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师秘记-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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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待完,张叔起身要走,忽然间停住了。
“怎么了叔?”我问。
“对了孙哥…”张叔看了看我,然后看了看聂晨,指着我们,问孙立民,“你家有没衣服?给这俩孩子换一换,免得湿衣服裹在身上生病。”
没有,不过,他可以向邻居家去借…
张叔走后,聂晨笑了笑说,你叔真好。
村子里停电了,屋子里黑咕隆咚。孙立民借来两套衣服,给我们烧了一锅热水,端进偏屋,然后便去弄菜了。我和聂晨分别摸着黑,洗了个澡。
天全黑时,正屋里点起蜡烛,孙立民做了不少的菜,摆的八仙桌上满满当当。
张叔还没回来,外面望去,远空不时有电光闪动,潮湿的风透进屋子,吹的蜡烛的火苗儿一晃一晃的。
孙立民陪着孙贵川喝酒,至于我和聂晨,他从小卖部里给我们买了一大瓶雪碧。
一杯酒下肚,孙贵川用瘦手摸了摸胡茬子,心满意足的点上烟。
“吃菜你两个,甭见外。”
聂晨给我夹了片莲藕,“来,吃藕补藕。”
我一愣,“补藕?”
“对啊,补的你成为少女们的藕(偶)像…”
“你两个是…呃…”孙贵川打了个酒嗝,“是小夫妻吧?”
聂晨脸一红:“当然不是,我们还是学生呢。”
“哦…”
“对了,村东头老宅里的人抓你们干什么?”
“这个,说起来就复杂了…川大爷,你和那老宅的宅主熟吗?”聂晨问孙贵川。
孙贵川摇头说:“那我咋熟?那人啥来头我都不知道…”
孙贵川说,不止是他,村里人,包括村长都不知道那宅主的具体来头,只知道是个做生意的。
“连来头都不清楚,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把那宅子卖给他了?”聂晨说。
“这你得问村长去,我不清楚。”
“川大爷,那我问你个别的事。”
“啥?”
聂晨指着屋外说:“在那片乱坟地里的时候,我们见西南角那里有很多座荒坟,里面葬的是什么人?”
“什么荒坟?”孙贵川把酒杯一放,愣问。
“大概有…二十座左右吧。”
“二十座左右…”孙贵川想了想,看向聂手一哆嗦,看向聂晨,“你…你好奇里面葬的是什么人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聂晨说。
孙贵川和孙立民对视了一眼,样子都有点怪怪的。
聂晨何等聪明,立马就知道其中有隐情。
经不住聂晨的缠磨和套问,孙贵川最终告诉给了我们。
“那些人是,炼钢铁那时候,军队的人从深山里拉过来的…”
“军队的人?深山里?”聂晨问。
“嗯…”孙贵川掰了掰手指头,“那是五八年还是五九年来着,我还挺小呢…”
孙贵川说,那一年,全国上下都响应中央的号召,赶英超美,炼钢造铁。
为了炼钢,家家把铁锅都给上交了,每天用瓦盆子煮饭吃。除了炼钢铁的原料以外,还急需燃料。
为了得到燃料,上面派部队开进豫西的深山里,在原始森林里面建了不少座伐木厂。
他们孙庙村村南的这条公路,就是那个时候铺的,之所以铺路,就是为了方便运输木材,作为炼钢的燃料。
孙贵川说,那时候,每天都有一辆一辆的军车,满载着木材,从他们村南这里过。
对于当时的人来说,汽车是十分稀奇的东西,每有汽车经过,不只是孙贵川他们一帮少年,就连村里老头子老太太,都跑到公路边那里去看。
那个时候,军车运木材超载是很正常的事,因为超载,再加上车辆老旧,经常会有车在半道上抛锚,或者就是燃油不够用了。为了解决这一问题,上级部门专门指派了一个汽车修理员过来,在孙庙村这里建了一个简易的,有燃油供应的汽车检修点,也就是倒塌差点把孙立民跟他娘两个埋死在底下的那座破房子。
由于经常跑去看汽车,孙贵川同那个汽车修理员混熟了,有时那人检修汽车,他还给他打打下手,常不常就在那检修点过夜。
那天很冷,夜晚起了很大的雾,孙贵川和那修理员两个烧了些开水,一人泡了一个从村里大灶上拿来的窝头吃,老早就睡下了。
清晨的时候,他们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把门打开,他们看到一个很茏车牡木耍砬槔溆驳乃党蹬酌耍媚切蘩碓惫ゼ煨蕖�
