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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画尸-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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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魂魄呢?你竟连她们的魂魄都不放过”

    服务员惊恐的应道:“我怕魂魄逃走留下祸根,只得灭了它们。”

    “你之前究竟害死过多少人,按你这么说,第一个死者为什么死相正常?”

    “只有这两次以前虽然也做过,但只是偷一点元阴就罢手,可这两个贱女人实在可恨,一时没忍住才失了手。第一个女人我是等她情绪平复了之后才让她气绝的,所以看不出什么古怪,这次的女人自己太兴奋了,害得我也没把她魂魄全都捉住,跑了一个才让你发现的。”

    杨树林闻言怒哼一声,心里既鄙夷又愤怒,看来这家伙是一次比一次大胆呐,最初还只是偷一点元阴,上次也还小心翼翼的不留下什么证据,这次竟然直接就把人害死了

    但不得不说,这家伙的手段很高明,虽然类似的邪术古已有之,但像她这种利用蛊毒榨取元阴者还是第一次听说,竟能做到不留任何痕迹,实在太罕见了。

    这次能揪她出来,其实很大程度是因为侥幸,要不是他事先查探过这栋楼的门市都有三层,且在池中出水口里逮到了一个魂魄,恐怕还真就让她逃过一劫了。

    可他仍有疑惑,据他所知榨取元阴者基本都是男人,她一个女人榨取元阴有什么用?

    “你要元阴有什么用?这些蛊仔又从何而来?”

    “阴阳互补提升道行,蛊仔是池中淤积的晦气吸附在死掉的潮虫身上所化。”

    “放屁你一个女人哪儿来的元阳,怎么阴阳互补?”

    “我……我其实是男人。”

    “啊”

    听了她这话所有人都大感惊讶,尤其是卢雪峰,平时也没少占她的便宜,现在听她亲口说自己是个男人,一来觉得难以置信,又不禁有些恶心。

    刘山宗闻言上前扯开了她的腰带,裤子滑下,赫然发现她裤衩里边真有那么一嘟噜肉,不由得一阵恶寒,扭身离得越发远了几分。

    杨树林的眼神却越发冰冷,虽然他并没强暴死者,可用这等邪术害人比强暴更为可恨,对这种家伙自然没什么好客气的。

    可他正要下手时,栾国钢却开口阻拦:“等等,别杀他”

    杨树林皱眉向他看去,却见栾国钢尴尬的笑了笑道:“不管他犯了什么罪,也该交给局里来处理。你放心,就算他这种肮脏手段见不得光,我们也绝不会让他逃脱法律的制裁,犯不上因为这个脏了你的手。”

    他虽说得客气,杨树林又岂会听不明白怎么回事?

    栾国钢毕竟是个警察,职责所在,不愿意眼看着别人杀人而不加阻止。

    “谁说我要杀了他?我是想灭了他的蛊。”

    “那虫子是不是他的本命蛊?蛊死了,他不也会死吗?”

    杨树林恍然大悟,不禁摇头失笑:“栾叔看来是误会了,电影里所说的蛊亡人亡是一种误解,本命蛊这三个字其实是形容它对练蛊者的重要性,它若死了就像要了练蛊者的半条命似的。但实际上,本命蛊死了不会对他们造成太大伤害,最多受点伤。”

    栾国钢如释重负:“那就太好了。”

    他这边话音未落,阴差锁已然勒紧,一阵铁索摩擦的喀喇声中,服务员口中那巨大的虫子拼命挣扎扭动起来,十几条竹节样的触须发疯似的摆动,嘴里也吐出大量褐红的粘液,终于在一声脆响下,虫身断裂,从服务员嘴里滑落下来。

    虫身一落在地上,裂口处顿时渗出了一滩似脓似血的浆液,本来粗如手臂的虫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干瘪,转眼间就变得只剩手指粗细,黑乎乎的像条干透的大海参一样,散发出阵阵鱼腥气,显然此时的模样才是它的真容。

