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灵大学鬼怪奇谭-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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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英杰啊。”张安阳说的这些话让人毛骨悚然,他面口不一,口中称赞,笑容却发苦。
陈修狐疑:“这靠谱吗?网民会这么傻吗?”
张安阳摆手:“你们工科不懂。”
“网民全是一帮记忆七秒的金鱼,舆论倒戈就是一分钟的事儿。”
陈修蹙眉,决定不在非己专业领域丢人现眼,而是提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那么报道中灵院被曝光的学生信息怎么办?”
“我们灵院男的帅女的俏,昨晚医学院那帮狗货趁夜都看的清,连夜给新传院呱唧,进了冷藏室的后辈都已经在网上被人扒出来了!”
李仙洲面色不动,“扒出了谁?”
陈修:“明越,就是大一长得贼漂亮,阳气爆表那个学妹。”
李仙洲:“……”
李仙洲看他一眼,“你不用加一串形容词,我知道是谁。”
陈修:“。。。。。。”
陈修憋气,“老师,现在不是抓我小辫子的时候吧。”
会议室门外,尾随郭天阳而来的明越靠在门板上望天,半晌叹了口气。
李阎王说的对。
信息时代,声誉如纸。
百年名校的声威毁立,不过是一夜的星星之火便可以点燃。
掏出手机,明越吸口气,拨通明业的电话。
三声响。
准时接起。
明业的声线有质感也十分冷淡,不是李仙洲那种面冷心热,是真正的寒冰:
“月亮,现在应该是你的上课时间。”
“给我一个你打电话的理由。”
明越干笑:“老哥。”
明业:“有屁放。”
明越:“你看今天的金陵早报了吗?”
明业:“忙事儿呢,还没看。”
明越沉默一秒,“那你先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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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伐沉重地回到寝室,明越一路都在反思自己。
李仙洲说的对。
热血干不了职业,只有缜密细心才可以。
我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很多。
这次事情没处理好,花钱买教训,连累了不少人,未来一定要摆个赔罪宴。
想到这里,明越低头叹气,像霜打的茄子。
她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却在抬头看向寝室门的一刻,瞳孔紧缩——
一张淡黄色的信纸被匕首钉在门板上,匕首刀刃带血。
纸上只有几个字:
【找到你了,开心吗】
明越:“……”
明越从包中摸出符纸包着手,去触摸匕首,却在碰到的瞬间,匕首化作灰烟,消散不见。
信纸落在地上。
明越捡起来,拿在手中摸索。
白琳琅打开门来,“我就听到有动静,咋了,咋不进门?”
明越将信纸翻转给她看,面无表情道:
“室长,你看。”
“有人送来了威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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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十二点,距离金大闹鬼报道转载二十四小时后,金陵早报又出了一篇号外,将之前点击量千万的深度好文批的一钱不值,言称这是违反核心/价值/观的东西,是糟粕,应当被严厉制止,同时痛陈己非。
一通操作,朝令夕改,自打脸好不痛快。
网络舆论哗然。
作者有话要说: 网络舆论反转这个东西,唉,真的是让人分分钟变智障。
明越他们明明是做好事啊。
百年名校声誉毁立这件事,大家可以想想北大120周年校庆时,爆出来的XQ案,瞬间一盆翔让人质疑北大全体——金大这个事情更过火,从根本上冲击了唯物主义。
当然,本文设定不唯物2333
明业出场。
新人物登场。
威胁信是寄给明越的,原因是网上曝光了明越,被看到了。
二更!
第20章 余烬 三()
金陵早报号外打脸篇发布一小时后——
金大二食堂。
人群熙攘; 打饭学生摩肩接踵; 处处都听的着讨论昨晚医学院闹鬼的事情。
白琳琅和明越坐在偏道旁,食不知味。
“哎,回神。”
白琳琅敲明越的肉夹馍; “肉要掉出来了。”
明月噢一声,眼神不离开手机屏幕:
“早报反应好快啊。”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白琳琅喝勺粥,心中盘算无人知; 嘴上问道:“那报道可火了,才发多长时间; 你看食堂里到处都是讨论的人。”
“金陵早报这次丢脸算丢到家了。”
“你弄的?”
