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灵大学鬼怪奇谭-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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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越盯着刻誓言的石碑,两指摸了摸,又看了看周围大厅的布局构设,总觉得说不出的奇怪。
四面墙壁上的石挂好像少了点什么,而且……明越看着誓言碑旁的镜子,一把将它拉到了正中央,扳正。
——医学院惯例,大厅正中当有等人大小一镜,取正冠辟邪之意,映见门外邪祟,庇护院楼纯贞。
嘎吱一声。
镜子站正的一刻,光芒四射,大厅中迷蒙重叠的灰气被气浪冲击荡开,映衬得镜中明越丑的不像真人。
有幽幽低低的人声响在大厅中,嘀嘀咕咕,亲密极了:
“丑啊,真丑啊……”
“……灵院生这么丑啊……”
“咋这么丑啊……”
“就是,咋这么丑啊……”
明越:“……”去你妈的。
她托马斯全旋三百六十度大回头,却没瞧见一个人影。
怪了,谁家鬼这么招人嫌。
明越整整自己胸前虚幻的红领巾,觉得自己随手助人的习惯比金子还要闪耀,随即雄赳赳朝左道跑去。
等她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镜子中映见大厅中灰雾涌动,密密麻麻如黑树,聚成人形——
一个两个,一群两群,他们簇拥在镜前,亲密低语,随即朝着左边走廊追了过去。
屋角的沉气符上,朱砂笔迹吸饱了阴气不堪重负,在风中发抖,撕拉一声掉下来,落在地上,慢慢化成一滩血水。
》》》》》》》
楼内道路四平八阔,楼层结构为矩形,房顶吊着低瓦数白灯,光线灰暗,乍一看,阴森长直的走廊,活像生化危机中关押无数丧尸的死亡长廊。
活体实验室大门紧闭,二组蹑手蹑脚壁虎一样pia在墙上,明越五感奇佳,耳朵细听,墙壁内到处都是有一阵没一阵的“咻咻咻”声,明越皱眉,掏出阳□□,凑近门,门上贴着实验室课表——
什么#药物半数致死量检测#。
什么#去大脑僵直观测#。
明越:“。。。。。。”
谭露也凑上来看课表,片刻后搓搓胳膊:“夭寿,这些字我都认识,咋拼在一起读起来这么没拧!�
朝天阙调侃:“你一个斩鬼师备选,还怕医学僧?”
明越摸摸符包,心中咧嘴学长给她的都是低级符纸,半天摸出来一张储气符,她将黄纸贴在嘴上,调动全胸腔肺泡深吸一口气,开始使劲吹:
“噗—— ”
“噗噗噗——”
放屁声清脆悠扬。
朝天阙、谭露:“……”
“学妹,你在干什么?”
明越吹完一口气,符纸上自动变化出一个阳字,她将符纸贴在活体实验门口:“我在储蓄阳气,这样如果待会有邪祟从实验室中冲出来,踩中符纸,阳气暴雷,肯定一炸一个准。”
“piapiapia,像爆竹。”
大三生:“……”
两个大三生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盯着明越。
这学妹脑子咋长得,咋这么不文艺不清秀呢?
人家脑回路钻虫子,她的脑回路跑驴车吧。
说归说,朝天阙并不打算阻止年轻人的有益尝试,“马上要进去了,现在,复述医学院告诉我们的现场实录。”
谭露和明越同时开口二人转,互相补充:
“院阵拔除当晚,医学院开始闹鬼——”
“——活体实验室出现怪声,器械倒斜,监控拍到有许多黑风在室内乱窜——”
“解剖室门口的监控拍到窗户内有许多人影坐起又躺下,吓瘫了起夜放茅的老师傅——”
“——三天来的药物实验也是失败率屡创新高,药死好多耗子了——不过天阙我觉得这个应该是医学院自己的锅,甩到我们灵院身上了。”
“医学院院长和咱们刘关山院长交情好,怀疑医学院撞鬼了,赶紧夺命连环call,叫咱们来收拾残局擦屁股了,以上。”
朝天阙:“……”
朝天阙被逗笑了:“看来我们院要擦的屁股还有很多个。”
三人定计,谭露踹门,朝天阙侧面掩护贴雷符,明越负责补刀。
得到补刀任务的明越有些茫然,几个意思?杀鬼吗?
