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水中来-第3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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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小情人吧?”张蓬说。
“水生,你到底有多少情人啊?”马君娜不解的问。
“江叔,你可别把山儿交成你这样。”
“别听猴子瞎说,楚眉已经结婚了,跟我没关系。”
张蓬看着车子开进村里,挠了挠头,“或许你还可以做一件事。”
“啥?”我不解地问。
“你二婶的命运,或许可以改变一下,还有其他遭到熊九毒手姑娘的命运。”
“你的意思是,回到过去,杀了熊九和李秃子?”我问。
“对啊!那些被引进马腰山水库的孩子,也能救一批。”
张蓬说的没错,我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不能改变我家人的命运,因为那样我就可能不存在,但我可以改变别人的命运,只要不影响到我自己就行。
“你可别乱来,万一被发现咋整?”灵儿问。
“怎么会发现,这不是警力能调查清楚的,我就是天道,就是他们的报应。”
我点上一支烟,站在悬崖边上,看着远处的江景,推算了下,楚眉比我大,应该是1986年出生的,那怀她的时候,就应该是1985年。听我奶奶说,那年我爸上水利,修马腰山水库的大坝,然后认识我妈妈的,也就是说,到那个年头,我还可以见见父母。
“但是不要跟你父母说话,最好能远点。”张蓬已经看出来我在想什么。
我点点头,“你们等等我,在这里逛逛。”
“没事,我带她们去楚眉那里逛逛,她认识我和刘灵嘛!”张蓬说。
“那也行,你去吧,我很快就回来。”
“那我待会儿见了她,怎么聊?跟你在这里的经历,都不记得。”灵儿说,她一般不擅长跟人打哈哈,是个很实诚的女人。
“你就听猴子忽悠就行,你啥都不用说。”我提醒道。
说完我就从崖壁上一跃而下,自由落体,最近我的日子太舒适了,天天不是睡灵儿,就是睡青青,这温柔乡当然很好,但是生活太安逸了,我还有点思念那种刺激的生活。
几百米高的悬崖,直坠而下,反正我又死不了,断头崖塌了之后,这里视线不好,没有人能看到这幅画面。
当我的脚尖刚碰到水面的时候,我直接遁到了一九八五年的春天。
我从积水潭里出来的,上面的悬棺依然在,这时候我还没出生,所以我也不想修理那大鱼。
水面浪花翻滚,我以为大鱼攻击上来了,便在水里等了等,没想到那家伙居然冲出积水潭逃走了,难道它已经感受到了我牛逼的存在?
看了看四周没人,便纵身一跃上了悬棺,然后落在断头崖山顶上,吸干身上衣服的水分。我去了当归村,这时候村民们刚搬来不久,所以房子都还挺新的。
我走在村里,大概是我衣服太时髦了,所以村民们都在看我,吓得我连忙上山了。我家那房子是八零年建的,爷爷奶奶这时候还在,我绕到屋后,看到奶奶正在喂鸡。
她的头发这时候还没全白,我出生后,她的头发几乎变成全白的了,没有母亲的孩子,是很难带的。
我躲在小树林里,偷偷看着她,眼眶不禁湿润了,甚至有种冲动,想要改变家人的命运,让她们过得舒服点,但是天师府的人多次嘱咐我,不许改变自己的命运,否则功亏一篑。
这么多本事,又有什么用呢?
我很内疚。
“娘,我去大坝上工了。”我爸的声音,此时他还是个二十年的年轻小伙,咬着一个馒头,穿着一件破旧的中山褂子,从后门出来。
“去吧,刘家那女娃儿不错,你嘴巴放甜点啊!”
“我有点不好意思!”我爸说。
“有么不好意思的呢?我看过,长得体面,你不积极,别人可就抢去了。”奶奶说。
“那那你给我把肉包子蒸一下。”
“也行,还剩两个。”
这年头日子过得苦,肉包子是稀罕货。我倒是想过要不要给送点金条,但钱多又容易出事,这时候农村还不算自由经济,他们都没见过世面,万一被人家举报什么的,可就麻烦了。
第540章 作恶者死()
老爸和爷爷扛着锄头,去马腰山水库修大坝,爷爷此时已经年纪很大了,但还是得去干活。听说我爸本来还有两个姐姐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没了,可能是得了病,没钱治,这年头能活下去,要靠运气,庸医也有不少。
我从山上绕过去的,李秃子家有好几个女人在门前临时搭的灶台边上忙活,应该给生产队中午热饭的。
爷爷直接去大坝了,我爸则扭扭捏捏的提着包子,走到灶台前,一个穿着碎花涤纶褂子的年轻姑娘回头看着他,“大河,怎么了?”