明越咬口肉; 含糊说:“我哪有这么手眼通天。”
白琳琅追问:“那是谁?”
谁能量这么大; 能让一家华夏顶级媒体不惜自打脸也要改口?
明越瞧一眼白琳琅就知道她想什么了。
“我哥摆平的。”
“室长,你想得太严重了。”
“那篇闹鬼文章是早报转载的,不算正式发文; 能级不同——所以就算他现在自打脸; 对于懂行的人来说,影响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那也是平常人很难做到的事情啊好吗。
白琳琅腹诽,真情实感道:“明家大哥真厉害。”
明越一顿。
老哥当然厉害。
但是连带回忆起了昨天偷听会议室外被老哥喷得狗血淋头这事儿,明越只想说往事不堪回首。
“我哥昨天打电话时,喷了我一顿。”明越心累道。
“不过他也说了这事舆论翻转的可操作性。”
“咱华夏ZF本来就讨厌官媒搞什么神神鬼鬼的; 说不准金陵早报自己也没想到这随便转载的一篇文章,会爆了吧,估计后台也是兵荒马乱。”
“现在打脸了,路人会觉得; 官方出场,马哲坐镇了。”
白琳琅点头,“逻辑捋的顺。”
“对了,昨晚我想和你说个事儿来着。”
“上次安雪茹通史不是考的一般吗?这次咒文我听学姐说,她成绩好像也不太行——”室长顿了顿,观察明越表情,“——可能要转系了。”
明越:“。。。。。。”
明越惊讶看她,“这么严重吗?”
白琳琅:“……”
白琳琅:“你还真是对成绩毫不在意。”
明越:“我是来学校学本领的,又不是来考试的。”
白琳琅:“问题是,就算转了系,她也不会离开405。”
她对你敌意重,日后同住一个寝室,这才是麻烦事儿。
明越吸溜喝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她不成。”
白琳琅:“……”
白琳琅拍桌子,“喝粥不要吸溜!”
明越吓得一跳。
懂礼守节白室长磨牙片刻,问:“威胁信你有头绪了吗?”
“我看你一点也不紧张。”
周围人声熙攘,不少人对着明越指指点点,明越任由随便看,心态顽强,“发信的人,明摆着就是想让我知道他是谁。”
“那信纸是帝都天选阁产的,压花非常特别,是琉璃盏。”
“天选阁你知道吧。”
白琳琅点头,“当然,全国最知名的阴阳器具品牌。”
“贵的要死,也好用的很。”
明越面色如常放了个大雷,“天选阁是我外公家。”说完,她表演个葛优瘫。
白琳琅:“……”
目瞪狗呆。
明家上代恩仇录堪称斩鬼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明家叔叔定海有一段忠贞隽永的爱情,让人羡慕。
但是他自身境遇的坎坷让这段爱情的色彩并不多么明丽。
坊间说,岳丈家看不上早年没混出头的明定海,李姑娘嫁过来后,关系恶劣。
坊间还说,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明定海一战成名,期间李姑娘要了娘家宝物帮丈夫平乱斩鬼,岳丈家脸色才好了些。
坊间又说,明家夫妇都死得早,留下一双儿女个个没继承斩鬼事业,李岳丈家觉得女儿赔了命又没生出好后代,明定海真是个晦气玩意,从此和明家结仇,后辈见面都没好脸色。
当然,一切都截至在明越阴阳眼变好之前。
坊间戏言多少成真,白琳琅也不清楚。
但是,李家和明家关系恶劣没跑。
原来…这个李是天选阁的李啊。
白琳琅:= =
“所以你是觉得,这是你外婆家人发的……威胁信?”白琳琅斟酌道,觉得难以置信。
明越点头:“外公很喜欢妈妈,妈妈还有个哥哥,舅舅还有个儿子。”
“舅舅觉得外公从小偏心,好东西都给妈妈。”
“结果妈妈没有将天选阁发扬光大不说,还早早就……”
“总之,舅舅家很不满我家。”
“而小表哥正好比我大一岁,我们是同辈竞争关系。”
“早些年明家没搬来金陵时,表哥恶心我不知道多少次。”
“信应该是他寄的。”
“字也像。”
白琳琅听的气不打一处来:“什么玩意?这是血亲啊!”
