来开始往前爬,我也赶紧闭眼蹲下,我们之间的红绳大致有三十余厘米长度,开始时我能清楚感觉到他的方向,但后来越来越不对劲,中间的红绳一会儿紧一会儿松,有时候我照着路直线往前,绳子却突然紧绷起来,应该是朋友中途忽然掉了头。
我又不好发问,只能跟着爬,手和膝盖抵在潮湿的泥土上,作为一个爱干净的青年来说,这种滑腻的触感真是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朋友可能较为小心,所以爬得特别慢,大约有一分钟了,我们还没有能够爬出去。我心里正使劲祈祷着,忽然就撞上了个东西,我形容不出那是什么,反正不是树木,比较软。
接下去的一个念头让我一个激灵打到天灵盖,我撞到的不会是那具尸体吧……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只感觉脑袋猛一片空白,我下意识朝着自己舌尖狠狠来了一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充斥齿颊,伴着口中那恶心的味道,倒叫我清醒了。
可接下来又不对了,绑在小拇指上的红绳怎么没有了拉扯感?
我以为是朋友停下了,故意向后拉了拉,几次过后,我终于确定,是他妈的红绳断了!
这下我急得冷汗直流,就差满地乱爬了,‘叶宗,冷静……冷静……’我安抚自己,虽说是无用功,但至少解放出了一点理智,也许我按照现在的位置一直往前爬,就能爬出去?
虽然不确定,但除了这个想法我再没有别的选择,想着,我手脚并用开始往前行进,大概有十余秒,我发现我身下的地面不太对头了,似乎是开始往下倾斜了。我不确定地探手往前,一摸把自己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随即往后急退,我摸到的是水!我又回到了河边?!
小爷我已经快被吓死了,但我仍记着朋友的话没有睁眼,我摸索着往回爬了几米,心道他也没说不能喊啊,这时我已经顾不上阳不阳气的问题,舌头灵活一卷把嘴里恶心的东西卷到腮帮子里,扯开嗓子大吼起来,期间还不慎呛了两口怪味口水。
可这几声下去,竟然一点回应也没有。这时候已经临近2点,周遭静谧非常,这让我的声音显得极其突兀且空灵,如果朋友在附近肯定能听见。
“妈的!你小子快来救我啊!我承认我是猪队友了!你快来啊!”我没有尊严地大喊。
我急得满地乱窜,边窜边喊,简直像一只过街老鼠。
蓦地,我一怔,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脖颈后传来,我登时浑身僵直不敢再窜。我能感觉到冷汗从额上淌到紧闭的眼睛里的酸涩感,隐隐作痛。
几乎就在同时,小拇指所绑着的红绳又有了感觉,朋友的声音仿佛就在耳畔,他声音听上去有些嘶哑,说话间气都能碰到我的脸颊:“叫那么大声作死,跟我走。”
我赶紧噤声,心里大念阿弥陀佛,立即跟狗见着主人似得跟上。
这一次中途没再出岔子,五分钟后我终于活生生站在了石桥下,享受夜风的吹拂。
一放松下来我倏然就觉得腿脚发酸发软,浑身无力,我估计大约是吓得脱力了,一下坐到地上一口一口大喘气。
朋友也是一头细汗,他看着我却不说话,幽慈亦是这幅表情,我就纳闷了,问:“你俩干嘛这样看着我?我又不是八戒,不能吃。”
朋友继续沉默,幽慈却突然问:“你说,我叫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关键字:还是河
第50章 立尸(七)()
我心想这小妮子大概是怕我被附身了吧;想着我下意识往自己脖颈后面刚才有疼痛感的地方摸,来回摸了几下,没有什么伤口。倒是发现刚才慌乱中脖子上挂的两枚铜钱翻到了后头;我赶紧把它们往前扯了扯,这才答她的话:“幽慈啊;怎么了?你们以为我被附身了吗?这怎么可能;小爷虽然招阴;但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攻陷的。”
幽慈还欲说话;朋友阻止了她,脸上表情放松了许多;看着我说:“他没问题。”
后来幽慈告诉我;刚才我跟他们岔开后他们就已经先出来了,朋友是再回去找的我。朋友折回去后;她走回到桥上,借着微弱的光就看见我一个人在下面灌木丛边上爬着直打转,最后竟然还往河边上爬回去了。
我轻咳了两声说我这都知道了,你再说一遍鄙视我呐?
她说不是,她看见就在我摸到河水的时候,那具站着的尸体正漂浮在我正前方。头就这么低着像是在看我,一头的黑发直直垂在我头顶上,就这样直挺挺站着,片刻后也不知道怎么的,那鬼突然退开,回到河里没了影踪。
朋友帮我解释说是我脖子上的铜钱护主了,三枚铜钱虽说碎了一枚,但只要还有一个在,鬼就近不了,更别说附身了,刚才他自己也是急得给忘了这一点。他还没说完,我就赶紧抓着胸前的铜币,来回抚摸,心里默念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接着朋友又把这件事给我们理了理思路,他说我们遇见的这个是溺死鬼,他曾给我说过,多数的鬼都不会主动去伤人,但是自杀的鬼就比较难说了,它们相对而言非常难缠,而溺死鬼更是其中佼佼者。
风水学中将山称之为阳,水则称为阴。水是极阴寒之物,死在水里的人往往不得往生,只能滞留在死去之处,所以它们害人跟其它鬼不同,其它鬼伤人是为了报仇亦或是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没有上路而变成了凶残的孤魂野鬼,水鬼这么做却是为了自己能够往生。因为水的原因它们没有办法自行投胎,只能靠害人,将人拉下水溺死后替代它,它才能离开,这就跟从前提到过的山魈相同。
在水中溺死之人,若是再加上本身存有怨气,那么就会变成厉鬼。这种鬼的目的就让人难以琢磨了,因为其本身就会害人,所以我们没法从它的行为中分辨出它到底是为了害人而害人,还是为了往生而害人。如果是后者我们费点劲也是方便解决的,但前者的话,我们就必须搞清楚其中原委。
我和幽慈都点头称是,朋友捏了捏下巴,目光阴晴不定,我很少看到他这样的表情,这让我也跟着忐忑起来,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