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尸-第2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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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说完,家属中那个上了年纪的女的就声音嘶哑的打断道:“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更不是贪钱要他们赔偿,我们只要他们对我闺女的死给个说法”
男家属也坚决的道:“对,他们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这是谋杀,肯定是他们沆瀣一气害死了我女儿我们不要钱,只要你们抓住凶手”
“凶手?”杨树林冷笑着瞥了一眼浴池老板,但并没多说什么,反而转身对死者家属道:“大叔大婶,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可是把尸体停在这儿就能找出凶手了?”
女家属忍不住又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嚷:“我们不管,不能把我闺女抬走,在这里他们都不认账,抬走了他们更不认账了”
杨树林被这老娘们哭闹得有点头大,心里估计,现场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多半就是这个女家属蛮不讲理,不依不饶的阻止搬尸所造成的。想跟这种女人讲道理的成功率太低了,看来只能换个突破口。
他转头面对男家属,沉声道:“大叔,你们这么阻碍警方办案,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是先让我们把尸体运回局里,尽快做进一步尸检,才有机会查明真相,要是再耽搁下去,万一尸体的情况出现变化,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任何证据了。”
他这话显然戳到了重点,男家属一听尸体会产生变化,神情立马有些不一样了:“人都死了,还会怎么变化?”
“那可未必,现在尸体僵硬,我们怀疑有遭受冰冻的可能性。这里这么热,再搁下去难保不会化,要是真化了,所有有价值的线索都会破坏掉。”
说瞎话素来是杨树林的强项,说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还一脸真诚外加坦诚的德行,把男家属给唬得一愣一愣的,就连刚才哭嚎不休的女家属都停住了哭声。
男家属看了看杨树林,又看了看旁边大点其头的警察,咬了咬牙,才颇为不甘的道:“那我们要是同意搬尸,你们可要保证,一定会抓出凶手,依法严办”
在场的两名警察同时大喜,好家伙,磨叽了一个早上了,可算是松口了。
这下不用杨树林再接话,警察也知道该怎么办了,赶紧接过话头连连保证:“吴先生请放心,我们保证不会放过任何可疑的线索,一定会竭尽全力快速破案。”
男家属又盯着杨树林:“小伙子,我们就相信你一次,不要让我们失望”
杨树林微微一笑:“大叔放心,一定给你个满意的说法。”
男家属这才同意搬尸,随后恨恨的看了浴池老板一眼,搀着女家属离开了现场。
他们一走,主事的那个警察就把杨树林拉到了一边,使劲跟他握了握手:“小杨你这回可是帮了我们大忙,要不是你,整不好我们都得在这儿耗到半夜去”
杨树林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客气了,怎么称呼?”
“栾国钢,技术中队的队长,姜副大队今个另有案子,来不了,现在这里我负责。”
“哦,栾叔。刚才那个吴先生是什么来头?”
杨树林已然看出这个吴先生来头不一般,不然凭他们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能拦得住警察搬尸?岩石警察啥时候这么讲道理了?居然还尊称死者家属为先生,这可真是太稀奇了。
栾国钢低声道:“那是咱们副镇长吴广浩的亲弟弟,虽然他没当官,吴副镇长也一向公私分明,但怎么说也算官员家属啊,咱总得心里有个数是不是?”
杨树林闻言瞄了一眼正远远的盯着他们的浴池老板,忍不住冷哼一声:“那这个胖子岂不是要倒大霉了?听说前天这里也死了个女的,不知是不是也和这个一样?”
“不一样,上一个死的虽然也是小姑娘,但死相可没这么吓人,看起来挺正常的。”
“哦?那尸检结果呢?”
“心源性猝死。”
杨树林不禁笑了,心源性猝死说白了就是心跳骤停,很少见的一种心脏病,事先基本没什么征兆,事后又查不出诱因,可以说不留任何痕迹,很多被鬼魅妖邪害死的人,最后都会被判定为心源性猝死。
“难怪这胖子如此有恃无恐,这个尸体拉回去恐怕也只能查出心脏病来。”
“哪有这么巧的,两个好好的小姑娘都在他这儿犯了心脏病?”