“这个这个给你。”我爸支支吾吾地说。
“什么?”
这应该就是我妈妈了,我虽然没见过她,但是我见过她的灵魂,长得一模一样,只是这时候一脸的稚气。从来没想过,还能见到爸妈年轻时。
“肉包子!”我爸说。
“我不要,带了馒头的。”我妈妈说。
我爸提着肉包子有点不知所措,旁边的几个阿姨在那起哄。
“哟,大河,你这么害羞可不行,刚才已经有三个小伙儿给爱生送吃的来。”
我爸的泡妞水平,明显是不行,站在那里跟磨盘一样,举着包子,一动不动。
“大河,你不去干活吗?”熊九吼道,他这时候是村长,满脸横肉,一副蛮横的样子,八十年代,村长还是很有权利的,工分控制在他手里。
我爸依然提着肉包子,看来是个倔驴,我妈妈只好无奈的接过肉包子,旁边一个大妈起哄道:“哎哟,还是大河厉害,就收了你一个人的包子。”
我爸傻傻笑了下,然后屁颠屁颠去工地干活儿了。
“爱生,这大河不错,人实在,干活力气大,跟他过,日子差不了。”
我躲在树上,看着我爸妈在那辛勤劳作的背影,忍不住拼命擦眼泪,即便我经历再多,能力再大,在父母面前,始终是一个孩子。
就是这么一对憨厚的夫妻,四年后的遭遇,却是人间悲剧。
到底是我出生害的,还是熊老六害的,我不断这样问自己。
我直接遁到冥河界,找到冥河渡者,问了我父母投胎的情况,他的脑子似乎储存了大量的数据,或许是因为我父母有特别关照吧,很快他就想起来了。
“你爸妈已经投胎了,不过在未来,还是一个村的,还是夫妻。”
“你们特意安排的吗?”
“这是随机的,没有特意安排,对我们来说,你们人间的事儿,无法理解,也不是那么重要,或许是机缘巧合吧,一般这种概率比较小,也或许,生你而牺牲了他们,便是他们的功德,再续前缘。”
“生活怎么样?要不要我送点黄金到未来给他们?”我问,没尽到孝道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一个人能力再大,也避免不了遗憾。
“不要总是搞这些,生活要靠自己奔,你出生的时候,生活就很不错了,未来还能差吗?还有,你要去改变二婶的命运,这让我们很为难,她虽然还没投胎,但是灵魂已经收押了。”冥河渡者不耐烦地说。
这小子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天天在我面前吊得很。
“你妈的,老子说话还算不算数了?”我吼道。
冥河渡者低头盯着我,但是又不能怎么样,“行,行,随你,随你,你牛逼!”
“我这不是让她起死回生,我只是将熊九带到你这里来。”
“熊九的确是罪孽深重,你想怎么处罚他。”
“他已经害了几个孩子?”
“三个了,但是没人知道,他还杀过人,用过封魂斩,那人的魂魄也没到冥河界来。”
“那就无间地狱伺候,刑期五百年。”
“听你的。”
“还有李秃子他爹,一样无间地狱,刑期一百年,哪怕是他受蛊惑,但实际上事情他们已经做了。”我说。
“好,你不要乱来,我们好不容易捋顺了,你要是把自己弄没了,那无间地狱的虎面,可就不存在了。牵一发,而动全身,懂吗?”
