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水中来-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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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擅长什么武器就信仰什么武器,但没什么是万能的。
警察走后,现场就剩下三女两男了,江楚眉在那瞪着我,张蓬挠挠头离开,欧阳青青也转身走了,就刘灵站在那面无表情的擦着脸上的汗珠和水珠,完全没看懂现场的局面。她的确辛苦了,晚上要好好给她做一顿嫩豆腐。
“冰山姐姐,你杵在这干嘛?”张蓬仰着头看着刘灵说,他只能仰着头,不然低头只能看到刘灵的胸。
刘灵擦了擦鼻子,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张蓬看着我指了指她。然后在太阳穴上点了点,意思是在说她脑子可能有点问题,我点点头赞同,虽然人家刚救了我,但这是我内心感受嘛!跟她又不熟,干嘛这么拼命。
江楚眉全身湿透了,估计也是担心我被鱼吃了,所以等了这么久都没回去换衣服。“你没事吧?”她问。
“没事。”我本来想问你也没事吧,但是觉得这废话太矫情,她精神挺好的,应该只是受了惊吓,喝了一些水,并无大碍。
“好,我想问你一件事,你必须如实告诉我。”江楚眉说道。
“你说。”
“我记得我离开的前一天,我妈妈出去了好久,然后第二天你对我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妈妈要跟熊家人拼命,所以让我滚?”江楚眉讲到这里,眼泪就出来了,不知道是因为父母均被砍头而伤心,还是痛恨我骗她,因为如果她早点知道,赖在这里,搞不好二婶会为了保护她而离开。
这就是二婶给我下死套的后果。她在死前救过我一命,而且看她跟黄方淡定的聊天,应该是早就看透生死了,况且她还有白家使命要完成,白宗耀都从美国赶回来了。
我看着江楚眉,不知道该怎么说。跟她讲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她能理解吗?事情那么虚幻与复杂,她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知道呢,或者说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就是一个局外人,既然是一个局外人,我把她拉进来干嘛?又不是什么好事,那黄老道可没有养过她一天,缩在家里守着那死去的孙子,江叔才是她真正的父亲。我在想,要是楚眉是男孩,不知道黄老道是否会上心。
想到这里,我冷笑一声,掏出口袋里的烟,可惜早就湿透了。
“回答我!”江楚眉的眼泪都流到下巴了。
“没错,我受你妈妈之托,让你滚出当归村,保你一条命,不然你现在可能已经死了。”我语气很僵硬。
“若是你早点告诉我,我妈妈怎么会死?你怎么这么狠心?你们骗得我团团转,想过我的感受没有?我不是人吗?我没有感情的吗?”江楚眉哭得我心都软了。
“你活着。这是你妈妈希望的。”我回道,怎么安慰都是很无力了。
“我以后不会相信你了,江水生,我看错你了。”江楚眉擦干眼泪。
我见她顿时变得坚强了许多,觉得这样挺好的。经历的伤痛多了,心总是要硬起来的,不然怎么面对以后人生的风雨困境。至于我们之间,以后就是平行线,不会再有交错了。
“我不需要你的相信,你回城去吧。你妈妈的尸体到时候我会去帮你领,就葬在你爸爸坟边。”
“滚,你是我什么人?”她冲我吼道。
“你是脑子进屎了吗?还不肯走,知道这样会连累我吗?有多远给我滚多远,你个拖油瓶,我可不想再为你去死。你在这,熊老六还会抓你,他说要让你跟他生儿子,你很乐意是吗?”我也吼道。
“pia”的一巴掌打在我脸上,江楚眉打完还不走,大眼睛瞪着我,那眼神里有什么呢?有爱恨情仇吗?我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了,不了解女人,看不懂。张蓬躺在草丛里,面带微笑地看着我。居然傻逼兮兮地拍着手庆祝。
我抖了抖耷拉在身上的湿衣服,准备离开,就此告别。没想到张蓬突然从草地上蹦起来,冲我身后吼道:“你他妈干嘛?”
把我吓得一跳,我回头一看,我靠,黄玄穿着符衣,顺绳而下,他还背了两个氧气瓶,估计是从移动板房里偷来的。怀里用红布包着儿子的尸体。红布都湿透了,应该是出了冷库,冰冻的尸体开始融化。
江楚眉揉着眼泪离去,我没有挽留,更不可能告诉她,这个背着儿子尸体正在下积水潭的黄玄傻逼,就是她的亲哥哥,而那个可怜的小孩,就是她的侄子。让她知道这些操蛋事儿干嘛呢?