杨树林似笑非笑的道:“是不是巧合,他说了不算。”
说完,他指了指女宾区:“现场在那边?”
“不,楼上。走,我带你去。”栾国钢转身正要走,胖老板却带人拦住了他们。
栾国钢脸色一变:“卢雪峰,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横扒着竖挡着阻挠我们办公,你就有作案嫌疑……”
胖老板卢雪峰却根本不在乎栾国钢的威胁,不屑的道:“吓唬谁呢,前天你们不也里里外外查了个够?我问你,查出啥了?”
栾国钢顿时被噎得够呛,卢雪峰更是得意,哼了一声道:“上回你们查完之后,我手下员工就发现里边的备少了好几样,你们是不是得给个说法?”
栾国钢闻言不禁恼了:“你什么意思?想诬赖我们的干警偷了你的备?”
卢雪峰露出一副你们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的模样,嘴上却道:“这个我可没说,你们想再检查也可以,不过为了保证不再丢东西,必须有我们的人在场。”
“你别得寸进尺……”
栾国钢话刚出口,却被杨树林笑眯眯的拦住。
杨树林看了看卢雪峰:“当然可以,最好是你亲自在场监督,这样有什么问题,沟通起来也方便。”
“我来就我来。”卢雪峰脖子一梗,挑了个服务员跟他一起和着杨树林等人上了楼。
上了二楼,拐过一扇大理石屏风,后面就是女宾区的衣帽间了,因为是贵宾区改装的,里边的配置略显豪华,长方形的房间中铺着天然大理石地面,棚顶是雪白的隔音板和水晶吊顶,左右两侧各有一排编了号的仿红木落地式衣柜,中间则是两排背靠背码放的漆皮沙发。
因为客人疏散得仓促,衣帽间显得有些凌乱。
杨树林停住了脚,左右看看:“死者的衣柜是哪个?”
卢雪峰哼道:“二十六号,小萍,领他去看看”
服务员答应一声,赶紧抢在前边,来到左侧靠里边的一个衣柜前,打开衣柜门,冲杨树林微微一躬身:“就是这个了,你们的人之前已经检查过了。”
杨树林走到衣柜前往里看了看,衣柜收拾得清洁溜溜,显然死者的衣物都已经被当做证物收走了,但就是这光秃秃的衣柜,却让杨树林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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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劫色杀人()
让他皱眉的是,这衣柜实在太干净了,连下边放鞋的小格子都是纤尘不染。
他此时已经把鬼牙握在了手里,同时也轻轻抽动鼻子嗅了嗅,可惜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但他却转手指了指旁边的柜子,让服务员打开。
柜门打开后他看了一眼,又与死者的柜子对比了一下,目光盯在了衣柜底部,歪头看着侍立一旁的服务员,却没说话。
这服务员身材高挑,一头长发利落的挽在脑后,长脸白皙,模样倒也清秀,只是稍嫌有点平胸。被他盯着,服务员有点紧张:“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杨树林笑了笑收回了目光:“除了警察还有人动过这个柜子没有?”
服务员想都不想就摇头:“没有,柜子是你们的人到了之后,当着他们的面打开的。”
“怎么了小杨。”栾国钢和其他人也都走了过来。
杨树林问道:“谁检查的柜子?”
“我亲自检查的,有问题?”
杨树林指了指旁边的柜子道:“这柜子底部的塑胶垫是你拿走的?”
栾国钢老脸微沉,很肯定的道:“没有,当时就是这个样子,我还以为所有衣柜都是这样的,你怎么看出来的?”