    而服务员此时也跪伏在地,哇哇一阵狂吐,口中污物混合着鲜血像喷泉一样狂涌,红的黄的绿的,里边还有半截黑乎乎的虫尸,看着就让人恶心。

    但紧接着,四周突然响起一阵剧烈的噼啪声,竟比鞭炮更响。

    众人急忙看去,却见围在周遭的蛊仔一片接一片的爆裂,甲壳混合着泥水、血浆爆成了漫天污物,迅速向他们罩了过来。

    杨树林见状拎起服务员朝铁门砸去,轰隆一声铁门洞开,众人争先恐后的窜出门,直到跑到二楼才相继停了下来,总算长出了口气,每个人都有种在鬼门关里转了一圈的感觉。

    卢雪峰此时再没了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了,而那服务员比他更甚,不光被拔除了命蛊受了伤,刚才又被杨树林当成了工程锤,直接往铁门上砸,结果撞得头破血流,现在正弓着身子不停的咳嗽,满嘴都是血沫子。

    杨树林冷冷的扫了二人一眼,对栾国钢道:“这俩人就交给栾叔了。”

    栾国钢连连向杨树林道谢,并表示一定会把此次的事情汇报给姜源,替他邀功领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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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一梦奈何() 
杨树林此时显得有些没精打采,随口应付了几句打发了栾国钢,然后与刘山宗从后门溜出了浴池,此时他们都狼狈得够呛,他可不想再让那些看热闹的对他们指指点点。

    他本打算直接找车回家,没成想出了门才发现,薛雨烟居然还跟在他们后头,他只得停住脚:“我说薛姑奶奶,您老还有事儿?您让我们帮忙,我们也帮了,您还想怎么着?”

    薛雨烟有些吱唔:“我想……我没想,没想怎么着。”

    她这副模样反倒把杨树林弄得一愣,薛雨烟说话虽然一向难听的很,可还真的很少见她有吞吞吐吐的时候,今个这是怎么了?

    “没想怎么着就好,那我俩可就走了,拜拜了您呐。”

    杨树林也没心情再搭理她了,事实上他这回来,为的就是多消耗点精力,试试能不能引来林通判的干涉,可直到此刻也没见林通判的影子,显然这番折腾根本就是白费工夫。加上他已经三天两宿没合眼了,又困又累,站着都直打晃,哪还有心思敷衍薛雨烟。

    没想到薛雨烟一见他说走就走,居然生气了,用力一跺脚:“杨树林你给我站住”

    “干啥啊姑奶奶,有话您能不能痛快点说”

    薛雨烟低着头,脸色微红,吭哧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谢谢你。”

    杨树林的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了:“就这个?行行行,不用客气”

    说完,他拉着刘山宗转身就走。

    薛雨烟又气又急,终于忍不住嚷了出来:“杨树林,我就是想跟你说句对不起”

    杨树林身体一震停住了脚,一脸讶异的转过头:“啥?”

    薛雨烟脸色羞红,声音又低了下来:“对不起。”

    “哎哟,你啥时候对不起我了?二哥你听着没有,薛大小姐居然跟我说对不起哎”

    薛雨烟神色复杂:“我是诚心道歉,你能不能正经点?”

    杨树林立马板起脸:“嗯,我正经你说吧,有啥对不起的?”

    “上次赵宝田那个案子,是我误会了你,不该给你乱扣罪名,这几天我也想明白了,当时我太冲动了,以至于造成了误会,希望你别往心里去,原谅我一次行不行?”

    她这么一说,杨树林和刘山宗不禁面面相觑。

    两人认识薛雨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打过的交道也有好几次,啥时候见薛雨烟低眉顺眼的认过错?以她那傲娇的性子,让她道歉简直比杀了她都难,今天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位姑奶奶居然主动认错了

    杨树林嘴角抽搐了一下,试探着问:“你是不是还有啥事儿要求我俩?”

    薛雨烟微微摇了摇头。

    杨树林忍不住上前两步,伸手去摸她额头,她赶忙一甩脑袋避开了他:“你……”

    “我就是想确定一下你发没发烧”

    薛雨烟气急败坏,带着哭腔的嚷嚷:“我很正常”

    “呃,行行行,你正常,那是我俩不正常行了吧二哥,赶紧走”他一边说,一边拉上刘山宗就跑,他实在不敢确定再耽搁下去,薛雨烟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薛雨烟在后边喊道:“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是不是”

    杨树林边跑边道:“我一个穷学生,哪敢让薛大警官道歉,您可甭闹了,走了啊,拜拜”

    薛雨烟看着二人一路小跑而去,眼里终于控制不住的淌下了清泪。

    事实上这次她借着浴池一案的蹊跷,煞费苦心的打听到杨树林的地址,鼓起全身勇气去找杨树林,就是想有个跟他道歉的机会。可杨树林先是跟她约法三章,不跟她说一句话,事情结束后还跑得这么快,明显没有一点想要跟她缓和关系的意思,这让她难受的直想死。