黄玄稳住身体,看着我喊道:“江水生,过去的恩恩怨怨咱们一笔勾销,我造的孽,我用性命去还,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如果我儿子能活过来,麻烦你带他出来。”
“你他娘的是魔障了还是智障?”张蓬站在崖边大声骂道,“亏你还是学道之人,你儿子都死了十八年,说不定早就重新投胎做人了,你救不活他,时光已逝,就算救活他也不再是你过去的儿子。”
黄玄并没有理他,而是带着请求的眼神一直看着我,我他妈都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了,上次是李秃子这种自杀方式。不曾经历过这种情景的人,无法理解我的心情,他是推我下水的凶手,死不足惜,我没有义务答应他的要求,也没说一定要进积水潭,刚才进去一下,就知道没那么容易了。但是他那将死之人其心也善的眼神,加上父子之情,我都有点不知所措。
第82章 队伍齐了()
“他答应你也没用,本大师说的才是真理,你别执迷不悟,赶紧上来。”张蓬喊道。说着他就往那边跑,估计是想拉绳索,这个小张大师倒也是心存善念之人啊。
“水生,拜托了!我下辈子定当报答。”说完黄玄手一松,快速滑向积水潭。
我点头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已经戴上氧气罩。入了水。我没有劝他,是因为他已经魔障,分不清现实与虚幻,谁能干出将儿子尸体冻在地下室十八年这种事儿,还一到夏天就觉得樟树底下有蛇会吓到他儿子的尸体。在他心里,或许儿子压根就没死,只是睡着了。
“小江同学啊,当归村真不能待下去了,麻痹的,一个个全他妈神经病。”张蓬走到我边上说道。
“城里人不也一样吗?”我看着欧阳青青说道。
欧阳青青太聪明了。这样都能听懂我的意思,从地上站起来,冲我吼道:“喂,龟壳少年,你别扯上我啊。刚被女人打,你就忘了?”
张蓬听完挠了挠头,嘀咕道:“龟壳少年?这个名字比麒麟背好听啊!”
虽然他的废话连篇让我倍感安慰,毕竟刚才一人孤独游斗大鱼,心里很不好受。但我还有很多事要说。黄玄的事儿已经很明显了,他也猜到他们黄家学得什么玩意儿,所以几句带过,查尔斯的话是重点,我详细说了一遍,这决定着我们到底要不要下去。
欧阳青青简直是贴着我在偷听,她身上的香味搞得我有点逻辑涣散,都不知道自个儿讲到哪儿了,看来下次去上海还是得接受她的安排,睡一睡女人,以免闻到女人味就把持了不自己,将来能成什么事儿?
“喂,你干嘛呢?”张蓬一把推开她,结果她又凑过来,倒是刘灵一直在后面走着,压根对我讲的故事不感兴趣。
张蓬很认真听着,讲完后,他问:“查尔斯真的觉得我是个渣比?”
“他可能是拿你跟李冰比吧,你会搬山引水之术吗?”我问,这家伙咋不问重点呢。倒是关注查尔斯怎么评价他。
“我可能只会站山撒尿术。”说完他就开始拉裤链,居然真站在崖边朝积水潭撒尿,人黄玄刚下水没多久呢,不过黄玄也没有再浮出水面。
“你有病啊,大白天的。”欧阳青青捂着眼睛离开了,我看着她,心想这女人不是很奔放吗?我洗澡时还要强入呢,咋现在反而知道害羞了。
张蓬扭动着屁股,想让自己尽量尿得更远,“现在看来,查尔斯那小子必死无疑啊,你看哈,除了他一人要坚守,我们全是要进积水潭的。”
“查尔斯的对手依然只有熊老六,因为欧阳雄是不需要拔剑的。现在他也没法阻止别人下积水潭,也不用去阻止,积水潭本身就有很高的壁垒,下去九死一生,还拔个屁剑。”我说,将刚才在里面看到的水鬼墙讲了一遍。
“这么说来。积水潭底有两个秘密,一个是诅咒熊家的十几万具楚国子民尸体,还有就是欧阳雄和黄玄想要的起死回生术,这个鄢城之战有历史,有根据,可信度比较高,你说白熊两家咋不知道欧阳雄他们要的东西呢,会不会是骗人的啊!”张蓬问。
“肯定是骗人的,一本西汉破书胡说八道而已,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宇宙定律。”
“我看不至于吧,无风不起浪,欧阳雄也不是个大傻逼啊!”张蓬看着积水潭嘀咕道,抖了抖,在身上擦了擦。看着我说:“如果真有查尔斯说的那种千年妖物,恐怕真如白宗耀所说,生灵涂炭,没人搞得定,到时候我们得离开才行。”
“你说咱们要不要帮帮查尔斯?”