当时外面很大的雾,相隔两米,就连人形都几乎分不清。孙贵川随同那个修理员从屋里出来,走没几步,眼睫毛上便全是水珠,鼻子里湿漉漉的。
他们随着那军人走了一段,看到一辆车停在路边的浓雾里,车身周围,站着一个个荷枪实弹的士兵…
孙贵川回忆说,当时那种气氛,肃穆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修理员问那军人,车是怎么抛的锚,军人说,走到这里熄火了,怎么都发动不起来。修理员检查了一番,结果,没检查出任何地方有毛病…
第一百四十七章 荒坟的由来()
“没检查出任何毛病,那么,那辆车为什么发动不起来?”聂晨奇怪的问。
孙贵川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朝外面看了一眼,说:“因为那车里头拉着的都是死人。是那些死人在作怪…”
当时,那个修理员告诉那军人,车没任何毛病,引擎什么的都好好的。按说不应该发动不起来…那个军人听了以后,表情怪怪的,看向那辆车的车厢…
孙贵川说,他这才注意到,那辆车和他以前见到的军车不一样,除了四周站有荷枪实弹的士兵以外,车厢里拉的也不是木头,而是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用深绿色的那种军用帆布盖着,好几根粗绳子横过车厢,把帆布绑的结结实实…
折腾了好一会儿,那车就是发动不起来,修理员无奈了。这个时候,那辆军车的副驾驶走了过来,神神秘秘的把那个车木私械搅艘慌浴�
孙贵川年纪小,耳朵灵。他仔细的听两个人聊的些什么,隐隐约约的,他听到那副驾驶说,可能是他们不想走…孙贵川也不知道那人所说的‘他们’指的是谁们。正琢磨着,那个军人走了过来,对孙贵川和那个修理员说,这里暂时没你们的事了,先回去睡觉吧…
回去以后,孙贵川借口上厕所,溜到屋后。顺着公路边的水沟,溜回了停车那地方。
当时雾特别的浓,孙贵川躲在水沟里,探头出去,隐约只见,那些军人全部跳到了车上,把绳子解开,把那帆布掀了开来,从车厢里抬下一只只黑色的袋子。细数之下,足有二十个,里面装的也不知是什么。那些袋子抬下来以后,驾驶员再发动车,那车一下子就发动着了!…
眼见那个黑壮军人左右张望,孙贵川不敢再看了,悄悄的溜了回去。
孙贵川回到屋里没多久。那个军人就过来了,指着孙庙村,问他两个谁认识村里的村长,把村长叫过来。孙贵川说他就是这村子的,他去叫。
当时村里当职的村长被喊过来以后,也不知那黑壮军人跟他说了些什么。天快亮时,村长带领着那些军人,把那些黑袋子全部抬到了距离军车检修点不远的,村后山上的山神庙里。
军车开走了,留下两个持枪的军人,把守在庙门口。第二天,这件事在村子里面传开了,村民们议论纷纷。
孙贵川的爹当时是村里的丧葬师,和村长比较熟,那天上午,他去了村长家,回来以后,他告诉家里人说,那些黑袋子里面,装的全是死人,从山里拉过来的,据说是,山里面的一座伐木厂出事了,具体出了什么事,那些人怎么死的,就不清楚了…
军车拉着尸体,行驶到孙庙村这里,莫名其妙的熄了火,怎么也发动不起来,检查又检查不出毛病。那个黑壮军人听了副驾驶的话以后,命其他军人把车上的尸体全部卸下来,再一发动,车一下就发动着了,可是,把尸体装上去,立马就熄火,当真是匪夷所思…
为首的那黑壮军人决定回去汇报给上级,看看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可那些尸体又不能扔在路边,于是,便把孙庙村的村长喊过去,让他找一处适合停放尸体的地方。
村长心说,这么多尸体,哪有地方放?再说,这些人死的不明不白的,军车熄火这事儿又这么的蹊跷,万一把这些尸体弄进村子里,出了意外怎么办?想来想去,村长想到那座山神庙,心说也只能放在那里了,有山神爷镇着,但愿这些尸体不敢作怪…
说到这里,孙贵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凉风灌进屋子,差点把蜡烛给吹灭,孙立民急忙用手一捂,护住烛火。
我心里道,莫非,那些尸体,就是南山林场那伐木厂里,当年出事的那第一批伐木工人?…高老头儿当时给我讲述那段往事的时候,说他一直都不清楚,那第一批伐木工人去了哪里,直到后来,他推测那些人都死了,可是,死要见尸,那些人死后的尸体被弄去了哪里,成了老头儿心中永远的迷…
“后面呢?”聂晨出神的问,“那些尸体被放进山神庙里,有没有出什么事?”