    哭着哭着,她忍不住蹲下了身,抱着膝盖哽咽起来:“你一个大男生,怎么能这么小气”

    她越哭越是伤心,仿佛要将前二十年省下的眼泪一股脑全都哭出来一样:“我是冤枉了你,可我已经跟你道歉了,你为什么就不肯原谅我……”

    杨树林心里其实已经原谅了她,他并不是个记仇的人,虽然薛雨烟之前的所作所为十分可恶,但毕竟最后没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害,如今又肯放下面子跟他道歉,他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但原谅她是一码事,继续跟她打交道可就是另一码事了。

    他看得很清楚,即便这个小娘们眼下是真心悔悟了,可以她那种自以为是、遇事不经大脑的性子,难保以后不会再来一次误会,上次没给他造成损害算是他侥幸,谁知道下次他还会不会有如此好运?为今后计,还是离她越远越好

    而刘山宗虽然对杨树林的这种做法有些不以为然,但眼见薛雨烟哭成那副德行,他不但不觉得心疼,反而隐隐感到一丝畅快、解气。谁叫这娘们当初给他老弟乱扣帽子来着,现在哭死也活该。

    杨树林可是他兄弟,别说他并不是重色轻友的人,就算真爱死了某个女人,那女人若是做出栽赃冤枉他兄弟的事情,他也绝不会原谅她。

    原本他对薛雨烟的确有些好感,可自从知道了赵宝田一案的细节后,仅有的一点好感也彻底全没了。这次说服杨树林来浴池,倒不是真冲着她的面子,只不过是冲着这件命案而已。现在案子既然解决了,管她薛雨烟会怎么样,跟他有个毛关系?

    二人跑出老远,直到再也看不见薛雨烟的影子了,二人才放慢了脚步。

    刘山宗似笑非笑的道:“老五,我看薛雨烟八成是相中你了,你咋不多跟她唠一会儿呢?”

    “亲哥,能别拿这事儿跟我开涮吗?就她那样儿,也就你能看上她。”

    “不拿你开涮也行,那你以后也别把她跟我扯上关系。我之前哪知道她是这种人?就像你说的,这种娘们娶进门,我后半辈子还活不活了?”

    杨树林笑道:“哟呵,顿悟啦?”

    “屁,这叫醒悟,你个白痴”

    “醒悟了还揪着我来给她帮忙?”

    “你是不是傻?就冲这浴池无缘无故死了两个人,咱也得来看看呐。我要不说是因为她,你能这么痛快的跟我过来?”

    杨树林翻了个白眼:“行,那咱哥俩说好了,以后你再正义感泛滥,直接跟我说实话就行,用不着往旁人身上推。”

    刘山宗点了点头:“这才像个阴阳先生说的话。不过话说回来了,林通判联系你了没?”

    “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感觉吴擘是故意祸祸我,出的这是什么鬼主意”

    刘山宗皱眉沉吟了一下:“再这么熬下去,恐怕林通判还没现身你就先躺下了,看来得另想办法,走,回去跟姥爷商量商量。”

    二人打车回了杨家,正赶上杨父杨母和林家三口、刘希东等人都聚在一块吃午饭。

    见二人又弄得一身臭气回来,一桌子长辈自然免不了一顿唠叨。

    二人匆匆吃了口饭,又去洗了澡,回来之后杨树林也已经没了说话的力气。洗澡之后放松下来,疲累感更是加倍,尽管刘山宗揪着他跟刘希东去汇报,可他仍是坐都坐不直了。

    刘希东得知本地居然出现了练交阴蛊的人,显得很是惊讶,告诫二人以后行事千万仔细,练蛊者与鬼魅妖邪完全是两个概念。蛊毒蛊术无影无形,很多时候让人防不胜防,一旦中招又发作得极快,必须打醒十二分精神应对。

    而眼见杨树林困得直打晃的模样,刘希东忍不住心疼得直骂吴擘,让他赶紧去补觉。

    杨树林也觉得自己轻信了吴擘的损招,实在是有点缺心眼,既然熬到这种程度都没有效果,那还是趁早回头的好。

    他二话不说,衣服都没脱就直接往炕上一倒,抖开炕头叠成方块的棉被钻了进去,心里一边暗骂吴擘缺德,一边摩挲着手心的灵台柬,寻思着这位林通判何时才肯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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