于是明越从背包中摸摸摸,摸出来一把三角尺,她瞅着尖的一头,划破点手掌皮,然后用伤口照着尺子边缘,用力一抹!
血顿时就染上了尺子边沿。
朝天阙没瞧见她的动作,手指点点,指示谭露开门(谭露:为何让身娇体弱的我开门?),谭露点头,用钥匙开门。
咔嗒,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里面一片黑暗,安静无声。
三人互相对视。
明越动如脱兔,飞起一脚,踹在防盗门上。
嘣一声!
实验室内顿时就炸了锅!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咻咻咻声传出,一阵灰风紧贴地面疯狂冲来,阴气浓郁扑面,让人窒息,浓烈的黑烟顺着门开始往外飘,谭露作为第一人被扑了个正中,没忍住踉跄到一边,哇一声吐了出来。
朝天阙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刀来,“注意,来了!”
明越赶紧点头,手中握好三角尺!
说时迟那时快!
灰风冲到门口,如同遭遇晴天霹雳,门口趴在地板上的储气符猛然爆出磅礴阳气,阴阳对冲引起能量相克,出现爆燃——
轰隆隆一连串巨响,点了挂炮似的,金色火花带闪电,爆出烟雾。
待烟雾散去,哪里还有什么阴气灰风,只剩下一张烧了一半的储气符,邪祟早就被炸的灰飞烟灭了。
朝天阙:“……”
卧槽!
这他娘是储气符!
这他娘真的不是高阶雷符吗?
谁家阳气这么强?
明越这妮儿难不成是个童男?
屁话,童子尿也没这么强啊!
明越瞧着学长一脸见鬼的表情,想起储气符中吹了自己一口气,以为出了什么奇怪味道,赶紧端正神色往手掌中吐气,闻闻,满意点头:
“放心吧,学长,我早上吃了口香糖的。”
“茉莉味。”
朝天阙:“……”
我时常因为不够变态,而显得与后辈人格格不入。
#这学妹有毒#
#骚操作咋这么多#
门里依旧一片黑暗,不过半张储气符还在,倒是没什么邪祟敢往外闯,三人进去打开灯,只见满地黑风乱滚,阴气四溢,血腥味扑鼻,明越用三角尺戳戳地上的灰团子,觉得自己的表情可能有点开裂——
阴阳眼可不是白治好的。
她抬头看,果然,学姐学长也是满脸想‘现场表演日五档电风扇’的表情。
谭露龇牙道:“这都是啥?这活体实验室的邪祟是;什;么!”
朝天阙吸气:“……兔子。”
明越撇嘴:“可能还有耗子。”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是今天骚操作贼多的小明月。
活体实验室里面,肯定是兔子耗子狗子亡魂聚集地。
不过设定来说,动物鬼没有人鬼好聚形,所以,这满地乱跑的鬼,还是另有玄机的。
呜呜呜你们都催我,人家没有存稿的orz。
第8章 医学院 二【补全】()
谁会想到,作乱医学院活体实验室、称王称霸的鬼魂,竟然是死在学生手下的动物们。
自小撞鬼无数、斗争经验丰富的明越也没想到。
》》
02…20
我真是个沙雕!
我忘记了今天是周三!
明天要发榜了!
赶稿赶到地老天荒——
这章还没写完,先发出来——十一点半后晋江计数系统会延迟。
剩下的部分,我依旧在疯狂写!
请相信我!
第9章 医学院 三【改错】()
通风口内部方正,灰水泥切口粗糙,手掌磨蹭生疼,供给摩擦力巨大,十分方便人借力窜进窜出。
明越整个人面条一样被卡在水泥道中,转头前后看,决定收回上一章吐槽金大抠唆、通风管修的窄小的话——
此举也许就是为了防止某些傻学生跑进通风口和老吊爷唠骚嗑。
朝天阙掏出手机翻看医学院建筑结构资料,朝通风口喊:“学妹,小心些!医学院史上遗体捐赠者颇多,死后做老客的肯定不少。”
“通风口寒冷阴气重,小心遇到老客作祟!”
遗体捐赠?