“没有,没出事…”
孙贵川说,那些尸体在庙里总共就只放了一天,第二天,那军车回来了。为首的那个黑壮军人找到村长,说上级下来指令,那些尸体不往他们的原籍运了,就地处理。
本来是打算把那些尸体烧掉再埋的,可是,当时下很大的雨,没法烧,那些军人有任务在身,也不知那雨要下到什么时候,没工夫等雨停。村长便命作为丧葬师的孙贵川的爹,带着那些军人,草草的把那些死尸葬进了他们孙庙村东南的那片乱坟地里。
军人走的时候,叮嘱他们村的人,关于这件事,不要对外到处跟别人去说。
一直以来,那些死尸都无名无姓,没有人给‘他们’立碑,也没有人过来祭祀他们。最开始的时候,每到过年过节,村长还组织人给他们那些坟添土烧纸的。这么多年过去,村里的村长都换了好几届了,早就没人再提这档子事,那些坟也就成了荒坟野坟…
孙贵川喝的脸红脖子粗的,舌头都大了,说话越来越含糊,啰嗦,答非所问的。我隐约觉得,这个孙贵川没有完全告诉我们实情,而是隐瞒了些什么…
聂晨后面又问他,为什么他们村的人死了出殡,孝子贤孙都要拜那座山神庙,什么也没问出来。
桌上的菜吃的差不多时,孙贵川把筷子一撂,打了个酒嗝,起身说他该回去了,孙立民把他送了出去。
虽然高老头儿给我讲伐木厂往事的时候,嘱咐我不要告诉任何人,但这段往事牵涉到高凉的身世以及他父母的死。我们先前被关在那地窖里的时候,我讲给了聂晨…
“晨晨,你说那些死人会不会就是,南山林厂伐木厂第一批那些伐木工人?”我说。
聂晨说她觉得肯定是,我说我也觉得,可是,那军车为什么走到这里会熄火?难道真是那些死人作怪?我感觉肯定不是,因为我从没听说过这么蹊跷的事,这其中应该有别的隐情…
那条满是坑洼的公路,原来是当年大跃进那时候为了方便运输木材而修的,而路边那座倒塌的破房子,则是当年建在那里的一处军车检修点。
孙立民送走孙贵川,回到屋里,说厨房里给我张叔留的有菜,至于晚上住宿,由于他家房子少,我和聂晨只能睡一间,他用稻草给我铺了个地铺,我睡地铺,聂晨睡床。这人看着又黑又土,心倒还挺细,挺好一人,真不知他究竟冲犯到了什么,先前差点被那房子给埋死…
夜逐渐深了,张叔还没回来,我躺在地铺上,怎么也睡不着。聂晨翻来覆去的,也没睡。忽然,她下了床,把窗户打开,站在了窗口。
凉风透进来,吹的她发丝舞动,身上的香气一阵阵往我这里飘。
“怎么了晨晨,担心你爸?”我问。
“不是,好热,我吹吹风。”
好一会儿,聂晨回到床上。过了一阵,她问我睡着没,我说还没呢,她说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找找高大爷张叔他们。
我有点犹豫。
“你是担心,高凉他们那些人并没有跑远,晚上出去可能会碰到他们,是么?”聂晨问。
“嗯。”
聂晨‘哼’了一声说:“之前被关在那么深的地窖里,老娘我…不对,小娘我都有办法脱身,不用担心…”
“那走…”
除了高凉他们那些人以外,还有一具焦尸和一只厉鬼没被找到,这鬼地方还真是危险重重。为防万一,我把装法器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