“知道。”
我再次遁回马腰山水库,偷偷看着我爸妈干活,觉得这样也挺幸福的,我爸大概是刚才受到妈妈的鼓励,所以干活特别卖力。
熊九就坐在门口抽烟,这时候一个小女孩从大坝下面走来,端着瓷缸子,里面是茶,走到熊九跟前,从长相上分析,应该就是二婶了,年纪差不多十五六岁的样子,从她眼睛里判断,应该很怕熊九。
妈的,这熊九倒真是会享受,从他家到这里,走路至少要半小时,居然让二婶端着茶杯子送过来。
熊九嚼着茶叶,对二婶说:“回家把牛棚里的草收拾下,铺上干稻草。”
“好!”二婶小声回道,转身回去了。
“村长,你这儿媳妇越长越俊了,老六好福气啊!”旁边一个大妈拍马屁说。
“还小,过两年再说。”熊九冷漠地回道。
接着他走到我妈妈旁边,把头凑过去看了看,吓得我妈妈连忙躲开,“爱生,你跟江家那小子,不如跟熊虎啊。”
“村长,大河挺好的,人老实。”我妈说。
“人老实有什么用,得过好日子才行。”
“有手有脚的,又饿不死。”
我妈妈的脾气看来是很硬气的,不然当年也不会阻止熊老六扔女儿,跟熊九说话并没有一丝惧怕,反而有些嫌弃,这熊九狗东西,居然还想贴过去,吓得我妈连忙躲开,坐在木墩上,准备生火,旁边有十几个女人,但没人敢说话。
熊九碰了一鼻子灰,将烟斗在灶台上磕得砰砰响,“那我就去找你父母聊聊。”
“他们说的没用,想嫁谁得我愿意。”我妈妈反驳道。
熊九用烟斗戳了戳灶台上的肉包子,一脸的不屑。冷笑道:“两个肉包子,你们刘家女儿真便宜。”
我妈妈没有再说话,埋头干活,看来她对我爸还是有意思的,居然敢当着熊九的面,这么维护我爸。
好吧,就算熊九不欺负二婶,他也死定了。
我一直坐在树上看着他们忙到下工,我爸的确很怂,中午吃饭的时候,自己端着一碗粥,还有两个馒头在那猛啃,偶尔偷偷看我妈,我爷爷似乎有心事,一直没吭声。
难道是担心我爸要结婚生子,他担心会连累到孙子?记得我已经提醒他,不要做葬棺人的,难道他还是做了?
大家都收工后,马腰山大坝就没人了,李秃子的爹在水库边上晃来晃去,这时候李秃子跑过去,他此刻应该是十三四岁的年纪。
“回房睡觉!”他爹吼道。
“你夜里在水库边上干嘛?”李秃子问。
他爹似乎很着急,一巴掌打过去,吼道:“回房睡觉!”
接着李秃子便气呼呼的回家了,很快水面上波光粼粼,一条大黑鱼浮出水面,我已经直接遁到他的身后,安静地站着。
当他抱着黑鱼转身过来的时候,看到我吓得惊慌失措,“你你是谁?”
那黑鱼更是吓得突然发怒,张开獠牙冲我呲了一下,然后猛地一蹦,落进水里,可惜她已经跑不了,我手一收,便将她吸了回来。
“你们两个都去冥河界吧!”我说道。
“什么什么?”
说完我便将他们直接扔进漩涡里,归冥河渡者处置了。地上只剩下尸体,没人知道他怎么死的。
接着我便去了熊九家,他们家还是那个房子,新建的,全村最好的房子,两层毛坯小楼房。
我在门缝里看了看里面,一家人正在吃饭,居然还有点肉,难怪把门关得死死的,生怕别人看见。不过很明显,这熊九有吃独食的习惯,肉菜摆在自己跟前,他旁边坐着熊老六,几个女儿则只能吃青菜。
好像没看到二婶的影子,这吃饭都不叫她吗?
熊九擦了擦油嘴,抽了一口烟,端着一碗白米饭站起来,说道:“我去给月华送饭,她还在牛棚里干活。”
熊老六这时候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连忙站起来,走到熊九跟前说:“爹,我去送吧!”
“对啊,当家的,让他去送吧,明年给他们把事儿办了。”熊九老婆说。
“好好吃饭!年纪轻轻,想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可以娶她了。”熊九喝道。
“我不娶她,娶谁啊?”熊老六问。
“她是白家人,你永远不要忘记这个。”熊九严厉地说。
客观来说,二婶比我妈妈长得要漂亮多了,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村花,熊老六惦记着也属正常,但他哪里知道,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