“帮得了吗?除非在外面把熊九杀了,否则你想想,那被镇压两千多年的恶蛇,会不支持熊老六拔剑吗?就你这小身板,都不够它塞牙缝。”张蓬看着我说,他还真是大言不惭,我是小身板。他更是小身板,我至少比刘灵高个三四公分。
但他说得对啊,那恶蛇精被镇压在山下,万一要是站熊老六那一边,咱们谁跟它对干呢?那只赤焰龟吗?不知道靠不靠谱,但这一切也没人见过,都是东汉末年那个卧龙先生一人之言。
“查尔斯说的那卧龙先生不会是诸葛亮吧?”我问。
“诸葛亮是治理国家的能手,好像的确是懂奇门杂术,至少墨家的机关功夫是有一点。但卧龙先生这种称呼就不好说了,很多学道之人喜欢装逼,什么卧龙凤雏天机之类的,我师父就取过这种名字,我还给自己取过艺名,叫卧床先生呢。”
亏他想得出来,别人叫卧龙,他叫卧床。张蓬也挠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对付那排水鬼尸墙,那黄玄背着儿子下去岂不是死定了。“黄玄身上贴的符能搞定那些水鬼吗?”我问。
“这小子身上是通灵符,大概是想告诉里面的东西,他是来送童子的,行不行,就不好说了。”
难不成妖魔鬼怪也会受人欺骗?不过看到那黄袍鬼王就明白了,他还知道护着欧阳雄呢,就因为他手上戴了个破戒指,不知道他为啥认物不认人。黄玄这小子又很又狡猾。自己不愿意承担杀父之名,便等别人杀了,第一时间跑去抢尸分尸,用什么五行血烧了悬棺,搞得悬棺里那些牛逼货,天亮回不了家,全被太阳晒死了。
张蓬看着我手上的血迹,“我得重新研究一下你手上的伤了。”他说完伸出舌头要舔我的手掌心上的血迹,我他妈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你有病啊?让她看到还以为我们搞基呢。”
刘灵站在前面小山头,看着我们。欧阳青青则在那里打电话,不用说,肯定是在跟欧阳雄汇报大鱼被我搞死的事儿。
张蓬用手指刮了下伤口,放到嘴里吸允了几下,吧唧着嘴,又尝了一下。“怪了,没发现你的血有什么独特的啊,就是普通的人血味。”
“你还尝过人血啊?”我问。
“本大师啥没尝过?”张蓬说完又按着伤口挤出一点血,痛得我呲牙咧嘴。
“尝过屎没?”我没好气地说,缩回手,握拳保护着伤口。
“就你尝过鱼屎,我可没那爱好。你的血没啥特殊的,可能我功力不够,尝不出来,但还有一种可能。你妈妈经过积水潭底的时候,羊水里进了异物,所以你的血可能让那些水鬼误以为你是那山底恶灵的子孙后代。”
“去你妈的,我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是那山底恶灵的后代。”我急了,我才不要成为什么妖魔鬼怪,我就他妈想做一个人。
“不说了误以为嘛,这可以解释得通嘛,你还是人,但血液里有其他我尝不出的东西。”
张蓬也搞不清楚。我让他打电话给师傅问问,但他说家乡没有信号,简直扯淡,这小子肯定有什么事儿没完全告诉我,但我想做人也不能太过分,他不想说的事儿,干嘛非逼着人家,这样是没朋友的。
他见刘灵在那看着我,便问:“你真把她给睡了?”
“放屁,我哪有那个胆,不怕她用刀割了我弟弟啊?”
张蓬便在我耳边说,这个刘灵很奇怪,刚才我被鱼吞进肚子里的时候,她居然奋不顾身的冲过去,结果大鱼突然发怒,可能是因为我割了鱼舌,刘灵被大鱼尾巴扫到,狠狠撞在崖壁上,欧阳青青喊她上来,她却依然盯着水面,一直盯了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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