“柜底的颜色很浅且发白,与柜壁略有不同,之前肯定有东西盖在上边,应该是最近才拿走的,我说的对不对?”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杨树林的目光已经盯在了卢雪峰的脸上。
卢雪峰不以为然:“那就是个防潮垫,要是坏了我们就会收走,只不过还没来得及换上新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杨树林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进去看看。”
众人穿过衣帽间来到里边的一扇门前,打开门,里边一个黑漆漆、空荡荡的房间,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还有一丝异乎寻常的阴冷。
“怎么还把灯给关了?”卢雪峰不满的看向服务员。
服务员一脸委屈的道:“是你说的,没客人的时候一定要关灯。”
“还不赶紧打开”
服务员连忙上前开了灯,棚顶的多管日光灯发出一阵吱吱声,微弱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屋子里微微的回荡着,光线晃了几次后,整个浴室的情况终于映入了众人眼帘。
这是个足有一百多平方的方形大厅,地面和墙壁都是大理石装潢,左右两侧墙上镶嵌着一个个镀银的淋浴喷头,中间两根圆柱都贴着精美的壁画瓷砖,大厅最里边是一个半圆形水池,用仿玉石修砌而成,看起来很是精美。
杨树林率先走了进去,两边看都不看,直接走到了最里边的水池旁。
显然,这池子是给人泡澡用的,沿着池边修了一级容人坐浴的石阶,池底的仿玉石还雕着两条硕大的金鱼图案,只是池中早已干了,池台摸起来冰凉,上边用不干胶贴着鲜红的大字,暂停使用,禁止入内。
栾国钢上前指着池边背对大门的一处:“死者被发现的时候就坐在这里,看起来就像是在泡澡似的,但据他们的人说,这个堂子自打改成女宾区之后,池子就一直没用过。”
杨树林哦了一声,回头问卢雪峰:“为什么把这里改成女宾区?”
卢雪峰没个好气:“岩石这破地方没几个舍得花钱洗高级间的,这儿生意一直都不好,女宾区还总是爆满,干脆就拿它招待女客了,怎么着,这不违法吧?”
杨树林冷哼一声:“乱整”
说完,他不再理会卢雪峰,翻身一跃进了池里,先到池子里边的水龙头处看了看,又到排水口的地漏处蹲了下来,撬开地漏的盖子往里瞅了瞅,这才直起身来,走到发现死者的位置坐了下来,一连换了几个姿势后停了下来,一言不发的琢磨着什么。
始终跟在他后边的薛雨烟这一路倒是很识相,没主动跟杨树林搭话,可是见直到此时都没有任何进展,终于忍不住了:“你想什么呢,发现线索没有啊?”
杨树林嘿嘿一笑,站了起来:“收拾的倒是干净的很”
卢雪峰听他这么说,越发得意起来,摊开手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你们看,我就说我们是被冤枉的吧……”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杨树林走到了池子中间,掏出一瓶红色的东西,在地上涂画起来。
卢雪峰顿时急了:“哎哎哎,我说小同志,你这是要干啥?”
杨树林头也不抬的回道:“做个试验。”
他涂画的自然就是聚阴咒,想查清真相最快捷的方法,就是把死者的魂魄招来问问,一切就都清楚了。虽然这一招在卢雪峰这种没见过阴阳之术的人面前使出来,难免会有点惊世骇俗,但他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他本以为,既然是闹鬼,那浴池里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比如说阴气、死气之类的。
可进来一看却发现,无论是衣帽间还是浴池,都干净得让人咋舌。
但也正因为太干净了,才越发让他肯定这里边有鬼。
即便是正常情况下,衣帽间被无数人用过,也肯定会存有些异味和人气,但他看那个衣柜却任何气息都没有,与旁边的正常衣柜一对比,立马就露出了破绽。
很明显,衣柜在被警察打开之前,就已经有人刻意收拾过了。
浴池里也是一样,虽然还存留着人气,但阴气却是一点没有。
要知道,平常的浴池也不可能毫无阴气存留,这么干净只能说明一种情况,有人刻意伪造现场,现在他只期望死者的魂魄并没被凶手收走,否则他就真是老虎咬刺猬,无从下口了。
他这么一弄,卢雪峰却不干了,抬脚就要往池子里跳:“你可不能瞎搞,我这买卖还要做下去呢,待会儿就得营业……”
没等他爬上池台,就被刘山宗拦了下来:“营业?你以为事情弄清之前还会有人来你这里洗澡?”
卢雪峰语塞,却仍不甘心的嚷嚷:“那他也不能乱画啊,弄坏了损失谁给我赔?”
栾国钢见他跳着脚想拦杨树林,忍不住冷