明越闻言一怔,脑海中很快闪过什么,可惜她没抓住:“放心吧学长——”
此时正是上课时间,医学院里静悄悄的,出了闹鬼这事儿后,主楼梯全部封锁,没什么异常的偏楼还可以通到各层实验室,所以学生们改道从偏楼上课,主楼梯空落落——搞得偌大学院几百人上课,却像是只有朝天阙组六个人活着喘气似的,阳气稀微。
走廊里灰雾弥漫,阴气结网,朝天阙有点发冷,他不放心明越一个人爬通风口,和谭露商量后,两人将符包中的阳气符全掏出来,火机点燃,烧在通风口下面——
冷气下沉热气上浮,借助流体速度窜进通风口,希望能够帮助明越些许。
活体实验室伪天窗距离室外通风口很近,至多不过十米距离,明月没几步就爬到了。
水泥道内光线昏暗,灰尘四溢,唯一的声响就是自己攀爬发出“擦擦”声。
明越能感觉到自己的阴眼吸收阴气速度越来越快,咒文伤痕隐隐发痛,蛇一样攒动着,周遭阴气密度快速攀升,空气湿淋淋的,粘稠如实质。
她转转左眼,掏出符纸接点眼泪做成阴气符,贴在通风格窗铁杠上,做预备用,随后摸出起子,三两下起开合金架,视野随即转进低处——
居高临下。
实验室内一览无余。
三四米高的墙下,满地都是兔子鬼,密密麻麻,仿佛长了一地粘稠湿漉的黑苔藓。
明越:“……”
看的人密恐瞬间爆发。
她掏出阳气符,串在气/枪尖上,瞄准准星,准备射击——
忽然来处传来古怪啸声,像是潮湿的呼吸,呼哧呼哧响在耳边,明越手一停,回望远处袅袅升起的符纸烟雾,没什么异样,她心大眼拙,举枪射击。
咄咄咄。
一串密响。
实验室地上四方八角,连同间隔地砖都被钉上了符纸,符纸上连着细绳,方便提拉。明越壁虎似的扣着铁窗摸出一张低阶雷符,揉搓一把,猛地从窗口丢了下去!
像是一道闪电凭空出现在实验室中,火焰从电光周围泛滥。
轰隆隆,一连串爆炸声响起。
伴着兔子刺耳的惨叫,灰团子在室内地板上疯狂做伸展运动。
扩胸——
蹬腿儿——
仰卧起坐——
外头撮符纸灰的两个大三听着凄厉的惨叫,齐齐手一停,谭露窜到门口往里看,喜道:“成功了!”
水泥道中,明越掐着表,计算不会烧死兔子的最长燃烧时间,心中高兴。
我咋这么聪明。
明小月尾巴要上天。
符纸燃烧产生的火雾越来越浓,遮挡了通风口方向的视线,和湿哒哒的阴气融在一起,阴阳对冲,不见融合,只觉得热愈热,冷愈冷。
三十秒时间转瞬即逝,明越捂着鼻子挥开雾水,想要提拉绳子,将网兜中叫唤的鬼崽子们提上来,然而右手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使不上劲。
可能方向不对使不上劲吧。
明越蹙眉,往深处爬两步,从顶窗右边爬到左边,调转过身体来,一个个提兔子网。
远处传来谭露的喊声,她说干的漂亮学妹!明越高声回应,将兔子网绑在天花板上,像是吊起了一片灰蒙蒙的鬼花灯。
一二三。
七八/九。
明明是顺滑如德芙巧克力的活计,却越拉越费劲,越拉越困难,右手又被扯住,明越使劲拽,思忖这阴气浓度够高,黑的都快看不清胳膊肘了——她想借借着顶窗外的灯光看清网兜打结,结果,胳膊肘拽过来了,看清了,也看清了小臂上一只老橘皮手紧紧地扣住她的活人肉,掐进衣服里。
这手乌黑发紫,长满暗红皱纹,狭长密麻如蛇鳞,指甲很长,肤色像是缺氧坏死了。
明越:“……”
明越看看自己被捞住的右手,又看看一旁提着兔子的左手。
右手:“不是我。”
左手:“也不是我。”
那是谁的手?
想必是通风管的老住客们心宽体胖,想请我喝茶吧!
明越瞬间想过去望今朝,此起彼伏中爆发无穷力量,一把揪住老橘皮,扭头在黑暗中使劲看。
老吊爷:“……”
老吊爷猛然和明越来了个十厘米亲密对视,惊得七魄飞了仨。
水泥道外,朝天阙正掏钥匙准备开门收兔子,猛然听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