“血亲寄带血的匕首?你妈都去世了还要背锅吗?”
“欺负比自己小的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恶心你哥去啊。”
明越笑了笑,“因为他知道我哥会打死他。”
白琳琅拍桌子:“你也不找你哥告状!”
明越沉默片刻,“有些原因吧。”随即挑开话题:“那匕首是假的,是阴气化形。”
“我记得匕首是外公当年参加百校联考得到斩鬼师执照时,给自己买的礼物。”
“花纹比较独特,刻的是净口神咒纹样。”一般匕首都刻金光神咒或者土地神咒。
白琳琅思路电转,“他不会是在向你发起百校联考挑战吧。”
“你才大一明越,清醒点。”
明越喝完汤,“我觉得他就是这个意思。”
“当初我家搬家,天选阁并不清楚哥哥带我去哪了,早几年我阴阳眼也用不好——没有阴阳眼,在斩鬼师这一行也是地上的落叶,没人留意。”
“百校联考考点固定,每次都在渝州酆都,慢慢看吧。”
“谁知道他说的是明年的联考还是我毕业后一年的联考。”
“酆都天高皇帝远,不是天选阁势力范围,也不是金大势力范围,他恶心不着我。”
“好吧,你心里有数就好。”
白琳琅见明越面无表情,知道她并不爽快这段往事,心中叹气,闲话道:“新传院现在应该在加班加点的攻克舆论吧。”
“是啊。”明越应声,将萝卜糕吃完,“我看微博上热搜都撤了三次了,他们也该做的差不多了。”
话还没说完,明越收到一条微信。
读完之后,她一脸懵逼。
“室长,你相信吗,校报要给我做专访。”
“就今晚。”
白琳琅:“……”
白琳琅:“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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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八点。
文学院旁的咖啡厅。
明越和校报记者见面,进行了一个简短的采访。
期间校报记者问了很多尖锐问题,毫不避讳,包括许多颠倒唯物意识的内容。
明越竭尽所能地回答了,转动脑瓜子,尽可能不给灵院的同胞们挖坑。
一席长话完毕。
记者转动笔杆,“所以,医学院闹鬼的事情,是真的了。”
明越笑了笑,解开手腕上的纱布,给记者看上面还泛着深红的伤口,凹凸不平:“这种咬伤,应该可以为我的话佐证。”
伤口的血肉翻起干皮,深红色碰一碰能看到下面的血管。
记者震撼地望着,准备好的话到了嘴边都忘了内容:“你们灵院到底天天做的都是什么工作。”
“这个学院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
明越低头,将纱布重新缠上。
“为了阴阳大律的坚固。”
“为了活死两个世界的平衡,我们就是夹缝人。”
记者握紧笔,心绪起伏,“我相信你的初心,但你也应该知道这一天下来,对灵院的非议有多少。”
“很抱歉,我主观评价一句,你们的行为很容易让人觉得吃力不讨好。”
“夹缝人,两不靠,倒了没人扶。”
医学院现在未必感谢你们,新传院肯定骂的也不少。
更多的是冷漠吃瓜的路人。
明越摇头,眼神清澈,丝毫没有受记者诱导性的话影响:“世上哪有职业能两边落好的?钱难赚,屎难吃,名声更难扛。”
“生了阴阳眼,本来就是活人中的异类,自然要谋一条最异常最不凡的青云路。”
记者动笔记录,笑道:“扬名天下?”
明越歪头笑眯眯,“为什么不呢?”
“科学无法解释所有事情,历史上那么多科学家研究到最后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